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族

历史上高度汉化的农耕少数民族

氐族

氐族,中国西北古代民族[0],自称“盍稚”,“氐”是它族对其之称,曾与匈奴、鲜卑、羌、羯合称为“五胡”[2][3]。关于氐族的来源众说纷纭,主要分为两种说法,第一种是“同源异流说”,即氐族来自于羌族;第二种说法认为氐族和羌族从来都是两个不同的民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马长寿和杨建新的说法,即氐族发源地是甘肃陇南地区[4]。春秋战国时期,氐族活动于今甘肃省东南、陕西省西南、四川省西北的交界处,东汉至西晋时期,氐族经历了三次大迁移,期间不断建立起政权组织。西晋后期战乱不断,天水等六郡包括氐人在内的十余万流民进入梁州、益州,氐人首领李特发动起义,晋惠帝永兴三年(306年),李特之子李雄改称皇帝,定国号大成,建立成汉政权,历经六世,于晋穆帝永和三年(347年)被东晋安西将军桓温所灭[5]。晋穆帝永和八年(352年),氐族首领苻健自称皇帝,建立起由氐族统治的前秦政权,之后苻坚不断扩大前秦领土,并将关中十五万氐人迁往各方要镇,氐人活动领域逐渐扩大。前秦灭亡后,氐人吕氏以河西地区为中心建立起后凉政权,许多氐人迁移至河西地区。后凉灭亡后,不断有氐人发起反叛,建立了后仇池国、武都国、武兴国以及阴平国等政权组织[6]。北周静帝大象二年(580年),益州总管王谦起兵反周,沙州氐帅杨永安聚众接应王谦,被魏将达奚儒打败[7],此后氐族在历史上的记载逐渐消失[8]。隋唐以后,氐人逐渐融于汉族与藏族之中,孙宏开、杨耀坤等专家推测,主要分布于今陕甘边以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地区的白马族是氐族后裔[9]。

氐族,中国西北古代民族[1],自称“盍稚[注1]”,“氐”是它族对其之称,曾与匈奴、鲜卑、羌、jié合称为“五胡”[3][4]

关于氐族的来源众说纷纭,主要分为两种说法,第一种是“同源异流说”,即氐族来自于羌族;第二种说法认为氐族和羌族从来都是两个不同的民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马长寿和杨建新的说法,即氐族发源地是甘肃陇南地区[5]。春秋战国时期,氐族活动于今甘肃省东南、陕西省西南、四川省西北的交界处,东汉西晋时期,氐族经历了三次大迁移,期间不断建立起政权组织。西晋后期战乱不断,天水等六郡包括氐人在内的十余万流民进入梁州益州,氐人首领李特发动起义,晋惠帝永兴三年(306年),李特之子李雄改称皇帝,定国号大成,建立成汉政权,历经六世,于晋穆帝永和三年(347年)被东晋安西将军桓温所灭[6]。晋穆帝永和八年(352年),氐族首领苻健自称皇帝,建立起由氐族统治的前秦政权,之后苻坚不断扩大前秦领土,并将关中十五万氐人迁往各方要镇,氐人活动领域逐渐扩大。前秦灭亡后,氐人吕氏以河西地区为中心建立起后凉政权,许多氐人迁移至河西地区。后凉灭亡后,不断有氐人发起反叛,建立了后仇池国、武都国、武兴国以及阴平国等政权组织[7]北周静帝大象二年(580年),益州总管王谦起兵反周,沙州氐帅杨永安聚众接应王谦,被魏将达奚儒打败[8],此后氐族在历史上的记载逐渐消失[9]隋唐以后,氐人逐渐融于汉族藏族之中,孙宏开、杨耀坤等专家推测,主要分布于今陕甘边以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地区的白马族是氐族后裔[10]

