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型病毒性肝炎

丁型、乙型肝炎病毒等共同引起的病毒性肝炎

丁型病毒性肝炎

丁型病毒性肝炎(hepatitis D,HD)简称丁型肝炎、丁肝,是由丁型肝炎病毒(hepatitis D virus,HDV)与乙型肝炎病毒(HBV)等嗜肝DNA病毒共同引起的以肝脏损害为主的一种传染疾病。[2]HDV是缺陷病毒,[7]其RNA为单负链环状RNA,[8]必须依赖HBV提供病毒包膜,感染形式分为联合感染和重叠感染。[7]HDV与HBV同时感染的潜伏期约6~12周,[9]患者可表现为发热,伴全身高度乏力、尿色加深、巩膜及皮肤发黄等;[1]HDV和HBV重叠感染的潜伏期约3~4周,其临床表现复杂多样,最常见的是急性肝炎样发作,同时更容易发展成慢性肝炎,慢性化后发展为肝硬化的进程较快,重叠感染也易发展成急性或亚急性重型肝炎,继而发生肝衰竭,甚至死亡。[9]丁型病毒性肝炎常出现的并发症有胆囊炎、胰腺炎、心肌炎、肾小球肾炎、消化道甚至颅内出血等。[2]对于血清乙肝表面抗原(HBsAg)阳性,而同时具备血清HDV抗原(HDAg)、抗HDV阳性,血清HDV RNA或肝活检免疫组化检出HDAg者,均可确诊为丁型肝炎。截至2022年,丁型病毒性肝炎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α干扰素是唯一批准治疗丁型肝炎的药物,[1]同时对症支持治疗使用的药物有还原型谷胱甘肽、肝泰乐、联苯双酯、门冬氨酸钾镁等。[2]对HDV终末期丁型肝炎患者,肝脏移植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措施。[1]

丁型病毒性肝炎hepatitis D,HD)简称丁型肝炎、丁肝,是由丁型肝炎病毒(hepatitis D virus,HDV)与乙型肝炎病毒(HBV)等嗜肝DNA病毒共同引起的以肝脏损害为主的一种传染疾病。[3]HDV是缺陷病毒,[8]RNA为单负链环状RNA,[9]必须依赖HBV提供病毒包膜,感染形式分为联合感染和重叠感染。[8]

HDV与HBV同时感染的潜伏期约6~12周,[10]患者可表现为发热,伴全身高度乏力、尿色加深、巩膜及皮肤发黄等;[2]HDV和HBV重叠感染的潜伏期约3~4周,其临床表现复杂多样,最常见的是急性肝炎样发作,同时更容易发展成慢性肝炎,慢性化后发展为肝硬化的进程较快,重叠感染也易发展成急性或亚急性重型肝炎,继而发生肝衰竭,甚至死亡。[10]丁型病毒性肝炎常出现的并发症有胆囊炎、胰腺炎心肌炎肾小球肾炎消化道甚至颅内出血等。[3]对于血清乙肝表面抗原(HBsAg)阳性,而同时具备血清HDV抗原(HDAg)、抗HDV阳性,血清HDV RNA或肝活检免疫组化检出HDAg者,均可确诊为丁型肝炎。截至2022年,丁型病毒性肝炎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α干扰素是唯一批准治疗丁型肝炎的药物,[2]同时对症支持治疗使用的药物有还原型谷胱甘肽肝泰乐联苯zhǐ门冬氨酸钾镁等。[3]对HDV终末期丁型肝炎患者,肝脏移植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措施。[2]

丁型病毒性肝炎一年四季均可发病,无明显季节性,[3]其传染源主要为重叠感染HDV的乙型肝炎患者或慢性HBsAg携带者,输血和血液制品是传播HDV的最重要途径之一。HBV感染者,包括无症状慢性HBsAg携带者是HDV感染的高危人群。截至2022年,对于HDV感染无特异的预防方法,[2]可通过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接种乙肝疫苗等)来预防HDV感染。急性丁型肝炎(病人既往无乙型肝炎病毒感染史,HDV和HBV同时感染)的病死率为1%~10%;慢性丁型肝炎(病人既往有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HDV和HBV重叠感染)病死率可达5%~20%,有的可发展为重型肝炎或肝硬化[3]HDV感染呈世界性分布,全球约有1500万HDV感染者。意大利南部慢性HBV/HBsAg携带者中HDV感染率高达40%~50%。中国各地HBsAg阳性者中HDV感染率为0%~32%,北方偏低,南方较高。[10]

