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

杜牧（803年—853年^[注1]），字牧之，号樊川居士。^[1]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又称“杜樊川”，唐代杰出诗人，散文家。^[5]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唐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宰相杜佑之孙。^[1][2][8][9]

唐德宗贞元十九年癸未（803年），杜牧生于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1][2]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中进士，同年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被授弘文馆校书郎、试左武卫兵曹参军。后在江西、淮南等地使幕做了十年幕僚，大和九年（835年），杜牧被朝廷征为监察御史，^[10][11]拜殿中侍御史、内供奉，累迁左补阙、史馆修撰，改膳部员外郎，历黄州、池州、睦州刺史，入为司勋员外郎，改吏部员外郎，最终官至中书舍人。^[1][3][4]

杜牧平生好读书，喜论兵，曾注曹操所定《孙子兵法》十三篇及《罪言》《战论》《守论》《原十六卫》等文论当代兵事。^[9]他的诗文中多指陈时政之作，写景抒情小诗，多清丽生动，还曾注释《孙子》十三篇。^[12][1]他擅长文赋，其著作《阿房宫赋》讥敬宗广宫室，开宋代文赋先河，为后世传诵。^[12]杜牧生性刚直，不拘小节，不屑逢迎，自负经略之才，诗、文均有盛名；会昌三年（843），昭义军乱，上书李德裕论用兵之法，为德裕采纳。^[9]岁暮卒于长安，终年五十岁，著有《樊川文集》。^[1][3][4]

杜牧今存诗四百多首，众体兼备，内容丰富，情调豪放爽朗，风格清新俊逸；主要有政治诗、近体诗人、咏史诗、写景抒情诗。^[13][14][15]杜牧的古体诗多揭露时弊和表达他对现实的关切，代表作有《郡斋独酌》《感怀诗》《河湟》《早雁》等。^[16]他的近体诗，受到人们的推崇，其七言绝句更是名篇迭出，脍炙人口，代表作有《过华清宫绝句》《赤壁》《题乌江亭》《泊秦淮》《江南春》《寄扬州韩绰判官》《山行》《秋夕》等，历代传诵，家喻户晓。^[13]他的咏史诗讽刺帝王的荒淫，议论朝政得失，很有特色；艺术上也有创新，一部分采用传统手法，借古喻今，另一部分以诗论史，具有史论色彩，分别以《过华清宫》和《赤壁》为代表。^[17]他的写景抒情诗也取得很高的成就，他既善于用凝练的语言勾勒鲜明的景物意象，又善于把悠远的情思寄托在具体画面之中，代表作有《泊秦淮》《江南春》《山行》等。^[18]

唐德宗贞元十九年癸未(803)，杜牧生于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1][2]京兆杜氏是魏晋以来的高门世族，其家世之显赫，在历代诗人中都是不多见的，可谓“一门朱紫，世代公卿”。他的祖上曾是上层统治人物，十六世祖杜预是晋代的镇南大将军、当阳候，曾祖杜希望文武双全，清廉自守，深受唐玄宗器重，历任鸿胪卿、恒州刺史、西河太守。他骁勇善战，斩敌千余级，令吐蕃畏惧。王维在《故西河郡杜太守挽歌三首·一》中做过如此描述：“天上去西征，云中护北平。生擒白马将，连破黑雕城。”杜希望还特别爱重文学，唐朝著名诗人崔颢便出其门下。祖父杜佑官至宰相，封岐国公，历经德宗、顺宗、宪宗三朝，高居相位长达十年之久，是一个在中唐时期有极大影响力的政治人物，曾经撰有《通典》二百卷。杜牧的两个伯父分别官至司农少卿和桂管观察使，其父杜从郁官至驾部员外郎。杜牧从兄杜惊迎娶了宪宗爱女岐阳公主，后来官至宰相，封邠bīn国公，是典型的名门之后。^[19][20]

