夜市

夜市（Night Market）是指夜间商品买卖的场所，是城市兴起和市场经济发展的产物，一般设在城市中心繁华地区、车站、码头或重要的交通出入口。^[2]

中国古代夜市萌芽于东汉，兴起于唐中晚期，盛行于两宋，北宋年间统治者明令允许夜市，明清得到进一步发展。夜市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小农经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产和生活模式。街巷制取代里坊制，以集市、瓦肆为代表的城市商业经济空前繁荣，其管理制度、夜间贸易与市民流动在都城空间中互构为紧密关联的社会场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夜市经历了计划经济时期的短暂式微、改革开放初期的鼓励经营、20世纪90年代市容整治下的驱散疏导，以及21世纪的加快推进发展等4个阶段。^[2][3][4]

夜市可分为临时夜市和长期夜市两种。临时夜市同节气、风俗、气候、宗教等因素有关，在一年中的某个固定时间出现，时间一过则自行取消。长期夜市则是长年举行的夜市，分商业夜市和文化夜市。商业夜市主要经营各种商品、风味小吃及生活服务业务，主要满足人们的购买要求。文化夜市是对沿街的影院、剧场、文化馆、游乐场等娱乐项目的统称，主要满足人们文化娱乐需要。按照形成方式，夜市也可分为商圈夜市、观光夜市和流动夜市；按照业态丰富度、时间维度、夜间经济集聚度，夜市还可分为延伸型、专项型和综合型。夜市既是商品经济发展的产物，又是商业繁荣的显著标志。在热带、亚热带国家，夜市常是重要的观光景点；在我国大陆及台湾、香港等地更是平民生活文化的重要代表之一。夜市对方便群众购买，丰富人们业余生活，满足人们多方面需要起着重要作用。^[2][3][5]

中国发展夜间经济由来已久，在周朝已有日落后售卖饮食的摊贩。^[6]到了东汉，一些城市打破了“夜静，人迹绝”的禁锢gù，兴起了“夜籴”，这就出现了夜市形式的最初萌芽。据桓谭《新论》中说：“扶风漆县之邠bīn亭，部言本太王所处，其民有会日，以相与夜市，如不为期，则有重灾咎。”许慎在《说文解字》中，也有关于邠亭夜市的记载。《说文·邑部》“邠”字解曰：“豳美阳亭，即豳也。民俗以夜市。”一个俗字，强调了当时夜市已经成为一种传统的风俗习惯，尚未普及，且包含着其他活动内容。^[7]汉代夜市局限在西北部的某些贸易集散地，且不是经常性的交易活动，只可在规定的时间才进行，并且每次经营时间都有限制。^[8]

唐早期实行宵禁政策。唐中叶以后，长安曾出现过“鬼市”，但很快被政府禁止。唐朝后期，坊市制度遭到破坏，汴州城商贩的经营时间已打破了白天和黑夜的限制。坊市内外夜间经营逐渐增多，夜晚消费场所多为酒楼妓院，消费者多为官僚士大夫、仕子及行商。东都长安崇仁坊夜间的商业活动非常兴盛，“一街辐辏còu，遂倾两市，昼夜喧呼，灯火不绝，京中诸坊，莫与之比”。西都“洛阳风俗不禁街”。“千灯夜市喧”“夜市桥边火”“蛮声喧夜市”“夜市卖菱藕”“夜市连铜柱”——诗人们集中而明确的歌咏，也说明中晚唐的夜市已经大量出现，渐成规模，成为值得关注与赞叹的唐代社会生活风俗意象。^[6][9]

北宋时期，东京开封府人口百万，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都会，店铺遍布，商品交易量巨大，仅靠白天的交易已无法满足需要。宋太祖乾德三年（965年）四月十三诏令开封府：“令京城夜市至三鼓已未不得禁止。”从此，饮食夜市不仅大量出现，而且非常繁荣。借助首都地位和汴河漕运之利，开封饮食夜市开始兴盛并走向空前繁荣。《东京梦华录》记载东京夜市的真实写照：“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要闹去处，通晓不绝。”“冬月虽大风雪阴雨，亦有夜市。”东京城内店铺林立，大小商业饮食市场超过20处，就连皇宫的东华门外，也是一个“市景最盛”的饮食市场。到宋徽宗时期，夜市更加繁盛，有夜市、鬼市、早市，还有跳蚤市场，没有营业时间和地点的限制。当时的东京城为举世无双的不夜城，彻底融通了“城”（城堡）和“市”（市场）的功能，实现了坊市合一，是中国真正意义上城市的起源地。北宋时期中国的城市居民才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夜生活，“夜市”成为当时开封最大的城市标签之一，也是我国古代夜间经济的源头。靖康之变后，北宋宗室南迁，夜间交易习惯和夜市经济播迁到临安，南宋临安的夜市也形成规模经济，并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南宋时的杭州“五鼓朝马将动，其有趁卖早市者，复起开张，无论四时皆然”。^[6]

