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人

芬兰人（Finnish in Finland）^[1]，是芬兰（Finland）的主要人种。通用语言：芬兰语、瑞典语（英语基本也通用），使用字母为：拉丁。信奉宗教为：路德教和东正教。^[3]芬兰统计局官网2022年8月23日发布，截至7月底，芬兰人口为5,553,955人。^[4]芬兰人的祖先可能是由西班牙伊比利亚的女性和南方汉人的男性混合而成。^[1]在严酷自然环境中生存的芬兰人，形成了特有的民族性格：坚韧不拔、宽厚善良、诚实自律、循规守法。^[7]

芬兰人将桑拿作为国粹。^[8]芬兰人创立了全球最均衡、学生成绩落差最小的教育体制。^[9]7月13日是芬兰的探戈节，一连5天，大约会有10万芬兰人到塞纳乔奇镇的教堂大街跳舞。100万人将通过电视收看这万人共舞的盛况。^[5]芬兰人对驯鹿有一种特殊的爱。他们把驯鹿同慈祥的圣诞老人组合在一起。^[10]哈涅斯·科勒赫迈宁，芬兰第一代杰出的中长跑运动员，被尊称为"飞翔的芬兰人"(FlyingFinns)。^[11]

芬兰在文化、语言、族群等层面呈现多元的样貌。芬兰人的殖民文化已经成为其文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12]2022年度《全球幸福指数报告》发布，在146个国家中，芬兰连续第五年获评“最幸福国家”。但芬兰人对“最幸福国家”的说法表示不愿苟同。由于气候寒冷、冬季漫长，芬兰人普遍性格内向，甚至有些忧郁。^[13]

广泛认为芬兰人有着双重起源，其中的一种起源来自于东方。整体上，芬兰人大部分的常染色体大多来自于IBS(图1)。在亚洲人中，CHS对芬兰人(FIN)的贡献最大、CHB最少。从Y染色体纯度和芬兰人对其他人种的贡献看来，CHS对芬兰人贡献最大，接着是CHB和GBR(图2)。X染色体则是，CEU、GBR、TSI和IBS贡献大（图3)。我们对Y染色体也做了PCA分析，发现芬兰人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与欧洲人接近，另一部分与东亚人接近（图4)。芬兰人中的女性X染色体的遗传多样性明显比男性要高。结合慢变序列的结果（图5)来看，这样的结果似乎暗示着芬兰人的祖先可能是由IBS的女性和CHS的男性混合而成。（备注，IBS：西班牙伊比利亚人，CHS：南方汉人，CHB：北京的汉族人，CEU：有欧洲北部和西部血统的美国犹他，GBR：英格兰和苏格兰人，TSI：意大利托斯卡尼人，PCA：主要成分分析）^[1]

图2、图3、图5分別表示芬兰人染色体Y、染色体X和慢变nonsyn序列的Fst；图4为千人基因组的染色体Y的PCA。^[1]

芬兰(芬兰语为Suomi）位于北纬60度与70度之间，是最东的北欧国家，面积达338000平方公里，是欧洲第七大国家。整个国家有10%的面积被水覆盖（包括约188000个湖泊、5100个急流湍滩及179584个岛屿)、被森林覆盖，而耕地面积只占8%。严峻的气候条件，美丽的自然环境，特殊的地理位和历史原因，使芬兰人形成了极有特色的民族性格和文化。^[2]

芬兰人曾居住在斯拉夫人的北方和东方。有一种理论，认为原始的芬兰人与印欧系人有近缘关系。所以，芬兰人的原始发祥地可能距印欧系人民的欧洲发祥地不会太远，也许在欧洲东部的边缘，如乌拉尔山或其东部的什么地方。一般公认，芬兰人最早居于卡马河、奥卡河和伏尔加一带。到了公元初年，其中一部分而远徙，来到了波罗的海，占有波的尼亚湾和里加湾沿海之地，这就是后来的雅姆人、埃斯特人和立窝人。雅罗斯拉夫、科斯特罗马、莫斯科、弗拉基米尔、梁赞和坦波夫诸省原属芬兰人的住地。再早一些时侯，芬兰人甚至居于沃罗涅日省。据研究，奥尔洛夫省已没有芬兰人的文化遗址。在卡卢加、莫斯科、特维尔和图拉诸省，芬兰人和立陶宛人的遗址互有发现。在希罗多德时代，芬兰人占有普里皮亚特河流域，甚至进一步深入维斯瓦河上游（指涅尔夫人）。^[14]

芬兰人约占全国人口的91％，其余为传统少数民族和移民。传统少数民族中，讲瑞典语的芬兰人是该国最重要的少数民族，约占总人口的5.4％，多数居住在芬兰南部、西南部和西部海岸，以及奥兰群岛上；萨米人也称拉普兰人，是芬兰最古老的居民，目前约有7500人，他们主要集居在北芬兰萨米人的故乡——拉普兰地区；另外还有老俄罗斯人、罗姆人、犹太人和鞑靼人等少数族群。虽然芬兰的语言族群还算多元，但占人口前两名之芬兰语族群以及瑞典语族群之间的关系，成为芬兰族群政治的主要场域。^[12]

公元12世纪以前，芬兰人主要从事原始的农业、渔业和狩猎。经历了瑞典发动的一系列扩张活动后，芬兰于1362年开始被瑞典统治，统治持续到19世纪初。瑞典的统治除了带入了基督教等西方文化之外，更大量带入了使用瑞典语的人口；17、18世纪期间，瑞典更试图把芬兰人变得更像瑞典人，以期能让王国更具有同构性。然而，瑞典化的结果反而使得芬兰人离瑞典更远，因为瑞典化使得瑞典语在政治行政之外又成为教育的语言，会说瑞典语因而成为社会阶层晋升的重要指标，芬兰语虽为多数芬兰民众的母语，但一直都仅是口说语言，且多数的芬兰语使用者都为农民与劳工。换言之，同化政策的结果反而与原先目标相反，瑞典语族群以及芬兰语族群除了原先的语言差异之外，进而出现了阶级的间隙，而阶级差异正是拉大族群差异的一个重要因素。^[12]

1809年瑞典将芬兰割让给俄罗斯，芬兰成为俄罗斯的一个大公国，沙皇给予芬兰大公国相当大的自治权，例如准许其进行自治议会选举。自治使芬兰人初尝当家做主的权力，也使得芬兰正式成为一个独立的行政与政治领域，进一步形塑了领土上与国族上的芬兰认同。^[12]

一战结束到二战前，芬兰人开始有时间认真思考国族构建的问题，芬兰民族主义者觉得芬兰国族的建立应该要把瑞典语族群排除在外，以便让芬兰语族群能够真正的当家做主，完全掌控属于自己的民族国家。这个政治氛围鼓动所谓“真芬兰人”（TrueFinns）的极端芬兰民族主义的出现。“真芬兰人”民族主义运动的主要目标是去除双语主义，把芬兰语扶正为唯一的国家语言，并把瑞典语贬为地方少数族群的语言。后来的发展情势是，二次大战的爆发使得芬兰各族群间以及各种政治势力又因战争团结在一起，而语言冲突与战争相比已变得微不足道，而“真芬兰人”的极右翼意识形态不但失去了吸引力，更被视为破坏团结的禁忌而遭到政府禁止。芬兰的双语主义的运作在二次战后得到确立，战后的芬兰人已经把芬兰视为“一个讲两种语言的国家”了。^[12]

在瑞典国王埃里克九世年将基督教带入芬兰之后，两国在年间一直保持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实际上十九世纪之前芬兰的芬兰语文学作品寥寥无几。在整个瑞典统治时期，因为严令禁止使用芬兰民族语言文字，并且规定除拉丁语之外只准以瑞典语为通用语言。在歡次战争和镇压之后，瑞典不断加剧对芬兰民族文化的压制。芬兰语的文本诞生于十六世纪宗教改革时期，最早的芬兰语文本是迈克尔·阿格里高拉（MikealAgricola，1510—1557）编写的识字读物（Abckiria，Aapiskirja）。十六世纪芬兰没有印刷设备，所有的书都要在斯德哥尔摩印刷。实际上，阿格里高拉总共付印了本芬兰语的文本。因其主教的身份，他翻译的基本者是宗教文本，包括年出版的《祈祷书》（Rukouskirja）、和1548年出版的《新约》。他还用芬兰语编写了很多其他的宗教文本。阿格里高拉被认为是芬兰书面语和芬兰语文学之父。宗教改革的影响逐步体现，从十七世纪开始拉丁文不再通行，瑞典语文学尤其是诗歌创作开始兴起，而芬兰文字的使用也趁此机会在民间悄悄流行起来。但整个瑞典治下的六百年间，芬兰语文本数量很少，且大多只是各种官方文件、政府规定、法律条文的译本，芬兰的文学也只有寥若晨星的一些芬兰语创作或者翻译的诗歌，且大多是宗教文学作品，体裁也局限于赞美诗和散文。^[15]

19世纪下半叶，芬兰的民族意识刚刚兴起，经过半个世纪的不断斗争，1917年芬兰宣布独立。对于芬兰人而言，去法国、德国或者意大利都称为“去欧洲”，这种语言习惯从某个角度反映出芬兰人集体潜意识中将自己区别于强大的欧洲。^[16]

芬兰没有专门处理族群关系的法律法规，其少数民族政策主要体现在双语政策及少数族群的语言文化保护上。芬兰自从1917年独立之后，就是官方双语主义的国家。2000年的《芬兰宪法》强调个人对自己语言和文化的权利，这个精神和1919年宪法以及1922年的《语言法》类似，主要是加上保护其他语言少数民族的条款。宪法第17条（1999年修订）规定个人的语言及文化权利如下：

（1）芬兰之国家语言为芬兰语和瑞典语；

（2）法律应保障国民于法院或其他机构内使用其语言（不论为芬兰语或瑞典语）的权利，并能够获取以其语言写成的官方文件，行政机关应为国内使用芬兰语和瑞典语民众的文化与社会需求提供均等服务；

（3）萨米人（theSami）以其原住民之身份，和罗姆人（Roma）及其他族群一般，有权维持并发展其语言和文化，萨米人于行政官员前使用萨米语之权利的条件应由法律规定之。芬兰在1922年制定的《语言法》包含许多领域的语言使用规定，包括法院、公共服务、军队、教会以及市镇的行政。芬兰的语言法对双语状况的语言处理极为成熟，法规完备值得参考，特别是语言平等的精神。除芬兰宪法和语言法外，还有许多和语言相关的法令规章，如1922年公布的《公务人员语言能力法案》，要求公务人员需要具备良好的芬兰语或瑞典语能力；1989年关于医疗单位的法令规定病人有使用母语的权利，并有权得到翻译的服务；《儿童托育法案》要求市当局必须为以芬兰语、瑞典语以及萨米语为第一语言的儿童安排日托中心；《契约和说明程序法案》要求所有的文本一律以芬兰语和瑞典语印制。^[12]

芬兰、比利时、瑞士同为欧洲之双语或多语国家。然而，比利时与瑞士其实是将其国家划分成若干个单语区域，此种划分方式之优点是可以确保弱势族群不会被同化，但却也增加了族群间紧张的态势。相对地，芬兰采取弹性的区域划分原则，除了中央政府须确保双语服务之外，各地方行政区则视语言人口的组成划分成单语区和双语区，且依据语言普查的结果每十年调整一次。^[12]

具体而言，芬兰的双语主义的运作主要包含以下几个层面：

（1）中央政府单位全面双语服务。换言之，中央政府的各项服务必须是双语的，而所有公务人员都必须具备有效使用这两种语言的能力，以便能为不同语言的人服务。^[12]

（2）视人口结构将市级地方政府划分成单语或双语两种形态。当行政区内的少数族群人口低于总人口的6%时，则该行政区被划归为单语区；若该行政区内的少数语言族群比例达8%，或总人口超过3000人时，则该行政区则被划归为双语区。在双语区内的公务人员也都必须拥有令人满意的双语能力，以便同时能服务芬兰语和瑞典语的人口。^[12]

（3）芬兰语和瑞典语都成为义务教育里必修的科目。以芬兰语为母语的学生，即必须修读瑞典语为第二语言；而以瑞典语为母语的学生，则必须修读芬兰语为第二语言。此外，在大学阶段，所有学生都必须通过“其他国内语言”的考试，只有能通过此考试者才拥有担任公务员所必须具备的双语能力。^[12]

从总体层次来看，芬兰的双语制度安排具有化解冲突以及保护少数的优点，尤其对于个人更具保护的作用。由于地方政府是为双语或单语，且每十年即可调整一次，因而能够避免少数族群被同化的命运。^[12]

瑞典人民党的前身是成立于19世纪60年代的瑞典党，其于1906年才转型成今日的瑞典人民党。顾名思义其乃是以瑞典语族群为主要政治诉求对象，并以保护与强化瑞典语之使用为主要党纲。就其他政治立场而言，其居于中间偏右的一端，因此也经常成为芬兰联合内阁的一员。随着瑞典语族裔人口比例的逐渐降低，瑞典人民党在国会选举的得票率也是呈逐年下滑的趋势。在1919年的国会选举中，其赢得了22席，得票率超过10％，这个态势延续至1936年的选举，这段期间其席次都能超20席。然而，从1939年开始，其席次开始低于20席，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选举中，其得票率仅剩下7％。在2003年以及2007年的国会选举，其得票率仅剩4.5％，而所获得的席次仅剩下9席。以最近两次的芬兰国会选举的得票率来看，瑞典人民党的得票率已经略低于瑞典语族群的人口比例（2003年人口比例为5.55％，2007年则5.46％）。若我们假设瑞典人民党的得票数全部来自于瑞典语族群，那么这个比例差距显示有将近五分之一（约20％）的瑞典语族裔并没有把票投给该政党。当瑞典语族裔不再是瑞典人民党的“铁票”时，意味着瑞典语族群已经能从其他政党获得政治满足，也意味着瑞典语族群在政治上已经更融入芬兰的主流社会了。^[12]

