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赋

唐代杜牧赋作

阿房宫赋

《阿房宫赋》是唐代文学家杜牧创作的一篇借古讽今的赋体散文。[3]杜牧见国家政治腐败，统治者大起宫室，广声色。[4][2]遂于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作《阿房宫赋》。[2]文章前半铺叙渲染阿房宫的宏伟壮丽以及宫女之众、珍宝之多；后半议论秦朝由骄奢淫逸，横征暴敛而亡国。杜牧通过描写阿房宫的兴建及其毁灭，生动形象地总结了秦朝统治者骄奢亡国的历史经验，向唐朝统治者发出了警告，表现出一个封建时代正直的文人忧国忧民、匡世济俗的情怀。[4][5]

《阿房宫赋》是唐代文学家杜牧创作的一篇借古讽今的赋体散文。[4]

杜牧见国家政治腐败，统治者大起宫室，广声色。[5][3]遂于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作《阿房宫赋》。[3]文章前半铺叙渲染阿房宫的宏伟壮丽以及宫女之众、珍宝之多；后半议论秦朝由骄奢淫逸，横征暴敛而亡国。杜牧通过描写阿房宫的兴建及其毁灭，生动形象地总结了秦朝统治者骄奢亡国的历史经验，向唐朝统治者发出了警告，表现出一个封建时代正直的文人忧国忧民、匡世济俗的情怀。[5][6]

《阿房宫赋》骈散兼施，融叙事、状物、抒情、论理于一体，赋论结合。全文运用了想象、比喻与夸张等手法以及描写、铺排与议论等方式，在数词和修辞运用上独具特色。[4][7]《阿房宫赋》是唐代文赋的代表作，它开创了文赋之先河。[8][9]该文被收录于《古文观止》[10]和统编高中教材。[2]清代学者李扶九盛赞：古来之赋，此为第一。[1]

阿房宫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阙。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11]

清代画家袁耀《阿房宫图》，现藏南京博物院
清代画家袁耀《阿房宫图》，现藏南京博物院

2002年10月到2004年11月，由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和西安市文保考古所组成的阿房宫考古工作队对阿房宫前殿遗址进行了全方位的考古发掘，取得了很多重要的新资料。得出的结论是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并确定了未修建完工的秦阿房宫的范围与现存的阿房宫前殿遗址的范围是一致的，即阿房宫前殿遗址就是人们所说的阿房宫遗址。[12]

学者李毓芳通过文献考证，认为秦始皇是在公元前212年下令修建阿房宫，但在公元前209年，他却病死于出巡途中，阿房宫只修建了4年左右。另依据考古发掘，李毓yù芳断定阿房宫只完成了地基夯实和部分墙体砌筑等工程。杜牧笔下的阿房宫，更多的只是诗人的瑰丽想象。[13]

社会政治背景

杜牧所处的时代，政治腐败，阶级矛盾尖锐，而藩镇跋扈，吐番、南诏、回鹘等纷纷入侵，更加重了人民的痛苦，大唐面临崩溃。唐穆宗李恒以沉溺声色送命，继任的唐敬宗李湛，荒淫更甚，“游戏无度，狎xiá昵群小”，“视朝月不再三，大臣罕得进见”。又“好治宫室，欲营别殿，制度甚广”。并命令度支员外郎卢贞，“修东都宫阙及道中行宫”，以备游幸（《通鉴》卷二四三）。[3][5][14]

文化背景

中晚唐时期，时代衰微，弊端丛生。统治者开始注重经史之学，谋求从历史经验中寻找方法以解决现实问题。在统治者自身及其用人所显示的文化导向的影响下，中晚唐文人开始注重以经史为核心的历史知识的学习。史论体文化呈现出繁盛的局面。所谓史论体，就是指对历史事件、人物基本上采用一种议论的手法，即对历史人物、事件进行评论、反思，表现出强烈的历史理性精神，其在诗歌中表现得尤其明显，咏史诗创作呈现出繁盛的局面。[15]

个人背景

杜牧，唐代诗人。字牧之，号樊川居士。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进士，曾任监察御史，司勋员外郎，湖州刺史等职，官终中书舍人。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杜牧兼工诗、赋、文，以诗成就最高，其诗多有揭露现之作，尤长七言律诗和绝句，词采清丽，情思豪爽，其写景抒情小诗尤为出色。有《樊川文集》[16]