形态结构

HDV为球形,直径35~37nm,有包膜,但包膜蛋白并非为HDV的基因产物,而是由乙型肝炎病毒(HBV)编码产生的HBsAg。病毒核心由HDV RNA和与之结合的HDV抗原(HDAg)组成。HDV RNA为单负链环状RNA,长度约1.7kb,是已知的动物病毒中基因组最小的病毒。[9]

HDV的形态与结构示意图
HDV的形态与结构示意图

致病性

由于HDV是缺陷病毒,必须依赖HBV提供病毒包膜,故其感染形式有两种:[8]

联合感染(coinfection):即HDV与HBV同时感染,患者同时发生急性乙型肝炎和急性丁型肝炎。临床表现为急性过程,可恢复,但有时表现为重症肝炎,病情严重或短期内转为肝硬化[8]重叠感染(superinfection):在慢性乙型肝炎或HBV携带者的基础上再感染HDV。HDV感染常导致HBV感染者的症状加重与病情恶化,特别在重叠感染时可导致暴发性肝炎。[8]

免疫性

HDV感染2周后产生特异性抗HDV免疫球蛋白M(IgM),一个月后达高峰,以后随之下降。抗HDV免疫球蛋白G(IgG)产生较晚,一般在恢复期出现。丁型肝炎发展为慢性时,抗HDV IgG常呈持续高效价,可作为慢性丁型肝炎的诊断指标。[8]但是这些抗体不是中和抗体,不能清除病毒。[9]

基因组结构

HDV基因组为共价闭合环状单股负链RNA,全长为1672~1697bp,是已知有环状RNA结构的唯一动物病毒。基因组内鸟嘌呤(G)和胞嘧啶(C)含量很高(60%),容易发生分子内G-C配对,折叠成不分支的双链棒状结构。在细胞内除基因组外,还有抗基因组RNA及信使RNA(mRNA)。[2]

HDV抗基因组链为环状正链RNA,可与HDV基因组RNA互补,是HDV RNA复制的中间体,也可折叠成棒状结构,但并不被包裹进病毒颗粒。HDV基因组RNA和抗基因组RNA均有核酶活性,可自身催化裂解和连接反应。核酶活性是HDV复制所必需的,但棒状RNA无核酶活性,只有复制过程中尚未折叠成棒状结构的新生RNA有核酶活性。mRNA为线状正链RNA,与HDV基因组RNA互补,主要编码HDV唯一的蛋白HDAg。[2]

HDAg有P24及P27两种,作用各不相同。P24可促进高水平的HDV复制,P27则可抑HDV复制并与HDV装配有关,两者的平衡对病毒及宿主均有意义。[10]

复制周期

HDV通过外膜HBsAg的Pre-S1区与受体NTCP(即钠离子/牛磺胆酸共转运蛋白,同时是HBV的受体)识别并结合进入肝细胞,随后HDV RNA被转移至细胞核内进行复制。HDV RNA的环状基因组RNA以滚环机制进行复制,即先以基因组RNA为模板,在RNA指导下的RNA多聚酶作用下旋转复制,可产生比原分子长几倍的聚合线性抗基因组链,在核酶催化下进行自身裂解和自身连接反应,形成环状抗基因组RNA,完成第一次滚环复制。再以抗基因组RNA链为模板,按上述方式产生环状基因组RNA。HDV基因组RNA和抗基因组RNA链上均有5~10个开放阅读框(ORF),但这种环状结构RNA均不能直接翻译蛋白。[2]

基因型

HDV有3种基因型:Ⅰ型呈全球分布,有ⅠA和ⅠB两个亚型,ⅠB见于东亚;Ⅱ型主要见于欧洲;Ⅲ型见于南美洲北部地区,并与暴发性肝炎或病情较重的肝炎有关。亦有学者将HDV分为8个基因型,[10]Ⅰ型主要见于美国和欧洲,有ⅠA和ⅠB两个亚型,ⅠB也见于亚洲;Ⅱ型主要见于亚洲;Ⅲ型见于南美洲北部地区,与急性重型肝炎或病情较重的肝炎有关;基因Ⅳ型分布在日本和中国台湾;基因Ⅴ~Ⅷ型在非洲土著等地有发现。[2]