同时芬兰的经济远远落后与其他北欧国家，十八世纪时仍然是毁林开荒，刀耕火种以解决粮食和饲料的匿乏。十九世纪仍然以农业为主，绝大多数人口居住在农村。生产水平低下，经济、交通落后，加上宗主国瑞典的盘剥掠夺，使芬兰贫穷落后，人民生活十分困苦。而且芬兰历来是俄国和瑞典之间的争夺之地，无论是瑞典向东扩张还是俄国向西觊觎，战火必然连累到芬兰。战乱频仍也是拖累芬兰经济的重要因素。瑞典统治芬兰长达六个世纪之后，十九世纪初俄罗斯为了从战略上保护圣彼得堡，又开始与瑞典争夺芬兰，许诺给芬兰很多前所未有的自治权。在1807年的协议中，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与拿破企定好了前线的分割条约。经过一些战争，俄罗斯最终得到了对芬兰的控制。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成为芬兰大公，芬兰成为俄罗斯的大公国，内部实行自治。此时战事明显减少，芬兰得以休养生息，经济复苏发展。芬兰大公国成为行政和立法上都独立于沙俄帝国的单独“国家”，芬兰保持了他的独立性。直到此时，芬兰才开始了“芬兰意识”。所谓“芬兰意识”，即认为产生了一个新的名叫“芬兰”的政治实体。芬兰人1809年从俄国人那里得到了“一个民族应有的地位”，第一次获得了民族国家的权利。在一任总督期间，芬兰已经形成了内部行政体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开始了独立行政时期。在自治时期，芬兰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出现了自己语言（芬兰语）的学校，自己的工业、银行、金融体系。语言问题归根到底是政治问题。在瑞典统治时期，除了定居芬兰的瑞典移民讲瑞典语之外，芬兰的“上等人”才有资格讲瑞典语，只有接受了瑞典的髙gāo等教育并且精通瑞典语的芬兰人才能谋求一官半职。这些都阻碍了芬兰民族文学的发展。相反俄国政府对芬兰语的发展并没有限制，反而积极促进，其主要目的是通过强化芬兰语言的使用，进而弱化原来的官方文职用语一“瑞典语一在芬兰的使用，进而弱化一直与俄罗斯争夺芬兰的瑞典对芬兰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笼络芬兰人心。1828年在大学中设立了第一个芬兰语讲师的位子，1831年芬兰文学协会成立。从1840年代开始，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行政官员被要求掌握芬兰语。1850年大学设立芬兰语教授，1858年芬兰成立了第一所用芬兰语教学的中学。在此期间，芬兰民族文学也开始成星星之火燎原之势。芬兰的民族史诗诗人艾利亚斯林纳带着对自己的语言芬兰语的热情，从卡累利亚地区搜集芬兰头口民歌，1835年编写出史诗《卡勒瓦拉》（Kalevala），1849年又重新改写。这部史诗的诞生意味着芬兰民族也可以完成这样一部伟大的著作，诗中对人民和大自然的歌颂，对芬兰民族感的苏醒和形成是非常重要的，让芬兰人有了“芬兰意识”之后，开始有了“芬兰民族”的意识。^[15]

“就像1808年的瑞俄战争决定了芬兰日后的行政体制一样。1854—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也对日后芬兰的演变具有重要影响。”战争削弱了俄国，而加强了西方国家英国和法国的地位。这就为芬兰从经济上、政治上和精神上脱离俄国创造了基础和条件。战后在经济上，俄国为了使芬兰与俄国的关系不疏远而是更紧密，就必须弥补战争的损失，发展芬兰的经济，因此在沙皇1856年访问赫尔辛基时，一个经济改革计划提上了议事日程。经济改革计划主要目的和内容包括振兴贸易和海运，还包括金融、工业、交通和学校。经过一系列改革，芬兰的工业和外贸迅猛发展。十九世纪中叶，工业革命经由丹麦传入芬兰，开始发展工业化。同时十九世纪后半期，芬兰农村发生了很大变化。木材的升值促进了木材商业的发展。农业逐渐现代化，大大影响了农村的发展和资源、财富的分配。农民的生活得到提高和改善，例如儿童教育条件的改善、农村公共服务的建设、新的农用工具的购买等等。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的民族觉醒和民族运动之后，直到1863年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才宣布芬兰语为正式的行政和法律场合用语。芬兰语终于成为芬兰的官方语言。经过社会关于语言和文化教育的长期激烈论证，芬兰语在社会生活、教育、文学中登堂入室，迅速崛起。“芬兰语的报刊陆续出现，芬兰语的剧院开始筹建，芬兰语的小说和诗歌大量涌现，而且在质量上并不次于瑞典语作品，因而1860—1880年这二十年被称为芬兰民族文学的崛起年代或后浪漫主义时期。虽然到十九世纪中期工业革命在欧洲已经蓬勃展开，但是芬兰广大的国土面积依然以农业为主，此时农村有地的农民和无地的农民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1867年和1868年的大饥荒，使芬兰的无产阶级饱受其苦。在经济改革中，无产阶级并未获得多少利益。芬兰语文学正是在这种经济、政治、文学背景下诞生了第一本芬兰语创作的小说：1870年经阿莱克西斯基维（KleksisKivi）的芬兰语小说《七兄弟》。在芬兰的1800年代末和1900年代初，农村的冲突所引起的社会紧张气氛日益变强。与此同时，德国的势力逐渐增强，十九世纪末，俄国和德国结成军事联盟。芬兰从经济上更多的加入西方市场，在文化上也大幅度的向德国靠拢。^[15]

在近一个世纪的发展之后，芬兰的行政体制和经济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芬兰的这些成就也威胁到了俄罗斯沙皇尼古拉斯二世。在对芬兰和俄罗斯关系的认识上，芬兰的大多数党派认为“芬兰虽然不是主权国家，却是一个独立于俄国的单独国家。”另一方面俄罗斯的总督尼古拉伊万诺维奇鲍利科夫（NikolaiIvanovitsBobrikov）将军在芬兰行使主权，从立法上开始俄罗斯转变对芬政策，在芬兰实行俄罗斯化，试图通过1899年的《二月宣言》希望通过立法程序上的限定再一次巩固芬兰只是俄罗斯一个地区的概念。这引起了芬兰强烈的反抗，芬兰人民对此进行斗争，反抗压迫。语言问题也是争论和斗争的焦点。这一时期被芬兰人称为“压制时期”，直到1905年的大罢工才结束。1906年俄国进行改革，在芬兰派出代表参加俄国联邦委员会和杜马的问题上，芬兰和俄国发生了根本分歧。1909年，芬苏关系开始彻底破裂。1910年，俄国颁布了若干法律，对芬兰的司法地位做了限定，其中特别包括了军队问题、俄语的地位问题、芬兰特别行政的基础和俄国人在芬兰的权利问题。俄罗斯对芬兰的自治政策实际上已经瓦解。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芬兰也宣布进入战争状态。但是芬兰的志愿者积极到德国接受军事培训。希望随着战争的进程，有机会恢复原来的自治状态，甚至脱离俄国。直到年俄罗斯十月革命胜利，同年12月，芬兰才宣布独立，正式脱离俄国统治。^[15]

从芬兰的历史可以看出，整个十九世纪的芬兰，都是“芬兰意识”、民族意识、国家意识在逐渐的觉醒的过程。^[15]

在严酷自然环境中生存的芬兰人，形成了特有的民族性格：坚韧不拔、宽厚善良、诚实自律、循规守法。^[7]

芬兰人从小就开始学习道德和社会学课程，接触基本的法律知识。社会环境的潜移默化及良好的学校教育，使“自觉遵纪守法”成为他们的行为准则和道德底线。“法大于天”是社会共识，人人遵纪守法成就了井然的社会秩序。^[7]

芬兰法律禁止18岁以下未成年人饮酒。芬兰人把税务局称作“税收熊”，既有对“抢钱”的戏谑，又有对法律的敬畏。循规守法的观念已经渗透到芬兰人血液里，自觉自律是他们做人的基本准则。^[7]

芬兰人性格中共有的个性——诚实、谦虚、友善、热心、讲礼貌以及对于自己领域的专注和对于他人的高度信任，造就了他们平和的心态、坚韧的性格、超强的创新精神，也许正是这些特质形成了他们简约、注重功能的设计理念，让他们高度重视社会教育，这是他们真正的成功秘笈jí。^[17]

芬兰人在日常生活中奉公守法。芬兰人热情好客，民间互相请客送礼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对芬兰的公务员来说，受礼和吃请绝对是天大的事，人际交往必须谨守分寸，法律监管十分严格。^[18]

可以喝一杯啤酒，或者吃一个三明治，但是如果不小心喝了别人的葡萄酒，那么就可能出问题。芬兰的法律规定公务员不能接受价值高的礼品，而他们对价值还有细化的定义根据物价指数调整，一般在24美元左右。这是公务员受请的规定。而如果是公务员接待，也就是出于交际应酬的需要公款请客，上至总理下至普通的科员，一起吃饭的有些什么人，点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钱，都要巨细无遗地在网上开列清单。^[18]

媒体发现问题可以曝光，公众发现不妥可以举报、起诉。法律不仅细化可操作，更重要的是法律非常严肃，你绝对不能当它是摆设。^[18]

芬兰的公务员需要小心的还不止这些。因为在芬兰，不仅接受金钱和实物算作受贿，就算是接受低于市场利息的低息贷款，甚至是接受不花人家一分钱的荣誉头衔，也可能被视为受贿。一旦公务员被证实了腐败，不仅会被立即革职，严重的话还会入狱。^[18]

芬兰没有公车腐败。除总统外，芬兰整个公务员系统中，只有总理、外交部长、内务部长和国防部长四个人享有固定的专车待遇。而且他们也只能在上班时使用。芬兰的总统也常常骑自行车出去。^[18]

在北欧，因为严酷的气候和有限的原材料，人们练就了生活节俭的能力，还有在自然资源贫乏中产生的无穷创造力。芬兰人把这种精神称为"SISU"(西苏)，芬兰语对此译为:"力量与坚强的意志""毅力与勇气"。芬兰人对SISU的喜爱无处不在。芬兰破冰船被称为"SISU"号，叫SISU的糖果是芬兰人最喜欢的糖果之一。芬兰的SISU牌装甲车，多次在联合国维和行动中充当先锋。^[19]

芬兰人能够科学地安排时间，并且最大限度地发挥时间的利用率。^[20]

首先，芬兰人非常重视计划安排，每个芬兰人都会有一本年度记事本，本子上记着一个星期，一个月，有时甚至是数月的安排，这些安排包括具体事件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各种标记符号，如果想和一个芬兰朋友定一个约会时间，他首先做的事就是打开他的日记本，查找合适的时间。^[20]

其次，芬兰人非常重视时间的精确度，既不提前，也不迟到。在芬兰很少看到汽车站、火车站月台上站着长时间候车的人们，因为所有的公交车、长途汽车、火车的准点率非常高，而且每辆车到达每一站台的时间也是精确到分钟的，这些时刻表都早已在车站、网络上、生活手册上公开，而且不会轻易改变。^[20]

第三，芬兰人非常在意私人时间和工作时间的区分。在芬兰，双休日和一些公休假、节假日，芬兰人是绝对不会用来工作的，他们会关闭工作邮箱，完全享受属于自己的休息日。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出现在学校、公司、政府等，甚至出现在了超市与商店。^[20]

（一）社会因素。芬兰是一个高福利的工业化国家，商品经济的高度发展也使芬兰人将时间当成了一种商品，去追求单位时间的经济效益。这种强烈的时间意识导致人们会更加精确地安排自己的时间，而且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的区分非常严格。^[20]

（二）宗教因素。绝大多数的芬兰人都信仰基督教，在基督的信仰中，时间是上帝赋予自己的生命，所以信徒对于时间像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而且在基督教教义里，时间是线性发展而不可逆序的，它就像轨道一样地清楚显然，每个人都必须顺着时间走向未来。所以线性的时间观给芬兰人带来了提前计划安排，强调预约的习惯，如果请芬兰人吃饭，必需在一周甚至更早的时间发出邀请，临时邀请会使人感到缺乏诚意，往往会遭到拒绝。^[20]

（三）思维方式。思维方式是人类自觉或不自觉运用的，对自身行为起普遍的、稳定的、支配作用的思维习惯、思维定势。属于西方文化圈的芬兰虽然也重视直觉与感悟，但是他们仅把直觉、感悟当作获取智慧的一种手段，而非惟一途径。理性分析才是芬兰人思维的突出表现，所以他们对于概念的表达则更多强调其精确性。芬兰人对待时间的态度上则有些较真与追求精准。^[20]

芬兰人对于自然的朴素信仰才让他们非常看重本国的自然环境，这也正是他们改善环境的驱动力。在生活中，他们也倡导绿色、崇尚自然。许多芬兰的餐厅推崇就地取材，并且明确知晓食材的来源。对自然的信任和尊重，既保持了芬兰传统自然环境的纯净，也为芬兰人应对现代社会的环境问题提供了智慧。^[17]