杜牧希望统治者励精图治、富民强兵。他在《上知己文章启》中写道：“宝历（唐敬宗李湛年号[17]）大起宫室，广声色，故作《阿房宫赋》。”[5][3]杜牧的创作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引秦亡的教训永鉴历史，永鉴后王。这是创作《阿房宫赋》的深刻意图，也是作者对晚唐国君的倒行逆施，不知死之将至的痛切吁吁。[5]基于以上目的，杜牧于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创作《阿房宫赋》。该文收录于四部丛刊集部《樊川文集·卷一》。[3][18]

原文内容

六王毕，四海一。[注1]蜀山兀，阿房出。[注2]覆压[注3]三百馀里，隔离天日。[注4]骊（lí）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注5]二川溶溶，流人官墙。[注6]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注7]，檐牙高啄[注8]；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注9]盘盘焉，囷qūn囷焉，[注10]蜂房水涡，矗[注11]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注12]复道行空，不霁（jì）何虹？[注13]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注14]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注15]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19][20]

阿房宫赋
阿房宫赋

妃嫔(pín)媵yìng嫱qiáng，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niǎn来于秦，朝歌夜弦（xián），为秦宫人。[注16]明星荧荧，开妆镜也；[注17]绿云扰扰，梳晓鬟（huán）也；[注18]渭流涨腻，弃脂水也；[注19]烟斜雾横，焚椒兰也；[注20]雷霆乍惊，宫车过也；[注21]辘（lù）辘（lù）远听，杳（yǎo）不知其所之也。[注22]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注23]有不见者，三十六年。[注24]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摽掠其人，倚叠如山；[注25]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chēng）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注26][19][20]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注27]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注28]奈何取之尽锱（zī）铢（zhū）[注29]，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注30]架梁之椽chuán，多于机上之工女；[注31]钉头磷磷，多于在庾（yǔ）之粟(sù)粒；[注32]瓦缝参差（cēncī），多于周身之帛（bó）缕；[注33]直栏横槛（jiàn），多于九土之城郭；[注34]管弦呕（ōu）哑（yā），[注35]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注36]戍（shù）卒叫，函谷举，[注37]楚人一炬，可怜焦土。[注38][19][20]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注39]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注40]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注41]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注42]也。[19][20]

译文

六国君王被消灭，天下得到了统一。蜀中山林砍光了，阿房宫就建成了。它覆盖了三百多里的地面，遮蔽了天空和太阳。从骊山向北修建，再往西折，一直通到了咸阳。渭川、樊川的水缓缓流动，流进了阿房官的围墙。五步路一座高楼，十步路一座高阁；长长的游廊像绸带一样曲折回环，屋檐翘角像乌嘴在高处啄食那样；各个建筑物都顺着地势建造，走廊和宫室的中心连接，檐牙并出如龙角相互争斗。盘旋环绕，弯弯曲曲，像蜂房，又像水流的漩涡那样，高高地耸立着的，不知道有几千万座。长桥横躺在水波上面，天上没有云，哪里会有龙出现呢？楼阁之间的过道通过空中，不是雨后初晴，哪里来的彩虹？高高低低迷迷茫茫的建筑物，使人分不清南北西东。歌台上传出温柔的歌声，有温暖的感觉，使人感受到春光的和煦；跳舞的大殿上舞袖甩动，带来了寒冷的感觉，使人像处在凄冷的风雨中。在一天之内，在同一座宫中，可是气候却大不相同。[19]

六国的王妃官娥，王子皇孙，辞别了本国的宫殿楼阁，乘车来到秦国。白天唱歌晚上奏乐，成为秦国的宫人。明星闪闪烁烁，那是宫女们在打开梳妆用的镜子；墨绿的云朵纷乱着，那是宫女们在早晨梳头发；渭水上涨起一层油腻，那是宫女们在倒掉洗脂粉的水；烟雾弥漫，那是她们在焚烧香料；忽然响起隆隆的雷声，那是宫车从这里经过；辘辘的车声，越去越远，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每一宫女的肌肤、容貌都非常娇艳、美丽，她们久久地站着，远远地望着，盼望得到秦王的宠爱；然而有的整整有三十六年见不到秦王一面！燕国、赵国收藏的宝物，韩国、魏国积聚的珍品，齐国、楚国的精华，都是经历了多少代多少年，从他们的人民那里掠夺来的，堆积如山；一旦国破家亡保不住它们，都运到了阿房官；在这里宝鼎当成了铁锅，美玉成了石头，黄金成了土块，珍珠成了沙砾，丢得到处都是，秦人见了，一点也不觉得可惜。[19]

