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

陈胜（？—公元前208年），字涉，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注1]人。秦朝末年农民起义领袖，张楚政权建立者。^[1][2][3]

陈胜早年当过雇农，有鸿鹄之志。^[1][2]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朝廷征召贫苦百姓戍守渔阳（今北京市密云区境内），陈胜与吴广同时被征，担任屯长。戍守队伍九百人走到大泽乡，遇到大雨冲毁道路，无法按时抵达渔阳，依法当诛；陈胜于是自立为将军，吴广为都尉，以秦国公子扶苏和楚国将领项燕的名义率众起义。^[1][2][4]陈胜率领义军攻占大泽乡，挥兵西进，沿途攻占郡县，义军发展到数万人。陈胜率领义军攻占陈县（今河南周口市淮阳区），被推举为王；陈胜建立张楚政权，以陈县为都城。陈胜封吴广为假王，指挥诸将西进攻打荥阳；又派将领武臣、张耳等攻打赵地，将领邓宗攻打九江郡。吴广久攻荥阳不下，陈胜于是任命周文为将军，率领数十万义军向西进兵攻秦，遭到秦将章邯率领大军阻击；周文败逃，章邯率军追击，击溃义军，周文自杀。^[1][2][4][5]此后义军发生内讧，将领武臣、韩广自立为王；将军田臧诛杀吴广，陈胜于是任命田臧为令尹、上将军，继续率军攻打荥阳，被秦军击败，田臧战死。秦将章邯率军东进，攻打陈县，沿途郡县的楚军都被秦军消灭，义军将领蔡赐、张贺等人战死。同年十二月（公元前208年1月），章邯攻占陈县，陈胜率领残余义军退守城父（今安徽涡阳县境内），被其车夫庄贾杀死。陈胜死后葬在河南永城市的芒砀山，谥号为隐王，史称楚隐王。^[1][2][5][6]

陈胜领导的大泽乡起义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虽然最终失败，但却揭开了秦末百姓及六国旧贵族反抗秦朝暴政的序幕，加速了秦朝的灭亡。^[7][8][9]后世多将陈胜视为揭竿而起、反抗暴政的英雄，如西汉名臣贾谊、唐朝学者司马贞、南宋学者洪迈等认为陈胜出身贫苦百姓，率众起义反抗秦朝，可谓豪杰。^[1][10]但西汉辞赋家扬雄、明朝学者郭正域等认为陈胜、吴广贸然起义，铤而走险，不仅自己走向灭亡，也让天下百姓卷入战乱。^[10][11]

陈胜是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注1]人，陈胜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别人一起给本地富户当雇农耕田。有一次，他放下锄头走到田垄上，感叹怨恨了好长时间，又对身边的人表示，如果将来富贵了，大家不能互相忘记^[注2]；和他一起当雇农的人都笑着表示，都已经给别人当雇农种田了，哪里还能获得富贵。陈胜叹息，表示燕雀不知道鸿鹄的远大志向^[注3]。^[1][2]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朝廷下令征调居住在街巷左边的贫苦百姓前往戍守渔阳（今北京市密云区境内），共有九百多人走到大泽乡（今安徽宿州市大泽乡镇），陈胜和阳夏郡人吴广都在征调队伍中，两人都担任屯长。因为天降大雨，道路被冲毁，他们这批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渔阳。如果超过了朝廷规定的期限，按照法律就要被斩首。陈胜、吴广于是召集众人密谋商议，认为如今大家面临生死关头，正是起义的时机。^[1][2][4]

当时天下百姓忍受秦朝的暴政已经很久了，陈胜又听说秦二世胡亥是秦始皇嬴政的小儿子，本来不应继承帝位；而本应继承帝位的公子扶苏却被秦二世胡亥杀害。百姓都称赞扶苏贤德，却不知道他已经死了。陈胜本是楚国人，楚国灭亡前，将军项燕屡立战功，爱护士卒，得到楚人拥戴。楚国灭亡后，传言项燕已死。陈胜于是与吴广等人商议，如果假借公子扶苏和将军项燕的名义，揭竿起义，天下百姓定会云集响应。吴广很认同陈胜的意见。^{[1][2][4][12]}