在芬兰，人们都知道，由于气候的原因，一般林木的成材周期都在80年以上，所以植树人很少直接受益，父母种树子女受益的现象是很普遍的。^[21]

芬兰人的环保意识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芬兰在大、中、小学校中坚持不懈的环境教育。芬兰所有的学校都开设环境教育课程，有专门的教师组织活动。^[21]

此外，政府的保障和激励机制也促进了公众的参与。政府通过信息公开为公众参与提供客观条件。^[21]

国会立法保证公众参与环境决策的权利。2000年的《新环保法案》规定公民和民间环保组织有权参与环境决策和评估，公民有环境审查权。政府还有激励机制。政府的财政每年都向地方环保机构拨专款，用于开展公众环境决策工作，具体项目另有补贴。政府还向民间环保组织提供津贴支持。^[21]

芬兰的非政府组织专业化、制度化程度高，与公众联系紧密，在参与决策时非常理智，能集中反映民众的呼声。芬兰《新环保法案》规定，对项目进行环评时，必须有非政府组织的代表。^[21]

芬兰人热爱户外探险。在他们心中，芬兰最好的地方绝对是纯净的大自然。他们喜爱美丽的乡村，那里有众多湖泊和森林。爬山和骑行是最受人们欢迎的户外运动。哪怕在城市里，人们也会享受各种户外活动。城市里的开放空间，比如维护得当的人行道和自行车道，让户外锻炼变得非常便捷。^[22]

芬兰人酷爱户外运动，无论男女老少，都向往和自然的融合。在芬兰的商店里，户外用品种类丰富、功能多样。人们喜欢在森林里狩猎、在湖上钓鱼、在林间采集云莓和蘑菇，更野趣的徒步旅游、滑雪旅行、独木舟漂流都是和自然的亲密接触。^[17]

在芬兰，一年只有两季，冬季和春季，各占半年。漫长的冬季，芬兰人并没有蜷窝于室内，反而走向户外，驰骋于白雪皑皑的北国之境。在芬兰常听到这样一句话，"凡是会走路的芬兰人就会滑雪"。500多万的总人口，其中冰雪运动人口就占到24%。即便同处北极圈的其他北欧邻国，也戏称芬兰人天生自带滑雪DNA。^[23]

欧洲冬泳历史悠久，起点较高，俄罗斯、芬兰和英国为当今世界上冬泳最为发达的国度。芬兰位于欧洲北部寒带，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芬兰冬泳运动的发达。在历届冬泳世锦赛上，芬兰选手夺取了大多数金牌，成为世界上冬泳成绩最好的国家。在许多芬兰人看来，滑雪、滑冰和冬泳已经成为芬兰的国技。^[24]

在世界冬泳界，芬兰冬泳爱好者的绰号则为“芬兰人”。在芬兰，年轻人身着游泳装、头戴羊毛帽子，在冰冷的水中泡澡的场面比比皆是。对于某些芬兰人来说，能够迅速浸入冰冷的水中嬉戏纯粹属于一种享受。^[24]

大多数芬兰人认为，进行冬泳要选择适宜的天气。气温摄氏零下15度到零下20度最为理想，当然最好没有风。芬兰冬泳老手们认为，很多人不敢参加冬泳活动，主要是心理原因。一旦你参加了冬泳，你就会爱上这项运动。在芬兰，不少人将汽车开到湖边或者河边，然后脱掉衣服，仅仅穿上游泳衣裤，戴着帽子和手套，在水中坚持30秒到1分钟，然后离开冷水，穿上衣服，跑回汽车取暖。这样重复几次，对于身体颇有好处。不过，大多数芬兰冬泳爱好者不将头部浸入水中，担心引发体温过低的风险。^[24]

除了冬泳，芬兰人还喜欢冰泳。冰泳（IceSwimming）和冬泳（WinterSwimming）虽然相差无几，但是仍然有区别。冬泳大多指的是在气温摄氏1度到9度的情况下，在天然的江河湖海里游泳。冰泳在芬兰指的是人们在有冰碴的水中游泳。冰泳要求人们开始之前在水上开个洞，水中的温度保持在摄氏零度。按照常理，水在摄氏零度情况下会结冰，但是结冰的水会散发出热量，因此洞中的水中不会一直结冰。参加冰泳的芬兰人一般不会将自己的头部深入水中，因为在有冰渣的水中游泳可能被划伤或者遇到其他危险，这一点是冰泳与冬泳最大的不同。^[24]

在芬兰，人们进行冰泳时戴着气泵，可以让洞中的水不断循环，不至于结冰。同时，冰洞上面一般覆盖一个盖子，同样可以起到不让洞中的水中结冰的作用。^[24]

医学研究证明，冰泳可以使人的丘脑下部释放出内啡肽，即像吗啡一样的荷尔蒙，使人感到极其舒服。冰泳爱好者还鼓吹说，参加冰泳活动能改善人体的循环系统，增强人体对付像流感等某些疾病的能力，还可以使人一整天感到雄心勃勃，生机无限。某些医学家还发现，冰泳可以缓解关节炎。有些医学报告说，冰泳能够对付抑郁。还有些医学家说，人们每周进行两次到三次冰泳，就可以产生医疗效果。^[24]

芬兰的冰泳活动开展得非常广泛，芬兰到处有冰洞泳学会(Avntouinti)，而能够开展冰泳活动的洞由芬兰滑雪协会的分会进行维护。在芬兰，冰洞的附近可能有一个桑拿，桑拿由桑拿学会进行管理，供冰泳爱好者使用。冰泳老手往往在桑拿间和冰洞之间铺上一块长地毯或是由小块地毯搭成安全阶梯，以免来往于两者之间时在冰上滑倒。^[24]

在芬兰和北极地区的其他国家里，冰泳与桑拿有着深刻的历史联系，在冰泳附近存在桑拿也并不是纯粹的商业活动，其间有着一定的科学根据。这种来往于冰洞和桑拿间之间的冰泳－桑拿结合的锻炼方式会使人们的血液循环系统发生巨变。桑拿能够使人的血液升到人体的表皮。而冰泳能够使人体的血液迅速冲向心脏和人体内部。不过，医生们强调，从桑拿间出来之后停一下再浸入冰洞更为安全。当然，进行冰泳之前，人们最好咨询一下医生，你的身体，特别是你的心脏是否能够禁得住冰泳-桑拿这样的循环。^[24]

每次冰泳活动的时间没有一定限制，但是那些冰泳“重症患者”可以在水中待上几分钟。冰泳专家说，每次在冰水中待上至少20分钟，冰泳才能够起到医疗效果。^[24]

洗桑拿是芬兰的国粹，几乎家家都有桑拿室，芬兰人认为他们的健康与蒸桑拿是分不开的。他们认为蒸桑拿可以将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出，还可以驱寒，减少心血管疾病的发生。事实上蒸桑拿也是有禁忌的。养生保健芬兰人家家蒸桑拿芬兰的桑拿举世闻名，芬兰全国只有530万人口，却有50万个桑拿室，几乎家家皆备，而芬兰人保持健康长寿的秘诀就是进行芬兰蒸汽浴(桑拿)。^[25]

桑拿即为芬兰语的中文音译，英文中的Sauna这一词汇直接来源于芬兰语Sauna，古芬兰语为Sava。桑拿文化在世界文化中有着独特位置，将其作为国粹是芬兰人的独有。^[8]

芬兰家用桑拿房的普及率也非常高，已经成为家庭房屋结构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芬兰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1980-2009年，芬兰家用桑拿房普及率从29.8%上升至53.1%，家用桑拿房数量从53.10万台增至147.92万台。数据持续上升。也就是说，平均不到三个芬兰人就拥有一间桑拿房。这就是芬兰。^[26]

桑拿并不是芬兰人发明的。但很久以前，SAUNA就成为了芬兰人每天的生活，分娩、煮饭、制衣、照顾病患、料理后事，都离不开桑拿。芬兰古训“生于桑拿，死于桑拿”，便是这样的语义。^[26]

古老的芬兰人把桑拿浴室视为圣地。就算今时今日，有些芬兰人依然相信桑拿浴室的木榻下有神灵，桑拿时，任何人都必须懂得规矩，不可喧哗嬉笑，不可说下流话。“一个人在桑拿中的行为应该和他在教堂一样。”芬兰谚语说。^[26]

可以说，桑拿出现在芬兰文化的每一个角落，科学和艺术上，都有桑拿的影子。目前，有成百上千的博士论文、学术论文讨论着桑拿的生理和医学效用。而桑拿对于芬兰人，有更实在的功用：长冬里拒寒驱寒、健体、减少心血管病、助酒兴或醒酒。^[26]

芬兰最早的桑拿是乡下活动，接着传到城市，变成公共桑拿，后来，人人家里都有私人桑拿，要么是独立成栋的小木屋，要么是入屋的设备“桑拿房”，现在，甚至仅有一房的公寓户也有了桑拿。^[26]

赫尔辛基街头，SAUNAMARKET里，肥皂、浴巾、浴帽、木桶、浴盐、蜡烛、精油、勺水器、桦叶、温度计、计时器，比比皆是。在“桑拿市场”体验的实际是一种北欧生活的亲切感。^[26]

在芬兰桑拿行为发生最为频繁的是和亲人一起。芬兰小孩经常和父母一起裸体桑拿。当孩子逐渐长大后，孩子有时也会倾向于独自蒸桑拿。在芬兰，家人赤身裸体蒸桑拿被认为是家庭团结的基础。在芬兰社会环境下，桑拿在友谊形成的过程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是交朋友不可或缺的因素。桑拿文化本身也是具有同质性与排斥性的。桑拿对于芬兰人来说是一个区别亲密朋友与普通朋友的外在文化符号。一般而言，如果芬兰人将某人视为亲密朋友，那么他们之间就会一起经常蒸桑拿，但倘若只是普通朋友的话，芬兰人一般不会邀请对方一起参与桑拿活动。芬兰人很习惯沉默状态，然而桑拿是一个打破日常缄默的很好的交际场所。^[8]

桑拿不仅仅可以舒缓身体关节筋骨还可以起到放松精神压力的作用。一位芬兰人陈述到：“我很喜欢桑拿，它可以让我身心放松，在很多情况下，桑拿室是一个可以让我灵魂驻足休息的场所。”在芬兰的仲夏节（Juhannus），很多芬兰人会去湖边的桑拿小木屋蒸桑拿，这被认为是很重要的芬兰民俗。这种风俗习惯也间接地影响到了在芬兰的外国人对芬兰文化的理解与认同。一个在芬兰的越南人陈述到：“我认为桑拿是一个可以让心静下来的地方。”总之不论是芬兰人还是在芬兰生活的外国人，对于芬兰桑拿的文化理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身体放松，还涉及到精神与灵魂的放松。^[8]

一位芬兰人陈述：“有时我也和一些异性朋友进行裸体桑拿，这个对我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裸体桑拿更多地是清洁身体和放松，和性没啥关系。”这主要是因为对于芬兰人而言，不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全裸的只是身体本身，是纯净的享受桑拿的身体。^[8]

在芬兰桑拿文化中，芬兰人的裸体桑拿本身（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仅仅限于家庭亲友间。一般情况下，芬兰人很少与陌生人进行裸体桑拿，芬兰人更习惯于在亲朋好友间相互裸体。^[8]

桑拿被认同为芬兰的精髓，具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渗透到芬兰人的日常生活中。芬兰人讲述到：“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对桑拿的理解没有太多。对长大成人后的我来说，桑拿与芬兰民族紧密联系，是我们芬兰文化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8]

既然桑拿作为一种芬兰文化的精髓，就有其一定的文化标记与文化行为准则。在芬兰桑拿是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定。公共桑拿室一般是严格禁止穿泳裤进入桑拿室的，要求必须全裸，并且在进入桑拿室前必须冲洗身体，不得喷洒香水，也不得携带任何化学物质进入桑拿室。这个规定出于对木制桑拿室的保护，香水或者化学物质容易引起木板的腐蚀。另外穿戴泳裤更容易携带细菌进入桑拿室，相反冲洗干净的身体携带细菌的可能性比穿戴泳裤要小很多。通常来说，泼洒在桑拿火炉（芬兰语：Kiuas）上的水必须是清澈的。但在一些情况下，可以在清水中添加一些独特的无污染无腐蚀性的芬香剂。然而有时候在进行桑拿时，也会出现一些偏差行为，并且这些行为最终被得以纠正。比如一个芬兰人陈述到：“当我小的时候，我把喝的柠檬汁洒在了桑拿火炉上，但由于柠檬汁里有很多糖分，就被烤焦了，最后把家里的报警系统给激活了。最后我被家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现在再也不敢随便往火炉上洒饮料了。那样做很不安全。”^[8]

针对芬兰人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经常洗桑拿可能有助于延年益寿—在芬兰，热乎乎的干式桑拿很普遍。^[27]

洗桑拿或许可以改善血管功能，提高运动能力，并降低高血压患者的血压。这项新研究结果把长时间洗热桑拿与更多益处联系起来，包括降低心肌梗死、中风、各种心血管疾病和其他疾病的死亡率。^[28]

研究人员先是调查了约2300名平均年龄在50岁出头的芬兰人洗桑拿的频率。最少的是一周洗一次，最多的是每天都洗。在接下来近20年的跟踪研究中，其中900多人过世。除了洗桑拿的因素外，研究人员还考虑了可能影响生存的其他要素，包括吸烟、体重、体育活动、血压、胆固醇和收入。这项研究结果发表在23日出版的《美国医学会杂志·内科学卷》双周刊上。^[28]