唉。一人的心，也就是千万人的心啊。秦王喜欢繁华奢侈，天下的人们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为什么夺取它们时，一点一滴也不放过，使用它们时却当作泥沙一样.让那些承受屋梁的柱子，比田里的农民还要多；架在梁上的椽子，比织布机上的织女还要多；钉头密密麻麻，比粮仓的谷粒还要多；宫殿的瓦缝参差不齐，比全身衣裳的丝线还要多；直的栏杆、横的门槛，比九州的城郭还要多；乐器吹奏出的杂乱乐声，比闹市上人们嘈杂的说话声还要多。使得天下的人不敢讲话，心里却愤怒无比，秦始皇的心一天比一天更加骄傲顽固。谁料到陈涉、吴广等振臂高呼，刘邦攻克下函谷关，项羽的一把大火，可惜阿房宫就变成了一片焦土。[19]

唉，灭掉六国的是六国自己，不是秦国；消灭秦国的是秦国自己，不是天下的人。唉，假若六国君王各自爱护他们的百姓，那就足够抵挡秦国。假若秦国也能爱护六国的百姓，那就可以传位到三世，甚至可以传位到很多世做帝王，谁能消灭掉它呢。秦国人来不及哀痛自己的灭亡，却使后代的人哀怜他们；后代的人哀怜他们而不以之为借鉴，也会使更后的人再来哀怜他们了。[19]

内容主旨

《阿房宫赋》在结构上，可以分为四段。一、二段着力于铺排描写，三、四段侧重于议论抒情。一段是对阿房宫建筑豪华宏丽的夸张描写，借写歌舞的冷暖，描述阿房宫“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的怪现象，陪衬出阿房宫的宏大宽广。二段写阿房宫里的美人和珍宝，“妃嫔媵嫱辇来于秦来，金块珠砾弃掷迤逦”的描写，揭露秦朝统治者奢侈的生活，为下文的议论设伏。第三段由描写转为议论，显示出作这篇赋文的本意。指出秦皇的横征暴敛，是严重地违背了人民的意愿，人们揭竿起义推翻秦朝暴政。第四段是总结全文，点出六国统治者的覆灭和秦国统治者的被打倒，其根本原因，都是由于他们的高高在上，不爱惜人民。他们是自己置自己于死地。通过总结六国和秦灭亡的历史教训，向统治者发出警告。[21][22]

《阿房宫赋》前半部分铺陈了阿房宫建筑之奇、美女之众、珍宝之富，这是为了后半的议论进行铺垫。后半部分主要是感怀与议论，先以一系列对比，强调秦的夺与奢靡，骄横顽固，终于倾国覆亡。该文主旨在讽喻、在影射。比如文章中“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作者以“后人”隐语讽喻，借古以讽今。向晚统治者发出警告，寄托了诗人无可奈何的忧国情怀，以及爱国主义精神。[23][8]

赋论结合 

《阿房宫赋》地位与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在写作技法尤其是文体运用上的新变。它将议论和描写有机统一，描写之中寄寓着事理，议论之中饱含着感情。它有别于汉赋的排比繁富、内容空疏，也不同于六朝抒情小赋绮丽莲弱、无病呻吟。[24]这种新变从赋体这一面来看是促成了新文赋的成熟，从论体这一面来看是以赋为论，赋、论结合。写作技法上的新变具体体现在描写与议论的相得益彰、音韵与节奏的错落有致。全赋的前两段的铺陈、描绘其实是为后文的议论张本的，后两段的议论也是前文铺陈、排比的必然归宿。[8]

意象铺陈

赋的特点是“铺采搞文”“直书其事”。《阿房宫赋》语言隽美，类比丰富贴切，富有表现力。[24]在杜牧笔下，阿房宫逼真而唯美。首段作者只用一句话就写出了阿房宫的庞大高峻，气势不凡：“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他通过铺陈描写，阿房宫之奢华、美女之众多、掠夺之贪婪，一众形象尽现眼前。直观的形象肆无忌惮地撞击出强烈的表现力和感染力，生动深刻地揭露了秦王朝统治者的骄奢淫逸，为后文揭示秦王朝的迅速覆灭埋下了伏笔。[23]

音韵谐美

《阿房宫赋》继承了汉赋语言上讲究对偶，词采瑰丽，声调和谐，极尽夸张渲染之能事来描摹形象的特点，同时又深受“古文运动”的影响，骈散兼行，错落有致，语言魅力较前代辞赋更为出色。音韵美成了本文最直观的特色。文章骈散结合，兼用叠词，共同创造了音韵美。文章起首三字句领起全文：“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开篇形式新奇，音节紧凑，气势不凡，而且精确地交代了阿房宫建造的背景和阿房宫营造的规模与速度。同时，该句式读起来铿锵有力，既有形式的美，又有音律的美。[23][25]

