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

五胡，是指3-5世纪从北方、西方迁徒至中原的匈奴、羯族、鲜卑、氐族、羌族等民族。^[1]

“五胡”这一词汇最早出现于4世纪中期的《晋书•后妃列传下》中^[1]，起初是指在中原建立政权的非汉民族^[3]，直到元朝胡三省在《资治通鉴》注疏中对“五胡”等进行了解释，指出其为“胡族、羯jié族、鲜卑、氐族、羌族”。由此五胡指代上述五种民族的观念在被正式确立而后流传至今。^[1]

西晋时期，少数民族纷纷内迁，其中实力较强的民族趁八王之乱时建立政权，史称“五胡乱华”，其中匈奴建立前赵和夏；羯族建立了后赵；鲜卑族建立了前燕、后燕、南燕、北燕、南凉；氐族建立前秦和后凉；羌族建立了后秦，史称“五胡十六国”。在各个政权逐渐衰落后，五胡在与汉族的融合中逐渐从历史记载中消失。^[1]五胡在与汉族的融合中，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原地区的文化、艺术和习俗。^[4][5]

五胡是指3-5世纪从北方、西方迁徒至中原的匈奴、羯族、鲜卑、氐族、羌族等民族。五胡这一词汇最早出现于4世纪中期的《晋书•后妃列传下》中^[1]，起初是指在中原建立政权的非汉民族，这种解释延续至唐宋之际。北魏崔鸿编撰的《十六国春秋》使五胡一词开始有现代含义的发展。崔鸿在近20个政权中选择了前赵、后赵、前燕、前秦、后秦等政权在前人所撰国书的基础上将十六个政权的历史脉络加以梳理撰写成《十六国春秋》。在各个政权撰写的史书基本亡佚的情况下了解十六国的历史主要是依靠崔鸿一书，故崔鸿一书关于十六国历史框架的建构对后世影响非常大。^[3]后来南宋的王应麟在《小学绀gàn珠•地理类》“五胡”条中将五胡具体限定为“刘渊匈奴、石勒羯、慕容皝鲜卑、苻洪氐、姚苌羌”。元朝胡三省在《资治通鉴》注疏中对五胡等进行了解释，指出其为“胡族^[注1]、羯族、鲜卑、氐族、羌族”。由此五胡指代上述五种民族的观念在13世纪左右被正式确立并流传至今。^[1]

匈奴族是中国北方一支古老的游牧民族，发祥于今内蒙古河套和大青山地区，过着逐水草而迁徙的生活。匈奴在各个历史时期有不同的称呼，在夏代称荤粥，商代称鬼方、昆夷，西周称稔rěn犹，春秋以后称戎狄、胡。学者汪受宽认为匈奴族是众多北方游牧民族经过长期的杂居、征战、融合，最后才形成的民族共同体。^[6]

匈奴在春秋末至战国时期侵扰秦、赵、燕北边。战国末期的头曼单于统一了漠南诸部落，建立了以游牧经济为主的国家政权。匈奴政权不断与中原王朝发生冲突，成为华夏各族在北方的劲敌。冒顿单于和老上单于时，匈奴势力不断发展，控制区东至辽河，西越葱岭，北抵贝加尔湖，南达长城。西汉时期，匈奴骑兵围汉高祖刘邦于白登山^[注2]，迫使汉朝实行和亲，且岁奉贡献，并开关市与之贸易。汉武帝时国力强盛，曾多次发动对匈奴的战争。此后，匈奴势力渐衰。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匈奴日逐王比被南边八部拥立为南单于，归附东汉，匈奴自此分裂为南北二部。^[6]

西晋时期，匈奴部落陆续大规模内迁，以塞外匈奴向内地迁徙的情况居多。塞外匈奴受到漠北草原鲜卑势力的逼迫以及水旱冰雹等自然灾害的侵害，面临较大的生存困境，因此匈奴及其统治下的其他部落大批南下归附。^[7]290年4月，晋武帝司马炎去世，西晋的宗室、外戚、权臣兴起了围绕着帝位继承权的争夺战，形成大规模叛乱，史称八王之乱。八王之一的成都王司马颖利用过匈奴的军事力量制造叛乱，匈奴以此为契机发展壮大。随着混乱日趋加剧，匈奴部开始谋求独立，先后建立前赵、北凉、夏等政权。^[8]随着匈奴所建政权的相继消亡，匈奴人民未回到原居住地，留在中原与汉族杂居^[9]，到隋唐时期，匈奴族逐渐融合于汉族及其他北方地区少数民族之中。^[6]与此同时，突厥汗国在中亚草原崛起，取代了匈奴在草原上的统治地位，匈奴这一名称也随之从历史中消失。^[10]

鲜卑族是北方存在时间较长并建立多个政权的少数民族。早期主要活动在大兴安岭山脉的中部和北部，《后汉书·乌恒鲜卑传》指出鲜卑的古代游牧民族东胡的分支，因居住在鲜卑山而得名。^[6][11]据《逸周书·王会篇》载，东胡最迟在战国时代出现。秦汉时期，冒顿单于带领匈奴突袭东胡，东胡被击败后，内部两大部落乌恒族与鲜卑族从中分离，分别前往乌恒山与鲜卑山生活^[11]东汉初期，鲜卑向南迁徙到达辽东。1世纪后半叶后，鲜卑与东汉保持相对稳定的关系并试图扩大自身势力。北匈奴西迁后，鲜卑进入匈奴故地蒙古高原中、西部。122年，鲜卑入侵现在的山西雁门至太原一带，此后在二世纪前半叶，鲜卑对于东汉时而降附，时而侵扰，其还与南匈奴、乌桓等反复展开了合作和对抗。2世纪中叶鲜卑族发展至全盛，鲜卑首领檀石槐统治了东西一万二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的疆域，北至丁零、东至扶余、西至乌孙的匈奴故地。檀石槐将鲜卑分为东部，中部，西部三部，在各部设置大人^[注3]，建立起让这些大人统帅部族的集权体制。^[8]