元和七年壬辰(812)，杜牧10岁，同年十一月，其祖父逝世，享年七十八，册赠太傅，谥曰安简。^[21][22]本来他的父亲还在做官，但家庭情况越来越不行了，他家的房屋三十余间，因还债而归于他人，他们全家数度迁移，居无定所，家里的奴婢也逃走了。^[21]

穆宗长庆二年壬寅(822)，杜牧20岁，其开始阅读《尚书》《毛诗》《左传》《国语》及十三代史书。^[23]长庆四年甲辰(824)三月，唐穆宗李恒卒，太子李湛即位，即唐敬宗；^[24]在唐敬宗宝历时，大兴土木，宫室巍峨，时年23岁的杜牧创作宫赋散文《阿房宫赋》以讽谏；《阿房宫赋》起笔雄伟警拔，非同凡响。“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这几句话还和结尾的句子紧密呼应：“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原来，不爱百姓只爱纷奢的统治者，都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但这个道理统治者总不明白。于是杜牧万般感叹：“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他说得再明白不过，要敬宗引以为戒，莫蹈前人覆辙。^[25][26]同年，其还创作了另一篇散文《上昭义刘司徒书》。^[27]

文宗大和元年丁未(827)，杜牧25岁，因其堂兄杜悰cóng官于澧州（今湖南澧lǐ县），于是便出游澧州及同州澄城县，其间创作散文《燕将录》《窦列女传》《同州澄城县户工仓尉厅壁记》。^[28]

大和二年戊申(828)正月，在东都洛阳（今河南省洛阳市）应进士考试，杜牧因《阿房宫赋》被一向以潜举荐贤才闻名的太学博士吴武陵看中，于是吴武陵向当年的主考官礼部侍郎崔郾推荐杜牧；^[29]同年二月，科举放榜，高中进士第五名。^[30]同年润三月，杜牧又赴长安参加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考试，以第四等及第，唐文宗李昂授其弘文馆校书郎、试左武卫兵曹参军。^[31][32]同年创作古诗《及第后寄长安故人》《赠终南兰若僧》。^[32]

大和三年己酉(829)，在江西观察使沈传师幕中，被聘为江西团练巡官、试大理评事。同年九月，沈传师出任宣城（今属安徽省）观察使，杜牧随其到宣城。翌年受沈传师弟弟沈述师之托为已古诗人李贺创作序集《李贺集序》，随后其先后创作古诗《赠沈学士张歌人》《和宣州沈大夫登北楼书怀》。^[33][34]

大和七年癸丑(833)，杜牧受淮南节度使牛僧孺之邀到扬州，担任淮南节度推官、监察御史里行，不久转掌书记。杜牧来到扬州后，夜间常到青楼酒肆游赏，牛僧孺对杜牧很关心，故对他这种行为很担忧，但又不好直接点破，就暗中派兵卒保护他，如果杜牧平安，兵卒就送回平安报。^[35][36]

大和九年乙卯(835)，杜牧官升监察御史，赴京就任；这个时期，唐文宗不甘心受制于宦官，于是重用郑注、李训，谋诛宦官，李中敏、李甘都是杜牧的好友，先是李中敏因为上书请斩郑注而被迫引退，居于洛阳；李甘这时又因反对郑注作宰相被贬为封州司马，此事让杜牧感到愤慨与危惧，于是以身体有病为借口，以监察御史分司东都。同年，杜牧在洛阳东城遇张好好，感旧伤怀，于是创作《张好好诗》；同年，其先后创作古诗还有《赠别》《送容州中丞赴镇》《送王侍御赴夏口座主幕》。^[37][38][39]

开成四年己未(839)，杜牧杜牧由宣州赴京，取道长江、汉水、南阳、武关一线，随后赴京，就任左补阙，史馆修撰。同年创作古诗有《李甘诗》《村行》《宣州送裴坦判官往舒州，时牧欲赴官归京》《自宣城赴官上京》《商山麻涧》《商山富水驿》等，创作散文有《唐故范阳卢秀才墓志》唐故岐阳公主墓志铭》。^[40]