修辞运用

《阿房宫赋》综合运用了示现、排比、夸张、对偶、比喻、比较等多种修辞手法，并且在修辞的使用上有所创新。[23][26]

示现

《阿房宫赋》文中大量运用了“示现”的修辞手法，“示现”全凭想象，杜牧在该赋中把千年之前秦朝和六国的往事绘声、绘色、绘形地“示现”了出来。“凭虚构象”，尽情描绘，把读者带回到相隔千年的秦都咸阳。[25]

对偶

《阿房宫赋》包含有多种对偶句：“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属隔句对。“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属流水对。这些对偶句整齐醒目，前呼后应，对比强烈，音节谐调，增强了文章的艺术魅力。[25]

比喻、夸张、排比

《阿房宫赋》运用比喻的地方有二十三处，运用夸张的地方有二十九处，在运用比喻、夸张的地方又往往以排比的形式出现。杜牧把多种修辞纵横交错糅合在一起，从而使文章语言显得凝练简洁，新颖奇特，给人以强烈的美感。[23][26]比如“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以星明喻镜光、以绿云喻头发、以雷鸣喻车声，这是比喻；“荧荧”“扰扰”“涨腻”“斜”、“横”“雷霆”又含夸张；一口气排出了六个“也”字，都是上譬下解的判断句式，又是排比。大量的比喻，以人们看到的、听到的事物去比喻人们没有看到、听到的事物，这就增强了事物的形象性，可以引起人们的丰富联想。而解释说明则象画幅上的题跋，起着明喻意，揭题旨的作用。[26]夸张可使事物某方面的特征更为突出，形象更鲜明。至于排比的运用，无疑又增强了气势，加深了语感。[25]

顶针

《阿房宫赋》还使用了顶针的修辞手法，“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由鉴古而落到讽今，顶真的使用，使前后分句语气贯通，更好地表现了“后人哀之”“后人复哀后人”两句间的承接关系。末句的两个“后人”，同词异义，新颖别致，发人深省。“[26]

数词运用

《阿房宫赋》将数词入文，除了间接表达数量的“复道”“独夫”“几世几年”等词语外，其他直接表示数量的词语“一”“二”“四”“五”“六”“九”“十”“三十六”“三百”“万”“几千万”就达26次之多，这些变化不一的数词或博或约，虚实结合，起到了夸饰[注43]、反讽[注44]、对比[注45]的作用。[7]

夸饰

如文中“覆压三百余里”，概括描写阿房宫遮天蔽日、层楼叠榭xiè的宏伟气势。“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一日之内，一宫之间”“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此处的六个“一”，以夸饰描写建筑之多、歌舞之美、宫人之媚，其实是暗写秦始皇宫廷生活的骄纵荒淫。[7]

反讽

“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则“六王”之骄奢贪婪，不惜民力，不爱其民，已于言外见意。“几世几年”，写“六王”盘剥六国百姓时间之长，“一旦”见其所敛财宝易主之快，时间上的巨大反差构成了强烈的讽刺效果。[7]

对比

比如秦王朝的六个“多”：柱子比农夫多，椽子比织女多，钉子比粟粒多，屋瓦比帛缕多，栏杆比“九土”城郭多，管弦声比闹市人声多。而另一边，“南亩之农夫”在田野里辛劳，食不果腹；“机上之工女”夜以继日地劳作，衣衫褴褛。两相对比，秦始皇何其“多”，百姓又何其“少”；秦始皇何其奢，百姓又何其困！此六句对比揭示了前两段所描写的阿房宫奢华生活的实质：秦始皇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来自对百姓残酷的剥削，最终无可避免地导致百姓与“独夫”的对立。[7]

异文问题

《阿房宫赋》在流传的过程中，存在着许多不同的版本，究竟哪个版本更接近杜牧赋原貌，需要进一步考证。陆游在《跋樊川集》就提到：“唐人诗文，近多刻本，亦多经校雠chóu，惟牧之集谬误特甚。”学者冷卫国和梁秋以《四部丛刊》影印明翻宋本《樊川文集》为底本，再校之以朝鲜刻本《樊川文集》夹注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另外参校《全唐文》《唐文粹》《文苑英华》以及吴在庆先生《杜牧集系年校注》来讨论《阿房宫赋》的异文问题。该文章涉及的异文问题共有11处。[27]

“未云”与“未雩”