抵抗力

HDV RNA被HDAg包裹,对各种灭活剂敏感,如甲醛可使HDV丧失感染性;对脂溶剂氯仿等也敏感,[2]但比较耐干热,60℃下可存活30小时。[3]

直接损伤机制

已有较多的证据支持HDV对肝细胞的直接损害作用,其机制可能有:HDV在复制过程中竞争肝细胞RNA合成所需的RNA聚合酶,干扰了肝细胞的功能;HDV RNA与信号识别颗粒(signal recognition particle)基因区序列具有同源性,可与之形成碱基配对,干扰肝细胞的蛋白分泌。也有一些发现不支持HDV对肝细胞的直接损伤作用,如有些HDAg阳性肝细胞并无损伤。[2]

免疫机制

HDAg阳性细胞数量与汇管区细胞浸润程度一致;慢性HDV感染者常可出现异常的针对胸腺细胞细胞核纤层蛋白C、肝肾微粒体膜的自身抗体,后者又称肝肾微粒体抗体3型(LKM-3),不同于KLM-1和LKM-2;肝组织内有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浸润。[2]

地区分布

HDV感染呈世界性分布,全球约有1500万HDV感染者。有地方性感染、一般人群感染及高危人群感染3种流行模式。意大利是HDV感染的发现地,而地中海沿岸国家、中东地区、非洲及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是HDV感染的高流行区。例如,意大利南部慢性HBV/HBsAg携带者中HDV感染率高达40%~50%。HDV感染在地方性高发区的持久流行,系由HDV在HBV/HBsAg携带者之间不断传播所致。除南欧为地方性高流行区外,其他发达国家HDV感染率一般只占HBV/HBsAg携带者的5%以下。发展中国家HBsAg携带者较高,有导致HDV感染传播的基础。[10]

中国各地HBsAg阳性者中HDV感染率为0%~32%,北方偏低,南方较高。活动性慢性乙型肝炎(CHB)及重型肝炎患者HDV感染率明显高于无HBV携带者。然而,20世纪90年代以后中国HDV感染呈下降趋势,但在静脉药瘾者(IDU)中则与国际一样,相对较为常见。[10]

时间分布

一年四季均可发病,无明显季节性。[3]

人群分布

年龄分布:丁型肝炎的发病年龄一般偏大,通常婴幼儿发病少,11~20岁显著上升,20~30岁达高峰。[3]性别分布:男女两性均可发生感染,发病率无明显差异。[3]职业差异:职业供血员比“志愿”供血员gāo,医务人员的感染率较高。[3]家庭聚集现象:在一个家庭或亲属中,由于与病人和携带者日常生活密切接触,常发生水平传播,使多人受到感染。[3]

病理改变

HDV感染的病理变化与HBV感染基本相同,但有其特点。肝组织改变以肝细胞嗜酸性变及微泡状脂肪变性为特征,伴以肝细胞水肿、炎症细胞浸润及汇管区炎症反应。如系重型肝炎,除见大块肝坏死外,残留肝细胞微泡状脂肪变性、假胆管样肝细胞再生及汇管区炎症更加明显。据报道认为,HDV感染标本有明显的嗜酸小体形成,且有明显的微泡状脂肪变性,淋巴细胞浸润并不明显。这些发现提示其与乙型肝炎的肝脏病变有一定差异。[10]

传染源

HDV的传染源主要为重叠感染HDV的乙型肝炎患者或慢性HBsAg携带者。[2]

传播途径

HDV的传播方式与HBV相同,输血和血液制品是传播HDV的最重要途径之一,生活密切接触也可传播,含病毒的分泌物可经破损的皮肤和黏膜感染。HDV也可经性接触传播。母婴传播极为少见。[2]

易感人群

HBV感染者,包括无症状慢性HBsAg携带者是HDV感染的高危人群,尤其是多次输注血或血液制品者、静脉药瘾者等。[2]

潜伏期

HDV与HBV同时感染潜伏期约6~12周,HDV与HBV重叠感染潜伏期约3~4周。[10]

典型表现

HDV感染一般与HBV感染同时发生或继发于HBV感染患者中,因而其临床表现部分取决于HBV感染状态。[2]

HDV与HBV同时感染

临床表现与急性自限性乙型肝炎类似,多数为急性黄疸型肝炎,[10]在黄疸前期,患者可表现为发热,伴全身高度乏力、不适、食欲缺乏、恶心、呕吐、上腹部饱胀等,进入黄疸期,患者逐渐出现尿色加深,呈浓茶样,巩膜及皮肤发黄等。[2]