开成五年庚申(840)，又迁膳部、比部员外郎。^[41]武宗会昌二年（842），他又被外放为黄州刺史(黄州又名齐安郡，治所黄冈县，今湖北黄冈)。^[42]会昌四年（845）九月，杜牧迁池州刺史。池州城南的齐山很美，他邀请好友、诗人张祜同游，写下《九日齐山登高》，在池州任上刚满两年，杜牧又调任睦州刺史。^[43]会昌六年丙寅(846)九月，杜牧又调任睦州（今浙江建德市）刺史，他乘船沿大江东行，经过润州，创作古诗《润州二首》。^[44][45]

大中二年(848)十二月，杜牧回到长安任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翌年，其升迁为更部员外郎，这是比较重要的职位，但其却请求外放湖州（湖州又名吴兴郡，治所在吴程县，今浙江湖州）做刺史，历经三次上书宰相，最终于大中四年(850)获得批准。赴湖州之前，他写下《将赴吴兴登乐游园一绝》，表露自己的心迹。^[46][47]

大中五年(851)，杜牧四十九岁，杜牧弟弟杜觊病死、知已好友周也逝世了，杜牧非常沉痛，他为他们写祭文和墓志铭。^[7]这年冬天，他回到长安，内升为考功郎中、知制诰，不久迁中书舍人，长安城南下杜樊乡有杜佑的樊川别墅，他重加修理。他的官在升着，但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大中六年(852)十一月患病，其自撰墓志铭，有一天他喝多了，对外甥裴延翰说，我老了，我一生无所夸，惟数百篇文章，略可传世。将来你替我作序，号《樊川集》。杜牧病卒于长安安仁坊宅中，享年五十岁。^[7][4]

关系姓名人物简介十六世祖^[68][69]杜预晋镇南大将军、当阳侯曾祖^[69]杜希望曾祖杜希望文武双全，清廉自守，深受唐玄宗器重，历任鸿胪卿、恒州刺史、西河太守。他骁勇善战，斩敌千余级，令吐蕃畏惧祖父^[69]杜佑祖父杜佑官至宰相，封岐国公，历经德宗、顺宗、宪宗三朝，高居相位长达十年之久，曾经撰有《通典》二百卷父亲^[6]杜从郁驾部员外郎配偶裴氏^[70]为郎州刺史裴偃之女，死于杜牧之前崔氏^[71]后妻子女杜承泽^[72]原配裴氏所生杜晦辞^[72]原配裴氏所生杜德祥^[72]原配裴氏所生杜兰^[73]继室子，后妻崔氏所生杜兴^[73]继室子，后妻崔氏所生杜真^[73]继室女儿，后妻崔氏所生孙杜遵^[72]三子杜德祥之子^[72]

前人在论到七言绝句时，都推崇盛唐的李白和王昌龄，而杜牧的七绝，亦不减太白之风流。他本出自史学世家，又对现实政治又抱有一种热切的关怀，这两方面的影响，使得他的诗里常常蕴含一种深沉的历史感和伤今怀古的忧患意识；这两者是密切关联着的，因为强烈地关注现实而又无能为力，所以就把满腹的感慨诉诸诗篇。^[74]

杜牧在晚唐凭着个性的不同，作成他独自的表现，然而清丽多情，则可未始不受这彩绘时代的影响。《唐诗别裁集》说：“晚唐诗多柔靡，牧之以拗峭矫之，人谓之小杜，以别于少陵，配以义山，时亦称李杜。”(卷十五)他说：“杜诗韩集愁来读，似倩麻姑处抓。”(《读韩杜集》)他的绝句，因此也给人以痛快淋漓的感觉。如：清时有味是无能，闲爱孤云静爱僧。欲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登乐游原》；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寄扬州韩绰判官》。^[75]

杜牧纵情于诗酒之中，元人杂剧有《杜牧之诗酒扬州梦》，写他恋爱的故事。如：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尽珠帘总不如——《赠别》。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遣怀》。^[76]