西晋初年，鲜卑族继续内迁，中部慕容氏、东部宇文氏、辽西段氏向辽东地区发展，西部的拓跋氏向长城内的山西，河北突进，拓跋氏的支族秃发氏留居河西走廊；陇西的乞伏氏更向陕西、甘肃扩展；慕容氏的另一支吐谷浑氏进入青海草原。^[12]西晋陷入混乱后，八王之一的司马越将鲜卑士兵加人到自己的军队之中，发动叛乱，鲜卑各族不断发展自己的势力，相继建立了政权。^[8]其中慕容氏建前燕、西燕、后燕、南燕；秃发氏建南凉；乞伏氏建西秦；吐谷浑建河南国；拓跋氏建代，后发展为统一北方的民族政权北魏，^[6]北魏为巩固统治进行大规模汉化改革，从而造成了政权中的民族特色与部落联盟特征逐渐消失。^[11]北魏再分裂为东魏和西魏；宇文氏建北周。^[6]随着北周的灭亡，鲜卑时代画上了句号，鲜卑民族也逐渐融入到汉族之中。^[11]

据《晋书》记载，羯又称羯胡，常为晋人对杂胡的泛称，南北朝时又称为契胡。据《晋书·石勒载记》记载，羯族进入中原之前隶属于匈奴，是匈奴别部。学者白翠琴指出，根据羯人体型特点“深目”“高鼻”“多须”以及实行火葬，崇奉袄教来看，羯族与匈奴并非同系一族。关于羯族族源，历史上有多种看法。分别是（1）匈奴苗裔或其中一支^[注4]（2）入塞北狄十九种中羌渠和力羯的后裔^[注5]（3）氐羌与匈奴混血种^[注6]（4）西域胡之一种或与小月氏有渊源关系。有的学者进而认为这部分西域胡不是从西域迁来，而是居于敦煌、祁连山的大月氏，大月氏入塞后与汉人杂居，后称为小月氏。^[注7]学者白翠琴认为羯族中占有大量西域胡成分，在长期迁徙过程中可能与匈奴、汉人、其他杂胡融合，故其族源是多元的。羯族可以说是细雨胡、匈奴、及其他杂胡混合而成。^[5]

两汉时期，羯族一部分人随匈奴东来，转入蒙古草原，其后又随之南迁，逐渐内徙于上觉武乡一带。东汉时羯族开始迁徙到中原地区定居，主要集中在今山西省北部和中部。西晋后期，羯族的大量内迁，一部分集中在邺城、襄国外，另一部分聚集在冀州及其附近地区。^[13]在经济上，其主要从事畜牧业，并且尚未取得独立，仍然通过雇佣等形式依附于汉族社会。^[1]十六国时期羯族建立后赵政权，中原地区的羯族日益增多。^[13]后赵末年，石虎养子为夺政权发动叛乱，下令诛杀包括羯族在内的“五胡”，羯族人口锐减。隋唐时期，剩余的羯族生活在山西、河北一带，而后融合与汉族。^[5]

羌族，狭义为中国古代西部民族名称，广义为中国古代西部游牧民族泛称。关于羌人来源，历史上有诸多看法，学者白翠琴做出以下总结：（1）羌与华夏同源异流动，羌人祖先始于炎帝。有学者根据晋人司马彪的《史记·六国年表》的记载认为夏禹为羌人后裔，羌是组成夏王朝的重要部分。（2）西羌是三苗后裔。三苗是尧、舜、禹时代中国南方较强的部落，其被华夏族打败后，沿汉水迁徙至甘肃东南，与当地土著融合形成羌族。 综上所述，古代羌人很可能是河西走廊之南，洮、岷二州之西，尤其是青海东部古之所谓“河曲”^[注8]的土著居民，创造了新石器文化，后由于战争及游牧迁徙，部分“三苗”也可能移向西北，成为羌族的来源之一。^[5]羌族畜牧业发达，农业也有发展。羌人以畜产与汉人交换粮、布及手工业制品，与西域、西南夷亦有贸易往来。^[14]