一周洗一次桑拿的人死于心肌梗死和其他心血管疾病的几率是一周至少洗四次桑拿的人的近两倍。不经常洗桑拿的人死于其他疾病的几率也更高。^[28]

每次洗桑拿的时间也有关系，超过19分钟的人比少于11分钟的人死于心血管疾病的几率更低。^[28]

研究报告的第一作者、东芬兰大学研究人员亚里·劳卡宁博士说，高温高湿或许导致心血管系统发生有益的生理变化，但需要进行更多研究才能确定桑拿是如何延长寿命的。^[28]

心脏病专家、《美国医学会杂志·内科学卷》编辑丽塔·雷德伯格博士说，洗桑拿显然对许多人来说有放松作用，而且洗桑拿带来的友谊可能也有益健康。“显然，洗桑拿的时间是美好时光。”^[28]

夏季别墅是反映芬兰人生活的最典型缩影。芬兰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一栋夏季别墅。有数据佐证，500多万人口的芬兰竟拥有近50万栋夏季别墅。每到夏天，芬兰人经过漫长黑暗的冬季，就开始了向往已久的假期，大家都格外地珍惜夏季的阳光与户外的休闲活动。对芬兰人来说，一幢岛上的红色木屋，带有烟熏桑拿房，旁边湖水环绕，才是一个真正的家。^[17]

在夏季别墅里，经常是这样的场景——宁静的湖边，远避邻居们的注视，木屋烟囱里冒出一缕白色的烟雾，在小小的桑拿室里，桦木在炉里噼啪作响，人们用桦树枝拍打着彼此的脊背，新鲜的桦树味使人沉醉。蒸完桑拿，裸露着跳入湖中，在水中游来游去，享受自然的魅力和平静等^[17]

芬兰传统的“尊重自然而又富有人文情怀”的价值观普遍得到芬兰人的认同，也由此形成芬兰的设计价值观。体现在芬兰的设计中，根据生活的细节而设计，传统手工艺与现代生活结合，设计教育从娃娃抓起，企业不断创新经典的产品等，传统文化由此得以继承和发展，芬兰的现代设计反映了本国文化和自然风貌。^[29]

芬兰设计既具有北欧设计的有机功能主义特征，又反映浓郁的芬兰文化。通过对芬兰文化传承的方法进行分析，领悟芬兰人埋藏在现代设计中对本国文化炽热的情感，启发我们的设计及教育，激发设计创新思维。^[29]

自然条件方面，芬兰全国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处于北极圈内，北部气候寒冷，最北部冬季有将近一个半月看不见太阳，国内湖泊众多，森林覆盖率欧洲第一，世界第二，树种以红杉和白桦以及松树居多。自然条件孕育了芬兰人对于木头的钟情以及对于自然题材的热爱，也促使芬兰设计师构思独具特色的设计以解决生存的问题。^[29]

芬兰人民喜爱木头制品，一方面因为木头不容易导热及散发热量，在寒冷的冬日给人温暖的感觉，另一方面芬兰本国的森林资源丰富可以提供大量的木材。^[29]

芬兰人的生活离不开木制品。芬兰著名的设计师阿尔瓦·阿尔托利用弯木成型技术制作木家具，产品进入芬兰普通居民的家庭以及公共场所，经久不衰。芬兰著名的饰品品牌Aarikka根据自然主题设计各种木制手工艺饰品，并在全国80多个手工作坊的合作下推出包括小公羊、鱼、麋鹿等动物形象的工艺品以及其他自然题材的木头饰品，深受芬兰人的喜爱。^[29]

芬兰还有许多功能巧妙的木制品创意设计，如JohanOlin与AmuSong设计的“神奇的芬兰鱼罐头”以桦木作为包装，在野外只要把罐头外部的木头包装打开，依靠罐头内部的支架支撑，以外包装的木头作为燃料，就可以方便、安全、环保的获得美食。同样奇思妙想的还有木制明信片，平板切割和拼排的平面木头明信片，由收到明信片的人DIY组装成立体的木头小挂饰，传递温暖情谊。诸如此类的设计，无一不展现芬兰独特的文化也孕育了点点滴滴的人文关怀。^[29]

芬兰深受人们喜爱的一些品牌，如Arrika与木工艺作坊合作以传统的木工工艺全手工打造木制产品，由此扶植和发展了手工艺。即使像Iitalla这样的现代企业仍然保留手工艺产品，如那些漂亮精美的玻璃鸟。还有很多手工艺和现代工艺相结合的典范，如哈里·考斯基宁的晶莹剔透的冰块灯的制作就需要人工浇注才能够实现的。芬兰不少设计师都是身怀绝技的手工艺艺人。要想继承和发展传统手工艺务必让其与现代生活以新的方式结合。^[29]

30年来，芬兰人的饮食习惯没有明显的变化，牛奶、面包和奶酪仍然是最受青睐的食品。^[30]

据此间公布的最新调查结果，在芬兰人的食品开支方面，面包和奶制品各占20％，名列欧盟国家前茅，其中牛奶和奶酪的消耗居领先地位。相反，各种肉制品的开支达20％多一些，居欧盟各国末位。鱼类和海鲜的开支费用仅占整个食品开支的3％。^[30]

调查结果还显示，芬兰人在外就餐的情况日趋普遍。在60年代，芬兰人在家中吃饭的开支占整个开支的90％，如今这一比例已经降至70％。酒类的消费30年内增加了2倍。目前，每个芬兰人平均年消费80公升啤酒和20公斤葡萄酒。^[30]

从年轻人的饮食来说，各种果汁、土豆片和比萨饼的消费明显增加，相反，带骨肉和菜花等的消费量不断减少。老年人仍然喜欢咖啡、点心、黄油、全脂牛奶、土豆和浆果等传统食品。^[30]

在芬兰人的健康饮食中，黑面包、脱脂牛奶和天然浆果扮演了重要角色。芬兰健康与福利研究所营养学专家马尔娅·莱娜·奥瓦斯凯宁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黑面包是芬兰人保持健康的一个重要因素。芬兰饮食结果中的最佳食品是黑面包，由100%的黑麦制作，格外受芬兰人青睐。这种黑面包是天然的纤维来源，也是获得足够维生素的来源。^[6]

健康饮食还包括不添加糖的低脂或脱脂牛奶，这种牛奶含有足够的维生素。奥瓦斯凯宁说，芬兰人有喝凉牛奶的习惯，在芬兰儿童中，3/4的孩子每天饮用脱脂牛奶，成人中有一半饮用脱脂牛奶。^[6]

天然浆果也是芬兰饮食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浆果直接从森林采摘或专门种植。浆果可做成果酱和饮料，还可放在冰箱里冷冻，长期食用。^[6]

芬兰人的主食以面包、土豆为主，肉类以牛肉和鸡肉最为普遍。芬兰人喜欢吃鱼，多以肉质新鲜的大马哈鱼为主。此外，芬兰人的烹饪rèn方法简单，很少煎炸，这有利于身体健康。^[6]

芬兰是世界人均消耗咖啡最多的国家。在每个家庭和办公场所，咖啡壶里总是备有烧开的热咖啡，在正式会议和招待会上也都少不了咖啡，芬兰人外出垂钓或打猎也习惯带上一壶热咖啡。芬兰人对咖啡的依赖似乎到了令人费解的地步。^[31]

芬兰人通常将见面交际的场所选在咖啡馆或饭店的咖啡座。许多人在喝咖啡时喜欢加些糖或奶油，吃编成辫状的面包、面包圈或用四季鲜水果做馅的水果饼。^[31]

节日的咖啡桌上有各种丰富的甜食和风味点心。芬兰有这样的传统，一个出色的女主人必须准备七种以上不同类型的糕点，如夹肉或果酱的三明治，夹蔬菜和奶酪的烤面包，肉馅饼，面包圈，软糕点，脆饼干，多层松软的奶油果酱蛋糕等。当然，糕点都是女主人亲手烤制的。^[31]

芬兰的生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有情调。咖啡:人均消耗量全球第一芬兰人的一天往往从一杯咖啡开始，有个笑话说芬兰人都有一种病就是喝咖啡上瘾。一个芬兰人如果早上没喝咖啡，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觉得不对劲。据国际咖啡协会统计，芬兰人均每年消费咖啡11.99公斤，相当于每天喝3.8杯咖啡，排名全球第一。这么算来，一天怎么也能喝个6杯咖啡。^[32]

芬兰是一个多岛、多湖、多森林的国家，天然食品资源十分丰富。芬兰人食品以肉类、鱼类和马铃薯为主，肉类又以牛肉和猪肉为主。番茄、黄瓜、胡萝卜和卷心菜是最常见的蔬菜，牛奶和奶酪则是主要的副食。马铃薯是主要粮食，配以不同鱼类或肉汁，是普通家庭的常用食法。此外，芬兰的鱼子酱也是极富魅力的食品。下面，我们就来说说芬兰的特色食品。^[31]

芬兰海岸线蜿蜒绵长，三文鱼、波罗的海青鱼、淡水鳕鱼资源丰富。芬兰人多用烟熏、火烤、蒸、焗等方法烹制。因为芬兰环境没有污染，鲜鱼也可制成生鱼片。芬兰的“鱼寿司”是著名小吃，他们用腌制过的生鱼片包裹上小马铃薯和奶油香菜同吃，比起用米饭做的日本寿司，更有风味。^[31]

三文鱼是贵重且特受人们喜欢的鱼类。芬兰人用烟熏、炖、烤或与咸肉、洋葱一起烹制杂脍，味道鲜美。他们也用三文鱼与大米、鸡蛋和切碎的莳萝香料混合做馅料，制成鱼肉馅饼。他们还用淡水鳕鱼加奶油、鱼卵搭配吐司、酸乳酪、生洋葱做成俄式传统的荞麦薄饼。波罗的海青鱼是芬兰的主要鱼类，芬兰人多用烟熏法烹制，银色的鱼皮被熏成金黄色，色、香、味俱佳。油炸或浸制色拉也可，新做法还有加大蒜、芥末调味的。^[31]

芬兰人有喝汤的习惯，清甜鲜美的三文鱼汤是他们的美食。那里的鱼汤通常与马铃薯一同煮沸，人们连汤带料一并吃下。冬季，芬兰人用肥美的淡水鳕鱼煮浓汤。芬兰人认为，无论怎样烹调，都应该将整条鱼吃掉，那样对健康才有益。^[31]

进入八月，芬兰的森林里会结出许多野生蘑菇。蘑菇的种类也很多。按照当地的法律，这些天然资源人人都可以自由采摘。蘑菇的做法也很多，其中奶油蘑菇汤是主要做法，即将鲜蘑洗净切碎后加葱末用黄油炒出香味，再加上牛奶、肉汤和炒面搅拌煮熟，味道鲜香之极。^[31]

芬兰最出名的野味是驯鹿肉，这种体格魁梧，迁徙出没于严寒山野的极地动物其肉极具营养，是上等的滋补食品。从医疗保健的角度讲，食用脂肪含量少的驯鹿肉能舒筋活血，是对人们大有裨益的选择。芬兰人烹调驯鹿肉的方式，是先把切碎的肉块煮到肉酥汁浓，再佐以土豆泥和甜甜的红莓酱。品完野味，人会感到鲜香无比，浑身温热。^[31]

每逢夏末秋初的狩猎季节，斑鸠、水鸟、野鸡、白松鸡、野兔、白尾鹿等众多的山禽野味充满餐桌，那地道的北欧野味常被推荐给客人尝鲜。^[31]

受周边邻国影响，芬兰各地都有独特的风味食品。^[31]

南部的坦佩雷市黑布丁甜食最有风味，首都赫尔辛基波罗的海青鱼烹调最具特色。^[31]

东部受俄罗斯影响，主菜有填满米或马铃薯的稞麦馅饼，塞有鱼肉的稞麦面包，卡累利阿炖锅，卡累利阿馅饼。椭圆形的卡累利阿馅饼的外皮是用稞麦制成的，将土豆泥或用牛奶煮熟的大米放在外皮上，外皮并不完全将馅包严，而是在四周捏出褶子，放在炉中烤熟，食用时，上边还要抹上一层熟蛋黄和黄油混合而成的酱。^[31]

西部受瑞典影响，主菜有青鱼拌马铃薯、牛油煎火腿与马铃薯。西海岸的波里秋季烧烤鳗鱼最好吃，西南沿海图尔库的盐水腌香肠风味独特。^[31]

中部萨沃地区的鱼馅面包是有名的美食。面包里填充着鲈鱼或红鳟鱼和猪肉，在烤炉里用文火慢慢烤熟，轻轻掰开刚出炉的面包，里面的小鱼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样排列得整整齐齐，吃起来柔软多汁，味道极为鲜美。^[31]

北部的拉普兰地区炖鹿肉和土豆泥最具特色，马哈鱼、驯鹿肉和松鸡是最好的美味，此外还有金色黄莓做的甜食。还有当地的鱼类、瘦长的拉普兰马铃薯和野生的时令浆果。^[31]

芬兰国家健康学会的研究员彼特·艾立信说：“酒精饮料消费的增长与人们的生活越过越好有关，也跟健康程度的提高有关。现在的芬兰人可以承受更贵的葡萄酒和烈酒。”^[33]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过去芬兰人只在醉酒时才会想到吃点东西。芬兰国家福利和健康研究与发展中心的研究员里特瓦·赫因说：“通常，我们跟朋友只在桑拿浴房里喝酒，如今是边吃边喝了，而且过去我们只在周末才出来喝酒，现在人们开始每天喝酒，但只喝一点点。”^[33]