词句“未云何龙”，在《杜牧集系年校注》《全唐文·卷七四八》《文苑英华·卷四七》《唐文粹·卷一》、文津阁本、文渊阁本均作“未云”；在夹注本、《四部丛刊》影印明翻宋本均作“未雩”。至于《阿房宫赋》是“未云何龙”还是“未雩何龙”。沈括（《梦溪笔谈》）、吴景旭（《历代诗话》）、吴旦生（《隐居诗话》）《洪驹父诗话》、史绳祖（《学斋占毕》）都有各自的看法，学者冷卫国和梁秋芬辨析了古代学者观点，认为“未云”的理由并不充分，还从云字的繁体“雲”和“雩”字相近角度进行了分析，认为原文是“未雩何龙”。[27]

“复道行空”与“复道横空”

“复道行空”，在《文苑英华》本、《唐文粹》本、文渊阁本、丛刊本、夹注本均作“行”，夹注本校：“一做横。”学者冷卫国和梁秋芬分析文字含义及前后文逻辑，认为“复道行空”更符合文章原貌。[27]

“宫车回也”与“宫车过也”

“宫车过也”，在《唐文粹》本、《文苑英华》本、《全唐文》本、文津阁本、文渊阁本均作“过”，四部丛刊本、夹注本和《杜牧集系年校注》均作“回”。学者冷卫国和梁秋芬从字义辨析以及词句用意分析，认为“宫车过也”更为合适，还认为“回”“过”之异，是因为“回”字的繁体形似“过”字的繁体而出现的讹误。[27]

其他异文

学者冷卫国和梁秋芬比较了不同版本的《阿房宫赋》，辨证该文涉及的异文问题。除了前述已列举3处，还有“不知西东”与“不知东西”“有不见者”与“有不得见者”“一旦不能有”与“一旦有不能”“金块珠砾”与“金瑰珠砾”“工女”和“女工”“呜呼”与“嗟乎”“拒”与“距”“使秦复爱六国之人”有无“使”字的问题。冷卫国和梁秋芬在文章<杜牧《阿房宫赋》异文辨证>都作了详细而充分的论证。[27]

新文赋

学者曹明钢认为文赋是受唐宋古文运动影响而产生的韵散配合、骈散兼施、用韵宽泛和结构灵活的一种赋体。马积高称之为新文赋。具有议论化，散文化的特点。某种意义上讲，新文赋其实也可以看作是赋与论的结合，其由来既是赋体演革的结果，也有直接从论体发展而来的因素。新文赋骈散兼施，不拘“散—韵—散”的结构模式，融叙事、状物、抒情、论理于一体。《阿房宫赋》是唐代文赋的代表作，它开创了文赋之先河。古时已有文人认识到杜牧的《阿房宫赋》是变古开新之作。在杜牧之前，不少文人都认为赋就应该对仗工整、讲究对偶押韵、以四六体行文，而《阿房宫赋》这篇文赋新体打破了文人对赋的旧观，这证明了《阿房宫赋》在文赋方面的开创地位。[8][9]

宋代

宋初赋风，延承唐制，至神宗年间，经历了上百年的衍递发展，宋人超越晋唐骄律藩垣，别开文赋新径。形成了平易晓畅、不事雕琢的审美风格和损悲自达、尚理造境的宋赋艺术形态。苏轼的《前赤壁赋》《后赤壁赋》为宋赋翘楚。苏轼文赋体制的形成过程中继承了杜牧《阿房宫赋》的散体创作法，推扩而蔚为大国。关于苏轼喜爱《阿房宫赋》，有一则记载：李东阳《麓堂诗话》记云“苏子瞻在黄州夜诵阿房宫赋》数十遍，每遍必称好，非其诚有所好，殆dài不至此。然后之诵《赤壁》二赋者，奚独不如子瞻之于《阿房》。”[28]关于宋人喜爱杜牧的赋，还有一例记载，杨万里以杜牧赋为标准评判范成大的作品。[29]

金代

金代后期，文人逐渐重视杜牧的诗文，认为杜牧文笔宏放雄健，诗歌有豪俊之气。杜牧的诗文对金代诗文作家的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比如元好问作诗好借用杜牧诗意用词。元好问《西园》云：“荧荧一炬殊可怜，膏血再变为灰烟。”“千古是非同一笑，不须作赋拟阿房。”“荧荧一炬殊可怜”用杜牧《阿房宫赋》的“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不须拟作《阿房宫赋》，就是取意于“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元好问此诗借明显受杜牧《阿房宫赋》的影响。[30]