商初羌人已向商朝称臣纳贡。殷甲骨卜辞中出现“羌方”，泛指商人俘获的西部各族人。商末，羌族曾参加周武王伐纣的战争。羌人是古代戎人中的一部分。《国语·周语》记载西周宣王时有“羌氏之戎”。姜戎中的申戎与犬戎共灭西周诛杀幽王。《左传》记载的“姜戎氏”^[注9]在春秋前期进入豫西，与华夏族融合进入农耕定居生活。战国时在今甘肃东部、宁夏南部的义渠之戎即为羌人，其与华夏诸侯国有交往，常与秦争战，互有胜负。在战国后期朝服于秦，后为秦昭王所灭，设置陇西、北地等五郡。西汉初期匈奴强大，羌族部分附属匈奴，部分请求内迁，汉景帝刘启允许研种留何率族人迁于陇西郡的狄道、安故、临洮、氐道、羌道等地^[注10]。汉武帝刘彻为了反击匈奴侵扰，开辟河西四郡，隔断了羌与匈奴的联系，并派军队进入湟中，在今甘肃永登筑令居塞；后又在湟水流域置县，始设护羌校尉，管理羌中事务。东汉时期羌族受到地方官吏和豪强的压榨奴役和护羌校尉、边郡都尉的欺凌滥杀，羌人持续不断地进行反抗，发动起义。其中较大规模共有三次。羌族起义受到东汉政府镇压，东汉王朝因此财力、物力削弱。三国时，河西诸羌和武都、阴平的羌部分别归属魏、蜀。魏、蜀相互攻伐，征召羌军参加作战，羌族因而迁入陇、蜀、秦、雍之地。西晋时，杂居关中的羌族多为地主官僚的佃客、奴婢，受到压迫欺凌，怨恨较深。晋惠帝元康六年，冯翊yì、北地两郡的马兰羌与匈奴共起兵；不久，秦、雍羌人与氐人俱反，推氐帅齐万年为帝，至元康九年被平定。十六国时期羌族建立前秦、秦等政权。此期间入居内地的羌人与汉族杂居，经营农业，逐渐融合于汉族。^[14]

氐族是中国古代西部地区的民族之一^[14]，关于氐族的起源学术界众说纷纭，学者白翠琴总结出主要的两种意见：（1）氐羌同源异流。（2）氐羌关系密切，但从来是两个民族。第一种意见认为，殷商至西周氐族尚未从羌族中分化出来，直至春秋战国，“氐”开始作为族称。第二种意见提出古代氐与羌都是西戎，居住在西方，境地相邻且多混居杂处，因而关系密切。但羌、氐原始分布、经济生活、服饰习惯等的差别较大，氐有自己独特的语言、风俗习惯、心理状态，与羌不同，故自古就是两个独立的民族。其来源可能与街、冀、獂huán道之戎及三苗有关。氐与羌关系密切。^[5]氐族自春秋战国以来就定居生活，从事农耕。至汉代，农业和纺织都达到较高的水平。除谷类外，多麻，产马、牛、羊、漆、蜜。氐地织物“耕”和“纰”也输往汉族地区。氐族有自己的语言、习俗，因服装颜色不同，被称作“青氐”“白氐”；其自称则为“盍稚”。氐人受羌、汉两族的影响，语言、嫁娶与羌相类；姓氏、袍服则与汉相类，且通汉语。统属郡县后，长期与汉族错居，差别日益缩小。^[14]

两汉时期，氐人居于陇西、天水、广汉、武都等郡^[注11]。各部都有统帅，未能统一。汉王朝的疆域向西、南开拓后，氐人部分归附汉朝，部分移居深山。其后，部落统帅多受两汉政府拜封，统属于郡县。群氐支系众多，各有称号。其中以白马氐最为强大，居于仇池^[注12]。汉武帝刘彻于元鼎六年开拓氐族之地，设武都郡；元封三年讨伐氐人，使部分氐人迁徙至酒泉。汉昭帝元风元年，武都氐族起兵谋反，汉政府派遣马适建、韩增、田广明等前往平定叛乱。东汉末，兴国氐王阿贵、百顷氐王千万，各拥部落独立，建安被曹操击溃。随后曹操为防止刘备收服武都氐族进攻关中，将五万武都氐族迁徙至扶风、天水等郡。曹魏初，又有武都氐部归附。西晋时，杂居于雍、秦二州诸郡的氐人，受到赋役剥削和官吏地主的奴役。晋惠帝元康六年，二州氐族与羌族起兵，立氐帅齐万年为帝，至元康九年始被镇压。东晋十六国时期，略阳临渭氐帅苻健建立的前秦，苻坚在位时，曾统一北方，发展强盛；前秦将领、略阳氐人吕光建立了后凉政权。仇池氐人首领杨氏，亦于西晋末称王，世代统治武都之地，直至被隋文帝统一。^[14]隋唐时期的大多数氏族逐渐融合于汉族之中。部分居住在四川北部及甘肃东南的氐人，因地理环境的缘故，在唐蕃长期和战不定中，未被双方同化。有的学者认为今四川平武、南坪及甘肃文县等的白马藏人可能是其遗裔。^[5]

蜀（304-347）也称后蜀、成汉，一般以李雄304年10月称成都王的为其正式建立的标志。李氏的势力从李雄父亲李特开始建立，关于李特出身的认识在学术界尚未统一，主要观点有氐族、巴蛮、氐族賨cóng部或是西南，李特家族原在渭水上游的略阳^[注13]定居。296年氐族齐万年发动叛乱，关中陷人混乱，加上连年的灾荒，形成了大量的流民。李特于297年率家族南下至汉中^[注14]，请求西晋朝廷同意其前往巴蜀^[注15]寄食，但能获得准许。侍御史李芯受流民的贿赂向朝廷建议将流民迁徙到巴蜀。由此，流民得以合法地进人到巴蜀一带居住达，其人数到了十万以上。李氏家族中的很多人成为州郡的属官，在部族中很大的影响力。相比其他“五胡”政权，李特家族及其发展的过程与当时活动于华北各地的地方豪族以及强势的地方官集团发动的叛乱更为相似。^[1]

