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邺[yè]城，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西南，相传为春秋霸主齐桓公所建^[1][6]，是曹魏、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六个中国王朝的都城，亦为中国古代都城规划肇始地。^[4]邺城距临漳县城20公里，南距河南省安阳市18公里。^[1]今天所谓的邺城，包括邺北城和邺南城，南北两城各处于漳河两岸，占地二十平方公里。^[3]

公元前658年，春秋时齐桓公率诸侯为卫文公修筑楚丘城，后为安定诸侯又为其他侯国修筑了几座城池，其中包括邺城。^[6][7][8]战国时置邺县。西汉初年，汉高祖刘邦置魏郡，设治所于邺城。^[7]东汉末，袁绍兼并青、幽、并三州，以邺城为中心发展^[9]。建安九年（公元204年），曹操迁尚书省于邺城，邺城由此成为中国北方的政治中心^[9]。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曹丕称帝，曾短暂以邺城为都城，俗称邺北城。后迁都洛阳，邺为五都之一，称邺城为北都。^[9][8]西晋为避愍mǐn帝司马邺讳，改名临漳^[4]。十六国时期，由于战乱动荡，邺城经历了数个政权交替。^[8]北魏时曾考虑迁都于邺城，后被孝文帝否决。^[8]东魏时在原有的基础上营建了邺南城，东魏天平元年（公元534年），东魏孝静皇帝迁都于邺。北周大象二年（公元580年），杨坚焚烧邺城，邺城变成一片废墟，居民南迁安阳。^[8]隋初，称安阳为邺。唐宋时期，安阳的称谓在邺郡、邺城、邺都之间交替。今临漳县西、安阳市北郊一带都属古邺城的范围。^[7][4]邺城建筑平面布局规整，其以南北向中轴对称的模式被后世都城所效仿。^[3][10]

现代，古邺城遗址开始被考古发掘^[2]，随着考古深入、众多墓葬的发现、以及周边文物的出土，开始对邺城的文化资源进行保护性开发，先后建立邺城博物馆和遗址公园等旅游文化设施。^[11]1988年，邺城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3]。2001年3月被评选为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大发现之一。^[3]2023年，邺城成功入列国家考古遗址公园。^[12]

古邺城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西南一带，现代民族源流史专家何光岳认为邺作为地名，始于“大业”，“邺”相传为黄帝后裔大业的封地。^[13]商朝时，伊尹流放其君太甲于此地，当时称桐。^[14]

史料最早记载的邺城始于春秋时期，齐桓公为尊王攘夷从而实现争霸的需要为卫国修建邺。^[6][8]邺城当时是作为一个重要的军事据点而存在。^[15][7]后晋文公用赵衰之计夺取邺城。^[7]战国时期，邺城属魏，魏文侯设邺城为陪都，任西门豹为邺令^[15]。西门豹运用聪明才智，投巫破除当地迷信，开凿十三道引水渠，邺城的粮食产量得到了提高^[16]，后魏襄王时任史起为县令，重新整修水渠，引漳水灌溉田亩，邺城成为当时北方发达的城镇。^[9][6]百姓对西门豹和史起为邺城所做的贡献而感激，为二者修饰庙堂。^[17]

两汉时，邺城开始兴盛起来。西汉初，汉高祖刘邦置魏郡，治所在邺城。^[8]东汉末，冀州牧袁绍盘踞于邺城，开始营建宫室，官渡之战后，袁绍败退。建安九年（公元204年），曹操引漳河之水攻克邺城，汉献帝任曹操为冀州牧，曹操迁尚书省于邺城^[9]，自此大规模营建邺城^[4]。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曹操在邺北城建铜爵园，修铜雀台，后于铜雀台西立金凤、冰井二台，又沿着西门豹和史起修十三渠的旧迹，整修其为天井堰，邺城成为中原地区交通发达的地方，奠定了邺城繁盛的基础^[9][8]。《彰德府志》记载曹操用冀州的民力，取山林中可用的木材，建设内城宫室和铜雀三台的奢华场景。^[18]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曹丕称帝，定都洛阳，以“王业之本基”称邺城为五都之一的北都^[6]，后世以邺北城代指曹魏邺城。^[8]