吴广向来爱护别人，戍卒都很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当时负责押送戍卒的一名将尉喝醉了酒，吴广于是故意激怒他，两人发生争执，吴广奋起杀死这名将尉。陈胜又与吴广一起，合力杀死了剩下的两名将尉。此后，陈胜和吴广召集众人，激励大家发动起义，同时提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众人都表示愿意追随陈胜、吴广，听从指挥；于是他们就诈称公子扶苏和将军项燕的名义，率众起义。义军队伍的人都露出右臂作为标志，号称大楚；陈胜等人又修筑高坛宣誓，用被杀将尉的首级祭告天地，宣布起义。^{[1][2][4][12]}

陈胜自立为将军，吴广担任都尉，两人率众攻打大泽乡，攻占大泽乡后又进攻蕲县（今安徽宿州市境内）；攻占蕲县后，陈胜接着又派遣符离人葛婴领兵攻取蕲县以东的地区，接连攻占了铚县、酂县、苦县、柘zhè县、谯县等地，义军沿途招募士兵，等到抵达陈县（今河南周口市淮阳区）的时候，已经发展到数万人，有战车六七百乘，骑兵千余人。陈胜率众围攻陈县，县令不在城里，只有县丞率兵在城门迎战义军，抵敌不住，县丞战死，义军于是攻占陈县。^[1][2][4]

数天后，陈胜下令召请当地官吏、豪杰乡绅等前来相见，商议大事，当地官吏、豪杰乡绅等人都表示，陈胜身披战甲，手持武器，讨伐无道昏君，铲除秦朝暴政，恢复楚国故土和社稷宗庙，论功应该称王。陈胜于是自立为王，建立张楚政权。^[1][2][4]

当时，各郡县深受秦朝官吏压榨之苦的百姓，都纷纷杀死地方官吏以响应陈胜。陈胜又任命吴广为假王，指挥田臧、李归、伍徐等将领，率领主力军队向西攻打荥阳（今河南荥阳市）；陈胜又任命陈县人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张耳、陈馀为左右都尉，给予士兵三千人，让他们攻打赵国故地。此外，陈胜又派遣汝阴人邓宗攻打九江郡（治所在今安徽寿县）。当时，楚国故地的义军纷纷聚集，不可胜数。^[1][2][4]

将军葛婴率军抵达东城（今安徽定远县境内），私自立襄彊为楚王。后来葛婴听说陈胜已经自立为王，于是杀了襄彊，回报陈胜。葛婴一到陈县，陈胜就将他诛杀。陈胜又派遣魏国人周市率军北上攻取魏国故地。吴广率领西征主力连战连捷，一直攻打到秦国三川郡，但却在荥阳城遭到秦国将领李由的阻击，李由坚守荥阳城池，吴广久攻不下，战局陷入胶着状态。陈胜于是征召境内豪杰之士商量对策，任命上蔡人蔡赐为上柱国。^{[1][2][4][12]}

陈县人周文曾先后在楚国将军项燕和春申君黄歇的帐下任职，他自称熟悉军事，陈胜于是授予他将军印信，派遣他率军向西攻秦。陈胜自从派遣周文出兵之后，就开始轻视秦国，不再加以防备。博士孔鲋劝谏，认为就算敌人没有发动进攻，也应该做好防守的准备。陈胜不以为然。将军周文率领大军西进途中，不断招募兵马，抵达函谷关时已有战车千辆，士卒数十万人。周文的军队驻扎在戏亭（今陕西西安临潼境内），遭到秦国将领章邯率军阻击；周文战败，只得率军退出函谷关，逃往曹阳（今河南灵宝市境内）驻扎。^{[1][2][4][12]}

陈胜称王后，任命朱房为中正官，任命胡武为司过官，负责监察群臣过失。将士率军前去攻城略地，回到都城陈县复命时，办事不合朱房、胡武命令的人，就被他们抓来治罪；朱房、胡武两人办事苛刻，监察细致，以此来显示对陈胜的忠诚。凡是朱房、胡武不喜欢的人，不交给相关的官吏审问处理，都任由他们任意惩治。陈胜信用两人，以致于诸位将领都不再亲附于他。^[1][2]