部分病例在病程中可出现两个间隔2~4周的谷丙转氨酶(ALT)高峰。HDV与HBV同时感染后,HDV在HBV辅助下大量复制,同时抑制了HBV的复制。HDAg存在仅1周,HDV自肝细胞内清除,引起第一次ALT高峰。血清HDAg消失后2~8周出现抗HDV IgM,常不出现抗HDV IgG。HBV继续复制,引起第二次ALT高峰。随后HBV也被清除。整个病程较短,呈自限性,极少数病例由于同时重度感染,加重了肝损害的程度,可能发展为重型肝炎[2]

HDV和HBV重叠感染

患者在原已感染HBV的基础上,后又感染HDV,[2]其临床表现轻重悬殊,复杂多样。[10]

急性丁型肝炎

在无症状慢性HBV/HBsAg携带者基础上重叠感染HDV后,最常见的临床表现形式是急性肝炎样发作,有时病情较重,血清ALT持续升高达数月之久,或血清总胆红素(T.Bil)及ALT升高呈双峰曲线。在HDV感染期间,血清HBsAg水平常下降,甚至转阴,有时可使HBV/HBsAg携带状态结束。[10]

慢性丁型肝炎

无症状慢性HBV/HBsAg携带者重叠感染HDV后,更容易发展成慢性肝炎。慢性化后发展为肝硬化的进程较快。有研究对无症状慢性HBV/HBsAg携带者重叠感染HDV后进行肝脏病理组织学随访2年,发现进展成慢性肝病者高达60%以上。早期认为丁型肝炎不易转化为肝癌,但在病理诊断为原发性肝癌的患者中,HDV标志阳性者可达11%~22%,故丁型肝炎与原发性肝癌的关系不容忽视。[10]

重型丁型肝炎

在无症状慢性HBV/HBsAg携带者基础上重叠感染HDV时,颇易发展成急性或亚急性重型肝炎。欧洲研究显示,在“暴发性肝炎(FH)”中,HDV感染标志阳性率高达21%~60%,认为HDV感染是促成大块肝坏死的一个重要因素。按中国诊断标准,这些“暴发性肝炎”应包括急性和亚急性重型肝炎。HDV重叠感染易使原有CHB病情加重。例如部分CHB患者病情本来相对稳定或进展缓慢,血清HDV感染标志转阳,而临床病情突然恶化,继而发生肝衰竭,甚至死亡,颇似慢性重型肝炎[10]

并发症

急性肝炎时常出现的并发症有胆囊炎和心电图异常,胆囊炎多由B超发现,常无临床表现;心电图异常主要表现为节律、T波改变,均为一过性,随肝炎的恢复而恢复。[3]

慢性肝炎时会引起其他系统出现并发症,如消化系统出现胆道炎症、胰腺炎、胃肠炎等;内分泌系统出现糖尿病等;血液系统出现再生障碍性贫血溶血性贫血等;循环系统出现心肌炎结节性多动脉炎等;泌尿系统出现肾小球肾炎肾小管酸中毒等;皮肤出现过敏性紫癜等。慢性肝炎还会演变成肝硬化及肝细胞癌。[3]

重型肝炎时的并发症较严重,如肝性脑病会引起不同程度的精神神经症状及体征;皮肤黏膜、消化道甚至颅内会出血;还会出现少尿、无尿、氮质血症电解质平衡失调等的肝肾综合征;还可引起继发感染等。[3]

诊断

中国是HBV感染高发区,应随时警惕HDV感染。HDV与HBV同时感染所致急性丁型肝炎,仅凭临床资料不能确定病因,凡无症状慢性HBV/HBsAg携带者突然出现急性肝炎样症状、重型肝炎样表现或迅速向慢性活动性肝炎发展者,以及CHB病情突然恶化而陷入肝衰竭者,均应考虑到HDV重叠感染,应及时进行特异性检查以明确病因。[10]

对于血清HBsAg阳性,而同时具备血清HDAg、抗HDV阳性,血清HDV RNA或肝活检免疫组化检出HDAg者,均可确诊为丁型肝炎。[2]