301年，西晋派遣新任益州刺史罗尚前往成都^[注16]，李特在绵竹^[注17]归顺罗尚。由于罗尚流民政策的失败，流民转而听命于李特，同时投靠李特的巴蜀汉族也在不断增加。李特在302年5月自称益州牧、大将军，宣告独立。这导致了其与罗尚之间的正面冲突，两者间展开了对抗。303年3月，罗尚获得荆州刺史宋岱等人的支援，最终除掉了李特。李特之子李雄继承其势力。303年11月，李雄进攻罗尚占领成都，于304年10月称成都王。306年6月李雄即皇帝位，立国号为“大成”。在此前后，其压制汉中，扩大势力。另一方面，李雄与占据东部巴郡^[注18]的罗尚仍保持着对立的关系。310年7月由于罗尚之死，李雄确立了其在巴蜀的统治。^[1]

334年4月李雄去世，蜀地爆发了围绕着帝位继承权的争斗。这场争斗中交织着主张独立与归顺晋朝两派官员的对立，政权也由此衰败。李雄之后，帝位由其兄之子李班继承，8月李雄第四子李期即位，338年4月又由李特弟弟李骧之子李寿继任。李寿即位后将李雄之子全部杀害，将国号改为“汉”。“汉”与之前的国号“大成”被合称为“成汉”。343年9月，李寿病逝，李寿长子李势即位。由于排除内乱、獠人^[注19]叛乱导致了国力的衰退。在东晋安西将军桓温发动的攻势下，蜀政权于347年3月覆灭。李势被东晋捕获后送到了建康^[注20]，被封为归义候，于361年去世。^[1]

建立前赵（304-329）的刘氏是匈奴中的一支，其祖先为刘豹。刘豹在《晋书•刘元海载记》中被记载为南匈奴於扶罗单于之子。刘豹为获得在汉族世界中的影响力，采用用了汉朝皇帝的刘氏之姓。曹魏时期南匈奴被分为五部^[注21]统治，刘豹担任其中的左部帅。三世纪七十年代后半期刘豹去世，刘渊继任左部帅。太康年间晋武帝将部帅改为都尉，刘渊随之成为左部都尉兼任北部都尉。外戚杨骏开始辅政之后，刘渊被任命为五部大都督。随着西晋八王之乱的混乱加剧，五部匈奴开始谋求独立。304年8月刘渊返回了山西，在南单于的根据地离石^[注22]称大单于。304年10月刘渊在离石的左国城称汉王宣告独立，立国号为“汉”至此前赵建立。^[1]

建国后，刘渊击败败司马腾获得河东地区。在这一过程中，刘渊获得了鲜卑、氐族等民族中的实力派以及羯族的石勒，出身于汉人名族的王弥和刘灵等人，这些人物影响着前赵的发展。308年10月刘渊在蒲子^[注23]即皇帝位，309年1月迁都平阳。310年6月刘渊病逝，其子刘和即位。7月其弟刘聪发动政变，在杀死刘和后即位。刘聪随即向今河北省、山东省一带出击。并于311年6月，令王弥，石勒以及刘渊的族子刘曜等进攻洛阳，掌握了对黄河中游流域的控制权。前赵进一步攻打西晋，并于316年11月政陷长安，自此华北主要地区均置于前赵的治统之下，前赵的势力扩大到了河北，山东、河南、陕西。刘曜经营陕西、山西北部等地时关中的氐族、羌族皆归顺刘曜，石勒的势力在消灭河北北部王浚以及山西北部着晋将刘琨后发展壮大，前赵的政权基础出现了动摇。前赵内部因刘聪制定上、左、右三皇后的制度出现外戚、宦官干政，同时平阳地区爆发饥荒。^[1]

318年7月，刘聪死后其子刘粲即位。8月，外戚靳准杀害刘祭及平阳刘氏一族，自称为汉天王，欲归降东晋。同年10月，刘曜在蒲阪^[注24]即皇帝位，10月消灭了平阳的靳准。于319年4月在迁都至长安，改国号为赵。前赵的名称正由此而来。在这过程中，石勒于同年11月在襄国称大单于、赵王（后赵）。前赵的领士被分为东西两部分。华北进人了由西部的前赵与东部的后赵构成的对立状态中。328年7月，刘曜在与后赵的战争中被石虎捕获杀害，其太子刘熙从长安向西逃亡。翌年九月，刘熙在上邦^[注25]被石虎所杀，前赵至此灭亡。^[1]

建立后赵（319-351）的石勒是上党武乡^[注26]的羯族，其父为羯族小部落首领。307年10月，石勒归顺刘渊。石勒降服了乌桓张伏利度的部众后，被前赵封为辅汉将军、平晋王。石勒一边臣服于前赵，构筑起自己的势力。势力扩大后，石勒以前赵靳准的政变为契机，手319年11月在襄国称大单于、赵王，至此后赵成立。独立后的后赵在北方有鲜卑势力的拱卫，逐渐向现在河南省、山东省扩张。324年以降，后赵与前赵间的对抗日趋激烈，至328年，两国在洛阳爆发全面冲突。战争中石勒侄子石虎的军队捕获了刘曜，后赵取得胜利。石虎为追讨从长安西逃的太子刘熙展开了西征。三二九年九月，石虎在上邦杀死刘熙，灭亡了前赵。^[1]

333年7月，石勒病逝，其子石弘即皇帝位。曾在石勒统一华北的事业中做出巨大贡献的石虎对此表示反对。334年11月，石虎废黜石弘。337年，石虎即位为大赵天王。进入四世纪四十年代后半段后，后赵政权内部斗争逐渐激化，国力不断衰退。349年4月至351年4间，随着石虎病逝，后赵政权在石世、石遵、石鉴、石祗四位皇帝间更迭，351年2月，石祗zhī为部下杀害，后赵灭亡。^[1]

