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右

极右（Far-righ），又称为极右翼，主要是指与传统概念上的左翼、右翼相区别的一种政治思潮、政治范畴。通常认为右翼的经济政策是主张自由放任的，强调“小政府、大社会”，认为对经济的干预和宏观调控越少越好。极右一般是指把右翼的思路推向极端，把反对国家限制强者演变成要强者控制国家、欺凌弱者，主张实行寡头专政，取消一切对弱者的保护。法西斯主义是极右翼极端主义的典型表现，集极端民族主义、民族复仇主义和民族沙文主义于一身。^[3][1]

极右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具有不同的意识形态内涵。19世纪初法国的“极右派”是一群拒绝资产阶级革命的“极端君主主义者”，声称等级制度要比自由平等更为重要；20世纪中期欧洲的“法西斯主义”是一种推崇极端民族主义和威权主义的“极右主义”；21世纪初欧洲的极右主义则主要表现为右翼民粹主义、恐伊斯兰主义和反全球主义。极右势力在21世纪日趋撕裂的欧美社会内部迅速扩散，实现了对民粹主义、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等思潮的整合。它们以种族主义、极端民族主义、民粹主义等极端保守的意识形态获得部分群体的支持。^[4]

极右主义是对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社会主要矛盾与文化危机的回应与转移，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不平等。极右尚处于“适应困境”状态，即为了被主流社会接受而有所“温和化”，为了博取政治资本又必须保持极端化，因而暂时还难以对欧美社会造成颠覆性影响；但其对内保守主义和对外民族主义的种种做法，不仅加剧欧美社会分裂，也不利于世界和平与稳定。^[3][4]

极右的极致代表是20世纪30、40年代的德国法西斯主义，二战结束后的相当长时期内，极右翼基本上沉寂下来，但是21世纪以来，极右翼极端主义在欧美国家开始快速发展。^[3]

极右翼思潮最早出现于19世纪初叶，在拿破仑一世倒台后的君主复辟期间（1814—1830年），法国媒体就已大量使用“极右”表述，来指代议会下院中的保皇派，因为这些议员坐在议会议席最右侧。^[5]

在法兰西第二帝国时期（1852～1870年），极右思潮处于蛰伏状态，随后又在第三共和国时期（1870—1940年）以新的形式重生。1899年，莫拉斯发起了一场政治运动，呼吁“与威胁法国的犹太人、新教徒、外国佬和共济会会员等四个同盟群体作斗争”。这一时期极右力量的主张已逐渐远离神权君主制和旧的反革命的意识形态。到19世纪末，法国极右思潮初步形成较完整的体系。此时，尽管“极右”表述在法国继续指向钟情于回归君主制传统的保皇运动，但也开始指向法西斯主义倾向。后来，两股力量逐步合流，均表现出强烈的民族主义诉求，持反犹太主义的立场，同时坚决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5]

自一战后到二战结束，极右在这一阶段最为典型的就是德国法西斯主义和意大利法西斯主义。其主要表现是：反对民主政治、建立独裁统治、疯狂排犹反犹、对外发动大规模战争。^[3]

第二阶段是二战结束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这一阶段由于西方各国对法西斯主义的清算、警惕、压制和打击，极右翼政党基本处于偃旗息鼓的状态。但是，这一阶段也存在一些极右翼政党或组织，其中较为著名的就是德国社会主义帝国党和奥地利的独立者联盟。^[3]

第三阶段是20世纪80年代到20世纪结束。其代表性组织有法国的“国民阵线”、奥地利的自由党等。它们都曾提出反对移民的政策，并在经济上主张极端自由主义。^[3]

当代西方极右翼思潮始于20世纪70年代法国的勒庞主义，形成于21世纪英美右翼民粹主义的崛起。^[6]

1972年10月，让·玛丽·勒庞建立“法国统一国民阵线”（简称“国民阵线”，FN），2018年6月更改至现名。让-玛丽·勒庞倡导“法国人优先”，极力鼓吹极端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主张“移民是法国社会最大的不安全因素”。他担任党主席至2011年，后由其女儿玛丽娜·勒庞接任。^[7]