西晋邺城的发展停滞，晋惠帝时发生了“八王之乱”，成都王司马颖占据邺城，手掌大权，开始准备对邺城进行营建^[6]。永嘉元年（公元307年），石勒等攻入邺城，烧毁魏宫室，曹魏邺北城的面貌也被毁于一旦。^[19]永嘉七年（公元313年），愍帝司马邺即位，次年，邺城为避讳易名，因北临漳河而得名“临漳”。^[4]光初二年（公元319年），后赵皇帝石勒即位，定都襄国，有迁都邺城的想法，但被大臣劝阻而作罢。^[20]咸和六年（公元331年），因大山洪暴发，石勒用太行山漂流下来的木材重修邺城宫室，扩大邺城面积。^[6]东晋咸和九年（公元334年），石虎即位，迁都于邺，以洛阳为陪都^[6]。咸康二年（336年），石虎沿用曹魏旧制对邺城进行了大规模的重修扩建，建紫陌宫于紫陌桥侧，将邺城打造成奢侈豪华，邺城进入发展的鼎盛时代^[21]。后赵灭亡后，邺城在政权交替中频繁易手^[6]，自公元335年起后赵石虎迁居邺城，至公元370年前秦包围邺城吞并前燕邺城，短短几十年内邺城经历了数次政权更替。^[8]

天兴元年（公元398年），北魏占领邺城。^[21]北魏在邺置行台，后置相州，孝文帝拓跋宏自平城迁都洛阳时，途经邺城，在邺西修筑宫室^[15]，后在邺城宫室朝会群臣。在选择新都时，孝文帝出于吸取历史经验教训回避定都邺城或是洛阳便于北伐等原因，并未将邺城作为都城。^[6]

北魏末期，权臣高欢拦截槽船，将运往洛阳的粮食和器物都转运到邺城，为迁都做准备。永熙三年（公元534年），东魏孝静皇帝迫于压力将都城迁往邺城。^[22][23]元象元年（公元538年），高欢因洛阳无险可守，命令仆射高隆之在曹魏故城的南方修筑新城，其紧邻北城，与邺北城共用宫门与城墙，史称邺南城。^[19]东魏武定八年（公元550年），高欢之子高洋废东魏而立北齐^[23]，在其父修筑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邺城的营建，当时邺城人多地富，各少数民族常住于此，外国人也频繁进行商贸往来，成为名噪一时的国际性大城市。^[24]

建德六年（公元577年），北周武帝伐齐攻破邺城，改邺为相州治所，北周统治者视邺城为后赵东魏奢侈伤民的产物，不再考虑将邺城作为都城，遂下诏将三台拆毁，并将建筑材料，所占土地皆还于民。大象二年（580年），北周发生内乱，杨坚平定内乱后，为防止其势力死灰复燃，下令焚烧邺城，并迁官署与居民于安阳，邺城成为一片废墟。^[15][4][8]隋唐之后的邺、邺城、邺下、邺中等称谓都是指安阳城。^[4]

邺城自遭杨坚焚毁，失去管理的漳河多次泛滥、改道，洪水裹挟着淤泥，将邺城深埋于地下。^[2]邺城考古工作始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当时的北平研究院史学会考古组曾派人前往踏查。^[25]1957年，考古工作者俞伟超对邺城地下文物和周边地形进行了首次勘察，明确了铜雀三台的位置，并发表了邺北城的复原图。^[25][26][15]对邺城进行科学系统的考察始于1976年，临漳县文化馆对邺南城进行调查和考古钻探。^[27]1983年9月，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学术秘书的徐光冀接到考古任务后，与河北省文物保护研究所合作组成邺城考古队进驻邺城，先后对被漳河冲刷的邺北城和北魏所营建邺南城进行全方面的考古发掘。^[2][25]1986年，对邺南城的朱明门进行系统发掘工作。^[28]

2000年开始，邺城考古队将工作重点推向邺南城外围，2002年，发现邺南城东魏北齐大型佛寺遗址，对该遗址的考古工作前后持续10年。^[2][25]2012年，在习文乡北吴庄附近发掘了北吴庄佛造像埋葬坑，出土了不少珍贵文物，出土的佛教造像绝大多数是汉白玉造像，少数为青石造像。^[26][29]北吴庄佛造像埋葬坑是中国佛教造像考古重要的收获之一，其佛教造像数量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出土量最大的考古发现。^[25]2014年开始，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对邺城周边地区的窑业情况进行考察，在邺南城的附近地区发现了几处烧制瓷器的窑场。^[27]

2015年以后考古队开始对邺南城宫城区进行发掘工作^[30]，发现并确认了多处东魏、北齐时期大型夯土建筑基址、小型院落、夯土墙、排水设施、道路及汉晋时期墓葬和窑址等遗存。^[30]2020年，考古队对东魏北齐宫城区206号大殿西侧附属建筑、宫城西南转角、宫城南墙展开发掘工作。同年，对南郭区宗教礼制建筑区进行发掘，主要围绕核桃园北齐大庄严寺2号佛殿西侧建筑遗迹展开工作。^[31]