前燕（337-370）是由鲜卑慕容部建立的政权。三世纪中期，鲜卑多个部族均发展壮大，而其中最早建立起国家的是慕容部。慕容部的始祖为莫护跋，曾跟随曹魏的军队讨伐公孙氏立下战功，此后其被安置到棘城^[注27]。慕容部部落首长随后由慕容木延，慕容涉归继承。慕容涉归掌权时，为避开来自鲜卑宇文部的压力，将部落迁徙至辽东北部。慕容涉归之子慕容廆于285年继任部族首长，于307年自称鲜卑大单于，走向独立。慕容部通过永嘉之乱后收纳的汉人获得了先进的农耕技术与导人中原文化的机会。慕容廆让汉人流民以及当地的汉人参与到政权中来，设置的官僚机构，试图建立起独立的政权。慕容廆至去世一直保持着尊重西晋、东晋的立场。其子慕容皝于337年即燕王位，整顿统治体制，至此，前燕成立。^[1]

前燕建立后慕容皝huàng依旧承认东晋的帝权。348年9月慕容皝去世，其二子慕容儁即燕王之位。慕容儁jùn于11月在中山称帝，立年号为元玺，摆脱了东晋的册封体系。357年11月，前燕将都城迁至邺，逐渐扩大在河南的统治，形成与东晋、前秦鼎立的局面。360年1月，慕容儁去世，其子慕容𬀩即皇帝位。369年，东晋大司马桓温发动第三次北伐。面对东晋的攻势，前燕退至黄河北岸的枋头，慕容𬀩叔父慕容垂迎战桓温，击退了桓温的军队。慕容垂因此获得前燕政权的中枢层的高度评价。慕容皝弟弟慕容评对此反感，试图除掉慕容垂，慕容垂因此逃亡到前秦，前燕开始从内部崩溃。370年9月，前燕受到前秦的进攻，11月，苻坚率领十万部队攻陷了邺，慕容𬀩以下四万余户鲜卑人被押送至长安。前燕灭亡，其领士被全部纳人到前秦的统治之下。^[1]

前凉（301-376）是汉族张轨建立的政权。张轨出身安定乌氏，其一族世代担任高级官僚。张轨自身也出仕西晋，担任护羌校尉、凉州刺史。凉州(今甘肃省)的中心姑臧位于西汉武帝设置的武，晋朝时是凉州的治所，是交通、贸易上的要冲，士地是肥洪的牧场与农田。张氏没有明确地宣布独立的时期，基本采取作为西晋或东晋臣下的姿态，多数情况下保持着半独立的立场。张轨担任的护羌校尉、凉州刺史成为此后凉州统治者的基本称号。因此，可以将301年张轨担任护羌校尉、凉州刺史视作事实层面上前凉的建立。^[1]

314年5月，张轨病逝，其子张寔继承其位。西晋政府任命张寔shí为凉州刺史、护羌校尉。320年6月，张寔被刘弘的部下阎涉杀害。凉州由其弟张茂继承，东晋也对此表示了认可。324年5月，张茂病逝，张寔之子张骏继承其位。张骏在346年5月病逝后，其次子张重华继位。353年11月，重华病逝，其子张耀灵即位一月后被张骏的庶长子张祚废黜后杀害，张祚zuò随即即位。355年7月，张瓘杀害张祚后推张重华之子张玄靓即位，自身掌握实权，在张祚、张玄靓交替时期的混乱时期，张骏少子张天赐杀死张玄靓，以西平公的身份掌握政权。376年5月，苟装、梁熙、姚苌等人率领前秦军队进攻姑威。8月，天赐向前秦投降，前凉灭亡。^[1]

前秦（351-394是由略阳氐族苻氏建立的政权。苻氏最初姓蒲。蒲洪为氐族首领，318年向定都长安的前赵臣服，329年后赵灭亡前赵后蒲洪归顺后赵，后赵陷入混乱时蒲洪曾归顺东晋。350年2月，蒲洪枋头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姓氏改为苻，取得了事实上的独立。3月，苻洪被属下麻秋毒杀，其三子苻健除掉麻秋），继承了苻洪的地位。351年1月月，苻健在长安即大单于之位，建元皇始。至此前秦建国。352年1月，苻健即皇帝位。355年6月，苻健去世，三子苻生即位。356年2月，苻生降服前凉，收服定阳、北地的羌族姚氏及其附属。357年6月，苻生死于其从弟苻坚发动的政变，而后苻坚即位。^[1]

苻坚即位后，汉族王猛为宰相，完成由重商主义向重农主义的转变，整备了官僚机构与法制，强化了中央集权，实现了国内的安定。随后苻坚实施了对外扩张的政策。370年11月，苻坚灭亡了前燕，获得了从中原至江东的疆域。376年8月，苻坚派遣苟苌。梁熙。姚苌等人灭亡了前凉，控制了凉州。373年9月，苻坚从从东晋处获得了蜀。前秦完成对华北的统一后，在中国范围内的对抗势力只剩下东晋。383年8月，前秦向东晋进攻。11月，淝水之战爆发，苻坚在战斗被流矢所伤，七八成的士兵阵亡，前秦战败。^[1]

