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

胡亥（公元前230年~公元前207年）^[1]，男，赵氏，嬴姓，名胡亥（先秦男子称氏不称姓）^[2]。秦始皇第十八子，公子扶苏之弟，秦朝第二位皇帝，即秦二世，亦可称二世皇帝。胡亥公元前210年即位，在位三年。^[3]

胡亥少时奉秦始皇敕令，跟随中车府令赵高学习律法^[4]。秦始皇在东巡途中病逝，胡亥秘不发丧，在赵高和宰相李斯的帮助下，残害手足二十余人，假造圣旨，逼死秦始皇长子扶苏，从而当上二世皇帝^[3]。秦二世即位后，赵高设计陷害杀死李斯，成为秦朝宰相，权倾朝野^[5]。他独断专行，实行残暴的统治，导致了大泽乡起义以及六国贵族的复国运动^[6][7]。公元前207年，胡亥在望夷宫被赵高的心腹逼迫自杀，死时年仅二十四岁^[5]，被赵高以黔首之礼葬于杜县以南的宜春苑（今西安市雁塔区曲江乡曲江池村）^[8]。

西汉著名辞赋家司马相如曾评价胡亥：“二世持身不谨，亡国失势。信谗不寤，宗庙灭绝。”^[9]

胡亥乃秦始皇之子，公子扶苏之弟，秦朝第二位皇帝，亦称二世皇帝^[3]。曾奉秦始皇敕令，随赵高学习前贤著作及狱律法令。^[4][10]

秦二世胡亥还是公子之时，秦始皇设宴，让胡亥与其兄弟数人赴宴。秦始皇下诏置办酒食以犒赏群臣，并赏赐给胡亥及各其兄弟饭食让他们先行退下。胡亥下到台阶时，看到诸位大臣的鞋子，挑选其中款式形状好看的，将其搞乱踩坏后离去。各诸侯国听闻这件事，莫不叹息^[11][12]。

秦始皇37年（公元前211年）十月^[注1]，秦始皇外出巡游。左丞相李斯跟随，右丞相冯去疾留守京都。秦始皇小儿子胡亥艳羡不已，请求跟随，秦始皇同意了^[13]。十一月，秦始皇途径平原津时病重，写下遗诏要求公子扶苏将兵权交给蒙恬，赶回咸阳治丧即位。遗诏封好后，存放在中车府令赵高处，未交给使者。^[3]

秦始皇37年（公元前210年）七月丙寅日，秦始皇在沙丘平台病逝。李斯认为皇帝逝于外地，皇子们及各地恐生变故，决定秘不发丧，一切事项均如秦始皇生前一样，仅有胡亥、赵高及五六个颇受秦始皇宠幸的宦官知道皇帝去世的消息。赵高曾经教胡亥前贤著作及律法刑狱之事，胡亥私下对赵高很是信任。赵高与胡亥、李斯商议毁掉遗诏，谎称李斯在沙丘接受皇帝遗诏，立公子胡亥为太子^[13]。又伪造一封诏书赐给扶苏，列举扶苏蒙恬的种种罪状，令他们自杀。接着继续一路行进，从直道赶回咸阳后，发布治丧的公告。皇太子胡亥即位，为二世皇帝。^[14][3]

九月，胡亥将秦始皇葬于骊山。秦始皇刚登位，就为自己在骊山建造了陵墓。胡亥因觉得先帝后宫未生育子嗣的嫔妃放出宫不合适，就下令让她们全部为秦始皇殉葬。下葬完毕后，有人进谏建造陵墓的工匠知道机关所在之处，难免会泄露墓中所藏宝物的消息。于是胡亥就下令，将工匠们全封死在陵墓中。并在墓上栽种草木，远观就像一座山一样。^[3]

胡亥在未登上帝位之前，就联合赵高及宰相李斯矫诏即位，并伪造诏书斥责扶苏戍边十几年，未立战功，肆意议论朝政，为臣不忠，不宜立为太子。扶苏因未被立为太子耿耿于怀、怨恨不已，为子不孝，责令扶苏自尽^[14]。扶苏听了诏书后，信以为真，准备自尽。蒙恬却认为事有蹊跷，皇帝未立太子，将扶苏派到上郡监察驻守边疆的军队，这是个关系天下安危的重大任务，不会轻易赐死扶苏。扶苏却认为父亲本就对自己失望，这就是父亲本来的命令，随后便自尽而死^[15][14]。