将军武臣率军沿途攻占城池，聚众数万人，大军抵达赵国故都邯郸（今河北邯郸市）。张耳、陈馀听说周文兵败，又听说那些率军攻城略地的将军在回到陈县复命时，都因为朱房、胡武等人的谗言诋毁而被陈胜诛杀。张耳、陈馀于是劝谏武臣自立为王。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八月，武臣自立为赵王，任命陈馀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又派人通知陈胜。陈胜大怒，打算逮捕并诛杀武臣等人的家属，再发兵讨伐他们。^[1][2][4]

蔡赐劝谏，认为秦国还没有消灭就诛杀武臣等人的家属，等于又增加了一个敌人，不如派人祝贺，然后让赵王武臣派兵西进攻秦。陈胜听从，将武臣等人的家属软禁在宫中作为人质，又封张耳的儿子张敖为成都君，督促赵王的军队赶紧进军函谷关。张耳、陈馀劝谏赵王武臣不要发兵，不如坐视张楚军队和秦国军队互相争斗，转而派兵攻取燕国、代国故地，壮大自己的势力。武臣深以为然，因此拒绝陈胜向西进军的命令，反而派将军韩广率军北上攻打燕国故地。^[1][2][4]

燕国故旧贵族豪杰劝谏韩广，认为陈胜自立为楚王，武臣自立为赵王，燕国虽然土地狭小，但先前也是拥有拥有万乘战车的国家，希望韩广自立为燕王。韩广于是自立为燕王。陈胜派遣将军周市向北攻打狄县（今山东高青县境内），狄县人田儋杀了狄县县令，自立为齐王，率兵迎战周市。周市战败，率军撤回魏国故地，打算拥立魏国公子咎为魏王。当时公子咎在陈胜那里，周市派出使者往返五次，陈胜这才同意立公子咎为魏王，将他送回魏国。^[1][2][4]

秦二世二年^[注4]（公元前209年）十一月，周文的军队驻扎在曹阳已经两三个月，秦国将领章邯率领大家追击，击败周文的军队。周文再次败逃到渑池（今河南三门峡市渑池县），才过了十多天，又遭到章邯军队的追击，周文大败，自刎而死，义军西征主力军队崩溃。当时吴广的军队攻打荥阳，始终不能取胜。将军田臧等人密谋商议，认为周文的军队已经溃败，秦军很快就要赶到荥阳，到时必定失败。如今假王吴广骄横，又不懂得用兵权谋，难以共谋大事，不如将其诛杀。^[1][2][5]

田臧于是假冒陈胜的命令杀死吴广，又把吴广的首级献给陈胜。吴广死后，陈胜只得派使者赐给田臧楚国令尹的印信，任命他为上将军。田臧于是派部将李归等人守住荥阳城，亲自带领精兵向西在敖仓（今河南郑州市境内）迎击秦军。两军交战，田臧战死，军队溃败。章邯又乘胜进军，在荥阳城下攻打李归等人的军队，李归等人战死，楚军再次溃败，原本归属吴广统领的这一支义军西征主力军队也被消灭。^{[1][2][5][12]}

陈胜先前曾派遣阳城人邓说率军驻扎在郯县（今河南陕县），铚zhì县人伍徐率军驻扎在许县（今河南许昌市），两支军队都被章邯的军队击败。溃兵逃到陈县，陈胜将邓说诛杀。当初陈胜刚称王时，各州郡纷纷起兵响应；陈胜听说后，就任命武平君畔为将军，前去监督统率各州郡自发起义的军队。陵县人秦嘉不愿意接受武平君的统领，于是自立为大司马，又假托陈胜的命令，诛杀武平君。^[1][2][5]

随着周文、田臧统率的两支西征主力军队被消灭，陈胜手下的义军队伍所剩无几。在起义军不断失利的情况下，秦二世胡亥又派遣章邯调集边防军队，继续向义军的中心陈县发动进攻。秦军首先击溃了伍徐等人率领的西征义军残部，向东逼近陈胜所在的陈县。陈胜派遣蔡赐率领剩余的义军阻击秦军，被章邯击败，蔡赐也战死。陈胜孤立无援，派出使者向赵国、魏国求援，但是赵国、魏国的援军迟迟不到。章邯又进军攻打驻扎在陈县西面由张贺率领的剩余义军，陈胜亲自出城督战；义军还是被秦军击败，张贺战死。^{[1][2][5][12]}