苻坚在淝水之战中战败，诸势力得以再次独立。慕容泓、慕容冲在华阴^[注28]聚集了关中的鲜卑势力，进一步向关中进军。姚苌cháng占据了马牧^[注29]，建立后秦。前秦的统治受到了削弱。385年7月，苻坚被姚苌的军队捕获被姚苌押送到新平^[注30]，拒绝姚苌提出的禅让要求。8月，苻坚在新平的佛寺中被纹杀，其庶长子苻丕得知苻坚死讯后即位。386年10月，苻丕受到东晋军队的攻击，战败被杀。苻坚的族孙苻登闻讯后即位，394年7月，苻登在与后秦姚兴的交战中被杀，其子苻崇逃到湟中^[注31]，随即登上皇位。7月，在与西秦的交战中，苻崇战败被杀。至此，前秦灭亡。^[15]

后燕（384-407）的建立者是鲜卑人慕容垂。慕容垂是前燕第一代皇帝慕容皝的第五子，是前燕末代皇帝慕容𬀩的叔父。前燕未期，慕容垂击退东晋桓温立下战功，遭到慕容排斥后逃亡到前秦，被苻坚授予前秦的官爵，参与到征讨前燕等势力的战斗中。慕容垂曾出战淝水之战，当前秦军队溃败之际，只有他的军队没有遭受损失。384年1月，慕容垂其在荥阳自称燕王，建元燕元。这标志着后燕事实上的建国。386年1月，慕容垂在中山称皇帝，建立起以其弟慕容德、第六子慕容麟等人构成政权中枢的体制。386年1月，拓跋珪（代国拓跋什翼犍之孙）建立的北魏(最初称为代，四月改称魏)，后燕在与北魏的对抗中国力受损。396年3月慕容垂率军攻打北魏的平城，并取得了胜利。返回途中慕容垂病逝，其四子慕容宝即位。398年2月，慕容宝被杀其舅兰汗所杀，7月慕容宝庶长子慕容盛诛杀了兰汗，并以长乐王的身份主持政权，10月正式称皇帝。401年8月，慕容盛死于禁军发动的政变中，慕容垂的少子慕容熙即位。407年7月，慕容熙被汉人中卫将军冯跋杀害，后燕灭亡。^[15]

南燕（398-410）的建立者是慕容垂的弟弟慕容德，前燕灭亡后其与慕容𬀩等人一同被押送至长安仕于前秦。他在淝水之战中曾以奋威将军的身份参战，此后与慕容垂一同起事，建立后燕。398年1月，慕容德率领四万户南下滑台(今河南省滑县)，称燕王，由于北魏的压力不断增强，南燕开始向东部转移，并于399年8月定都山东广固(今山东省青州市)。400年1月，慕容德即皇帝位。东晋方面，桓玄(桓温之子)执掌着实权，并于403年12月即皇帝位，建立楚国。404年3月，建威将军刘裕(此后的刘宋武帝)起兵反击，打败并除掉了桓玄。405年8月慕容德去世，太子慕容超即位。410年2月，刘裕攻陷广固，捕获慕容超，南燕灭亡。^[15]

北燕（407-436）是高句丽人慕容云与汉人冯跋建立的政权。冯跋出身于长乐信都，是后燕的中卫将军。407年7月，冯跋于后燕皇帝慕容熙，在龙城拥立夕阳公慕容云为皇帝。冯跋作为侍中、征北大将军掌握实权，至此北燕建立。慕容云是342年前燕攻打高句丽后被迁徙至青山的高句丽人的后商。后燕建国后，其成为太子慕容宝的养子。即位后，他改回“高”姓。409年年10月，高云被宠臣离班、桃仁杀害，冯跋平定混乱登上皇位。416年以降，北燕持续收到北魏的军事打击冯跋的弟弟冯弘。430年9月，冯跋患病，其弟冯弘在他去世后登即位。436年3月，北魏向北燕发动大规模的攻势，冯弘于五月逃至至高句丽，北燕灭亡。^[15]

后秦（384-417）是由羌族姚苌建立的政权。姚苌为前秦将军，前秦在淝水之战中战败，成为姚苌独立的机会。384年4月姚苌渭北称大单于、万年秦王，立年号为白雀，宣告独立，后秦建立。385年7月，姚苌捕获苻坚，于8月将其纹杀。次年3月，姚苌进入长安即皇帝位，立国号为大秦，将长安改称常安。姚苌共由此代替前秦，确立了在关中的统治者。393年12月，姚苌在长安病逝，次年5月，其子姚兴在始平即位。400年7月，姚兴派叔父姚硕德进攻西秦。西秦王乞伏乾归来到长安归降，将西秦作为自己的属国。410年7姚兴派遣姚硕德进攻姑臧，九月降服了后凉。姚兴派遣汉人王尚担任凉州刺史，开始直接管理凉州(在此期间，西凉、南凉，北凉均向后秦纳贡。由此，后秦确立了作为凉州中心势力的地位。402年5月，姚兴派其弟姚平进攻北魏控制的平阳。柴壁之战中姚平的部队被全部歼灭。经过这场战斗，北魏与后秦的实力对比发生了逆转，由此后秦逐渐衰落。416年2月姚兴病逝，其长子姚泓即位。417年8月，东晋的刘裕攻陷长安，后秦至此灭亡。^[15]