艾立信也认为，芬兰人开始接近南部欧洲人的饮酒习惯了。^[33]

调查显示，1997年芬兰的干红葡萄酒消费量为3300万升。2001年这个数字跃升到4350万升，其中法国和西班牙的葡萄酒最受欢迎。与此同时，烈酒的消费量基本保持在同一水平，大约为每年1600万升。^[33]

内涵更为丰富的干红葡萄酒是葡萄酒中最受芬兰人喜爱的品种。芬兰酒精饮料零售大王阿尔库公司成立了一个葡萄酒爱好者俱乐部──标签俱乐部，吸收了全国1．3万名成员。该俱乐部负责人萨利·阿斯库拉说：“每瓶葡萄酒的价格肯定是上升了一些，红葡萄酒的价格更高，但消费量却只增不减。”^[33]

葡萄酒成了芬兰人的一种新文化。阿斯库拉说，她的记事本上已经列满了她要主持召开的各种葡萄酒研讨会和品酒会日程安排。她说：“芬兰人很想了解葡萄酒。人们不再只局限于品尝不同品种的不同味道，他们更想知道葡萄酒和葡萄酒酿造厂的背景和历史。”^[33]

在芬兰的夏初季节,你可能会看到如下令人不可思议的景象:一群年轻的小伙子或姑娘用绳子拖着一个人在公共场所溜达。这个被绳子拖着的人带着面具,而且衣衫不整,你可能根本想不到,这个人就是将要做新娘或新郎的人。在芬兰,初夏时节正是举行婚礼的最佳季节,这些年轻人实际是在欢送他们即将结婚的朋友,结束单身生活,开始新的生活。^[34]

这种风俗起初只有芬兰某些市区极少的人了解,但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突然开始流行于各地。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芬兰人开始摒弃很多传统仪式和风俗,这种做法持续了一些时间后,芬兰人又开始追求传统的风俗做法给人们带来的乐趣。因此,80年代以后,人们在举行婚礼和其它一些家庭活动时加入一些传统因素。^[34]

早期芬兰人订婚和结婚都要取得双方家长的认可。男女双方的家长相互握手订婚,举行婚礼则是确认两家正式缔结姻亲关系。芬兰人婚礼风俗的形成不但受到民间传统的影响,而且也受到教堂和教会一些宗教规定的影响。^[34]

从公元前开始,人们就已经形成了订婚的风俗。公元1686年,教会法规定订婚相当于有法律效力的婚约协议。实际上,在乡下很多年轻人订婚后就开始真正的婚姻生活了。16世纪,在一些贵族中开始流行订婚戒指,但是在贫穷的乡村,只能以相互握手表示订婚。^[34]

1988年婚姻法重新修订,取消了订婚的法律效力,但是订婚的传统并未从此消失。^[34]

从18世纪一直到1917年,只有在教堂举行的婚礼才具有法律效力。现在,大概86%的芬兰人都信奉路德教会,他们在举行婚礼时一般都到教堂或者小礼拜堂进行,也有时会在家中或婚宴上举行。^[34]

我们将现代婚礼和旧时芬兰乡村中举行的传统婚礼进行比较就可以发现芬兰人的特别婚礼风俗。^[34]

在芬兰乡村,年轻人选择结婚对象很大程度上要受到父母的影响和限制。^[34]

而婚礼则是向他人展示自家财富和社会地位的大好时机。乡间的婚礼欢宴经常会持续几天,新娘和新郎家分别举行热闹的庆典。一般来说,在秋天和圣诞节期间举行婚礼比较多,因为这时没有多少农活,而且食物较其它季节充沛。筹备婚礼时要请一些专业人士,像媒人,新娘化妆师,厨师和歌手等。^[34]

一些乡村地主家举行婚礼非常铺张,有时婚礼庆祝可长达两周时间。芬兰人举行的“王冠婚礼”很是特别,之所以叫“王冠婚礼”是因为新娘头带着漂亮的王冠。婚礼欢庆队伍要经过一个拱门到大婚礼举行现场,新娘和新郎在一个天篷下举行婚礼。婚礼到达高潮时,人们开始狂欢,跳舞,唱歌,直到精疲力竭。^[34]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承担如此豪华奢侈的婚礼,一些穷人只能在牧师住处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参加婚礼的客人有时还凑一些礼钱给新婚夫妇。^[34]

在19世纪,芬兰各阶层的社会差距越来越大,这种差距尤其表现在婚礼风俗中。极少数贵族人举行的婚礼明显模仿欧洲大陆人的婚礼风俗仪式。^[34]

现代芬兰人举行婚礼不但要创新,有特色而且更要反映他们的传统风俗,像抛洒大米,切婚礼蛋糕。现代婚礼可谓是古典与浪漫的结合。豪华婚礼轿车上装饰着叮当做响的锡罐,新郎要抱着新娘跨过门槛。对于现代芬兰人来说,这些都是真正的传统。^[34]

对芬兰人来说，新年是个很热闹的节日，人们会在新年夜聚餐、放烟花，大家还喜欢玩一些独特的占卜小游戏来预测新年运势。^[35]

芬兰人采购过年物品的时候，除了美食美酒，往往还会买些小型锡制的马蹄铁或者其他形状的锡块，为了新年夜做占卜游戏。吃罢年夜饭，按照传统，芬兰人喜欢玩一个有趣的节目——熔锡速冻，就是将锡块放在长柄小锅中加热融化，然后倒入冷水或雪中，液态锡遇冷凝固变成各种形状，人们用这些随机的形状预测未来一年的健康、财富和幸福。波浪的形状意味着生活中会有变化，锚的形状则意味着稳定，如果得到船意味着要出远门，钥匙预示着职场会有好运，马的形状预示着新年会有新车，而花代表桃花运，意味着有秘密仰慕者。如果得到一个类似篮子的形状人们会很高兴，因为芬兰人都喜欢采摘野蘑菇，篮子意味着蘑菇大丰收。^[35]

据说这一习俗可以溯源至古希腊的“铅占卜”，芬兰人是18世纪跟瑞典贵族学的，当时平民百姓还玩不起这个游戏，因为锡很昂贵。后来一度流行用铅锡合金，价格是下来了，但污染严重有害健康，前几年随着欧盟禁铅令的出台，铅锡合金的马蹄铁彻底退出年货舞台。如今的占卜马蹄铁用的是锡锑合金，一般50多克一个，售价近5欧元。市面出售的马蹄铁外包装上一般会有安全提示，特别强调“吸入液态金属的蒸气有害，操作时请注意通风”。尽管有点风险，但芬兰人热衷于这个活动，而且占卜得到的大都是好彩头，因为人们是根据锡块映在墙上的影子的形状来预测，合适的角度加上家人朋友丰富而友善的想象，为跨年夜平添无穷的乐趣。芬兰洛维萨市还保持着一项最大块头锡占卜的世界纪录，曾有人将40公斤液态锡倒入2000升冰水中以庆祝跨年。^[35]

除了用马蹄铁占卜，芬兰人还有更简便易行的占卜方式。在餐桌上准备些小物件，用盘子或杯子倒扣过来盖上，参加游戏的人随机掀开一个杯盘，根据下面藏的东西来预测运势。这个游戏所用东西的寓意比较明确：布娃娃代表生小孩，硬币代表财富，四叶草代表好运，钥匙代表新房子，一小片面包代表收入稳定，糖块代表成功，白纽扣代表欢乐。也有些寓意不好的东西，比如黑纽扣代表悲伤或死亡，黄线头代表失望，别针代表病痛等。如果翻到空杯盘，则代表生活平淡，没啥特别的事情发生。当然，如果参加游戏的有小孩子，大人们会提前将预示霉运的东西拿走，以免吓到他们。随着时代发展，芬兰人用自己的创意为占卜游戏加入许多新东西和新寓意。也有人在形式上创新，把简笔画卡片倒扣着放在桌上，像翻扑克牌一样预测新年运势。^[35]

新年时，占卜抽中面包片的人格外高兴，因为这代表着收入稳定，工作不会丢。人心里不踏实的时候，占卜得到些许好兆头就会有额外的安抚作用，所以今年新年，芬兰人更加热衷玩占卜小游戏。^[35]

芬兰还有适合年轻女子玩的爱情占卜游戏，听起来就有些诡异了。据说新年午夜，少女在漆黑的屋中只点一根蜡烛照镜子，镜中人的背后会闪现一个男子的面容，这就是她未来的“真命天子”。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马蹄铁占卜的那桶水把围巾或一枚硬币沾湿放在枕头下面，夜里能梦到未来的丈夫。^[35]

还有一种明显带有农耕色彩的占卜方法——半夜去问猪，如果猪哼哼几声，预示姑娘婚姻有望；如果猪沉默不语，今年继续待字闺中。^[35]

芬兰书商协会(TheFinn-ishBooksellersAssociation)和芬兰出版商协会(TheFinnishPublishersAssociation)联合发布了《2023年芬兰阅读报告》。报告通过线上问卷形式，在2022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对1696位芬兰人进行了调查。^[36]

报告显示，阅读是芬兰人最喜欢的消遣方式之一，82%的芬兰人非常愿意读书或听有声书。另外，他们每周平均阅读时间为5.36小时，比在线上进行娱乐休闲的时间长，而他们看电视节目的时间是阅读的2倍。(见图1)^[36]

在调查期间，76%的芬兰人表示近1个月内读过纸质图书，24%的受访者表示听过有声书，26%的芬兰人表示读过电子书，而14%的芬兰人表示近1个月内没有读书。(见图2)根据不同年龄群体来看，在15～19岁的群体中，96%的芬兰人读书，88%的人读过纸质图书，而在50～59岁的群体中，读过书的人数最少。^[36]

根据报告，最受芬兰人欢迎的纸质图书主题是虚构类、侦探类和历史类。与前几年阅读量数据相比，惊悚和冒险类图书、家庭类图书、烹饪和手工艺类图书、童书的阅读量均有所增加。男性读者比女性读者更愿意阅读历史类图书、回忆录和社会学类图书。^[36]

另外，最受芬兰人欢迎的电子书主题是文学类、语言类和词典，而家庭类、烹饪和手工艺类图书相对来说阅读量较少。很多芬兰人表示，选择数字图书的原因有三方面:一是购买和阅读数字图书非常方便;二是数字图书比纸质图书便宜;三是数字图书让残障人士进行无障碍阅读。^[36]

报告显示，过去一年中，74%的芬兰人购买了纸质图书，20%的人购买了6本以上纸质图书。21%的芬兰人愿意每月为电子书和有声书订阅服务付费，其中女性更愿意支付订阅费，其数量是男性的2倍。^[36]

据估计，芬兰人订阅电子书和有声书的费用高于购买图书的费用，其中芬兰人每月支付的订阅费用为13.92欧元，每年为167欧元，而芬兰人每月购买图书的费用为123欧元。调查显示，男性更愿意为纸质图书付费，总消费量略高于女性。^[36]

在联合国2022年3月公布的《全球幸福指数报告》中，芬兰再度蝉联冠军，连续5年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国度”。芬兰是纬度最高的国家之一，1/3的国土在北极圈里，每年有200余天都是冬天，其中2个月完全看不到太阳。在这样极端的气候条件下，芬兰人对外界物质的欲望极低，他们把书籍作为心灵的慰藉，以此打发漫长的冬日。^[37]

7月13日是芬兰的探戈节，每年从这个日子算起，一连5天，大约会有10万名芬兰人赶到塞纳乔奇镇的教堂大街，婆娑起舞。100万人（约占全国人数的1／5）将通过电视收看这万人共舞的盛况。^[5]

状似冷漠的芬兰人，对起源于南美洲阿根廷的探戈却情有独钟。探戈自本世纪二三十年代传入芬兰。芬兰的探戈比我们常欣赏到的国际探戈要柔和些，有着华尔兹的优雅，但又较华尔兹更富于变化和高潮跌宕。^[5]

有人说阿根廷的探戈像在演绎一个故事；而在芬兰，探戈则是在表达、抒发一种感情和情绪。跳舞者不置一词，却能让舞伴明白其意，因为歌手和音乐已经替他说出了一切。舞蹈教练布鲁维斯特说：“芬兰人多半很害羞，但是在探戈的舞姿中，男孩子总是可以倾诉衷肠，如果有意，他纵未言传，她也可以完全心领神会。”^[5]

80年代，迪斯科侵入，芬兰探戈一度有式微之虞，后来却奇迹似地重新流行。目前在赫尔辛基跳探戈的多数是十几岁的青少年，但是涌到塞纳乔奇镇猛跳探戈的舞林中人，却以30至50岁的青年和中年人为主。^[5]

在探戈节来临前几个月，芬兰的大报“图尔库新闻”就刊登了一篇探讨探戈的长文，题目是“左脚——探戈的中流砥柱”。文中提到：“左脚必须勤练到如同天线般敏感，万一不慎踩到女伴的脚，也能猛然抽腿，让她根本来不及看清踩到她的是谁。”^[5]

在芬兰，每年到了探戈节，就会根据与会者的外型、歌声、魅力等，选出舞王和舞后。去年选出的探戈舞王名叫席兰帕。他歌艺舞艺双全，他的唱片一卖就是10万张，是芬兰目前知名度最高的探戈舞林盟主。^[5]