秦二世二年十二月（公元前208年1月），章邯攻占陈县，陈胜出逃，率领义军残部抵达汝阴（今安徽阜阳市），在转移到下城父（今安徽涡阳县境内）的途中，陈胜被他的车夫庄贾杀死。陈胜死后，他原来的部属吕臣当了将军，率领苍头军再次攻占陈县，杀死庄贾；吕臣又将陈胜安葬在河南永城东北芒砀山，^[13]谥号为隐王。^[2][5]汉高祖刘邦称帝后，曾安排三十户人家为陈胜看守坟墓。^[1][2]

西汉名臣贾谊在《过秦论》中评价：陈胜是穷苦人家的子弟，替人耕田做工的仆役，发配戍边的贫苦百姓，才能不及普通人，没有孔子、墨子的贤德，更无陶朱、猗顿的财富。但是他却能够带领疲惫散乱的戍卒，组织起几百人的队伍，转而攻打强大的秦国。斩断树木当武器，举起竹竿当旗帜，天下百姓纷纷云集响应，携着粮食跟随陈胜起义反秦，崤山以东的豪杰一齐起兵，最终推翻秦朝。^[1]

西汉辞赋家扬雄认为：陈胜吴广叛乱反秦，还没有等到秦朝灭亡，自己就率先灭亡了。^[10]

三国时期吴国大臣张纮评价：天子的尊贵，天下的富有，谁人不想得到呢。道义和大势上不可得到，因此陈胜、项羽、王莽、公孙述等人，都打算南面称孤道寡，最终都没有成功。^[14]

隋朝割据群雄之一的李轨认为，陈胜、吴广在时机没有成熟的情况下贸然起义，铤而走险，最终没有给百姓带来幸福，反而造成了沉重的灾祸。^[10]

唐朝学者赵蕤评价：陈胜袒露左臂，揭竿起义在前，刘邦提剑举兵，讨伐秦国在后。陈胜、刘邦等豪杰之士，都只是普通老百姓，没有吴国、楚国那样的势力，甚至在当时几乎都没有立锥之地，然而他们率领部众，与秦朝天子争夺天下，正式因为百姓思乱，而诸侯也没有率兵求援天子的打算。^[15]

唐朝学者司马贞评价：秦朝末年，天下缺乏雄主，百姓遭受压迫，陈胜首先揭竿起义，建立张楚政权，又以鬼怪之事威服众人，自诩有鸿鹄之志。派遣将军葛婴率军东下，又派遣将军周文向西攻打秦国，后来因为亲信朱房，任用胡武，以致于众叛亲离。当初与陈胜一起当雇农的伙伴被他诛杀，属下将士都不再亲附于他，最后陈胜竟然被庄贾这样的小人杀害。^[1]

北宋学者何去非评价：陈胜首先揭竿而起，天下豪杰随之纷纷举兵讨伐秦国，振臂一呼就能聚集百万士兵，举起旗帜就能率军攻占秦国数十座城池。但陈胜的军队都是来自于山林的乌合之众，存亡胜败取决于一次战斗，锋芒太盛，也容易被折断。^[16]

南宋学者洪迈评价：陈胜出身穷苦，被征调为戍卒，一旦奋不顾身揭竿而起，天下的英雄豪杰才开始云集响应，共同伐秦。数月之间，因为作战失利，陈胜不幸被车夫庄贾所杀。陈胜虽然死了，但是他任命和派遣的王侯将相最终推翻了秦朝。项梁和项羽在江东起兵，也曾假借陈胜的命令而渡过长江。秦朝的暴政最终被推翻，主要还是陈胜和吴广的功劳。^[10]

明朝学者郭正域评价：自古以来叛乱亡国的祸端，不是兴起于周边的国家，而是兴起于国内的百姓。当初秦国强盛，兼并六国，最终扰乱天下的并非六国，而是陈胜、吴广等贫苦百姓。^[11]

近代革命家周恩来在《陈涉亡秦论》中评价认为：如果陈胜取胜之后不骄傲，能够像往昔一样爱护百姓，那么刘邦、项羽等人争霸天下，又要多了一个劲敌。令人叹息的是，让秦朝灭亡的人不是陈胜，陈胜还没等到秦朝灭亡，自己就率先灭亡了。前车之鉴，秦始皇没能借鉴六国灭亡的教训，陈胜也重蹈覆辙，可叹，可悲。^[17]