夜市经历元代低迷后，在明清时期再度兴起。除传统夜市经营外，出现了主要用于商品集散的城外夜市，增加了更多的属于生产性的经济活动。清人宣鼎的《夜雨秋灯录·古泗州城》记载：泗州城“人物往来贸易若夜市”“夜市三条人似蚁”。夜市伴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脉络前行，不断发展壮大，成为一种激活城市经济和生活的催化剂，演化成一种特殊的城市经济形态。^[6][9]

民国时期曾发布命令取缔北京、开封等地夜市，但收效甚微。^[6]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夜市经历了计划经济时期的短暂式微。改革开放后，中国夜间经济逐步萌芽壮大，成为开放发展经济繁荣的一面镜子。1979年，广州东方宾馆开设了中国国内第一间音乐茶座。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起，夜间经济在中国经历了灯光夜市、城市商圈、夜间经济聚集区的发展阶段。1984年5月，广州设立全国第一个灯光夜市——西湖路灯光夜市，主要由个体户提供商品、服务。1984年，北京决定试办9处夜市，开启了中国夜经济的1.0版本。此后，全国各大城市振起了开办“灯光夜市”的热潮，开封鼓楼夜市、南京三牌楼夜市、厦门定安夜市、上海彭浦夜市等一批著名“夜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一阶段的夜市，以延长营业时间为主要特点。^[4][6]

迈入21世纪后的10余年间，夜市转型，城市商圈崛起，夜间经济业态逐步丰富。到2005年，开封传统夜市达40多处，夜市经营户有1500多家，从业人员近5000人，年成交额近3亿元。2006年，厦门定安夜市拥有摊位近300个，其中流动摊位80个。随着城市规范化、精细化治理的实施，一些大城市迎来了夜市关闭潮。2007年5月，南京马台街关闭；7月，厦门定安路夜市被关闭；2012年8，广州关闭了最后一个灯光夜市；2013年10月，南京三牌楼夜市关闭；2014年，福州市所有24家夜市被关闭；2016年6月，北京东华门夜市闭市。同时，许多特色美食和风味小吃在城市划定的夜间餐饮区内集聚，形成如北京簋guǐ街，成都锦里、宽窄巷子等独立的24小时餐饮区，北京王府井、上海南京路、南京新街口、广州北京路、郑州德化街、开封马道街等一批著名“商圈”迅速涌现，标志着夜间经济2.0时代的到来。北京的后海、工体北路、燕莎商业区、朝外大街等区域相继形成了酒吧聚集区，北京簋街24小时营业，集聚150多家商业店铺和餐馆。正是这一时期，青岛、重庆、南昌、宁波等城市开始陆续出台促进发展夜间经济的相关政策。^[6]

自2010年以来，涵盖“食、游、购、娱、体、展、演”等多元内容的复合型夜间经济综合体开始出现，逐渐成为拉动消费的新增长极，我国夜间经济逐步升级到3.0时代。如广州天河路商圈，包括5座大型文化体育设施、22家大型购物中心、12家五星级酒店，诞生了多个全国第一。国内城市纷纷将发展夜经济作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头戏、塑造城市品牌促进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加强规划引导，加大政策支持，丰富产品业态，改善消费环境服务品质，推动建立夜间经济聚集区和示范区。^[6]

夜市可分为临时夜市和长期夜市两种，也可按照形成方式分为商圈夜市、观光夜市和流动夜市；按照业态丰富度、时间维度、夜间经济集聚度，夜市还可分为延伸型、专项型和综合型。^[2][3][5]

临时夜市同节气、风俗、气候、宗教等因素有关，在一年中的某个固定时间出现，时间一过则自行取消。^[2]

长期夜市则是长年举行的夜市，分商业夜市和文化夜市。商业夜市主要经营各种商品、风味小吃及生活服务业务，主要满足人们的购买要求。文化夜市是对沿街的影院、剧场、文化馆、游乐场等娱乐项目的统称，主要满足人们文化娱乐需要。^[2]