人们只知道圣诞老人是如此之老，以致他诞生时，人类还不会计数。现在，人们在圣诞老人的鹿橇驾驶证上看到的他的出生日期是很久很久以前。^[38]

但是，圣诞老人的原型还是有据可查的。据记载，东西方教会共同崇敬的圣徒尼古拉，公元4世纪生于小亚细亚的吕底亚，青年时游历巴勒斯坦和埃及，回到吕底亚后任米拉（今土耳其境内，当时的拜占庭吕底亚重镇）主教尼古拉以仁慈善良闻名遐迩，他曾多次拯救儿童脱离苦难，并保护远航的海员免遭灾祸。把尼古拉当作圣诞老人或新年老人的风俗，首先出现在德意志境内，然后传遍全欧洲，信奉圣诞考人妙夕行陈苏编译基督教的荷兰人到达新阿姆斯特丹（即今纽约）后，用圣克劳斯代替圣尼古拉。有些地方称圣克劳斯为“雪爸爸”，“圣诞老人”的称呼则被大多数人接受。^[38]

但是，多年来西方国家一直为自己的国家是圣诞老人的故乡而争论不休，直至年圣诞节前夕，联合国秘书长加利将一封发给圣诞老人的节日贺卡寄往芬兰北部的罗瓦涅米市，才使争论停止。^[38]

居住于芬兰北部的拉普人（拉普兰是瑞典、挪威、芬兰北部和俄罗斯科拉半岛西部的自然区域）一直认为，圣诞老人是北极圈密林中一个善良的森林主宰，他为林中的迷路人指明方向，并为生病的伐木工人送医送药。^[38]

芬兰的所有儿童也都相信，圣克劳斯就生活在芬兰与俄罗斯交界的科罗瓦山脉。“科罗瓦”在芬兰语中意为“耳朵”，因此科罗瓦山亦可译为耳朵山。而耳朵山的轮廓也确实形似耳朵，因此，芬兰的儿童对圣克劳斯能听到所有孩子愿望的说法一直深信不疑。^[38]

圣诞老人和他的妻子及许许多多勤劳能干的地精住在耳朵山的小木屋里，但是耳朵山远离平坦的大路。为了方便孩子们去他家里做客，圣诞老人决定走出深山，将家搬至北极圈的罗瓦涅米近郊。^[38]

芬兰驯鹿很多，在森林、湖边经常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成年驯鹿一般体长米多，雌雄都长着很长的角，角分成许多叉，蹄子宽大，尾巴短小，颊部灰白色，夏天毛皮呈深褐色，秋天变成棕灰色，大的体重达五、六百公斤。它们以地衣、树的枝叶、草类为食，善游泳，耐严寒。驯鹿性情温顺，经调教，能拉雪橇，驮重物。^[10]

可能正是驯鹿温顺、耐劳的品性，芬兰人对它有一种特殊的爱。他们把驯鹿同慈祥的圣诞老人组合在一起。驯鹿同圣诞老人形影不离，是圣诞老人的得力助手，它为圣诞老人拉雪视，深受孩子们喜爱。^[10]

根据终身学习理念，人在各个阶段都具有学习新东西的能力，因此，终身教育体系适用于从基础教育到成人教育的各个阶段。芬兰教育体系主要是为了确保所有芬兰人都享有接受教育和培训的权利。^[39]

芬兰的教育体系没有专门的学前教育机构，学前教育服务由小学和幼托中心提供。学前教育是指儿童在进入9年制综合学校之前接受的教育，目的是提高儿童的学习能力。儿童通常在玩耍中学习新知识、新技能。芬兰立法规定，所有市级政府机构都要为年满6岁的儿童提供免费的学前教育，但是否接受学前教育是自愿的。大多数年满6岁的芬兰儿童都接受学前教育。^[39]

芬兰实行为期9年的义务教育制。^[39]

在芬兰，真正的义务教育是从综合学校开始的，年满7岁的儿童进入综合学校学习。综合学校教育一般为9年，当一个学生修完所有的综合学校课程，或者他的义务教育时间己经超过了10年，这时，他就完成了综合学校的教育。根据法律规定，长期在芬兰居住的儿童，包括非芬兰籍儿童，都必须完成义务教育课程。他们可以进入综合学校学习，或以其他方式获得同等教育。也就是说，芬兰不存在强迫就学。^[39]

市级政府机构负责基础教育。芬兰有近450个市级政府机构，负责为辖区内的儿童提供教育，确保所有学龄儿童都享有接受优质教育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基础教育是免费的。除教学和就学免费以外，课本和其他学习资料也都免费提供。另外，学生每天还可以获得一份免费营养午餐。法律还规定，基础教育遵循就近入学原则。申请就读5公里以外的学校，可由市级政府机构安排和资助。^[39]

综合学校教育结束以后不颁发毕业证书。一个学生完成义务教育之后，就可以自由选择中等教育，或接受职业培训，或接受高中教育。^[39]

芬兰目前有近3000所综合学校。^[39]

在综合学校，前6年由同一个班主任带课，一位老师教授所有课程后3年，不同的课程科目会由专门的老师教授。芬兰基础教育的总体目标是鼓励学生成为一个具有社会适应能力和道德责任感的社会成员。综合学校教育特别注重培养学生在日后成为社会一员时所需的知识和技能。根据法律，所有有学习障碍的儿童都可以接受特殊教育。^[39]

综合学校的课程包括母语（芬兰语或瑞典语）、第二门民族语言（瑞典语或芬兰语）、外语、数学、物理、化学、历史、社会学、体育、音乐、视觉艺术、手工、家政学、宗教或伦理道德、生物、地理和环境学。除此之外，各年级学生还可以根据自身兴趣选择一些特殊科目。^[39]

综合学校每学年190天。一般在春季的5月末或6月初结课，开始暑假，8月中旬开学。除了暑假之外，还有一些特殊假期，比如秋假、圣诞假期、2月或3月的一周滑雪假期。^[39]

结束综合学校教育之后，年轻人面临着一个重要选择或者继续接受普通教育，也就是高中教育，或者接受职业教育。^[39]

高中教育主要针对16~19岁年龄段的学生。各高中学校根据综合学校成绩自主挑选学生。一般来说，完成高中教育通常需要2~4年时间，学习进度和学习效果因人而异。高中学科被划分为课程，课程选择在一定意义上就决定了学习进度。高中教育以课程为基础，不存在年级。学科分为必修学科、高级学科和实务学科。^[39]

高中学生参加芬兰全国最终评估考试——大学入学考试，这也就意味着高中学习的结束。考试包括4门必考科目，分别是：母语（芬兰语或瑞典语）、第二门民族语言（瑞典语或芬兰语）、外语、数学或综合学科考试。综合学科考试涉及生物、地理、化学、物理、历史和社会学、宗教、伦理道德、哲学或心理学等学科。^[39]

除必考科目外，学生还可以自愿参加附加考试。其中，语言附加考试由两部分组成：听力理解和作文。在未来几年，有关部门将会对高等院校入学考试模式进行审查。目前，该考试由芬兰教育部下属的大学入学考试委员会负责，并根据统一标准批阅试卷。大学入学考试之后的毕业聚会在每个春季和秋季举行，毕业生会得到一顶特殊的白色帽子作为毕业的象征。^[39]

高中教育的主要目的是为年轻人进入高等教育阶段打下基础。目前，每个年级会有一半以上的学生完成高中教育。高中教育还可以成人教育的方式完成。完成高中教育的年轻人可以选择任何形式的高等教育。^[39]

对于那些在完成综合学校教育之后选择初级职业教育的年轻人来说，他们可以选择不同的培训项目和课程。初级职业教育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在教育机构学习，另一种是以学徒培训方式学习。^[39]

芬兰有75种初级职业资格，所属领域有：可再生自然资源、技术和交通、商务和管理、酒店、餐饮和家政学、医疗和社会服务、文化、休闲活动和体育等。根据相关法律，职业教育目的是让学生掌握工作所需的职业技能和自雇基础上的生活技能。获得初级职业资格一般需要3年时间，之后还能继续接受高等教育。^[39]

一般来说，初级职业教育机构会根据综合学校成绩来挑选学生，有些机构还会举行专门的入学考试。初级职业教育的必修课程有：母语、第二门民族语言、外语、数学、物理和化学、体育和保健教育、社会学、创业和工作场所研究、艺术和文化学。要获得初级职业资格，还需提交一项毕业设计。^[39]

芬兰职业教育的特点是除了课堂上的理论学习，还需要进行工作室内的实际操作和实际工作场所的在职培训。初级职业教育一般由市级政府机构、市政委员会和私营机构向学生免费提供。^[39]

学徒培训方式是指教育机构、雇主和雇员三者共同签订一份定期培训雇佣合同，在工作的同时进行培训。学生还可以参加能力水平考试获取职业资格。这类实践性考试主要是让学生展示自己所掌握的技术和知识，而与以何种方式获得这些技术和知识无关。因此，学生完全可以在没有接受初级职业教育的情况下直接参加考试，毕竟考试直接与实际工作挂钩。^[39]

芬兰的高等教育由两部分组成综合大学和专业学院。芬兰目前有16所大学，25所专业学院。^[39]

综合大学依托于研究和教学，旨在进行科学研究并提供与科学研究相关的高等教育。综合大学的毕业生可获得学士学位、硕士学位，或继续深造，获得副博士学位或博士学位。综合大学还提供继续教育和开放式大学教育。专业学院通常是指地区性的高等教育机构，进行不同学科的教学，强调与实际工作相联系。专业学院授予专业性的高等教育学位。综合大学和专业学院遍布全国，确保所有学生都享有高等教育学习的平等权利。^[39]

芬兰每个年龄段中有近65%的学生可以获得进入综合大学或专业学院学习的机会。芬兰政府的目标就是确保越来越多的芬兰人可以接受高等教育。^[39]

根据芬兰统计局2009年的统计数据，33.8%的芬兰人只接受过综合学校教育；接受过中等教育的芬兰人为38.9%；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是27.%；其中0.6%的芬兰人拥有博士学位。^[39]

综合大学代表芬兰最古老的教育传统。芬兰的第一所综合大学一一图尔库皇家学院（TheRoyalAcademyofTurku）成立于1640年。目前，芬兰的综合大学依旧秉承学术自由和自主的原则。自主，意味着综合大学在决策方面拥有相当大的自由度和独立性。学校在学位授予方面享有决定权，教职人员有权决定课程设置和招生人数。芬兰的综合大学都属于政府所有，资金也基本由政府提供。从理论上讲，所有芬兰人都有进入综合大学学习的可能性，因为芬兰的综合大学不收学费。^[39]

综合大学通过举行考试挑选学生。每个年龄段中有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可以获得进入综合大学学习的机会。主要学科包括技术、艺术、人文和自然科学。在综合大学，获得学士学位（120个学分）一般需要3年时间，获得硕士学位（160~180个学分）一般需要5~6年时间。^[39]

芬兰综合大学之间的联系网络覆盖全国，最北部的拉普兰市也包括在内。16所综合大学包括多学科大学、技术类大学、经济和商务管理类大学以及艺术类大学。此外，还有一所不在教育部管辖范围之内的国防学院，提供军事和国防方面的高等教育。^[39]

与实际工作相联系的专业学院提供不同技术领域的专业技能学习。芬兰专业学院体系形成于上世纪90年代，当时引入该体系是为了将高等教育推向新的专业学院领域。^[39]

通过大学入学考试或获得初级职业资格的学生就有资格进入专业学院学习。专业学院与综合大学的区别在于，专业学院不属于芬兰政府所有，而是属于联合市政委员会或私营机构所有。但是，在提供给专业学院的基本资金中，芬兰政府资金仍占57%。专业学院所授予的学位强调专业性，获得该学位一般需要3.5~4年时间（140~160学分）。除理论学习之外，获得专业学位还需要进行工作场所的实际操作培训，并提交一项毕业设计。^[39]

专业学院的专业有技术和交通、商务和管理、医疗和社会服务、文化、旅游、餐饮和机构管理、自然资源、人文和教育。专业学院所授学位必须经过芬兰教育部的审批，课程可以自行安排。从2002年开始，芬兰的专业学院可以授予研究生学位，要求修满40~60个学分。^[39]

在过去的20年间，成人教育己经成为芬兰教育政策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与其他国家相比，芬兰人更热衷于成人教育，每年大约有100万芬兰人自愿参加1000多所教育机构、综合大学和专业学院提供的成人教育课程。课程总时间近1000万小时。^[39]

芬兰的成人教育一般由综合大学、专业学院、职业学校、成人职业教育中心、地方高中、成人教育中心和暑期大学等机构提供。种类包括基础资格证培训、学位项目培训、能力测试培训（如语言测试和职业资格）、学徒培训、职业技能的额外和辅助培训。此外，还有公民技能、社会学、特殊兴趣专业等。成人教育中，除了免费提供专业资格培训之外，其余培训项目都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同时也可享受免费课程和可议价课程。芬兰教育部为成人教育提供资金，并进一步推动成人教育的发展。

在芬兰，成人还可以进入综合学校或高中学习，参加大学入学考试，进入成人高中学习，进入普通高中学习成人课程。成人高中还招收外国留学生。^[39]

大部分接受成人教育的学生都是边工作边学习。信息技术的不断进步促进了远程教育的发展，目前所采用的自主学习模式和远程教育模式可以让他们工作和学习两不误。^[39]