西秦（385-431）是西部鲜卑乞伏部建立的政权。乞伏部的首领乞伏司繁于371年归降前秦，被任命为南单于。376年司繁去世，其子乞伏国仁继承了部众，其于385年9月，自称大单于、秦河二州牧，定都于勇士城(今甘肃省榆中县)，宣告独立，西秦建立。国仁接受前秦的册封，并维持着与前秦的关系。388年6月国仁去世，其弟乞伏乾归即大单于、河南王之位，九月其迁都金城(今甘肃省兰州市)，被前秦册封为金城王。394年7月苻登在与后秦姚兴的战斗中战败被杀，西秦与前秦的关系终结，12月，乾归称秦王。412年2月乾归迁都谭郊(今甘肃省临夏县)。6月，乾归与其十余个儿子被其兄长国仁之子乞伏公府杀害。乾归长子乞伏炽磐讨伐公府，于8月即河南王之位，并迁都至袍罕。414年5月炽磐灭亡了定都于乐都(今青海省乐都县)的南凉，自称为秦王。428年5月炽磐去世，其子乞伏慕末即位。431年1月西秦遭到夏的攻击后投降。至此西秦灭亡。^[15]

夏（407-431）是由南匈奴的后裔铁弗匈奴赫连氏建立的政权。赫连氏三国时代以来采用了刘姓，在现在山西省北部过着游牧的生活。407年6月，后秦的安北将军、五原公赫连勃勃在高平称大单于之位，宣告独立，立国号为大夏。为避开后秦的攻击，夏在不断地迁徙中维持独立的状态。其利用鄂尔多斯的牧场，建立起以游牧为中心的经济形态。425年8月勃勃去世，其子赫连昌即位。426年10月后，夏开始遭到北魏的攻击。428年2月，赫连昌被北魏军队捕获，并被押送至北魏的首都平城，随后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在平凉即位。431年1月赫连定灭亡了西秦。6月，赫连定被吐谷浑捕获，夏随即灭亡。赫连定于翌年被送至平城处死。^[15]

后凉（386-403）是由氐族吕光建立的政权。吕氏与前秦苻氏同族，吕光父亲吕婆楼在苻坚政权中历任司隶校尉、太尉。吕光在前秦担任宁朔将军、步兵校尉等职，并参与镇压苻双、苻洛的叛乱与攻打前燕等战斗。苻坚在淝水之战中战败后，吕光进入姑藏，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取得了事实上的独立。386年9月，吕光得知苻坚的死讯，定苻坚谥号为文昭皇帝。于十月建元太安，称酒泉公，后凉建立。399年12月，吕光去世，其子吕绍即位5天后被其庶长子吕纂逼迫自杀，吕纂zuǎn随后即位。401年2月，吕纂死于吕光弟弟吕宝之子吕超和吕隆发动的政变中，吕隆即位。同年7月，后凉遭到后秦的攻击，姑藏被围。9月，后凉投降。吕隆被后秦封为建康公，暂留姑藏。403年年7月，后凉遭到南涼与北凉的夹击，吕隆向后秦求援，随后其前往长安。至此，后凉灭亡。^[15]

南凉（397-414）是由西部鲜卑秃发部建立的政权。秃发部于三世纪中叶前后定居于河西，其祖先与代、北魏的拓跋部同源。四世纪后半，秃发乌孤带领秃发部生活在后凉东南部的廉川，政治上隶属于后凉，394年1月秃发乌孤被吕光授子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候。后凉国力衰退后，秃发乌孤于397年1月在廉川称大单于、西平王，建元太初，正式独立。南凉由此建立。938年12月，乌孤自称武威王，翌年1月迁都乐都。399年8月，乌孤因醉酒落马，摔断了肋骨，不久去世，其弟秃发利鹿孤即位。利鹿孤将迁都西平(今青海省西宁市)，与北凉结盟。402年3月，利鹿孤病逝，其弟秃发傉檀即位。404年2月，傉nù檀废除了凉王的称号与自身的年号，以车骑将军、广武公的身份向后秦臣服。后秦的势力衰退，傉檀在十一月再度即凉王位，改元嘉平，形式上脱离后秦。411年7月，南凉遭到了来自于西北方的北凉、东方的西秦，西南方的吐谷浑的共同压力，领士不断缩小。414年5月，西秦的进攻南凉，傉檀于六月向西秦投降，南凉灭亡。^[15]

北凉（394-439）是汉族段业与匈奴别部卢水胡沮渠蒙逊建立的政权。394年4月，后凉尚书沮渠罗仇、三河太守沮渠麴粥兄弟因讨伐西秦失利，被吕光问责并杀害。麴粥的侄子沮渠蒙逊攻占临松，屯聚于金山。五月，蒙逊逼近建康，推举后凉建康太守的汉人段业为凉州牧、建康公，并建元神玺，北凉建立。398年4月，蒙逊攻陷西都，使晋昌(今甘肃省安西县)、敦煌归顺于北凉。6月，蒙逊令从兄沮渠男成攻占了张掖，北凉在此定都。如此，北凉将后凉境内西都以西的地区纳入到了自己的统治范围。399年2月，段业称凉王。411年11月，敦煌太守的汉人李暠取得独立，北凉失去了西部的领士。401年6月，蒙逊在杀死段业后称涼州牧、张掖公，成为北凉的统治者。433年4月，蒙逊去世，其子沮渠牧犍即位。439年9月，在北魏军队攻打姑臧之前，牧健投降，北凉灭亡。^[15]