商圈夜市指城市内商圈延长营业至深夜，此类夜市内商家包括自有或租赁店铺，及受商圈客流吸引而来的路边摊贩。商圈夜市的优势在于繁荣当地商业，缺点在于多为自发形成，管理协调、环境方面存在问题。^[5]在城市中心区由于商业兴盛、空地寻觅不易，夜市常是商圈夜市。^[10]

观光夜市是由政府规划设计，结合商圈夜市，强调游览特色的夜市。相较于商圈夜市，观光夜市有更好的环境，更丰富的商品结构，融人地域民俗文化，客群偏向于游客。^[5]有些观光夜市经营方式与商圈夜市无异，如开封鼓楼观光夜市，只是加强了整洁及美化；但也有部分兴建集合式商场，由商家各自承租店面，可改善商圈夜市脏乱现象，如小北夜市。^[10]

流动夜市多于市郊或城市广场等空地经营，一般在特定日期营业。其特点为商家全为摊贩形式，经营时段从傍晚至午夜。这类夜市经营灵活，便于管理，与环境协调性好，对顾客吸引力大，但对周围居民有较大的影响。^[5]流动夜市在乡间比较常见，干净、大面积的流动夜市更受当地民众欢迎，甚至成为观光特色之一。^[10]

夜间延伸型是指餐饮、购物等以白天活动为主的服务行业向夜晚延伸，延长营业时间，以美食街、夜市等业态为代表，在众多国内外城市存在，内容较为单一，代表区域包括北京簋街、成都宽窄巷子等。^[5]

夜间专项型是指酒吧、KTV、俱乐部、剧院等活动时间以夜晚为主、白天为辅的服务行业，专为傍晚和深夜打造，吸引特定人群，代表区包括伦敦西区、东京新宿红灯区、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等。^[5]

综合型则指以城市夜景灯光和地标性建筑为特色，结合文化娱乐、餐饮休闲、观光表演和生活配套等，形成综合型集聚区，代表区域包括东京六本木、新加坡滨海湾、上海新天地等。通常由地方政府统筹发展，受众广泛，营造舒适的消费和休闲氛围。^[5]

传统模式下的夜市多为商圈店铺延长营业，或自发聚集形成一定规模的美食街，商户主要由饮食摊档和日用小商品“地摊”组成。此类自然形成的夜市往往人气爆棚但随之而来的问题颜多。一是占道导致交通拥堵，公交车被迫改道；二是摊位过多难免良莠不齐，质量安全难以管控；三是夜市经营产生的垃圾、烟尘和噪声污染，影响周边社区居民生活。最后在争议声中，有些夜市必然退场，有些夜市也逐渐式微。究其原因，还在于繁荣与秩序之间的平衡难以把握。新时期的夜经济不仅仅是吃、喝、玩、游、购、娱，更要有文化的支撑。人们传统印象中低端夜排档模式的夜市早已不再适合推广，未来的夜市经济应遵循城市建设、规划、改造的总体要求，建设立体化、国际化、满足多元化需求的标杆型夜市商圈。^[5]

主要经营各种商品，如服装、鞋帽、百货、五金、交电等及各种风味小吃，同时还有各种生活服务业务，如理发、照相、美容等，主要满足人们的购买要求。^[2]

中国地域辽阔，不同地区个性风貌各异。夜市成了地道本地风味的最佳呈现地点，各种风味小说花样繁多，有老北京的爆肚、炒肝、炸酱面、豆汁焦圈、卤煮火烧、炸灌肠、驴打滚、炸年糕、冰糖葫芦、麻酱面、炒疙瘩、宫廷奶酪、褡裢火烧、白水羊头等；天津的狗不理包子；东北的炒闷子；山东的小葱煎饼；陕西的凉皮、羊杂汤、羊肉泡馍、肉夹馍；上海的炸尤鱼、炸鸡翅；杭州的桂花粥、鱼圆汤、炸响铃。甚至还有海南的椰子、竹筒饭；台湾的珍珠奶茶；西式的特色小吃油炸冰淇淋；以及韩国烧烤和各种特色烤串等等。^[11]

除了美食，还有各种各种工艺品，如会叫的小鸭子，可以吹的小鸟，空中溜溜球，光扑克牌变戏法就有十几种，一家魔术店就会让你站上老半天。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民间艺人绝活，有捏泥人的，有雕刻陶瓷的，有用草编织蜻蜓、蝴蝶的。也有各种具有特色工艺品可以买，或者售卖一些具有设计感的家居饰品、草药凉茶、花草衣饰等。^[12]