2022年，考古队对东魏北齐宫城区北部和核桃园北齐佛寺进行勘探发掘，确认宫城东北角由两道宫墙组成，中间形成夹道，在宫城区发掘出土了以砖瓦类为主的建筑材料。在核桃园北齐佛寺11号基址发掘出土了保存完好的大型兽面瓦件。^[32]2023年，邺城考古队经持续勘探和发掘，确认位于邺南城宫城中轴线北部的206号大殿为东魏、北齐时期皇帝寝宫。^[33]

邺城地势西高东低，南面有黄河，北面是赵都邯郸，西面紧靠太行山，东面为海河冲击扇平原，地理位置优越。^[1][34]“府山川雄伟、原隰[xí]平旷，据河北之襟喉，为天下之腰膂lǚ据河北之襟喉，为天下之腰膂”是古人对邺城地形地势的描述。^[15][24]

漳河以及多条河流流经或环绕邺城，造就了邺城优越的农业条件^[24]，战国时，西门豹与史起先后任邺令，开渠引漳水灌溉使得当地农业发达。^[35]邺城是重要战略据点，春秋时管子曾向齐桓公提出在邺城修筑防御工事以抵御西戎的侵犯^[7]，西门豹任邺城县令时，施行藏粮于民、寓兵于民的施政方针，使得邺城成了一个军事重镇。后赵石虎曾与大臣讨论邺城在军事上的重要性，北魏孝文帝以邺城为军事中心图谋统一。^[36]

邺城周边有着众多的关、径、津、梁、路，交通四通八达。北过壶关可至长安，西走井陉[xíng]关可到并州、过天门关可到雁门，东走赤桥可到齐鲁。^[15]东魏北齐时，称邺城和晋阳相通的三条交通线为并邺道，其与南郊、社稷等并列为九大祀典，是当时重要的交通枢纽。^[37]

邺北城是在齐桓公邺城基础上重建而成，修筑时借鉴西汉长安城和东汉洛阳城修建的经验^[3]，城池为严格的长方形，东西七里，南北五里^[8]，坐北朝南，中部以一条连接金明门和迎春门的城市主干道为中轴线^[4]，将城区分为南、北两部分，轴线以北为内城，以南为外城。北部城墙从西到东依次为厩门、齐斗楼、广德门^[8][9]。北城为统治阶级专用，中部为宫城^[4]，有着以文昌殿为核心的外朝和以听政殿为核心的内朝，宫城以东的戚里则为皇亲国戚及贵族的居住用地，西部有铜雀园和铜雀台等三台^[9]，三台以南，靠近金明门是存纳粮食、器物的仓库。^[20]南部是平民的居住和商贸场所，有四个坊，占城区的四分之一面积，城墙从西到东依次为凤阳门、中阳门、广阳门^[9]。曹操营建邺北城时，注重城市的景观保护，修建长明沟^[38]，从城西北引漳河水入城，由三台下流入铜雀苑及宫殿区，分一部分至里坊区，由东门附近流出城外^[38][4]，在城西修建玄武池，邺城的环境得到改善。^[10]

邺北城根据“南北为贵”思想而建^[10]，在修筑过程中体现了天人合一的理念^[3]，将铜雀三台作为防卫都城的军事设施融入城市景观中^[9][10]，道路结构规整、主次分明，形成了都城规划史上的一种新模式。这种南北向中轴对称的布局的新模式对此后中国都城的建造格局产生了深刻的影响^[3]，不仅成为中国古代都城的规定制式，而且影响了此后古代朝鲜与日本的都城建设。^[15][39]

邺南城规划时借鉴北魏洛阳城的经验，先规划设计，再兴建，故平面布局更为规整。^[4]邺南城大体坐北朝南，面积大概东西六里，南北八里六十步^[8]，面积比邺北城大。布局时受谶[chèn]讳之说的影响，故邺南城内城的平面布局像龟甲的形状。^[8]邺南城共14个门，是邺北城门数量的两倍，北边继承了邺北城南墙^[22]，城门从东至西依次为广阳门、永阳门、凤阳门。西边从北至南依次为纳义门、乾门、西华门和上秋门。东边从北到南依次为昭德门、上春门、中阳门、仁寿门。南边从东至西依次为启夏门、朱明门、厚载门。^[38][6][8]邺南城为三城制，内城在北面正中心位置，宫城位于内城中部偏北，宫城北部为“后园”，南部为宫殿区。外城居民区有四百余坊，有东西两市，里坊制也从此开始兴起，北城称里，南城称坊。^[22][4]邺南城的城市用水也多引自漳水，高隆之筑邺南城时曾从城西凿渠引漳水周流城东与城南，形成护城河，并在沿途增建碾皑用于小型生产。^[24][40]