国民阵线成立之初影响势微，但从1980年代初开始，通过高举“反移民”的旗帜，在地方选举、国民议会选举和欧洲议会选举中不断取得突破，在1995年的市政选举中，国民阵线赢得多个大城市市长职位，影响力不断扩大。受国民阵线影响，迫于压力，其他政党也开始关注移民问题，移民成为法国选举政治中的关键议题之一。法国人逐步接受了让-玛丽·勒庞提出的一些议题，并把这种思想潮流称之为“思想的勒庞化”。1990年代末，国民阵线所经历的党内分化影响了它在政治选举中的战绩。^[7]

2011年，玛丽娜·勒庞接替其父成为国民阵线主席，她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力度使国民阵线转向“温和”。^[7]2016年，英国脱欧、特朗普赢得美国总统大选，开启了西方国家右翼民粹主义进入主流政治的时代。右翼民粹主义运动中的极端势力，构成西方极右翼的主体。^[6]

2017年1月21日，欧洲九大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聚首德国科布伦茨，“欢庆”右翼民粹主义势力发展将要“进入新阶段”。在这次集会上，极右翼思潮的主张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在这场欧洲右翼“大联欢”中，极右翼主要表达了四个目标：一是反对欧盟，要求回归主权国家；二是高调排外，呼吁抵制难民移民；三是自诩代表草根，坚决反对精英政治；四是着眼大选，相互打气，积极造势。^[3]

极右发源于“左、右翼”。“左、右翼”这个称谓，源于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国民公会（1792—1795年）。当时，从主席台上望下，坐在右翼席位的是保守派的吉伦特党，坐在中间席位的是中间派的平原党，坐在左翼席位的是激进的山岳党。由此，大致政治倾向偏激进，就被称为“左”；偏保守，就被称为“右”。但是，“左、右翼”的具体含义很难明确界定，其在不同历史时期或不同国家会有很大的不同。通常认为，右翼的主张强调自由经济，主张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和宏观调控越少越好。^[3]

一般而言，极右翼是指把右翼的思路推向极端，把反对国家限制强者演变成要强者控制国家、欺凌弱者，主张实行寡头专政，取消一切对弱者的保护。21世纪以来，极右翼极端主义在欧美社会内部迅速扩散，实现了对民粹主义、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等思潮的整合。它们以种族主义、极端民族主义、民粹主义等极端保守的意识形态形式出现。^[3]

极右思想非常庞杂，没有系统的理论纲领，也并非一成不变，但一般具有以下共同点，即反对外来移民、全球化和欧洲一体化，在意识形态上与法西斯主义有一定的联系。^[3]

极右具有种族主义、极端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三大主要特征。^[6]

种族主义的白人至上主义是西方极右翼思潮的核心理念。白人至上主义在21世纪的再现，有政治经济上的因素，也有深刻的文化根源。美国民主党长期以来操弄种族话题，制造“政治正确”，将社会宽容推向差异至上、精英特权的极端境地，使白人特别是男性成为天然的文化批判对象。全球化时代西方产业结构的调整加剧了这种社会撕裂。欧美传统中间阶层、产业工人大量沦为“老白穷”，丧失了以往的身份优越感，产生了对经济、安全乃至生存的焦虑。以开疆辟土主人自居的美国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将仇恨对准有色人种和少数族裔，指责“政治正确”夺走了白人的劳动岗位和社会福利资源。^[6]

极端民族主义是西方极右翼思潮的鲜明特征。西方族群难以适应全球化进程中世界格局的变化，产生了极大的心理失衡和文化焦虑，西方极端民族主义由此迅速蔓延。主要表现为，一方面宣扬新自由主义的自由市场原则，保护自由贸易；另一方面则借以维护本国、本民族的根本利益和文化特征，实行排外主义，反移民、反难民、排斥外来宗教和文化。^[6]