元代

元代诗文评家认为杜牧之文四方落落。方回《七十翁吟七言十首》云：“第五阿房关许事，樊川终自有诗名。”“第五阿房关许事”是用杜牧《阿房宫赋》之典故。这首诗的创作明显受到杜牧《阿房宫赋》的影响。还有元代人辛文房广采资料，为众多唐代诗人立传，其《唐才子传》记载：杜牧，字牧之，京城长安地区人。擅长写文章。是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进士。当初没有考取进士的时候，他来到东都洛阳(参加进士科考试)。当时任主考官的礼部侍郎是崔郾，太学博士吴武陵拜见崔郾yǎn说：“您凭着崇高德行，巨大声望，为圣明的君王选举人才，我怎敢不略给予如微尘滴露般的微小帮助。以前我偶然见到十几个文士，情绪极其兴奋激昂，一起读一卷文章。我看了文卷，是进士杜牧的《阿房宫赋》。此人有辅佐君王的大才。”[30]

收录与传播

宋朝人编《唐文萃》《文苑英华》，选录了杜牧《阿房宫赋》；[31][32]清朝人吴楚材、吴调侯汇编古文选本《古文观止》时，也将《阿房宫赋》收录其中；[10]《阿房宫赋》还被收录于《全唐文·卷七四八》《全唐文精华》；[27][33]中山大学中文系古代文学教研室汇编《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时，《阿房宫赋》亦被选入；[34]此外，《阿房宫赋》还被收录于统编高中教材必修下册第八单元。[2]

正面评价

【金】元好问《密公宝章小集》：十三执经侍帝旁，十八健笔陵《阿房》。[30]

【宋】谢枋得《文章轨范》：宏壮巨丽，驰骋上下，累数百言，至“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其论盛衰之理，判于此矣。末一段尤含鉴戒，读之有余味焉。[6]

【元】祝尧《古赋辨体》评价：至杜牧之《阿房宫赋》，古今脍炙；但大半是论体，不复可专目为赋矣；[8]《阿房宫赋》，赋也。前半篇造句犹是赋，后半篇议论俊发，醒人心目，自是一段好文字。[35]

【清】周中孚《郑堂札记》评价：宋人以文为赋，非宋人之创造也。远则宋子《登徒子好色赋》，近则杜牧《阿房宫赋》，心摹手追，流荡忘返，适成一代风气。[8]

【清】王士祯《池北偶谈》：杜牧之《阿房宫赋》，文之奇不必言，然于事实殊戾。[36]

【清】李扶九《古文笔法百篇》：古来之赋，此为第一，所以家传户诵，至今犹新也。[1]

【清】金圣叹评价：穷极奇丽至矣尽矣，却是一篇最清出文字。文章至此，心枯血竭矣。逐字细细读之。[37]

【清】吴楚材、吴调侯评价：前幅极写阿房之瑰丽，不是羡慕其奢华，正以见骄横敛怨之至，而民不堪命也，便伏有不爱六国之民意在，所以一炬之后，回视向来瑰丽，亦复何有。以下固尽情痛悼之，为隋广、叔宝等人炯戒，尤有关治体。不若《上林》《子虚》，徒逢君之过也。[38]

【清】林云铭《古文析义·卷十三》：此等题目，止要形容得壮丽无比，亏他起手单刀直入，便把阿房宫点出，不用闲话，遂趁笔写得如此高大。若徒然高大，何足为奇。乃其中之结构处，则有楼阁，其多已如彼；空阔处，则有长桥复道，其雄又如此。抑何如壮丽也。然宫中无可为乐，亦觉减价，乃稽歌舞之人，皆合六国之殊色，接应不暇，即有可为乐矣。使奇珍不列于前，亦非全美，乃稽其充轫之宝，皆兼六国之后积，视犹粪壤。则阿房旷古无比也，岂不信哉。但其并作，非出鬼输神运，皆竭民之财力而为之。民心既失，岂能独乐。则天下之族秦，竞为秦灭六国之续，可谓千古永鉴矣。蜀山费尽斩伐，末后止还他一片焦土。盛极而衰，理本如此。篇中十三易韵，末以感慨发垂戒意，千古仅作。[38]

【当代】臧克家评价：夸张而不淫靡，议论而不干枯。[24]

负面评价

【金】王若虚《滹南遗老集》：杜牧之《阿房宫赋》云：‘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宫，不霁何虹。’或以‘云’为‘雩’字之误，其说几是。然亦于理未惬，岂望桥时常晴，而观复道必阴晦邪。‘鼎铛玉石，金瑰珠砾’，曾子固以为‘瑰’当作‘块’，言视金珠如土块、瓦砾耳。然则‘鼎铛玉石’亦谓视鼎如铛，视玉如石矣。无乃大艰诡而不成语乎。‘弃掷逦迤’恐是‘逦迤弃掷’。‘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多‘嗟乎’字，当在‘灭六国’上。尾句云：‘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此亦语病也，有‘使’字，则‘哀’字下不当复云‘后人’，言‘哀后人’则‘使’当去。读者详之。[30]