关于陈胜的籍贯地址，后世多有争议。《史记·陈涉世家》和《资治通鉴》等史书记载陈胜为“阳城人”，但是对于阳城是今天的哪里，主要存在四种说法：今河南登封、今河南商水、今河南方城、今安徽宿县。^[18][19]其一，河南登封说：唐朝学者司马贞在《史记》中索隐三国时期学者韦昭的说法：“阳城属颍yǐng川郡。”颍川郡阳城是秦朝时期所设置，其地理位置即今河南登封附近。^[1]其二，河南商水说：《汉书·地理志》中记载，阳城属汝南郡，是汉高祖刘邦时期设置。其地理位置即今河南商水附近。^[20]其三，今河南方城说：近代学者谭其骧在《陈胜乡里阳城考》的文章中提出，除了颍川郡阳城、汝南郡阳城之外，《汉书·地理志》还记载南阳郡堵阳县，在王莽篡汉时期改名阳城，其地理位置即今河南方城附近。^[18]其四，安徽宿县说：《大明一统志》中记载：“阳城，在宿州南，秦县，陈胜生于此。”光绪年间编撰《宿县志》中记载：“阳城，古地，在州东南，与蕲县近。”但谭其骧认为，两处地方县志记载并无史书记载的依据，因此“安徽宿县说”并不可靠。^[18]汝南郡阳城县、南阳郡阳城县都是西汉时期所设置，而颍川郡阳城县是秦朝时期所设置，陈胜所处时代是秦朝末期，因此近代学者范文澜、吕振羽等都采纳“河南登封说”。^{[1][2][21][22]}

陈胜墓位于河南商丘永城市30公里外的芒砀dàng山西南麓。陈胜墓坐北向南，背靠芒砀山主峰，左右山峦环绕，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现存陈胜墓墓冢高5米，周长约50米，周围垒有1.5米高的青石围墙。陈胜墓墓前立有高2.5米的石碑，上刻“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胜之墓”十二个大字。1975年，陈胜墓进行了重修，辟地4000平方米，砌石围墓，栽种松柏。如今，陈胜墓被列为河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3][24][25]

陈胜和吴广打算揭竿起义，于是前去问卜。卜卦人看出他们的意图，表示他们所谋划的大事都能成功，但是还需要询问鬼神。陈胜、吴广大喜，领会了卜卦人所说的询问鬼神的意思，这是在教他们假借鬼神之事来威服众人。他们于是用朱砂在帛布上写上“陈胜王”三字，暗中塞进别人网捞起来的鱼肚子里。戍卒买鱼烹食，发现鱼肚中的帛书，众人都感到很怪异。陈胜又暗中派吴广到驻地附近树丛的神祠中，夜间点燃篝火，模仿狐狸的叫声呼喊：“大楚兴，陈胜王。”戍卒们深夜听见后都惊恐不安。次日一早，戍卒之间议论纷纷，都转头看向陈胜。陈胜、吴广借鬼怪之事，威服众人，后来陈胜率众起义，果然称王。^[1][2][12]

陈胜称王，从前和他一起当雇农的人听说后，来到陈县，敲打宫殿的大门表示要见陈胜。看守宫门的官吏把客人抓了起来，他一再解释，官吏才将他放了，但是不愿为他通报。等到陈胜出门，客人拦住道路高声呼喊陈胜的名字，陈胜听到后就召见他，和他同车回宫。客人进了王宫，见了殿堂房屋、帷幕帐帘，感叹说：“夥huǒ颐！陈涉当了王，宫殿如此高大深邃suì啊！”楚国人把“多”称为“夥”，因而天下流传“夥颐为王”的俗语，就是从陈胜这里开始的。客人在宫中进出，更加放肆随便，谈论和陈胜从前的往事。有人劝谏陈胜说：“客人愚昧无知，专门胡言乱语，有损大王的威望。”陈胜就杀了那位客人。于是陈胜所有的故旧知交都纷纷离去，从此再也没有亲近陈胜的人了。^[1][2]

司马迁《史记·陈涉世家》^[26][27]

班固《汉书·陈胜项籍传》^[28][29]

班固《汉书·五行志中之下》^[3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