国家主义、国家利益至上是西方极右翼思潮的典型认知。在新一轮全球化竞争中，由于西方大国没有正视国际经济政治格局的剧烈变动和力量版图的重组，自身实力的相对下降激发了以国家主义为中心的右翼民粹主义思潮。右翼民粹中的极右翼力主用民族主义反对多元文化主义，用国家主义对抗全球主义。在现实中，他们反精英、反建制，不反国家，指责全球主义精英出卖国家利益，过度依赖全球市场和多边组织。他们反对全球化，要求最大限度地实现本国的国家利益。^[6]

国际社会中的极右翼构成复杂，媒体以及学界对极右翼的政治力量及其思想意识的表述并不统一，显示了极右翼思想政治的多面性。有学者区分了两类思想意识的极右翼团体，一类是右翼极端主义（right-wing extremism），指称那些意在废除宪制民主的意识形态，它们以反民主、种族主义和暴力为特征；另一类则是右翼激进主义（right-wing radicalism），指称对自由民主及其自由、平等、个人主义和普救说持怀疑态度的意识形态。这类意识的持有者并不反对在既有的民主制度下活动，但反对自由主义的民主观念。现阶段，反移民和仇外心理是各类极右翼政党思想意识的共同特征。^[8]

参考资料^[9]

法国国民联盟的前身为法国统一国民阵线（简称国民阵线，FN），成立于1972年10月，创始人让·玛丽·勒庞担任党主席至2011年，后由其女儿玛丽娜·勒庞接任。2018年6月，更名为法国国民联盟，人们习惯性地称之为国民阵线。^[5]

国民阵线崛起于20世纪80年代初期，以反移民为理论旗帜，逐步针对腐败、治理等问题提出主张，在法国政坛的影响力不断扩大。2002年，让·玛丽·勒庞以16.86%的得票率挺进第二轮角逐，不敌时任总统希拉克落选。2011年，玛丽娜·勒庞在党内选举中胜出，接替其父成为国民阵线主席，并着手对国民阵线进行了改革，包括逐步摆脱在反犹太主义、反移民等议题中最具争议的立场，转向讨论更多的社会问题；开除部分最激进的党员，包括她的父亲。随后，国民阵线连续在多个政治选举中取得不俗的成绩。^[5]

在2017年总统选举中，玛丽娜·勒庞第二次参选，成功闯入第二轮角逐。尽管最终被高举“非左非右”大旗的中间派候选人马克龙击败，但也在第二轮中以33.9%的得票率创下国民阵线最佳战绩。2018年6月1日，国民阵线正式更名“国民联盟”，国民联盟在2019年的欧洲议会选举中成为法国政党界的最大赢家，得票率超过马克龙领导的共和国前进党（LREM）。2022年，玛丽娜·勒庞再次在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对阵马克龙，尽管再次被淘汰，但得票率及政治影响力大幅提升。^[5]

德国国家民主党创建于1964年，是德国的极右翼政党，其官网毫不避讳地使用“生存空间”等纳粹术语，充斥着“联邦德国的安全、完整性和法治正受到越来越多的侵蚀”等排外表述，被视为典型的“新纳粹”政党。该党在前东德地区拥有较多支持者。^[10]

随着其他新兴极右翼政党的崛起，“德国国家民主党”影响力越来越小。2017年1月，德国联邦法院就部分联邦议员关于禁止德国国家民主党的诉求作出裁决，裁决认为尽管德国国家民主党存在种族主义倾向，但鉴于其萎缩的影响力，这个政党不对德国政治和社会构成威胁，因此不予禁止。但宪法法院法官表示，也可能采取其他方式，比如针对其极端政治纲领而罚没其运行资金，以限制其活动。^[10]

意大利兄弟党2012年成立，政纲具有明显的民粹主义和反移民色彩，过去被传统党派势力视为“不入流”极右小党。其根源可追溯到二战后意大利出现的“新法西斯运动”。兄弟党的崛起让自由派不寒而栗。^[11]