杜牧也善于描写女子的心情，如：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堕楼人——《金谷园》。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秋夕》同时，他也善于写一种孤单流浪的情调，如：松寺曾同一鹤栖，夜深台殿月高低。何人为倚东楼柱，正是千山雪涨溪——《寄题宣州开元寺》。这都是浪漫作风最擅长的手法。^[77]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泊秦淮》。这首诗是杜牧对于当时执政者的荒淫糊涂和世人的居安忘危发出了深深的叹息，透过这种叹息，我们能够窥见生于末世的有志之士潜藏在内心的无限悲凉。作咏史诗常须抒发议论，许多诗人因为才力不逮，诗中的议论未免显得粗浅直率，而杜牧既有高才，自能把深刻的议论蕴藏在含蓄的诗家语之中。^[74]

杜牧偶有五绝，如：凿破苍苔地，偷他一片天。白云生镜里，明月落阶前——《盆池》，也可以见出他作风的新颖。除了绝句之外，其他诗似乎都不合于他的性格。^[77]

从总的诗歌创作风格上说，晚唐时期日趋委弱，而杜牧却能独辟蹊径，不仅有别于前代许多著名诗人，与同时代的如元稹、白居易、李商隐、李贺等也截然不同，自成一家。《石洲诗话》云:“小杜之才，自王右丞后未见其比；少陵无人谪zhé仙死，竟不意又见此人。”杜牧诗作情真意切，慷慨陈词，气势高迈:富于奇思妙想，而又委婉别致。《唐音癸签》中所云:“牧之诗含思悲凄，流情感慨。抑扬顿挫之节，尤其所长。以时风委靡，独持拗峭。”《陈氏书录》也说:“杜紫微才高，俊迈不羁，其诗有气概，非晚唐人所能及。”评价均颇为切当。杜牧诗作风格情真意切，慷慨陈词，气势高迈；富于奇思妙想，而又委婉别致；杜牧的诗风委婉别致，充分运用这一艺术手法，使他忧国忧民的心怀，得以尽情抒发，使他的此类作品，得以千古流传。杜牧诗流畅健爽，抑扬顿挫，形象鲜明，特别是冷峭蕴藉的风格，使他的诗作格外光彩照人，牧作品中时常会出现抨击腐朽政治，关怀百姓疾苦的精神。^[78][79]

杜牧今存诗四百多首，众体兼备，内容丰富，情调豪放爽朗，风格清新俊逸；主要有政治诗、近体诗人、咏史诗、写景抒情诗，古体诗多揭露时弊和表达他对现实的关切。^[13][14]杜牧著有《樊川文集》二十卷，《外集》一卷，《别集》一卷。他的诗有清冯集梧注《樊川诗集注》，注释详博，有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八二年版。^[80]

杜牧是个才兼文武的人物，喜议政谈兵，曾注过《孙子兵法》，是唐代唯一懂军事的诗人。他的文学观点，主要载于《答庄充书》《上知已文章启》《献诗启》《李贺集序》《唐故平卢军节度巡官陇西李府君墓志铭》等文中。^[81]

他在《答庄充书》中，阐述了文章内容和形式的主次关系，“凡文以意为主，气为辅，以辞彩章句为兵卫”。“意全胜者，辞愈朴而文愈高，意不胜者，辞愈华而文益鄙”。这段话，把内容和形式的主次关系，说得很具体。这种“以意为主”的原则，他自己是努力实践的。在《上知已文章启》中，说明了他写《燕将录》《罪言》《原十六卫》《与刘司徒书》等文的原因。如他交代写《阿房宫赋》的原因是“宝历大起宫室，广声色，故作《阿房宫赋》”。可见他的散文，确是有感而发，继承了韩、柳散文的传统，有现实意义。^[81]

杜牧的诗歌成就，超过散文，也是那个时代的高峰。在《献诗启》中他说。“某苦心为诗，未求高绝，不务奇丽，不涉习俗，不今不古，处于中间。”表现了他对晚唐那种纤巧卑弱诗风的反对。“不今不古，处于中间”，说明他的诗对古今皆有吸取，也皆有剔除；这也体现了他“以意为主”的原则。^[82]