氐族在中国历史上曾取得许多辉煌的成就,政治上,氐族参与了西部地区的政权争夺,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了中国北方地区的少数民族政权;文化上,氐族承继了自春秋战国以来就形成的“大一统”思想,自觉延续了中华文明的核心内容[11];农业上,氐族作为农耕少数民族,在两汉时期形成了发达的农业经济,前秦苻坚开凿泾水渠,并在氐族政权内推行区种法,从而推动了汉族和氐族的农业发展[12]。除此之外,氐族有着以不同的服装颜色命名部族、喜好喝酒、居住板屋等风俗习惯[13]

族名词源

“氐”最早见于甲骨文“雀取氐马羌”“龙来氐羌”等,除此之外,《诗经》和《竹书纪年》中亦有提及,部分学者根据这些甲骨文认为,氐族在商周时期已经形成,但也有学者认为甲骨文上的“氐”与商代以后典籍记载的“氐”意思不同,并非指代部族,氐族的形成应在春秋战国时期。关于氐族的称号由来有两种说法,学术界较为流行的观点是,氐族的名称来自于氐人居住地的地名,即陇坻。在秦代,氐族居住的天水陇南地的地形被称为[注2],因此这一地区的居民被称为氐人。另一种说法认为氐族的名称来源于公羊谷梁传》中的词汇“”,羝与氐人放牧的羊有关,成为氐族的图腾,因此人们以氐为族称[15]

历史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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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族的起源

起源争议

关于氐族的来源众说纷纭,最早记载氐人的先秦古籍《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提到[注3]炎帝之孙灵jiá生有互人,可以自由上下天地之间。清代学者郝懿行笺疏:“互人国即《海内南经》氐人国”,中国民族史专家何光岳结合《山海经·海内南经》中“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提出氐人是炎帝的后代,人面鱼身则则是其原始图腾形象[17]。除此之外,《山海经·海内西经》中也有“氐人国”的说法,根据《海内西经》中后稷被葬在氐国西的记载[注4],学者杨铭推断氐人国在陕甘交界处,典籍中所记载的“氐”和“氐人国”就是氐族的先民[19]

部分学者认为氐族和羌族同源而异流,即氐族源自羌族。除甲骨文中常将“氐羌”并称,一些历史文献资料中也常出现“氐羌”并称的说法。《诗经•商颂》中有“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的诗句,《竹书纪年》则有“成汤十九年,大旱,氐羌来宾”,同样将“氐羌”并称。《逸周书•王会解》“氐羌以鸾鸟”的注解表明氐羌是一个民族,所谓“羌氐”就是氐地的羌人,后来简称为氐[注5]。杨建新先生在《中国西北少数民族史》一书中同意了这一观点,并认为氐是羌中分出的一支或是羌族的一种[21]

另一部分学者则认为,氐族与羌族虽然关系密切,但从来都是两个不同的民族[22]。中国民族史学家何光岳结合《山海经·海内经[注6]和《逸周书·王会篇》及其注解中关于氐族的记载,认为氐族和羌族是两个不同的民族,他们虽然有着共同的祖先炎帝,但氐族是灵恝的后代,而羌族则是伯夷[注7]的后代[25]。何光岳同时指出,氐族的发源地在河北省赞皇县西南泜水河流域,氐族在古泜水流域建立国,西周晚期軧国被邢侯灭国后,部分軧国遗民西迁[26]。中国近现代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从氐族的语言与生产习俗等方面具体说明,认为氐族与南诏同源[27],而南诏是哀老古国之后,因此氐族与西南夷存在同源关系。民族史学家黄烈先生则认为氐族始源出自商朝前活跃于江淮一带的古老部族三苗,并对比了氐族和羌族的民族特征等因素,指出氐羌互有影响[28]。部分除上述观点外,以杨建新为首的部分学者认为氐族可能来源于西戎,而西戎可能是较早接受中原文化的一支羌族,至殷商时期才发展成为单独的民族[29],结合西戎的语言体系与活动地区推断,氐族可能是东迁羌族西戎的一支或一部分[30]