从来源上说，意大利兄弟党的谱系可以追溯到墨索里尼的“共和法西斯党”，以及战后继承其衣钵的新法西斯主义“意大利社会运动党”，后者于1995年解散，成立了新政党“民族联盟”。这种谱系关系也可从意大利兄弟党党名的变化和党徽中看出端倪：2012年建党时，意大利兄弟党的全名是“意大利兄弟——民族的中右党”，2014年改名为“意大利兄弟——民族联盟”，从2017年开始，党名中只保留了“意大利兄弟”。该党也从其前身“意大利社会运动党”和“民族联盟”继承了党徽设计：象征意大利的绿白红三色火焰在燃烧，下面的一条黑线代表墨索里尼的灵柩。^[12]

2022年9月27日，意大利右翼/极右翼联盟以44%的得票率在大选中获胜，其中梅洛尼领导的意大利兄弟党独占26%的选票。梅洛尼在这次选举中竭力将本党描述为“正统”的保守派，否认她是法西斯主义者。^[11]从2018年仅有4.3%得票率到2022年独占26%得票率成为意大利第一大党。梅洛尼在其公布的15点竞选政纲中，第一点就强调“意大利作为一个整体是欧洲、大西洋联盟和西方的一部分”，意大利兄弟党也承诺将坚持欧洲一体化进程，但会寻求一个“更加政治但更不官僚”的欧盟。^[13]

匈牙利青民盟是匈牙利青年民主主义者联盟的简称，由欧尔班·维克多在1988年创立。初期为中间派的自由主义政党，后转型为民族保守主义政党。1998年议会选举中，青年民主主义者联盟取得了胜利，也使得欧尔班成为了匈牙利历史上第二位最年轻的总理。从2002年，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开启了长达八年的在野时期。2010年在匈牙利议会选举中，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与其竞选伙伴基督教民主人民党（基民党）组成的联盟获得议会386个席位中的262个，占有2/3以上的多数席位，这也意味着欧尔班拥有通过任何议案动议的权力。在2014、2018年的匈牙利议会选举中，凭借着极右翼民粹主义的政治议题也为欧尔班带来了三连任。2022年欧尔班再度连任。^[14]

匈牙利极右翼民粹主义对于欧尔班政府的外交政策有着深刻的影响，具体表现为对于难民危机政策、移民政策以及对待欧盟和俄罗斯的不同态度。2016年匈牙利反对欧盟提出的难民配额制度，总理欧尔班公开发言警告要逮捕涌入匈牙利的非法移民。在移民政策方面，加大了移民匈牙利的难度以及限制。欧盟曾批评匈牙利无视欧盟关于司法独立、媒体自由和少数民族权利的价值观，特别是针对移民和同性恋者的价值观念。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作为回应，公开表示，欧盟法律的首要地位根本不在欧盟的条约之中，欧洲机构削弱了各成员国国家议会和政府的权利。与俄罗斯的关系，2017年匈牙利无视欧盟由于2014年乌克兰危机对于俄罗斯经济制裁，秉持着一切以本国利益之上的政策，与俄罗斯持续频繁的进行经济往来。^[14]

法西斯主义是极右翼极端主义的典型表现，代表人物有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当代极右翼极端主义以勒庞等为代表人物。

1919年秋季希特勒成为德国工人党党员，1920年2月24日，他与德莱克斯勒合作起草的了25点纲领，后德国工人党改名为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1923年希特勒发动的啤酒馆政变失败，后纳粹党被取缔。1925年2月重建。^[15]

希特勒利用德国人民对《凡尔赛和约》的不满，煽动日耳曼民族主义情绪，党员人数激增，1928年为10万人，1932年达140万人。在1930～1932年的国会选举中，该党议席从12席增至230席。1929～1932年的世界经济危机，为纳粹运动的发展提供了土壤，愈来愈多的垄断资本家支持纳粹党。1932年11月，大资产阶级和大地主联名上书魏玛共和国总统兴登堡，要求委任希特勒为总理，并最终于次年1月30日将希特勒推上台，纳粹党成为执政党。^[15]