是对沿街的影院、剧场、文化馆、游乐场、音乐茶座、舞厅、卡拉OK歌舞厅等的统称，主要满足人们文化娱乐需要。^[2]

东华门美食坊夜市，东起王府井大街，西至晨光街，全长188米，宽8米，经营区域1500平米，主要以现场制售小吃为主。东华门夜市创建于1984年，至今已有32年历史。2000年王府井步行街改造完成，东华门夜市更名为东华门美食坊夜市。2000年前后，东华门夜市的生意最好，2008年更是达到巅峰，尤其是奥运会前后，外国元首都都会来到东华门夜市品尝美食。随着游客量的大幅增加，市场经营过程中带来了交通拥堵、噪音污染、食品安全等诸多问题。附近居民、周边单位、沿街商铺普遍反映夜市影响了其周边居住环境、日常办公、经营，对交通出行、公共安全等带来负面影响。2016年3月31日东华门美食坊夜市关闭夜市。闭市后，东城区相关部门将在原址启动道路设施改造工程，恢复道路功能，还路于民。^[13]

开封鼓楼夜市是延续千年的北宋夜市，以开封小吃、开封菜、其它地市的豫菜等美食为主，还有中国各地的小吃和美食。^{[14][15][16][17]}该夜市位于河南省开封市中心鼓楼广场，是寺后街——鼓楼街，书店街——马道街的交汇处。广场中心3000多平方米的范围内为饮食区，有140个摊位；向南延伸马道街为百货区，有504个摊位；向北延伸书店街为竹木家具区，有30个摊位；向东延伸鼓楼街为书报刊区，有15个摊位；向西延伸寺后街为干鲜果区，有20个摊位，另外还有六个夜市摊点群：西司广场、省府街口、胸脂河街、小纸坊街、宋门里、卧龙街。地处开封繁华地段的鼓楼夜市，总面积约1.9万平方米，共有1000多个固定摊位，从业人员3000多人，营业时间达次日凌晨。夜市以风味小吃驰名中外。^[18]

开封鼓楼夜市每晚客流量达10万人次，是河南省最大的夜市市场，也是全国较大的小商品市场之一。鼓楼夜市经营的风味小吃品种达80多种，风味独特制作精巧，价格低廉。传统风味小吃的“烧、扒、煨、煎、炒、烹、炸、蒸、炮、烤、熬、煮、滑、涮、凹、酱、灸”等29种热菜烹调技法，在开封鼓楼夜市风味小吃中得以继承发扬光大。^[18]

开封鼓楼夜市出售的美食品种近百个，诸如烧饼、卤面、肉盒、担担面、炒饼、羊肉拉面、牛肉拉面、刀削面、馄饨、羊肉烩面、羊肉蒸饺、饺子、油条、甜稀饭、胡辣汤、油茶、炒凉粉、凉皮、砂锅豆腐、烧羊肉、烧牛肉、羊肚、羊肺、羊肝、羊头肉、羊蹄、烤羊肉串、羊双肠、螃蟹、熟梨、黄焖鱼等。^[19]

1992年开市的乌鲁木齐五一星光夜市是新疆开设最早的夜市，也是目前新疆最大的夜市。五一星光夜市共有500多个摊位，平均每天客流量2万多人。在夜市的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烤羊肉串、烤全羊、凉粉凉面、粉汤、烤鱼、面肺子、米肠子、麻辣烫、扎啤和各种口味的小吃。夜市里还可以品尝到新疆的当季水果，库尔勒的香梨、喀什的石榴、哈密的甜瓜，还有吐鲁番的葡萄。与美食一条街垂直交叉的是旅游商品一条街。作为通往中亚的桥头堡，乌鲁木齐夜市上集聚了新疆和周边国家的特色小商品，巴基斯坦的锡器、尼泊尔的披肩、俄罗斯的套娃等等。维吾尔族的年轻人，以独特的民族风情及幽默的叫卖声吸引着中外各地的游客。^[20][21]

沈阳兴顺夜市于2013年7月25日开业，夜市北起建设大路，南至沈阳工业大学，全长近1.8公里，摊位数达到1800余家，包括天南地北各式美食、物美价廉的服饰、套圈射击等各类休闲游戏等，客流量最多时可达到10万人次，一度成为沈阳市民夏季晚间休闲娱乐的好去处。2013年年末，搬迁至塔湾副食集团院内，更名为塔湾兴顺国际夜市，客流量平均每天达2万至3万人次，高峰期可达到5万人次。塔湾兴顺国际夜市的健康发展赢得了游客和各界媒体的好评，2019年，被中国旅游研究院评为“游客喜爱的十大夜市”，中央电视台《消费主张》栏目对此进行了长达22分钟的专题报道。^[22]