他评诗也有创见，如在论述李贺创作时写道，“云烟绵联，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盖骚之苗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李贺诗词藻艳丽，构思新巧，设想诡异，形象鲜明，为抒情诗的艺术风格，开辟了新境界。^[82]

杜牧的七绝咏史诗，用鲜明的史论笔法，通过追忆昔日辉煌以抒发末世的感伤，寻找前人的覆辙以警诚当今，从时代的变迁中参悟人生的哲理，在峭健之中有风华流美之致，创造出明快优美的意境，风格俊爽。^[83]

高楼风雨感斯文，刻意伤春复伤别；短翼差池不及群，人间惟有杜司勋——李商隐赠杜牧七言《杜司勋》，“伤春伤别”这四个字，是李商隐对杜牧诗文的基本思想倾向和艺术特征的准确评价。^[84]

后人评牧诗，如铜丸走坂；骏马注坡，谓圆快奋争也。——元代辛文房撰《唐才子传》评^[85][86]

（杜）牧作行、草、气格雄健，与其文章相表里——宋代《宣和书谱》评。^[87]

小杜之才，自王右丞后未见其比；少陵无人谪仙死，竟不意又见此人。——《石洲诗话》评^[78]

牧之诗含思悲凄，流情感慨。抑扬顿挫之节，尤其所长。以时风委靡，独持拗峭。——《唐音癸签》评^[78]

杜紫微才高，俊迈不羁，其诗有气概，非晚唐人所能及。——《陈氏书录》评^[78]

杜牧之门第既高，神颖复隽，感慨时事，条画率中机宜，居然具宰相作略。（明代胡震亨评）^[88]

《初冬杂题六首之一》：勋业文章意已阑，暮年不足是看山；江南寺寺楼堪倚，安得身如杜牧闲。（北宋陆游评）^[88]

《寄陆务观》：不应李杜翻鲸海，更羡夔kuí龙集凤池；道是樊川轻薄杀，犹将万户比千诗。（南宋杨万里评）^[88]

《艺概》：细读杜牧，人如其诗；个性张扬，如鹤舞长空，俊朗飘逸。（清代刘熙载评）^[88]

2012年4月1日，首届“清明公祭杜牧大典”在中国安徽省池州市杏花村吟诗台举行。当天，在池州市杏花村景区内，杜氏后裔及社会各界3000余人参加这场公祭杜牧大典。^[89][90]

据《咸宁县志·陵墓志》载：“杜牧墓，葬少陵原司马村先茔yíng，自为墓志。”其墓建国后尚存，在司马村西南，高约7米，面积约1亩，墓顶有一大树，60年代平毁。中国西安市于2012年公布的《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西安市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正式认定，杜氏家族墓即位于长安区大兆街道，而杜氏家族墓正位于大兆街道司马村以西。杜淹、杜如晦、杜济、杜亚、杜佑、杜敳ái、杜牧等均祔fù葬司马村祖茔。^[91][92]

2023年4月2日，中国西安长安杜牧文化研究会与西安市长安区作家协会在司马村举办“癸卯清明·杜牧诞辰1220年”文化活动，标志着西安长安杜牧文化研究会正式成立；在悠扬的古乐声和隆隆的礼炮声中，“癸卯清明·杜牧诞辰1220年”文化活动正式启动，中国西安长安杜牧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张哲民向杜牧画像焚香祭拜，全体来宾向杜牧画像三鞠躬，几名儿童走上台来敬献花篮。^[91][93]

国子监太学博士吴武陵一向爱才若渴，读《阿房宫赋》后，便十分想见杜牧，以便举荐他入朝作官，使他能在振兴国家事业中发挥才智。经过东探西访，终于弄清楚杜牧是一位出身名门、未登科第的青年诗人。除《阿房官赋》外，他还写了许多诗文，吴武陵大喜过望。^[94]