希特勒当权后，宣扬泛日耳曼主义，打击和取缔其他政党，确立纳粹党一党专政。在这一时期，纳粹党残害的不仅仅是犹太人，对于罗姆人，持不同政见者，工会领袖，抵抗运动的战士，研究圣经的学者，同性恋等都无法逃脱纳粹的毒手。^[15]

一战后作为战胜国的意大利没有得到相应的利益，因为背负战争债务陷入经济危机，国内社会矛盾加剧。1919年3月，第一个法西斯主义团体战斗法西斯在意大利米兰成立，1921年更名为国家法西斯党。墨索里尼当选为法西斯党的领袖，开始了全面军事化的道路。^[15]

玛丽娜·勒庞的父亲让-马里·勒庞是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的创始人，老勒庞在1972年建立了国民阵线党，在1974年至2007年期间，老勒庞先后5次参加了法国总统选举，2002年以16.86%的支持率进入了第二轮投票。自国民阵线党成立以来，老勒庞和其他党内成员便因为公开反犹太的言论常常遭受暴力袭击。^[16][17]

勒庞在2011年接替老勒庞成为国民阵线新一代领导人，为了改变法国民众对过去老勒庞领导下的国民阵线党，仇外和反犹太主义的刻板印象，勒庞积极参与“国民阵线去妖魔化”的工作，并提出欧洲应该采用一种不那么夸张、更务实的民族主义形式；应该反移民，但“不是种族主义”；反欧盟但不反欧洲，反全球化但不反市场。勒庞在2015年将发表淡化德国法西斯屠杀犹太人罪行言论的老勒庞，开除出国民阵线党。凭借着与老勒庞不同的形象，勒庞吸引了更多的传统选民。^[16]

尽管勒庞提出了一些新的政治主张，并与老勒庞分裂，但她没有改变固有的极右翼政治主张，依旧坚持国民联盟党的民族主义和反移民的立场，反对在法国的欧盟公民享受与法国公民相同的社会福利，希望通过全民公投的方式修改宪法中关于移民权益的部分，支持延长在公共场合中佩戴头巾的禁令，希望在法国国内铲除伊斯兰意识形态。作为普京的长期崇拜者，勒庞在2017年访问了克里姆林宫，并接受了俄罗斯的贷款来资助她的政党。虽然后来勒庞和竞选团队一直在努力撇清她和普京的关系，还谴责了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但还是让不少支持乌克兰的选民对勒庞的上台心存担忧。^[16]

勒庞在2012年法国总统选举中，第一轮投票中获得了17.90%的支持率，排在第三位，仅次于后来的新总统奥朗德和前任总统萨科齐，这一支持率已经超过了老勒庞过往的战绩。2014年她率领国民阵线党参加了法国市政选举和参议院选举，最后有11名党内成员成为市长，2名成员成为市参议员，国民阵线党成员首次进入上议院。而在法国的欧洲议会选举中，国民阵线党以24.90%支持率排在其他法国党派前面，赢得了24个议会席位，勒庞以24.85%的支持率排在所有参与欧洲议会选举的法国政党领导人前面。2012年败选之后，勒庞又参加了2017年的法国总统选举。这次，勒庞进入了第二轮投票中，但最终还是以33.9%比66.1%的支持率输给了马克龙。^[16]