台湾夜市是台湾草根饮食文化的荟萃地。台湾夜市多位于交通枢纽、庙会与市集处，通常为各地发展最早、人潮最旺的地方，主要分为三种店面形态：商圈夜市、观光夜市和流动夜市。促进台湾夜市兴盛的原因有二：一是港埠荣景、酬神庙会。旧都市中心（如台北市的大稻埕）出现，造成小吃摊的聚集，逐渐聚集而形成夜市。二是台湾特殊的经济环境。20世纪60年代，台湾经济起飞，劳动力密集、小型资本为主的制造业兴起后，开始快速成长，70年代中期石油危机造成订单退货，促使夜市成为切货及次级品的销售中心。各大夜市中，不仅有台湾美食小吃，也有大陆的各地风味，还有世界各地的美食佳肴等。^[23]

士林夜市是台北地区著名且具规模的夜市之一，位于台北市士林区，此地原是靠近基隆河的渡口，从士林的农产品到艋舺、大稻埕的货物都在这里交易，1909年设立士林市场一直发展至今。士林夜市是，士林夜市可分两大部分：一是捷运站对面的临时集中市场，铁皮覆顶，市场内囊括大江南北综合小吃、从牛排、铁板烧到蚵仔煎、广东粥、生炒花枝、琳琅满目；每到夜晚，逛夜市的人潮总将狭窄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24]于2005年11月24号正式启用，由于通风、卫生、环境、公共安全等问题，台北市政府于2002年10月14日将原士林市场拆除，仅保留日据时代的砖造市场建筑；二是以阳明戏院为中心，扩及文林路、基河路，以至大东路与大南路都算在士林夜市的范围内，商家林立，范围非常的大，有各式各样的百货商品及经济实惠的美味小吃，是台北人夜晚逛街的好去处，其它县市的民众和国外观光客也慕名而来。^[25][26]

饶河街观光夜市位于台北市松山区饶河街，范围在八德路四段及抚远街之间，邻近慈佑宫，全长600米，附近有松山农会、消防队及松山火车站，营业时间从17时至24时，是台北数一数二受欢迎的观光夜市，更是台北市第二座观光夜市，每逢周末假日，饶河夜市总是人山人海。夜市已成为台湾的特色之一，吸引了许多外来游客，饶河街观光夜市更是海内外游客来到台湾旅游的首选，街道两侧整排全是店面，再加上道路中间的两排摊位，还有消费者充足的行走空间。美味逼人的上百家小吃摊是饶河夜市最诱人之点，像是古早豆花、蚵仔面线、福州胡椒饼、牛肉面、药炖排骨、麻辣臭豆腐、麻辣鸭血、杨桃汁、蟹壳黄、生炒蟹脚、芒果草莓奇异果冰、煸烤马铃薯、煎饺或是鲁肉饭、蚵仔煎等，饶河街观光夜市除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以外，也有许多的服饰商店售卖廉价的流行商品。^[25]

基隆庙口指的是基隆市民信仰中心百年古刹奠济宫大埕延伸的区域。奠济宫俗称圣王庙，建于清同治十二年(1873年)，供奉开漳圣王。基隆庙口小吃的历史可追潮到日据末期，因奠济宫所处港埠区位的特性，客流量比其它地方的寺庙大。当时奠济宫香火鼎盛，庙埕上常有香客往来，有时还有草台戏班、江湖卖艺表演。随众多香客而来的流动摊贩在庙埕上聚集延伸，逐渐扩大为市集。庙奠济宫庙口全年不休、人潮不断的小吃展场，陈列着各式各样、种类繁多的美食，吸引了慕名而来的游客。从米类、面类、豆类、海产类、肉类到甜点和冰品，各有不同风味与历史。如天妇罗、鼎边趖suō、奶油螃蟹、八宝冬粉、生猛海鲜、三明治、鸡卷、虾仁羹、豆签羹、原汁猪脚、红烧鳗羹、泡泡冰等美食；具有台湾风味的零嘴小食，如烧酒螺、糖葫芦、烤鱿鱼脚、凉粿、腌芭乐，全家福甜酒酿和元宵。每到华灯初上，庙口夜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这里除了不少美味小吃外，还有许多商品叫卖。到凌晨两三点，还有许多小吃摊香气腾腾。^[27]