三台遗址位于临漳县城西南18公里处，三台为铜雀台、金凤台、冰井台的合称。^[5][20][21]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曹操在邺北城西北筑台，名铜雀，当时文学大家都来这吟诗作对，曹植也曾于此挥笔立就《登台赋》^[24][21]。唐代杜牧所作《赤壁》一诗中的“春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中的“铜雀”便指此台。^[25][20]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铜雀台南部，修建了金虎台，后赵石虎为避其讳而改名为金凤台。^[21]次年，曹操在铜雀台北建冰井台，因用于藏冰而得名^[5]。三台为建安文学的发祥地^[21]，曾歌舞升平，但如今，昔日豪华的三台被漳水冲刷的只剩下一座面目全非的金凤独台。^[40]

邺城博物馆位于邺城遗址保护范围北侧，处于城区的中轴线上，是《邺城遗址保护规划》一部分。^[41]博物馆的外形是仿造邺南城的朱明门而建，是汉魏风格的建筑，收藏了近千件文物，经常举办邺城遗址文物展览活动，承担者邺城历史研究和传播任务。^[11]2012年8月16日，试开馆运行，首批展出珍贵文物300件。^[42]2019年开展《和合共生：临漳邺城佛造像》的展览活动，首次系统性的展示2012年以来邺城遗址的考古成果。^[43]

2015年11月16日开馆，是邯郸市廉政教育基地。^[44]邺城县令廉吏文化馆由西门豹馆、廉吏馆、明志馆、投巫池、清风苑组成，以西门豹为代表的邺下县令为主线，突出“廉政、勤政、爱民”主题，展示了中国县令廉吏文化。^[45]

邺城有着被称为“中原文化之阶梯”的建安七子文化、古代军事家鬼谷子教授弟子传艺的文化、西门豹凿渠治邺文化、“中轴对称，城市功能分区”为特点的建筑文化和北魏佛教文化。^[46]历史上著名的破釜沉舟、曹冲称象等成语典故与邺城息息相关。^[47][46][48]

2009年起开始兴建邺城博物馆，2010年规划邺北城遗址公园建设。^[49]2011年，在临漳举行了邺都文化高峰论坛，专家实地考察了邺城遗址的开发成果，并举行了“揭碑仪式”。2012年，在邺城博物馆西面建立西门豹文化产业园。^[50]同年，开始建设鬼谷子文化园。^[51]2017年，邺城被列入第三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52]2019年，和合共生——临漳邺城佛造像展”在国博开幕，邺城考古队多年的成果得到展示和肯定。^[53][54]2020年，邺城考古博物馆开馆，出展了2012年考古出土的佛像。^[55]2022年，第四届中日三国文化交流与旅游发展国际论坛——邺城与曹魏文化”在线上成功举办。^[56]

邺城保护工作自2003年启动，2008年11月14日，公布《邺城遗址保护规划》，确定了邺城遗址的保护范围^[57]。2009年，河北省政府制定《邯郸市文物事业十一五发展规划纲要》，在邺城遗址项目上投资23000万元。^[58][59]2013年，邺城遗址被列入《大遗址保护“十二五”专项计划》。^[60]2022年，朱明门遗址保护展示设计方案经河北省文物局批复原则同意。^[61]

作为六朝故都和北朝晚期中原地区的佛学中心^[62]，自20世纪中叶以来，邺城遗址范围内陆续出土了一定数量的佛教造像，2012年，发掘于邺城遗址东郊的北吴庄佛造像埋葬坑是其最为代表性的考古发现。^[62][29]出土的佛造像以镂空透雕的双菩提树为背屏，北齐新式佛像为主尊，衬托以龙、塔、 飞天、璎珞的“龙树背龛kān式”造像，被称为“北齐样式”，是魏晋南北朝佛像文化的集大成者。^[62]

谭副造释迦牟尼像：北魏时期（386—534）佛像^[29]，是中大型青石背屏造像^[63],主尊两侧各一身菩萨，左菩萨保存完整，主尊弥勒菩萨上身半裸，下着长裙，披帛缠肩绕臂向后飘扬。^[63]在其背光背面屏中间部分雕有伎乐图，有古琴、箫、笛、舞人、弹弦乐器^[29]，背面下段残存长篇题刻，字体规整方正，遒劲有力。^[63]

坐佛五尊像：造像为北齐邺城地区佛教造像的经典之作，其底座两侧与后面都雕有伎乐像，伎乐的位置与造型体现了佛教的三界六道世界观。^[29]

北齐覆钵塔：北齐时期（550-577）文物^[29]。塔高100厘米，分为底座、塔身、覆钵和塔刹四部分，塔身四面开龛，左右侧各有一伎乐人吹箫，底座中间有一莲花状的香炉，属于具有西域风格的单层覆钵塔。^[64]

白石背屏造像残件:背屏造像残件在所造时间大致为东魏至北齐之间，在佛光上面刻有四对飞天，描绘了当时音乐在佛像雕刻中的运用。^[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