成人再就业培训是成人教育的一种重要形式，其目的是为了增加熟练劳动力的数量，使失业人员能再次进入劳动力市场。长期失业人员是再就业培训中的一个特殊群体。20世纪90年代，芬兰受世界经济衰退的影响，失业率快速上升。芬兰劳动部负责提供再就业培训，为失业或面临失业的人员免费提供职业培训课程。^[39]

学制改革：学校由过去固定3年高中学制（根据学生自身智力和学习基础等情况）改为有伸缩性的2—4年学制。每个学年不再像传统形式分为两个学期，而是改为5—6个学段，每个学段包括6—7个星期，各学段最后一个星期为考试周，一门课由过去2学时/周改为6—8学时/周。学段制较好解决了学生过去学习同一门课程中因学习时隔过长而易遗忘的问题，也利于教师在相对较短时期内将某些课程讲授透彻。学校将每节课的授课时间从45分钟改为75分钟。欧洲国家的高中学校普遍认为，75分钟/节为高中学生最佳授课时段。^[9]

教学改革：芬兰高中课程分为必修课程、专业课程和应用课程三类，所有学生必须完成必修课程的学习。大部分高中必修课占2/3，专业课程和应用课程相当于中国的选修课和校本课程，占1/3。但罗苏高中的必修课仅占30％，而选修课和校本课程却占70％。实行改革的高中学校不再为学生划分班级或分配固定教室，不同学年入校的学生因选择同一门课程、同一位教师而坐在同一个教室。新学年开始，学校发给每个学生一本课程设置手册，并将手册全部内容公布在校园网上。学生根据自身情况和各自不同兴趣爱好，选择、制订自己的学习计划，选择不同学段课程和适合自己的教师。比如罗苏高中600多名学生，人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计划，全校无一人重复。另外学生经特殊申请，可选择自学而不参加授课，只需定期完成作业并参加考试，而获得规定学分。^[9]

课程改革：芬兰高中教育课程大纲规定开设的科目有母语(芬兰语/瑞典语)、第二官方语言(瑞典语/芬兰语)、外语、数学、生物、地理、物理、化学、宗教学、伦理学、哲学、心理学、历史与社会、体育和健康教育等。芬兰是多元文化和多种语言综合并存的国家，学校十分重视语言教学，全国统一结业考试必考科目共计4门，其中语言类科目就占3门（母语、第二官方语言和外语）。各高中根据大纲对课程进行细化，比如罗苏高中将语文分为阅读、文法、文学和写作等。外语按语种及难易程度划分为不同级别课程，数学分为几何、代数、三角和微积分等，加上学校自设课程，共开设200多门课程。芬兰要求学生最低修完75门课程，其中必修课45门、选修课30门，多选不限。修满规定的学分，即可从学校毕业。此外学校还鼓励成绩突出或有特殊专长的学生，根据学校与大学间协议，可选修大学课程，学习结果计入高中学分，日后大学予以承认。比如2000年罗苏高中有90人选修赫尔辛基大学的化学课程。芬兰高中提供高质量、多样化和现代化的教学，学生可在多种多样的课程中进行选择，比如语言课程就有13种语言供学生选择，罗苏高中也不例外。学校为学生提供幽雅舒适的环境，有活跃的学生会团体。罗苏高中还是一所实验性的中学，并与芬兰的多所大学，比如芬兰大学和赫尔辛基科技大学等，建立很好联系，出资购买芬兰多所大学的课程，以及聘请大学老师给学生上课。^[9]

管理改革：芬兰高中学校属所在地教育委员会直接管理。校内设有董事长，学校日常管理实行校长负责制。实施不分年级制后，学校建立了学生顾问制度、指导员制度和学生自我管理制度。三种制度的实施，实现了宽松体制下对学生除文化知识教育以外的道德品质及社会知识教育，并进行有效管理。这是芬兰教育管理改革的一大特色。芬兰每个学校都设有专业的学生顾问，其专职工作就是解答学生学习、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困难，每个学生都有权利约见学生顾问，有些学校的校长和副校长还亲自担任兼职学生顾问。每年新生入学，因无固定的班级，学生被分为25个人左右的不同管理小组，每组有指定的指导员。指导员由学校教师担任，主要负责学生的日常事务，组织每周一次例会，解决学生日常生活中的困难。学校将一些品学兼优的高年级学生经选拔担任新生辅导员工作。这对新生帮助很大。因其工作针对性强，这样既有利于学校对学生的有效管理，又锻炼了担任学生辅导员的学生组织管理等方面的能力。学生会领导成员由全校学生民主选举产生。此外有两名学生代表可以参加学校董事会，还有两名学生代表可参加全体教师会。总之，学校采取多种形式，培养学生的荣誉感、责任感、集体意识和合作精神，从而达到让学生进行自我管理的目的。^[9]

招生改革：芬兰普通高中提供高质量的教学，学生学完后必须参加毕业考试，大约有70%的初中毕业生升入高中。芬兰现在大约有460所高中，每年约有30000名左右的学生进入高中学习。学生在初中最后一年要提出上高中的申请，高中没有统一的入学考试，完全根据学生初中的成绩进行选拔。申请进入罗苏高中的大约有600多名学生，一般录取200多名，竞争相当激烈，主要来自赫尔辛基市和周边的一些地区。另外芬兰有50所特色高中，提供体育和音乐等特色教学，要进入这些特色高中必须参加相应的入学考试。罗苏高中内有一所国际学校，要进入这所学校必须参加数门学科比如英语和母语等考试。^[9]

评价改革：芬兰高中对学生各课目的评价是通过各学段最后一周考试进行的。课程考试成绩，实行10分制，4分为不及格，5分表示差，6、7分表示一般，8分表示良好，9分和10分表示优秀。学生考试不及格可参加补考，同一门课出现两次不及格，便不能继续选修该课目的后续高级课程，但其他科目学习不受影响。也就是说，学生不会因为某一门功课不及格，而导致所有科目都必须重学一次。学校不将考试作为评价学生的唯一标准，新的评价标准着眼于学生综合素质并日趋多元化，如学生参加社会活动和自我管理活动表现也被计入学分。考试形式也随之多样化，如开卷考试、论文考试和实验考试等。所有学生必须参加全国毕业考试，大约94％学生可通过此考试获取参加大学入学考试资格。高校入学考试由各校命题，芬兰普通高中毕业生的大学录取率为66％。^[9]

一是强调所有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芬兰资源匮乏且只有500多万人口，其教育系统涵盖了所有人，并且强调一个都不能放弃，而且必须给所有人提供同样的机会和高质量的教育。芬兰人眼里，每一个孩子都是“国宝”，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任何一个孩子的成长都是全国人民的骄傲；任何一个孩子的落后都是整个国家的损失，甚至是耻辱。芬兰教育追求的是社会整体利益最大化基础上的全民幸福。首先，保证每个人平等的受教育权。赫尔辛基市的特殊学校和高中得到的资金完全一样，甚至孩子们还在幼儿园时，就有心理学家和医生来检测他们在学习方面是否存在障碍。孩子进入小学（7岁）2个月后若仍存在障碍，就会转到特别的学校去学习。每个学校都有心理老师和做社会工作的人。教育系统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消除社会环境造成的消极影响，如单亲家庭、父母吸毒、虐待孩子等情况，教育就要挽救受这些情况影响的孩子。这不完全是政客的善心，更多是出于实用的目的，因为芬兰是人口稀少的国家，如果因孩子教育不好而成为社会问题，政客们会花更多的资金去处理这些社会问题，当然这样也会削弱国家的竞争实力。芬兰是欧洲北端的国家，要真正成为世界上最具竞争力的国家，教育中的事情不是可以选择的，很多事都是必须做的。其次，重视学前教育。芬兰90%的母亲都是职业女性（这在欧洲也是最多的），即母亲的受教育水平比较高，并且3个月以上的婴儿都可以接受免费的托儿所照顾，托儿所的老师都是大学毕业生，这些条件是高质量学前教育的保证。另外芬兰学前教育指的是孩子必须从6岁开始接受教育而不是7岁，因此赫尔辛基市学前班或设在学校里，或和托儿所放在一起。再次，提供高质量的九年义务教育。就九年义务教育来说，其主要任务是向所有人提供接受教育的权利，并且接受什么样的教育，不会影响其今后接受教育的选择。比如今后不论进高中或职业学校，所有人的权利都是一样的。现在芬兰面临的问题是人们的求知欲旺盛：大约70%初中毕业生都想进高中，只有25%最后进入职业学校，3%进入劳动力市场，而进入劳动力市场这部分学生工作一段时间后，又会重新回学校学习，因为他们接受的教育比较少，所挣的工资也比较低。结果显示，芬兰九年义务教育毕业生大约只有2%流失，没有进入高中或职业学校，但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接受最基础的教育。^[9]

二是强调教育是平等的。芬兰教育尊重每一个学生，讲究教育公平，因为芬兰人具有公平与正义的价值观。他们认为，国家的发展不能只看精英，人不应该因为职业、地位、金钱和外貌等而分贵贱。这种“众生平等”思想，源于芬兰人传统的宗教信仰——芬兰人大多信仰基督教和天主教。芬兰教育的平等不是平均，而是向“差生”（即“迟缓者”）倾斜。芬兰有60万中小学学生，分布在4000所综合学校，没有贵族学校和平民学校之分，平均每校只有150人，每个班级不超过20人。不但如此，芬兰教育还特别关注提升学习迟缓者的学习能力，把资源配置在“最需要的地方”——初级中学和学习迟缓者身上。当学生出现短暂学习困难时，老师会立即提出矫正计划，课堂上或是放学后进行个别辅导，费用由政府负担。老师早期介入辅导后，有轻微学习障碍的小孩都进步很快，一两月后就不再需要“补救”。芬兰有将近20%中小学生接受这样的额外学习辅导。芬兰每所学校都必须有这样计划，特别是应对学习有困难的学生。芬兰学生评估中的重要一点就是不进行学生与学生之间的比较，教师绝对没有权利说某个学生比另一学生好。另外芬兰的法律也完全禁止老师把各科目的成绩进行排名，这种做法在基础教育阶段可谓有些极端。在学生的自尊发展方面，芬兰在欧洲处于领先地位。OECD给学生自尊的排名中芬兰排第三，在欧洲地区居第一。芬兰教育强调保持每个人的自尊，自己跟自己比较。因为芬兰教育的目标是要“给孩子一个美好的人生”，他们希望对每一个孩子因材施教，帮助每一个孩子找到能胜任的职业，找到最好的人生位置。他们认为，只有帮助那些“学得慢”的学生，才可以为国家带来最大的利益。正因为这样，芬兰是全世界犯罪率最低的国家之一。此外芬兰强调学生的学习环境是安全和富有爱心的，目的是让学生感觉到自己是得到照顾的，同时也不给学生灌输一些大人期望的理想和安排。另一方面还强调学习兴趣的培养。就小学来说，一、二年级教师的工资较3—6年级教师高，因为在芬兰一、二年级的教师必须是最优秀的。如果不是最优秀的教师，孩子在一、二年级时就不知道学习的乐趣所在，这样会扼杀小孩学习的兴趣。^[9]

三是强调教育充盈着智慧。首先，芬兰人有着建设美好祖国、共享幸福生活的美好理想。其次，芬兰人知道最美好的社会是最尊重每一个人的自由、个性与创造的社会。只有享受最充分的自由，个人才能把个性发展到极致，把创造力发挥到极致；只有让每一个人享受最充分的自由，把个性发展到极致，把创造力发挥到极致，国家才能真正富强起来，立于不败之地。再次，芬兰人相信只有信赖与合作，才能创造出最美好的奇迹。他们相信每一个孩子都有向上、向善的意愿，每一位老师都会尽心尽责地奉献。他们认为，师资即国力，老师愈好，国家就愈强大；师格即国格，教师愈高尚，民族就越伟大。所以芬兰的学校很少有考试，官方也不进行教师评鉴。芬兰人坚信：任何一个人，只有兴趣才能成为永久的学习动力；任何一门学科的教育教学，都要重视学生运用知识于生活的能力培养，不必计较学生学到了什么，而要注重学生可以用学到的东西去做什么；只有从小养成自主独立的学习习惯，才能提高学习效率；只有从小养成把阅读当作“休闲活动”的习惯，终生热爱阅读，才能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芬兰学时短而假期长，一年上课190天，小学生每天最多上课5小时，中学生最多7小时。学生没有作业，芬兰的父母从不送孩子去参加补习班，他们愿意花时间与子女一起进行大量的阅读，教育孩子自己去发问，自己去找答案。芬兰老师几乎不批改作业，学生们会自己对照答案本；老师也不会要求家长对考卷签字，而是要求学生自己找出学习中的问题和差距。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现在被广泛使用的Linux操作系统，不过是芬兰人托维兹1991年在赫尔辛基大学读书时交的一份课堂作业；芬兰人在家阅读的传统已传承400多年，是全世界最爱跟图书馆借书的人，每人每年平均借20来本。^[9]

四是重视教师培训和教师的专业发展。芬兰教育系统给教师提供各种各样的培训，有的甚至为参加培训教师的带课教师发工资。教育部门还聘请顾问，顾问来自各个普通中学，他们在普通中学承担教学任务，每年轮换一次，给教育局提供新的想法和建议。另外要求所有老师积极、主动地参与教学大纲的制订工作，以前教师工会非常反对给教师增加额外的工作，如参与教学大纲的制订定等。现在教师工会认为，教师参与学校的日常工作以及教学大纲的制订等，是教师职业必不可少的专业活动。^[9]

在芬兰，基于游戏的教学，不光体现在学前教育、九年义务教育阶段，高中阶段也非常突出。^[40]