胡亥即位后，害怕众皇子与他争夺帝位，于是召见赵高向其寻求建议。赵高让胡亥利用外出巡游的时机调查郡县守尉，发现有罪的官员就直接将他们处死。当今时代不能采用文治，要用武力镇压，希望胡亥能够顺势而为不要犹豫^[5]。胡亥采取了赵高的建议，在咸阳市^[注2]将十二个兄弟处死。又在杜邮^[注3]，将六个公子及十个公主活活碾死，刑场之上惨不忍睹。公子将闾等三人性格沉稳，胡亥没有找到罪名陷害他们，就将他们囚于内宫，单独审议他们的罪行。在其他兄弟陆续被杀害后，赵高派人逼他们自尽，将闾三人据理力争，却无甚作用，最后只好引剑自刎^[5]。公子高看到兄弟姊妹均被杀害，知道自己也难逃厄运，又害怕自己逃走会连累家人。于是上书胡亥，说愿意为秦始皇殉葬。胡亥非常高兴，赏赐了十万钱来安葬他。^[16]

胡亥伪造诏书赐给蒙恬，列举蒙恬种种罪状，说蒙恬戍边十几年未立战功，没有对扶苏的不忠不孝的行为进行规劝，责令其与扶苏一同自尽。蒙恬据理力争，使者见蒙恬不肯听从诏令，就将蒙恬投入了阳周^[注4]的监狱里。^[14]

胡亥得知扶苏死讯，想要释放蒙恬。但赵高深恐蒙氏再次显贵当权执政，对己不利，执意要灭掉蒙氏。蒙毅祈祷山川神灵后返回，赵高趁机对胡亥献策，污蔑蒙毅不忠不义还蛊惑先帝，想要胡亥下令杀死蒙毅。赵高捏造事实，对胡亥说在很久以前先帝选贤用能，想要册立胡亥为太子时被蒙毅所劝阻，蒙毅知道胡亥贤明有才能，所以故意拖延不让秦始皇册立胡亥为太子。于是胡亥下令将蒙毅囚禁于代郡，派赵高寻找蒙氏的罪证。^[15]

赵高日夜毁谤蒙氏，向胡亥检举弹劾蒙氏，胡亥派遣御史曲宫乘坐驿车去代郡传诏，令蒙毅自杀。蒙毅向使者申诉，使者知道胡亥的意图，不敢违背胡亥，就将蒙毅杀死了。胡亥又派人去阳周逼杀蒙恬。蒙恬因蒙毅被连坐，申诉无门，最后吞药自杀。^[15]

胡亥大量征用全国农夫修建阿房宫及骊山墓地，并调来五万士兵来守卫咸阳，同时让各地向咸阳供给粮草，押送粮草的人必须自备干粮，禁止咸阳周围三百里以内的百姓吃送来的粮食。^[5]常年的无偿劳役及日益沉重的苛捐杂税，导致了陈胜吴广起义的爆发^[16]。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秋，朝廷征发闾左贫民屯戍渔阳，陈胜、吴广等900余名戍卒被征发前往渔阳戍边^[6]。七月，途中在蕲县大泽乡为大雨所阻，不能如期到达渔阳。按照秦朝法律，逾期未到会被斩首^[6]。情急之下，陈胜、吴广领导戍卒杀死押解的将尉，发动了兵变，打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起义军推选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接连攻占数地，一直攻打到陈县，在陈县建立了楚国政权。陈胜自立为王，国号“张楚”^[5]。

使者出使东部回来，将反叛之事告知胡亥。胡亥大怒，将使者下交狱吏治罪。后来派出的使者回来告诉胡亥，郡里的守尉将反叛的盗贼全部抓获了，不足为惧。胡亥听闻后甚是开心。^[5]

冯去疾、冯劫

胡亥因赵高的劝说，常住宫禁之中，与赵高决断各项政务，其后公卿大臣便少有机会得见帝王了。地方盗贼越来越多，各路盗贼同时起兵，朝廷不断从关中调兵向东攻打盗贼^[5]。右丞相冯去疾及将军冯劫上书，盗贼太多是因为戍守转运和劳役太过辛苦，苛捐杂税过于沉重，请求胡亥暂停阿房宫的兴建，减少四方的戍守和转运。胡亥不以为意，他认为皇帝就是应该享受的，于是将冯去疾、冯劫下交狱吏，追究他们的各种罪行。冯去疾、冯劫不堪受辱，选择自尽^[5]。