老兵鉴识

《道山清话》记载：苏东坡在黄州雪堂夜读《阿房宫赋》，至深夜仍不肯睡。门外两个侍候他的老兵，不免厌烦起来。其中一个说：“知那篇东西有什么好处，夜深又寒冷，还不去睡。”另一个接着说：“也有两句写得好的。”这个说；“你懂得个屁。”那个说：“我就是爱那句话，天下人不敢言而敢怒。”两个老兵的争论，第二天传到了苏东坡耳中。苏东坡大笑说，这条汉子也会鉴识。[21]

参考资料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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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参考 34
  35. 参考 35
  37. 参考 37
  38. 参考 38

注释

  1. 六王毕：六国割据的局面结束。六王：齐、燕、楚、韩、赵、魏六国
    国君；即六国。毕：完结。四海：“四海之内”之省，即天下。一
    ：统一。
  2. 蜀山：蜀地方的山，蜀，古国名，为秦所灭。此泛指四川一带。兀：山秀貌。通“屼”。正字通：“山屯曰屼，古通用兀。”蜀山兀：四川一带山地的树木都被砍伐光了。出：出现，耸立起来。
  3. 覆压：覆盖，占地。
  4. 隔离天日：遮天蔽日，把天空和太阳都遮住了。
  5. 骊山：山名，在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东南。北构而西折：宫从骊山北方开始构筑，曲折向西延伸。直走咸阳：直趋咸阳，连栋接宇，绵延至咸阳。咸阳：秦都，在今陕西省咸阳市东北。
  6. 二川：指樊川和渭河，樊川在今陕西省西安市南。渭河源出甘肃省渭
    源县西北鸟鼠山，东南流至清水县，入陕西境，又东流至潼关，入黄
    河。溶溶：河水盛大的样子。
  7. 廊腰：游廊环绕在高大的建筑物之间，起连接作用，像人的腰带一般，故称廊腰。缦回：广延曲折回绕。缦：宽缓。《说文通训定声》：“缦，假借为慢。”集韵：“缦，缓也。”广延：《隋书·天文志》：“有飞星，大如击，若贫，复较白，缦缦然长可十余丈而委曲，名日天刑。”
  8. 檐牙：屋檐尖耸，像牙齿翘出，故称“檐牙”。高啄：像禽鸟仰首啄物。高：伸高头部。啄：以嘴取食。
  9. 各抱地势：指中间各部分的楼阁，依所在地势高下向背建筑。抱，持守，依凭，形容配合紧密。钩心斗角：廊腰互相连结，使局部的建筑物向中心部位钩连，檐牙相向，各部分建筑屋角错综对時，如螨龙斗角。
  10. 盘盘焉：曲折回环，盘结旋转。困（qun）困焉：轮囷貌，绻曲貌。蜂房：像蜂房那样。水涡：像游涡那样。
  11. 矗：耸然的样子。落：座，栋。一组房子的单位。
  12. 长桥卧波：长桥横跨水上。未云何龙：天上无云，何以出现了龙？
  13. 复道行空：空中架设交通各座栋宇的天桥，横空中。雾：雨止天晴。
  14. 冥迷：分辨不清。歌台暖响：台上的歌声，充满柔意，如春日融和。融融：和乐。
  15. 舞殿冷袖：殿上的舞袖飘排，卷起一片冷风。风雨凄凄：金殿上一片凉冷，如同刮风下雨时那样，《诗经·小雅·四月》：“秋日。”传：“凄凄，凉风也。”《诗经·郑风·风雨》：“风雨凄凄，鸡鸣喈喈。”《陈央传疏》：“凄凄，寒凉之意。”
  16. 妃殡媵嫱：指六国诸侯的后妃宫人。妃：配偶。《左传·桓公二年》：“嘉耦曰妃。”这里指六国的王妃。殡：宫中的女官。《礼记·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殡。”腾：诸侯女儿出嫁时随嫁或陪嫁的人。墙：亦宫中女官名。《左传·昭公三年》：“以备殡墙。”注：“姨墙，妇官。”王子皇孙：指六国王侯的女儿或孙女。辇：帝王或皇后乘坐的车。作动词用，坐着辇车。
  17. 明星荧荧，开妆镜也：当各宫的化妆镜一齐打开时，就像天空的众星，光辉灿烂。荧荧：光亮的样子。妆镜：供梳妆用的镜子。
  18. 绿云扰扰，梳晓鬟也：当早上众妃殡起床梳理发鬟，如空中乌云浮动一般。绿云：比喻宫女黑而多的头发。扰扰：《广雅·释训》：“扰扰，乱也。”晓：晨。鬟：髻。
  19. 渭流涨腻，弃脂水也：渭水因宫女倒下脑脂粉水涨高了，又充满油腻。腻：脂垢。脂水：含胭脂黛粉的洗脸水。