梅洛尼是意大利兄弟党的建党元老之一和党主席，1977年，梅洛尼出生在罗马。1992年，梅洛尼加入了由意大利法西斯主义创始人墨索里尼追随者在二战后创建的新法西斯主义政党“意大利社会运动”（MSI）。1995年，MSI改名并转变立场，远离了墨索里尼的理念。同年，意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将该党纳入执政联盟。1996年，19岁的梅洛尼成为保守主义政党“民族联盟”的大学生组织领袖，2000年成为该党青年组织领袖，2004年当选主席。2006年，梅洛尼在选区中胜出，当选第15届立法期（2006-2008年）最年轻的众议院议员；2008年选举中连任，并出任贝卢斯科尼政府的青年和体育部部长一职。“民族联盟”与意大利前进党与2009年合并为“自由人民党”（后又于2013年解散），梅洛尼担任新党的青年组织领导。2012年，梅洛尼与曾任贝卢斯科尼政府国防部长的伊尼亚齐奥•拉鲁萨（Ignazio La Russa）以及吉多•克罗塞托（Guido Crosetto）创建“意大利兄弟党”，党名据说来源于意大利国歌。^[12]2022年9月25日，在意大利议会选举中，梅洛尼率领意大利兄弟党赢得了约26%的选票，使其成为意大利最大的政党。^[18]

2022年上台之前，她一直表现出鲜明的极右翼倾向，如反移民、反欧洲一体化等。自2022年10月成为意大利历史上首位女性总理后，她采取了温和务实路线，被西方媒体评价为“出人意料的是一个灵活和温和的政治家”。与此同时，她一直与全球极右翼盟友保持密切关系。2024年5月，她参加了西班牙极端保守党举行的“伟大的爱国者大会”，与1.1万人一起抨击“大规模非法移民”。^[19]

梅洛尼否认自己是“法西斯主义者”：“我坚持我的想法。我如果是法西斯主义者的话，我会承认的，但我不是法西斯主义者”；“意大利右翼认为法西斯主义属于历史，并谴责镇压民主和可耻的反犹太法律”。同时，她在选举前一再试图与同一阵营的萨尔维尼和贝卢斯科尼拉开距离，表示“意大利扎根于北约”“坚决站在乌克兰一方”等。但兄弟党与战后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支持者建立的意大利社会运动（MSI）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12]

极左翼和极右翼位于政治光谱的两端，二者都是反民主反宪法，不认同民主政治规则。所谓极左，就是把左派的思路推向极端，突破“自由的底限”。为获得无差别的公正，而取消绝大部分的自由，为取消绝大部分的自由，必须建立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机器，将人民的一切活动处于国家的控制之下。左的目的是为获得经济上无差别的公正，但由于每个人能力、背景各不相同，要压制每个人的个性寻求公正，就必须实行极权，其结果必然导致权力的不平等。^[20][2]

极左翼政党有两种，一种是激进左翼政党（Radical Left Parties），另一种是极端左翼政党（Extreme Left Parties）。后者比前者更左，反民主和反新自由主义、反全球资本主义的意识更加强烈，对于前者妥协于资本主义的行为强烈不满。激进左派政党，如法国共产党、不列颠共产党以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为政治信仰，在冷战时期的欧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21世纪的极左翼比苏联时期的极左翼意识形态色彩明显淡化且更加务实，表现为共产党的社会民主化，民主社会主义的新自由主义化。^[2]

快速崛起的极右翼群体从价值观层面冲击西方传统政治伦理。金融危机、经济危机和难民危机冲击，经济增长乏力，本土恐怖袭击增多。在这种情况下，民粹主义日益泛滥，极右翼力量趁势崛起。虽然这些群体的政策主张往往与西方主流价值观背道而驰，但它们打着爱国主义旗号、否定已在欧洲掌权数十年的传统中右或中左政党的施政纲领，利用民众不满在选举中攫取不少选票，对这些国家的内政外交产生了重大影响，造成欧美社会的内部撕裂和国际社会的动荡不安。^[4][3][21]

极右主义极右势力的发展加剧了欧美国家主流右翼政党的保守化倾向，刺激其他政党的激进化，从而导致欧美政治日趋极化。^[4]

极右势力在对外经贸政策采取“民族保护主义”，阻碍全球化自由贸易的持续发极右势力在外交政策上表现出反全球化和孤立主义倾向，阻碍全球治理合作的深入发展。.欧美极右主义的外溢也加剧了国际社会的局部冲突，影响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发展。^[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