HDV标志物检测

肝组织的HDAg检测:这是HDV感染最可靠的指标,但需进行肝活检,有时不宜采用。[3]血清HDAg的检测:是HDV感染的早期诊断及判断活动性感染的一项指标。[3]血清丁型肝炎病毒抗体(抗-HD)IgM的检测:①是HDV复制与早期感染的诊断指标,若能在发病两周内同时检出HBAg,可直接诊断HDV急性感染。②是HDV与HBV同时感染及重叠感染的鉴别指标,如抗-HD IgM出现是一过性的,为HDV与HBV同时感染;如持续升高或随肝损伤波动者,为HDV与HBV重叠感染。③是慢性活动性HDV感染的指标,连续检测抗-HD IgM可估计慢性丁型肝炎的预后。如抗-HDIgM升高的同时伴有肝功能异常,提示病情恶化。若把抗-HD IgM梯度离心后检测丁肝抗体19s免疫球蛋白M和7~8s免疫球蛋白M,对判断急、慢性丁型肝炎有重要意义。[3]血清抗-HD的检测:血清抗-HD一般在感染6周以后出现,慢性感染的发展与抗-HD的高滴度持续存在有关。该滴度在整个病程中持续不变,是慢性感染的指标。[3]血清HDV RNA的检测:是直接证实HDV感染和病毒复制活性的指标,是一种无创伤性的检测方法,可动态观察HDV的复制。[3]

肝功能检查

血清酶测定: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是反映肝细胞功能的最常用指标。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存在于线粒体中,意义与ALT相同。ALT、AST的正常值均为0U/L~40U/L,肝脏富含这两种酶,只要有1%的肝细胞破坏,其所释放的转氨酶即足以使血清中转氨酶水平升高1倍。转氨酶主要含于肝细胞内,胞内/外酶活性比为5:1。肝细胞变性或坏死时,肝内转氨酶释放入血,引起血清中转氨酶活力升高。血清转氨酶测定被认为是反映肝细胞损害的标准试验。血清碱性磷酸酶(ALP)在肝外梗阻性黄疸淤胆型肝炎患者及儿童可明显升高。γ-谷氨xiān转移酶(γ-GT)在肝炎活动期时可升高,肝癌患者或胆管阻塞、药物性肝炎等患者中可显著升高。血清胆碱酯酶(CHE)提示肝脏储备能力,肝功能有明显损害时可下降。[3]胆红素测定:黄疸型肝炎患者血清胆红素升高。重型肝炎患者血清总胆红素常超过17.1μmol/L。血清胆红素升高常与肝细胞坏死程度相关。[3]血清蛋白测定:慢性肝炎中度以上、肝硬化、重型肝炎时血清白蛋白浓度下降,血清球蛋白浓度上升,白蛋白/球蛋白(A/G)比例下降甚至倒置。[3]凝血酶原时间(PT)测定:凝血酶原活动度(PTA)<40%或PT延长一倍以上时提示肝损害严重。[3]血氨浓度测定:重型肝炎肝性脑病患者可升高。[3]纤维化指标:透明质酸(HA)敏感性较高。Ⅲ型原胶原(PC-Ⅲ)持续升高提示病情恶化并向肝硬化发展。Ⅳ型胶原C端原肽(Ⅳ-C)与肝纤维化形成的活动程度密切相关,但无特异性。层黏蛋白(LN)反映肝纤维化的进展与严重程度,在慢性肝炎肝硬化原发性肝癌时明显增高。[3]

肝活体组织检查

急性肝炎以炎症、变性、坏死为主。慢性肝炎除了炎症、坏死外,有不同程度的纤维化,甚至发展为肝硬化。肝活体组织检查能准确判断慢性肝炎患者所处的病变阶段及预后。同时可进行原位杂交和原位聚合酶链式反应(PCR)确定病原及病毒复制状态。[3]

其他实验室检查

血常规检查:急性肝炎初期白细胞正常或略高,黄疸白细胞减少淋巴细胞相对增多,偶可见异型淋巴细胞;肝炎肝硬化伴脾功能亢进时可有三系减少。[3]尿常规检查:尿胆红素和尿胆原在肝细胞性黄疸时两者均阳性,梗阻性黄疸以前者为主,溶血性黄疸以后者为主;深度黄疸或发热患者,尿中可出现蛋白质、红细胞、白细胞或管型。[3]超声检查:动态观察肝脾的形态、大小、血管分布情况;观察胆囊大小、形态,胆囊壁的厚薄;探测有无腹水、有无肝硬化;显示肝门部及后腹膜淋巴结是否肿大。[3]