  20. 烟斜雾横，楚椒兰也：当各宫点烧椒兰之类的香料时，到处烟雾飘浮弥漫。斜：飘散。《玉篇》：“斜，散也。”横：满，盖。孔稚珪《北山移文》：“风情张日，霜气横秋。”注：“良曰：“横，盖也。’”
  21. 雷霆乍惊，宫车过也：当天子宫车经过时，起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像突然起了阵阵雷声一样，令人吃惊。雷霆：雷鸣的声响。《诗经·大雅·常武》：“如雷如霆，徐方震惊。”宫车：天子座车。
  22. 辘辘：车声。远听：车声远了，越听越远了。杳不知其所之：一直到走远了，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杳：深远。所之：所到之处。
  23. 一肌一容：每个宫人精心打扮肌肤容貌。尽态极妍：极尽娇美。缦立远视：久久仁立，远远地盼望。望幸：希望天子驾临。
  24. 三十六年：秦始皇在位三十七年，此言秦始皇在位期间。
  25. 收藏：收藏的珍宝。经营：铸造或攻打得的宝器。精英：精粹英华的物品。以上收藏、经营、精英，均指六国诸侯攻夺剥削的宝器。摽掠其人：掠夺其民。掠：夺取。
  26. 倚叠：堆积。鼎铛：把宝鼎当作铁锅。铛：锅一类的炊具。玉石：把宝玉当作石头。金块：把黄金当土块。珠砾：把珠玉当作沙石。逦迤：绵延，散置一地。
  27. 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言一人、千万人相同，各爱其所有之物。一人：指天子国君。千万人：指百姓。
  28. 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秦天子喜欢繁华奢侈，百姓亦爱自己的家。纷奢：繁华奢侈。人：指上千万人。
  29. 锱铢：古代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形容极微小的数量。泥沙：比喻粗俗，不值钱。
  30. 负栋之柱：承担栋梁的柱子。南亩：泛指农田。
  31. 架梁：架设在屋梁上。椽：放在梁上架屋顶的木条。机上之工女：纺织机前的女工。
  32. 钉头磷磷：突出的钉头。磷磷：形容钉头突出的样子。庾：仓，谷仓。
  33. 瓦缝：瓦与瓦之间的夹缝。参差：不整齐的样子。瓦缝参差：不整的瓦缝。周身：全身。帛缕：衣服上的线缕。
  34. 直栏横槛：横直的栏槛。槛：窗口下或长廊旁的栏杆。九土：九州。
  35. 管弦呕哑：管弦音乐噜杂的声音。呕哑：噜杂的声音。
  36. 独夫：失去民心，孤独一人为所欲为的皇帝，即暴君。《尚书·泰誓下》：“独夫受，洪惟作威。”日益骄固：一天比一天骄傲顽固
  37. 戌卒：谪守边疆的兵卒。指陈涉吴广。叫：呼喊起义。
  38. 楚人一炬：楚人一把火。楚人指项羽。据《史记·项羽本纪》的记载，公元前206年十二月“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可怜焦土：可怜阿房宫化为一片焦土。
  39. 族：灭族，作动词用。
  40. 递：传。三世：秦自始皇即帝位，经二世胡亥，再至子婴，共三世
    案秦始皇死后，二世皇帝（胡亥）元年（公元前209）七月陈涉、吴广起义，后三年，赵高杀二世，立子婴，去帝号称王，在位仅四十六日而秦亡。万世：《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二十六年绍日：自今以来，除谥法，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千万世，传之无穷。”
  41. 鉴：鉴戒。
  42. 后人而复衰后人：前一“后人”是指“更后的后人”，后一“后人”乃指紧接秦亡之后的后人。
  43. 夸饰，即通过合情合理的想象夸张，突出事物特征、表达强烈感情的一种修辞手法。[7]
  44. 反讽，是指写作或说话时采用的一种正话反说并带有讽刺意味的修辞技巧，即字面之意与实际要表达的意思相反，一般必须结合具体语境才能理解其真正用意。[7]
  45. 对比，即把对立的人或事物（包括一个人或事物的两个方面）放在一起比较，是使读者是非更鲜明、感受更强烈的一种修辞手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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