李斯

李斯与冯去疾、冯劫一同上书，面对胡亥享乐的说法，李斯唯恐自己失宠，于是写了一篇文章，提出了独断专权、酷法治民的治国方法。^[17]

赵高听说李斯对自己有不满的言论，故意设计让李斯在胡亥闲居享乐时进谏奏事，令胡亥对李斯很是不满。赵高又趁此时机污蔑李斯，说李斯因拥立胡亥即位，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却未有提高，想要自立为王。楚地的强盗陈胜等人都是李斯故乡临县的人，与李斯常有书信往来。三川郡守是由李斯的大儿子李由担任，陈胜等人敢公开横行，是因为经过三川时，李由只守城而不出击。丞相李斯在外，权力比胡亥还大。^[18]

胡亥听了赵高的话，想要抓李斯，但又没有真凭实据，就派人先监视李斯，查找李斯与贼人陈胜等书信来往的证据。李斯听闻后，决定先下手为强，上书揭发赵高劣迹。胡亥不肯相信，私下告知了赵高这个消息。赵高进一步罗织罪名诬陷李斯，胡亥将李斯抓捕，交给赵高审理。赵高对李斯用尽酷刑，李斯被屈打成招，赵高拿着李斯的供词上报胡亥。当胡亥派去调查三川李由事件的使者回来，李斯已被交付狱吏看押，赵高就编织了一整套李由谋反的罪状。^[19]

秦二世二年（公元前208年）七月，李斯被判“具五刑^[注6]”，在咸阳街市上被腰斩。李斯被行刑前，跟他的次子一同被押解，两人相对痛哭。最终，李斯三族均被杀害。^[17]

地方官吏

秦二世二年（公元前209年）春，胡亥效仿自己的父亲秦始皇，巡游天下^[20]。在巡游途中，赵高说陛下应该趁此次巡游天下，将那些不听从命令的官吏杀掉，树立自己至高无上的威信。胡亥不分青红皂白的诛杀异己，弄得群臣惶恐不安。^[20]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冬，秦国上将军章邯在军事上接连失误，胡亥数次派人责备章邯，最后章邯被迫降楚。^[5]

刘邦攻入武关，派人与赵高私下联系。赵高怕胡亥发怒，称病不朝见。^[5]八月己亥，赵高担心事发，想要自立为王，于是策划了“指鹿为马”事件，在朝中大肆清除异己^[5][21]。“指鹿为马”事件发生后，胡亥认为是自身出了问题，命令太卜为自己卜卦，太卜不敢言明，只好以胡亥自身斋戒不诚为托词。胡亥下令到上林苑斋戒，几天后就原形毕露，每天游玩射猎，还将误入苑中的人当场射死^[19]。胡亥派人指责赵高关东盗贼之事^[5]，赵高惶恐决定先下手为强，指使他的女婿咸阳令阎乐上奏弹劾有人射杀无辜之人丢入苑中。赵高便趁此机会以射杀无辜之人会遭报应为由，请求胡亥去行宫避灾。^[19][22]

赵高与其弟郎中令赵成和女婿阎乐谋划政变，派赵成担任内应，假说宫中有变，从而引阎乐派士兵直接到望夷宫。阎乐率领官兵一众人绑了胡亥的卫令和仆射，并直接冲进了望夷宫，大声痛骂胡亥的残暴罪行。胡亥不想死，提出条件想做转圜，阎乐不同意，胡亥无奈之下自杀而亡^[8]。

胡亥作为一位帝王，无疑是不合格的。汉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在《为袁绍檄豫州》中提到，胡亥软弱无能，自己作威作福，由赵高执政专权，受到赵高胁迫也不敢直言。最终发生望夷宫之变，导致灭族之祸。^[23]南北朝至隋唐时期的政治家虞世南在《帝王略论》评价：“胡亥，才不如秦政；赵高，智不及李斯，以暗主而御奸臣，遵始皇贪暴之迹，三载而亡，已为晚矣。”^[24]三国时期的政论家曹冏也认为，胡亥年少时教养浅薄，长大后继承父亲大业，不能改制易法，也没有宠爱信任的兄弟。于是采用法家思想治国，向赵高求策，还将自己幽于深宫，把朝政托付给谗贼，自己死在望夷宫，最后只能以黔首之礼下葬。^[25]