芬兰人认为，游戏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沟通方式，玩耍是孩子发展过程中最高级别的任务。芬兰人非常注重孩子的发展，他们认为玩耍具有重要的作用。有人认为玩耍要有游戏规则，而著名教育家弗雷贝尔则认为玩耍没有目的，学前教育就是玩耍。^[40]

对九年义务教育或进入高中的学生，芬兰教育仍然注重在游戏中教学。比如，老师讲授有关中国的知识，他不刻板地讲解，而是给学生任务，让学生写答案，如“把你知道的中国元素写出来”“你想了解中国的哪些事”、“你了解中国的动物或怎么赚钱吗？”用小纸条的形式把任务分发给学生，在活动中让学生获得知识。^[40]

芬兰人利用自己国家的网络优势开发了大量的游戏项目，提升学生们的学习热情。如农场游戏，跨河游戏，开商店游戏，模拟游戏(开汽车、开飞机、滑冰等)，愤怒的小鸟游戏等。在这些游戏中，学生需要全盘考虑。“教育活动性教学”，就是一款很好的软件教育平台。教师发任务，学生用iPad接收老师发布的任务。以一次“让学生站起来活动”的任务为例，学生接收任务后，iPad(或智能手机)利用跟踪系统记录学生在场地之间的来回运动，再反馈回教师的系统。在这个任务的活动过程中，iPad可能要求学生进入某一环境，操作如“点一棵树，叫出一个地名”的反馈，学生在活动中还能愉快地学习，非常有趣。^[40]

从2016年秋天起，芬兰学生将无须学习写字，相反他们将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敲击键盘上。芬兰人认为这很“理性”。^[41]

芬兰负责制订新教学计划的伊尔梅利·哈利宁说，男孩子问题尤其严重，“即便到了高年级写字仍要大量练习”。这些时间本可以得到更好的利用：“我们希望更多地关注电脑操作以及在电脑、iPad上输入文字的能力上。”^[41]

芬兰国土面积较小，人口只有500多万。芬兰人认为，如果不从小孩子就开始进行外语教育，芬兰人要与外国人打交道会很困难，即使是与邻国人打交道也是如此，因为世界上会芬兰语的人太少了，客观条件要求他们自己首先得会外语。英语和瑞典语在芬兰的普及使芬兰人对其他外语的兴趣也逐渐增强。如今随着芬兰孔子学院的建立与发展，学习者不需到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学习汉语，因而近年来芬兰学习汉语的人数大大增加。原来只有赫尔辛基大学等少数知名大学开设汉语课，现在很多普通大学乃至技术学院等专科院校、中小学等都纷纷开设了汉语课。在这种形势下，芬兰的汉语教学也呈现出一些新的值得注意的情况。^[42]

其一，学习汉语条件极为便利。以前需要搭乘飞机去中国学习汉语及中国文化，如今坐公共汽车就可以到孔子学院学习。因此学习群体不断扩大，层次日益多样，规模之大前所未有。^[42]

其二，学习群体结构有较大改变。原来在大学学习汉语的多为青年学生，现在孔子学院不仅承担大学生的汉语课，而且更多的课堂向社会各类在职人员以及部分退休人员、临时出差和旅游的人员敞开。一些中学甚至小学也尝试开设汉语课程。毋庸讳言，庞大的学习群体中，有相当一部分学习者是来“浅尝”一下的：看看是否适合自己学习，看看汉语是否如“传说”中的那么有意思、那么难（在芬兰人的印象中，汉语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42]

其三，汉语师资队伍构成呈现多元化。中国国家汉办派往孔子学院的汉语教师是专业出身的；中小学的汉语教师部分为母语非汉语的本土教师（当然受过良好的汉语训练），部分为当地华裔（大多有高等教育背景），还有相当一部分为汉办派出的汉语教师志愿者（受过初步的汉语教学训练）。^[42]

以上几种情况的变化，引发了芬兰汉语教学内容和教学理念的一些改变：小学生把汉语学习作为一门兴趣课而不是一门专业的外语课，汉语课被作为一种通识课来学习。各类在职人员各有其学习目的：有的需要获得汉语语言技能；有的只想了解一下，扩大视野；有的想要进一步提升个人素养；退休人员及非在职人员更把学习汉语作为一种“健康娱乐”活动，烹调课、书法课、太极拳课等都应此需求而开设。也就是说，汉语教学的语言专业色彩有所淡化，而文化色彩更为浓厚，教学活动中的娱乐性更为明显。教学实践中，重视不同学生群体的兴趣，让学生感受到汉语的进步和学习的愉悦甚至成就感，成为留住学生的关键。^[42]

国外本土背景的教学、师资队伍结构的改变对汉语国际教育目标、教学方式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各国都有自己的教育政策、教学要求，例如芬兰政府就有鼓励外裔子女学习父辈语言的政策，目的是让孩子更好地与父辈交流，以利于身心发展，也表示对多元文化的尊重。当地本土教师也已形成一定的教学理念。这些都对当前的汉语及中国文化教学产生影响。在一次教师培训后的讨论中，有芬兰小学教师表示并不认同教学节奏紧凑快速的教学方式，他们认为愉快、宽松的教学过程对学生身心的发展、滋养更为有利。^[42]

芬兰人做事的原则是不侵犯别人的利益，这种意识是从上学开始就培养的。比如在家里，大人要进孩子的房间，要得到孩子的同意；要翻孩子房间里的东西，也要得到孩子的同意。反过来，孩子也被要求，不随意翻家长的东西，跟家长要东西也总是要先问可不可以拿，得到同意后总是说谢谢。不要小看这些礼貌，它真的给人的生活带来了方便，大家不会为自己的东西是否有人动过而操心。^[43]

另外，芬兰人从小教育孩子要尊重他人的隐私。在学校里，老师从不公布学生的分数，打听别人隐私的人会被认为是不道德，会被人瞧不起。如果你向一个朋友打探或散布另一个朋友的隐私，你将同时失去这两个朋友。老师对一时落后的孩子从不指责，而是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因为他们认为每一个人都会有思维高潮低潮的时期。情绪低落时老师会告诉学生，“没关系，我也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有了进步老师就倍加鼓励。这样孩子才会在情绪低落时不紧张不害怕，让自己慢慢恢复。^[43]

芬兰人还从幼儿园起就教孩子们学会感激。每逢母亲节、父亲节、复活节、圣诞节他们都要有专门的时间，教孩子们做礼物带回家，直至小学毕业。经过十几年的培养，孩子们已经学会并且记住了“人需要感激和怎样去表达”，等十二岁后孩子可以用自己帮家里干活换来的零花钱，为父母亲和兄弟姐妹买礼物。^[43]

芬兰的中小学每学期有一天不提供中饭，孩子们可以从家里带一片面包一瓶水去上学，省下来的经费，全部交到芬兰红十字会支援非洲儿童，从而告诉孩子们要感激社会给予自己的关爱，要想到世界上还有儿童连饭都吃不饱。^[43]

芬兰是一个小国，地处北欧，东临俄罗斯，西靠瑞典，历史上长期受古斯塔夫和亚历山大家族的统治，直至1917年才取得独立地位。在长期争取独立的过程中，宗教扮演了重要的作用，从东正教、天主教发展到后来的新教，特别是路德教对芬兰的民族独立起到重要作用。因为路德教鼓励个人研习《圣经》，要求每位信徒具备基本的读写能力，这为芬兰的教育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对路德教的推崇，使教育和知识在芬兰人心目中的地位甚至比婚姻更重要。19世纪，芬兰著名哲学家斯内尔曼特别强调教育之于国家民族独立的重要性。他认为一个独立的民族必须有两种人接受良好的教育并受到社会的尊重，一是政府官员，二是教师。政府官员管理的是当下的社会，教师培养的是未来的希望。因此，芬兰社会的“尊师重教”不仅是宗教文化的需求，更与芬兰整个民族国家的独立和发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44]

此外，芬兰社会资源有限，除了森林、湖泊、岛屿，几乎没有任何自然资源。要在周边诸多列强的夹缝中生存，芬兰必须依靠人自身的创造力和智慧寻求发展。如果说对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的国家而言，人是开发自然资源的工具要素，那么对芬兰来说，人就是资源本身，芬兰战后工业化的整个发展过程就得益于充分挖掘和利用了人的创造力和智慧。教育是开发人力资源的最好途径，因此芬兰的教育直接关系到国家的整体经济命脉。教育办得好，人的创造力就开发得好，经济和社会发展才能有保障。如果教育出了问题，芬兰的整个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都会有问题。^[44]

正是基于这样的共识，芬兰社会举全国之力改革和发展教育。20世纪90年代，芬兰曾经遭遇经济危机，政府不但没有削减教育经费，而且果断地做出决定，卖掉国有企业，用于增补教育投入。这就为20世纪90年代后期芬兰从工业经济迈向以诺基亚为代表的知识信息经济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当然，现在诺基亚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小鸟”，但当我们问芬兰人是否担心“愤怒的小鸟”有一天也会像诺基亚一样退出历史舞台时，他们自信地回答道：“没关系，我们还能创造出新的企业，只要我们有创造力。”因此，芬兰教师不仅被赋予民族独立与发展的使命，而且也肩负着国家经济发展的重任，这为芬兰教师的社会地位抹上崇高的色彩。^[44]

当然，仅靠道德使命感无法长期吸引这么多优秀的芬兰人从事教师职业。工资不高，但这些优秀的芬兰青年到底看中了教师职业的哪些部分。这需要澄清一下芬兰的社会背景和工资体系。众所周知，芬兰是一个福利社会，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福利系统非常完善，可以说芬兰社会没有人需要为自己的生存担忧。此外，芬兰社会的工资标准往往只与两个因素关联最大，一是学历，二是工作年限，各行各业之间虽有差异，但并非天壤之别。因此，不会出现“郎怕入错行”的担心。而芬兰社会对教师的学历要求很高，小学以上教师必须要求至少拥有硕士学历的人才能担任，这就意味着芬兰的教师收入至少处于社会中产阶级水平，在这一福利社会国家，中产阶级一定能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44]

那么，在行业收入差别不显著，且有良好生活质量保障的前提下，人们对职业的选择自然会考虑别的因素，比如职业的社会认可度、自主权、价值感等。正如前文所言，芬兰教师无论在过去还是当下，都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且芬兰社会形成了良好的教育生态环境，所有的教育相关利益者，如政府官员、校长、教师、学生、家长之间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形成合力。而且，芬兰学生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之前，仅有一次高利害相关的高中毕业考试。因此，芬兰的教师享有高度的专业自主权，可自己选择如何教学和评价，追求教育本质，思考如何让真正的学习发生，而没有考试的压力。这样的专业自主权赋予教师很大的价值感和存在感。一位芬兰教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有一天他辞职，那一定不是薪水的原因，而是他被剥夺了这样的专业自主权。当然，一年三个月的假期也是教师职业非常诱人的待遇。芬兰人倡导工作和生活平衡，热爱自然，追寻心灵的内在平和，而教师职业可充分满足优秀芬兰青年的这些精神需求。^[44]

当然，芬兰教师这么受欢迎，也与他们自身严格的选拔制度和培养系统有密切的联系。事实上，在芬兰这个人人都能上大学的社会，教育学院依然是竞争非常激烈的。如坦佩雷大学教育学院录取比例通常是10∶1，赫尔辛基大学小学教育专业录取比例竟然高达24∶1。因此，只有学业成绩优秀的学生才有可能学习教育专业，未来从事教师职业。除此之外，芬兰在遴选师范生的过程中，特别强调对教育事业的热爱和价值认同，学院通常会专门组织面试考察学生对教育事业的理解。在师范生的整个学习过程中，学院不仅重视理论基础，特别是教学法的学习，也很强调实践经验。学生每年都会有不同的下校活动：一年级学生通常要到校观摩，初步参与班级工作，建立对学校的直观印象（2学分）；二年级学生需要开始和指导教师进入课堂，进行观察和授课（10学分）；之后需要更深入地参与学校活动、课后讨论和会议、与同事合作等。当然，硕士生的实习要求就会更高，不仅要进行上述活动，而且要开展基于实践的研究项目等。^[44]

芬兰特别强调教师的研究素养，认为教学活动应该是基于研究的创造和实践才有意义和价值，而不是日常程序的重复。各所大学附属学校通常会承担教师专业发展的实践使命，其不仅是学生的实习基地，也是区域教师在职培训中心，这种学校与培训中心一体化的方式有利于教育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如此严苛的学习要求，自然会培养一批高素质的毕业生。他们毕业后即便不去当教师，也会自如地流动到律师等其他行业，这种流动能力事实上也是许多优秀青年选择师范专业的一个理性考虑。当然，80%～90%的毕业生毕业后都会选择教师职业，即使那些不去当教师的毕业生也会选择与教育领域相关的各种培训或管理工作。^[44]

工资不高，芬兰人还向往教师职业，有道德使命的元素，更是受历史文化和外部社会环境与制度等诸多因素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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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度《全球幸福指数报告》发布，在146个国家中，芬兰连续第五年获评“最幸福国家”。^[13]

不过有媒体在街头采访中发现，芬兰不少民众对“最幸福国家”的说法表示不愿苟同。由于气候寒冷、冬季漫长，芬兰国民普遍性格内向，甚至有些忧郁。有统计显示，芬兰单相抑郁障碍人口比例在西方发达国家中位居第二。此外，该国30岁以下人群中，约两成曾患心理疾病。^[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