鉴别诊断

许多全身性疾病、肝胆系统疾病等会表现出肝炎的症状、体征和化验异常,常常造成丁型肝炎的误诊和漏诊,甚至延误病情。因此,丁型肝炎需要和这些疾病鉴别诊断。[3]

与引起黄疸的疾病鉴别

溶血性黄疸、肝外梗阻性黄疸等可引起黄疸。丁型肝炎与它们的鉴别诊断依赖于详细询问病史和全面、准确的体格检查。[3]

症状及持续时间

急性黄疸型病毒性肝炎出现黄疸时恶心、厌油,食欲减退已有所缓解;黄疸已经出现而患者发热持续在两周以上不退者,肝炎的可能性甚少。若黄疸与发热、上腹部疼痛同时出现须考虑胆道炎症疾患。[3]

既往病史及接触史

既往史中有无黄疸或肝病,以排除慢性肝病及慢性胆囊疾患。有无与病毒性肝炎病人密切接触史。是否有输血、血制品及注射史、手术史(器械消毒是否符合卫生标准)。是否接受过特殊药物治疗,是否与化学药品或毒物有接触史。是否有特殊食物史(如蚕豆、鱼胆汁等)。[3]

体格检查

特别注意黄疸深浅,有无蜘蛛痣肝掌瘀斑、局部和全身淋巴结肿大、腹部静脉曲张、肝脾肿大、腹部肿块、腹水及水肿体征等。[3]

与引起肝脏损害的疾病鉴别

首先根据其病史和化验指标确定其肝损伤是急性还是慢性;是以肝损害表现为主,还是伴发于其他疾病中。其次,常规进行丁型肝炎病毒学检测,并根据以上线索寻找可能的病因。[3]

急性肝损伤

以急性肝损伤为表现的疾病主要有病毒性肝炎药物性肝炎[3]

药物性肝炎:一般都有1种或几种需要治疗的原发疾病,并有用药史,在用药后5天~3个月发病;肝损害的同时常伴有皮疹、发热等其他药物过敏的临床表现;肝炎病毒学检查往往为阴性;用可疑的药物作抗原,做巨噬细胞白细胞移动抑制试验阳性,说明患者对该药过敏;停药后肝功能损害很快好转。[3]妊娠期急性脂肪肝:临床表现与急性重型肝炎相似,但多有不同程度的水肿、蛋白尿和高血压,起病时多有腹痛,常易出现严重的低血糖和低蛋白血症,并发急性胰腺炎、重度黄疸,但尿胆红素阴性,肝界缩小不明显,超声波可见典型的脂肪肝波型,病理检查肝细胞呈严重脂肪变性而肝细胞坏死不明显。[3]其他全身性疾病:伤寒疟疾钩端螺旋体病、严重感染、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急性胆囊炎等全身性疾病可引起急性肝损伤,但不论其肝损害是否严重,都同时伴有明显的发热等全身症状,而病毒性肝炎仅在疾病初起时有3~5天的发热。[3]

慢性肝损伤

以慢性肝损害为主要表现的疾病除慢性病毒性肝炎外,还有自身免疫性肝炎、肝豆状核变性、酒精性肝病脂肪肝和某些肝脏寄生虫病[3]

自身免疫性肝炎:多见于女性,常伴有肝外系统表现,血沉加快,血清球蛋白明显升高,自身抗体检查为阳性,有30%的患者可检出狼疮细胞,肝炎病毒学检查常为阴性,肾上腺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治疗有效。[3]肝豆状核变性:患者铜兰蛋白明显下降,尿铜排泄显著高于正常,肝脏病理学检查有明显的脂肪变性,裂隙灯检查角膜凯-弗环(K-F环)是该病的重要体征。[3]酒精性肝病:患者有长期大量饮酒史,多伴有酒精性周围神经病性损害,血清γ-GT明显升高,AST/ALT升高,酒精戒断反应明显,戒酒后肝病好转。[3]脂肪肝:也可引起肝功能异常,但血脂和B超均可协助诊断。如为同时并存肝炎病毒的感染,在肝功能持续异常时也要注意到脂肪肝存在的可能。[3]肝脏寄生虫病:曾在血吸虫等寄生虫疫区生活过的患者应想到肝脏寄生虫病的可能。[3]其他全身性疾病:心源性黄疸、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和某些自身免疫性疾病等可伴有慢性肝损害。但是这些疾病都有明显特征性的原发表现,随着原发疾病的控制肝功能好转。[3]