基隆庙口最具代表性的小吃应属先民从福州带来的米食小吃——鼎边趖，尤以吴家鼎边趖、邢记鼎边趖等老店较为著名。这一美食区作为“美丽的基隆港”代名词，享有“种类之多、全台之冠”的美誉，也是中华民族传统祭祀文化中的一部分。^[27]

位于台中市西屯区逢甲大学周围，以文华路、福星路为核心的区域，属商圈夜市，因临近逢甲大学得名，有媒体将其称为台湾规模最大的夜市。以“俗搁大碗”(便宜又大碗)的特色闻名全台，以新台币计，40元便当、50元拉面，更有8元热狗称霸全国夜市。逢甲夜市是许多名小吃的发源地，所以，到逢甲夜市，便能品味到许多最正宗的小吃：金桔柠檬、章鱼小丸子、大肠包小肠、起司洋芋、可丽饼、冰镇糖葫芦、懒人虾(丰收)、炒面面包等。^[28]

有不少刚刚毕业走上社会的年轻人选择到夜市卖小吃开始了创业的第一步，他们往往三四个人凑一笔资金到入行门槛较低的逢甲夜市摆摊。比起老一辈人坚守台湾小吃的原汁原味、本乡本土，这些年轻人似乎更具有创新意识，他们中的有些人会把自己到国外或大陆旅游中曾吃过的名小吃带回台湾，与土生土长的台湾小吃结合起来，创制出新的小吃品种，进一步丰富了台湾小吃。一旦他们的小吃摊开始排起长队时，就意味着创业的初步成功，这时，他们可能就会把分店开到台北的士林或高雄的六合等夜市。不过，现在的逢甲夜市也很难进入了，1500多个店家已把整个夜市挤得满满当当，进得去的都不愿意退出。所以，有些拿到经营证的人等两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店面，而且店租很贵。^[28]

操小晋、朱天可、朱鑫峰等学者认为，流动夜市的“漂泊性”体现在低收入群体因生计而选择流动的形式进行交易，但因对外部环境的私自占用、挤压而与市民及城市管理人员产生空间冲突，使其处于合理却因占道经营注定违法的夹缝，并往往因此受到驱赶。^[29]

固定夜市的发展阻碍则更多来自内部环境竞争引发的品质冲突。如某大学夜摊在即时检查时往往采取主动撤退的方式规避正面冲突，徐州疏导区摊贩因卫生和噪声问题遭到周边住户的投诉，沙洲夜市等景区夜市因千篇一律的街景和食品品类导致审美和消费疲劳。由此可见，流动夜市和固定夜市都存在发展上的挑战和困境，差别在于前者多受外在条件制约，后者主要面临内在提升问题。^[29]

流动夜市中的城管和摊贩往往处于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治理行动更多是建立在城管单方面的管制和环卫协助上，流动摊贩间形成彼此关照的社会群体，表现出个体和群体相配合的规避策略；疏导区摊贩则在安置区域内遵守规范，保证空间的秩序性。相较而言，固定夜市的涉及主体处于合作状态，治理行动者的增多提高了治理网络密度。企业的参与和物业的引入扩大了夜市的治理力量，而基于利益共同体考量，固定夜市商家常组建自治组织进行自我管理，与企业、政府沟通争取权益。^[29]

流动夜市需要通过制定制度规范经营者的行为，避免社会资源的私自占用。可弹性规划基于不同时间的空间使用范围，供流动夜市集中经营，从卫生管理、经营内容等方面提出合理要求，并根据环境变化作出动态反应和调整。当决策者以更加公允的标尺去衡量夜市的存在价值，将有助于以更加统筹的思路和柔性的方式引导流动夜市的发展，使得在刚柔并济的管治下既确保政府的有效干预和公信力，又保障真正的个人自由和平等发展。此外，流动夜市的自我市场行为规范也起到重要作用，主要表现在摊贩间的相互帮助和约束。^[30]

政府在固定夜市的发展中起到重要的监督作用，适当的简政放权意味着仍在政府的引导下，构成经济活动中自然形成的行动机制和组织方式。由夜市业主、市场管理方、周边住户居民等共同组成的自治团体，通过发挥民间智慧的自组织效力促进共治。此外，一般市民、地方政府等亦可共同设立沟通平台，针对环境负外部性、突发性公共事件等冲击，以更为平和、弹性的协调方式减少冲突和降低风险。^[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