唐文宗(李昂)大和元年(公元827年)七月，文宗下诏由礼部侍郎(礼部的副长官)崔郾yǎn作主考官，赴东都洛阳主持进士科考试。^[94]三署公卿都来到崔郾住处，为崔郾践行，并争着向他推荐自己熟悉的应试举子。当时的唐代行卷风气盛行，所谓行卷，指应试的举子将自己的文学创作加以选辑，写成卷轴，在试前送呈当时有地位声望的人，请求他们向主考官推荐，以扩大自己及第的可能性。^[94]

吴武陵把杜牧的《阿房宫赋》推荐给崔郾，崔郾读后，便觉得情文并茂，见识超群，实为难得，禁不住暗自高兴。吴武陵随即提出希望崔郾能给杜牧作为该届进士科的状元及第，崔郾面有难色，说前四名都已有安排，吴武陵恐事有延误，当机立断希望给杜牧能第五名，崔郾没有立即答应，需再行商议并问起前来践行的三署公卿意见，有官员认为杜牧年轻放荡，行为不检，嗜酒好睡，德行欠佳；但另一官员却别有见解，认为在当下国家多事之秋，像杜牧这样关怀时政，敢于劝讽的贤士，实为难得。经过一翻有关是否录取杜牧的争论后，在吴武陵力荐下，此事总算到此结束了。到了东都洛阳进士科发榜的时候，杜牧果然高中第五名，他这时才二十五岁。^[95][29][30]

大和七年四月，杜牧被淮南节度使牛僧孺聘为淮南节度推官、监察御史里行，不久转掌书记。牛僧孺曾两度入相，是唐中晚期牛李党争中牛派的领袖。淮南节度使的府第位于扬州。扬州是唐代第一个大都市，自古就是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杜牧来到扬州后，夜间常到青楼酒肆游赏，醉酒狎xiá妓；他后来在《遣怀》里回忆这段生活说：“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牛僧孺对杜牧很关心，故对他这种行为很担忧，但又不好直接点破，就暗中派兵卒保护他。如果杜牧平安，兵卒就送回平安报。大和九年，杜牧官升监察御史，将赴京就任，牛僧孺设宴中堂，为之饯行，并劝诫杜牧如果行为上能够加以检点，将来必能一帆风顺。杜牧却自护其短认为“某幸常自检守，不至贻尊忧耳。”牛僧孺笑而不答，即命侍儿取一小书，打开一看，全是兵卒检举其风流韵事的密报；杜牧感愧交集，泣拜致谢。^[96][97]

大和九年乙卯(835)，杜牧入朝为监察御史，在长安供职，在洛阳东城遇张好好，感旧伤怀。^[98]张好好原是沈述师的小妾，沈述师死了，她流落洛阳，当垆卖酒；写了一首五言长篇《张好好诗》，诗中用“双鬟可高下，才过青罗襦；盼盼乍垂袖，一声雏凤呼”等句子来写出张好好的美丽。^[99]《张好好诗》不仅文笔清秀，而且书法更为飘逸，为杜牧赢得了书法家的美名，宋代《宣和书谱》评“杜牧作行、草、气格雄健，与其文章相表里”。^[87]这幅《张好好诗卷》自然珍贵异常，纸本上有宋徽宗、贾似道、年羹尧、乾隆等一堆名人的鉴定印章，后为民国四大公子之一张伯驹个人所有，又捐赠政府，藏于故宫博物院。^[100]

2021年10月5日，由海金星执导，王帅、崔蹬文、张艺舰等主演的历史题材纪录片《千古风流人物》第一季上映，该片由中国河南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与中国河南华之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拍摄的，片中主要包括李白，杜甫，李商隐，杜牧（张艺舰饰演）^[101]，辛弃疾，曹植，柳永等七个人物，该片将目光聚焦中国历史上现象级的文化名人，希望通过解读这些人物的人生故事与艺术成就，去梳理出数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以及背后的文化内核。^[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