乙型肝炎

HBV感染的患者,出现肝炎症状发作或病情活动、加重者,应考虑合并丁型肝炎病毒感染,进行相应的病原学检测。急性乙型肝炎,呈双相性转氨酶升髙,有相应的肝炎临床和血液生化表现,可考虑丁型肝炎。[3]

其他类型病毒性肝炎

由于丁型肝炎的症状、体征和病理改变同其他类型的病毒性肝炎无特征性区别,因此,其诊断主要依靠HDV特异性标志物的检测。[3]

一般治疗

病人须合理休息,加强营养,同时注意心理平衡。[3]

病原治疗

截至2022年,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α干扰素是唯一批准治疗丁型肝炎的药物。α干扰素用量较大,建议500万U每天1次或者900万U每周3次,治疗12个月,该方案有助于清除HDV RNA,被认为与降低HBsAg浓度或者清除HBsAg有关。[2]

聚乙二醇干扰素α-2α或α-2b均可用于治疗慢性丁型肝炎(CHD),疗程48周,对于治疗过程中出现HDV病毒载量、HDV-IgM抗体滴度转氨酶水平、HBsAg滴度逐渐下降的患者,可能受益于延长治疗,可延长疗程至72周。核苷酸类似物尽管对HBV DNA有很强的抑制作用,但对HDV RNA并无影响。因其能逐步降低HBsAg的浓度,长期使用核苷(酸)类似物可能存在潜在效益。[2]

对症支持治疗

非特异性护肝药:维生素还原型谷胱甘肽肝泰乐等。[3]降酶药:甘草甜素联苯双酯、垂盆草、齐墩果酸等。[3]退黄药:茵栀黄、苦黄、腺苷蛋氨酸门冬氨酸钾镁等。[3]

肝移植

对HDV终末期丁型肝炎患者,肝脏移植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措施,采用联合预防方案(移植前和移植后给予拉米夫定联合乙肝免疫球蛋白),可有效降低HBV和HDV复发率。[2]

预防策略

截至2022年,对于HDV感染无特异的预防方法。[2]

广泛开展健康教育

通过健康教育改变人们的不良生活方式和卫生习惯来切断丁型肝炎的传播途径,摒弃吸毒和不洁性行为。[3]

加强监督管理

筛选供血者HBV的同时也相当于筛选了HDV。采用放射免疫法筛选HBsAg,可以大大降低HDV的感染率,应同时进行HBV血清标志物、丙型肝炎病毒抗体(抗-HC)、丁型肝炎病毒抗体(抗-HD)和ALT的筛选。尽量不使用职业供血者的血液和混合血浆及凝血因子浓缩剂,因为其传播HDV的危险性比直接来自亲友供血者血液高5~10倍,同时已感染HRV者尽量避免受血。[3]

加强人群免疫

免疫预防是控制丁型肝炎发生的重要策略,HDV会随着HBV的清除而消失,因此可通过人群大规模免疫接种乙肝疫苗来预防HDV感染。[3]

预防措施

HDV病毒传播方式和途径与HBV相同,主要以血源性传播为主,接触患者的分泌物或生活密切接触也是其传播途径。切断HDV的传播途径是主要预防措施之一。[3]

控制传染源

对患丁肝的急、慢性患者的控制:必须早发现和早诊断,医务人员在必要的实验室检查配合下及时作出正确诊断,积极治疗,同时向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以便对患者所在地区进行隔离,防止丁型肝炎的流行。[3]对HBV/HDV携带者的控制:应做好登记、管理和随访至病原体检测2~3次阴性后。HBV/HDV携带者严禁献血。[3]对接触者的管理:应视具体情况进行医学观察检疫或隔离,亦可进行预防接种与药物预防。对动物性传染源,原则上采取消灭办法。[3]

切断传播途径

对献血员进行HBsAg筛查,除外HBsAg(+)者,使丁型肝炎传播失去辅助。同时尽量避免反复输血或使用血制品。[3]戒除药瘾、毒品:严格注射器、针头与针灸针的消毒。[3]认真做好病人的早期诊断与隔离,患者排泄物与用品的消毒等,防止医源性传播。[3]防止与HBV和HBV/HDV携带者之间的密切接触,应保护皮肤黏膜免受损伤,避免不必要的针刺文身,注意改善居住条件和清洁卫生,防止蚊虫的生和叮咬。[3]防止母婴垂直传播:所有乙型肝炎E抗原(HBeAg)或乙型肝炎E抗体(抗-HBe)阳性母亲所生婴儿,都应接种乙肝疫苗,以防止丁型肝炎的母婴垂直传播。[3]防止性传播:HDV感染率在妓女和性乱者中较高。预防和杜绝性乱,积极防治性病。[3]