胡亥在位期间，征用大量民力修建阿房宫，令百姓苦不堪言。西汉文学家贾谊在《新书》中对胡亥修建阿房宫一事表示谴责，重新修建阿房宫使刑罚更加繁多，杀戮更加严酷，而君主却对百姓穷困不加以体恤，致使奸险欺诈之事纷起，官员沆瀣xiè一气，上下欺瞒，无辜受刑之人众多，天下百姓陷入苦难之中^[26]。

唐朝众多诗人、历史大家均对胡亥表达出了自己的看法。诗人胡曾曾作诗谴责胡亥：“一朝阎乐统群凶，二世朝廷扫地空。惟有渭川流不尽，至今犹绕望夷宫。”^[27]诗人周昙也以“胡亥”为题作诗一首，“鹿马何难辨是非，宁劳卜筮shì问安危。权臣为乱多如此，亡国时君不自知”^[28]，来表现胡亥的昏庸无道。在《史记索隐》也记载了唐代史学家司马贞对胡亥的评价，说秦二世矫诏即位，与奸臣赵高相谋。因指鹿为马事件被诈望夷宫，做梦噬虎事件遭受灾难。^[29]

曾祖父母：秦孝文王、夏太后

祖父母：秦庄襄王、赵姬

父亲：秦始皇

兄弟：扶苏、公子将闾、公子高等

（以上参考资料来源^[30][31]）

丞相：李斯（左丞相）、冯去疾（右丞相）、李斯^[注7]

武将：蒙恬、蒙毅、冯劫、章邯、涉间^[注8]、王离等

（参考资料来源^{[1][8][5][17]})

胡亥是不是赵高的傀儡

一部分人认为胡亥是赵高的傀儡，从《史记》中可以看出，胡亥对赵高很是信任，基本上言听计从^[30]。也有一部分认为胡亥不是赵高的傀儡，因为胡亥受到了系统的教育，在镇压陈胜吴广起义时，也表现出了一定的才干，李斯、赵高等均对他有较高的评价。^[32]

胡亥即位年龄

对胡亥即位年龄目前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二十一岁即位，这种说法影响甚广，马非百^[33]、王蘧常^[34]均支持这种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时十二岁即位，在《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中可考^[30]，英国杜希德认为是太史公司马迁笔误^[35]。

《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独子胡亥、赵高及所幸宦者五六人知上死。赵高故尝教胡亥书及狱律令法事，胡亥私幸之。高乃与公子胡亥、丞相斯阴谋破去始皇所封书赐公子扶苏者，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3]

《史记卷四十八·陈涉世家第十八》：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6]

《史记卷八十七·李斯列传第二十七》：胡亥曰：“固也。吾闻之，明君知臣，明父知子。父捐命，不封诸子，何可言者！”“废兄而立弟，是不义也；不奉父诏而畏死，是不孝也；能薄而材譾jiǎn，彊因人之功，是不能也：三者逆德，天下不服，身殆dài倾危，社稷不血食。”^[13][14]

《史记卷八十八·蒙恬列传第二十八》;是时丞相李斯、公子胡亥、中车府令赵高常从。高雅得幸於胡亥，欲立之，又怨蒙毅法治之而不为己也。因有贼心，乃与丞相李斯、公子胡亥阴谋，立胡亥为太子。^[15]

《资治通鉴卷七》：赵高既雅得幸于胡亥，又怨蒙氏，乃说胡亥，请诈以始皇命诛扶苏而立胡亥为太子。胡亥然其计。赵高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乃见丞相斯曰："上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4]

（注：以上为有关 胡亥 的部分史籍记载）

秦二世胡亥陵寝墓地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秦二世胡亥在望夷宫被宰相赵高逼迫自杀，后以黔首^[注9]之礼被葬于杜县以南的宜春苑，也就是今西安市雁塔区曲江街道曲江池村南岸，俗称“胡亥墓”。^[8][36]

秦二世陵墓呈半圆形，现封土堆直径25米，高5米，坐落在原坡地带，环境幽僻，与其他帝陵相比过于简陋。陵墓旁还有一口“反思钟”，钟上刻有“钟警百代，史鉴千秋”八个大字^[36]。是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根据胡亥墓地建成的，也是西安曲江新区六大遗址公园之一，记录了秦朝的衰败历程。遗址公园以古遗址保护为核心，以展示秦文化为主题，以秦风园林为基调，构建“秋声寒苑”“阙望南山”“指鹿为马”“秦风拾忆”等主题文化景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