西凉（400-421）是汉人李暠建立的政权。北凉统治敦煌时期，段业任命后凉的敦煌太守孟敏为沙州刺史，依旧让其镇守敦煌，任命汉人李暠为郡下的效谷县令。孟敏去世后，李暠继任敦煌太守，李暠的高祖父李雍、曾祖父李柔曾历任西晋的都太守，并且其祖父李弇为前凉的武威将军，安世亭候。李暠本人世曾出仕后凉。400年11月，李暠在敦煌称凉公，秦凉二州牧、护羌校尉，建元庚子，宣告独立，至此西凉成立。417年2月，李暠病逝，世子李歆继任凉公、凉州牧，护羌校尉。418年10月，李歆xīn被东晋任命为镇西大将军、护羌校尉，封酒泉公。420年7月，李歆在与北凉的交战中战死，其弟李恂继承凉州刺史之位。421年3月，北凉军队攻陷敦煌，李恂自杀，西凉灭亡。^[15]

内迁后各民族开始改用汉姓，如匈奴刘豹、羯族石勒、羌族姚弋仲皆改用或使用汉姓。少数民族改用汉姓表明他们摆脱原来民族，形成自己的宗族、家庭，其社会结构发生根本性变革，改用汉姓是五胡汉化和实现民族融合的重要步骤。^[4]其次是“五胡建立起适应农耕社会政治体制，五胡政权相继任用汉族士人、使用汉族制度。^[15]前赵刘渊采用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及尚书的汉制。^[16]前秦苻坚任命汉族王猛为宰相，完成由重商主义向重农主义的转变，整备了官僚机构与法制，确立起自身的国家体制。灭前燕、取四川等对外政策的制定与实施也是在王猛的辅佐下完成。^[15]

五胡的内迁伴随着各族之间语言文字的流动，汉语言文字在各民族之间逐渐流行和普及。南匈奴刘渊师从著名学者崔游，综览汉文化经典，对汉语言运用自如。羯族石勒出身底层，在军中曾让人读《汉书》给他听，学者陈琳国因此认为其汉语水平不低。鲜卑慕容廆在其部落建立学校，任用流民中的汉族士人为教师传授儒家经典，辽东地区汉语文的流行从慕容鲜卑上层建立学校开始。关东地区的内迁少数民族，如乌桓、勾奴、羯和东部鲜卑，他们的内迁是自愿的。他们内迁后，魏晋统治者未强迫其放弃各自的语言而使用汉语文。他们或因仰慕汉文化，或因与汉人交往交流所需，主动地学用汉语文。关西地区的氐和羌，内迁后居住相对集中，氐族大多数本来就会讲汉语。氐族苻洪一脉汉文化水平总体不高，但大多能说汉语。羌族姚襄汉文化水平较高，能与汉族士人谈论玄学。汉语言文字的流行从少数民族上层开始，而后在下层民众中普及，使用汉语文促进了民族间的融合。^[4]

十六国时期，各政权为争夺人口强制将其迁徙，人口频繁地流动使民族混居程度进一步加深，促进各族形成共同经济生活。五胡进入中原后由于居住环境的变化，由原来游牧、狩猎、半耕半牧、半猎半牧的生存方式转化为农业生产。少数民族从汉族农民学习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如作物种植、耕作、施肥、灌溉等经验，增加农作物品种，提高农作物产量。匈奴和羯族是草原的游牧民族，内迁后开始从事农业生产。鲜卑慕容廆迁辽东后开始从事农业生产。永嘉之乱后，冀、豫、青等地区的流民迁徙至辽东生活，促进了慕容鲜卑经济的转型。氐族与汉族错居，很早就进人农耕社会，内迁的苻氏是一个武装集团，在部落中组织农业生产，耕战结合。西羌分布很广，有游牧的部落，也有半耕半牧的部落。内迁后的羌人姚弋仲部，与氐族苻氏一样，都是从事农耕的武装集团。^[4]

五胡接受中原文化与习俗的同时，汉族也在接受胡人习俗。首先，五胡畜牧业的生产品种、技术乃至一些农产品传入中原地区。东魏农业科学家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记载了牛、马、骡、羊等牲畜饲养和役使的方法以及兽医术、相马术和畜产品加工技术，如制毡法、做酪法、作酥法等等，其中有不少方法和技术来自少数民族。其次，胡服、胡饼、胡床等的普遍制作和使用，对汉族衣食住行方面产生较大影响。胡服便于骑射，早在战国时就从匈奴传入。东汉末又有不少胡物传进中原，不过当时仅限于少数汉族统治阶级使用，尚未进入寻常百姓家。如汉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箜kōng篌、胡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十六国时，大量胡物随着胡汉杂居在中原各族中推广。如胡床自北而南普及促使高足家具的出现，改变过去席地而坐的习惯。最后，汉族在语言、文学、艺术等方面吸收了少数民族的特色，胡歌、胡乐、胡舞，胡戏等的流行，使中原文化增添色彩。汉族在语言、文学方面受北方少数民族影响颇大。北朝汉族贵族子弟流行学习鲜卑语，如高欢能兼言汉语和鲜卑语。在艺术方面胡乐对中原地区的影响深远的，胡笳、羌笛、琵琶等胡乐器及胡曲在中原民间广泛流行，给趋向僵化的宫廷音乐增添朝气。随着民族大迁徙，漠北、西域音乐大量输入黄河流域，鲜卑、吐谷浑，步落稽、高丽、龟兹、疏勒、西凉、高昌、康国、安国、天竺等音乐，与汉族音乐交流融会。^[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