保护易感人群

免疫预防:已证实对HBV有免疫者,也不再感染HDV,因此采取乙肝免疫的方法,通过预防HBV感染而间接达到预防HDV感染的目的,包括主动免疫和被动免疫[3]个人防护:易感人群要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和行为。对接触丁型肝炎病人的医务人员和实验室工作人员应严格操作规程,配置和使用必要的个人防护用品,如戴口罩、手套、护腿和鞋套等。[3]

预后

HDV感染的预后取决于携带者先前是否有症状或伴有HBV相关疾病。急性丁型肝炎是病人既往无乙型肝炎病毒感染史,乙型肝炎病毒与丁型肝炎病毒同时感染,机体能迅速产生抗体,清除病毒,使疾病自愈,预后较好,只有5%~10%转为慢性。急性丁型肝炎同时感染的病死率为1%~10%。慢性丁型肝炎则不同于急性丁型肝炎,病人既往有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即乙型肝炎病毒感染在前,丁型肝炎病毒感染在后,两种病毒重叠感染。病情一般较重,丁型肝炎重叠感染的病死率可达5%~20%,有部分病例消化道症状不缓解,肝功能反复或持续异常,慢性化概率>75%,有的可发展为重型肝炎或肝硬化[3]

历史

1977年意大利学者里兹托(Rizzetto)用免疫荧光法检测慢性活动性乙型肝炎患者的肝组织切片时,发现肝细胞内除HBcAg外,还有一种新抗原,因当时已发现HBV有HBsAg、HBeAg和HBcAg三种抗原,故将新发现的抗原列为第四种抗原,按希腊字母第四为δ,故称为δ因子或δ抗原。随后于1980年在乙肝病人的肝组织中找到了与δ抗原有关的病毒样颗粒,该病毒颗粒除外膜为HBsAg外,核心中不含任何HBV的抗原成分,而且其核酸也不能与HBV DNA进行杂交,说明该病毒颗粒与HBV无关。此后通过黑猩猩等实验证实此抗原是一种新的肝炎病毒,1984年国际病毒性肝炎会议将δ因子正式命名为HDV。[3]

中国在1984年、1985年先后从HBsAg阳性的乙肝患者血清、肝组织中检出抗-HD和HDAg,此后中国各地陆续有HDV感染的研究报告。[3]

1979~1982年,委内瑞拉印第安人中流行了丁型肝炎,86%的HBsAg阳性患者的血清中均可检出抗-HD,这些病例病情危重,病死率可达10%~20%。[3]

新型药物研究

新型抗HDV药物不断被研发出来,主要有干扰HDV病毒颗粒组装分泌的LHDAg异戊烯化抑制剂(lonafarnib)及阻止HBsAg进入肝细胞的NTCP阻滞剂(myrcludexB,即合成的N-酰化Pre-S1脂肽),其中lonafarnib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2A期临床试验证实使用lonafarnib 28天可有效降低HDV RNA的载量。[2]

检测方法研究

HDV抗体检测对丁型肝炎的诊断至关重要,抗-HD总抗体、抗-HD IgG、抗-HD IgM分别具有不同的临床诊断意义。HDV抗体检测大部分为酶联免疫吸附分析(ELISA)试剂盒,此外还包括早期产品放射免疫分析(RIA)试剂、新一代产品化学发光免疫分析(CLIA)试剂盒,以及尚未上市的胶体金检测试纸条和免疫荧光微阵列等。虽然相关的检测手段都有了一定的发展,但是仍存在很多重要的不足之处,如:缺乏对不同HDV基因型的抗体检测能力的测定;缺乏统一的标准品、操作指南和评价指标等。[11]

参考资料 11

  1. Hepatitis D —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2. 参考 2
  3. 参考 3
  4. B18 Chronic viral hepatitis — ICD-10 Version:2019
  5. B17 Other acute viral hepatitis — ICD-10 Version:2019
  6. 1E51.2 慢性丁型肝炎 — 用于死因与疾病统计的ICD-11
  7. 1E50.3 急性丁型肝炎 — 用于死因与疾病统计的ICD-11
  8. 参考 8
  9. 参考 9
  10. 参考 10
  11. 参考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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