关于氐族来源最具代表性的说法是民族学家马长寿先生和杨建新先生的观点。马长寿肯定了氐族与羌族并非同一族的说法,认为《逸周书•王会解》中将氐羌解释为氐地之羌,将氐族和羌族混为一族的说法是不合理的,同时指出氐族的发源地在甘肃陇南地区[31]。杨建新先生虽然不否认氐族是羌族的一支或一种说法,但同时也指出氐族在战国时已经基本上形成为一个独立的民族,主要分布在甘肃的东南部,即现在甘肃、陕西四川的交界处,甘肃陇南地区是其发源地和最初活动中心[32]

春秋战国时期

学者杨铭认为,甲骨文中所记载的“氐方”位于今河南西部,与春秋以后活动于甘肃东南部的氐族并无关系,而羌族与商朝联系本就密切,因此《诗经》中的氐可能就是甲骨文中的氐方,进一步证明《诗经》与甲骨文中的氐同秦汉时期的氐族没有联系[33]

春秋战国至秦汉时期,氐族生活在陇西、南安、天水略阳、武都以及阴平六郡及其南邻,即今甘肃省东南、陕西省西南、四川省西北的交界处[4]。《魏略·西戎传》中提到氐人曾是处于街、冀、huán道的西戎之后[注8],其中街、冀、獂是西戎的部族名称[35],因此春秋时氐族大约活动于陇山东西和陕北一带。战国时期,“氐”真正作为族名出现,战国时期的典籍中曾多次提到氐或氐羌,《荀子·大略篇》中将氐族与羌族一同中作为族名记录下来[注9][37]

秦汉时期

秦朝时期,“氐人”被当做秦人对生活在阺地的某类居民的称呼,东汉许慎的《说文》里提到“秦谓陵阪曰阺”[38],史学家根据东汉应劭所说“天水有大坂,名曰陇坻[注10]”,认为秦汉以来氐人居住在今甘肃陇南、天水地区,以及陕甘交界处的陇东地区[40]

汉代氐族主要分布在今甘肃西和县成县、武都、文县四川的松潘县、平武县江油,以及陕西略阳县凤县等地,汉朝武都郡陇西郡阴平郡等设有氐族聚居区,并置十三氐道[4]马长寿根据《史记·西南夷列传》和《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中的记载,认为司马迁在《史记》中提到的“氐”,指的是自冉máng东北以白马氐为首的十余个大部落[41]。其中白马氐活动于汉代的武都郡,得名于白马水[注11]、白水[注12]等水名或地名,《汉书·地理志》记载武都郡内有约二十三万人口,其中包含大量的氐人[44];汉代刚氐则活动于广汉郡刚氐道,位于今四川西北的平武江油一带;广汉郡内还有甸氐生活的甸氐道,位于今甘肃文县铁楼乡到四川平武县的白马乡一带;汉代湔氐活动于蜀郡的湔氐道,史学家根据白马氐、甸氐所居的地域推断湔氐道可能位于今四川省松潘县西北;广汉郡内还设有阴平氐居住的阴平道,位于今甘肃文县白龙江北岸[45]

西汉时期,分布于qiān陇(今陕西省境内)以南的氐族已经成为部落集团,出现各自称王的情况,为加强汉朝的中央集权统治,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派遣中郎将郭昌、卫光攻灭氐王,并在当地设置武都郡[46],部分氐人借助当地复杂的地理环境逃亡藏匿,为加强汉朝的集中统治,汉武帝将一部分氐人迁徙到汧水、陇山之间,又将一部分氐人迁徙至河西酒泉一带,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汉代的民族融合。氐族无法适应郡县制管理下官吏的欺压与排挤,更不愿违背意愿进行迁徙,期间不断发起反叛[47]

东汉末年,汧陇一带的氐人人口数量增加,活动于今甘肃秦安、张家川以及陕西千阳、陇县一带,与汉族有了更加频繁的接触。汉献帝建安年间,兴国氐王阿贵和百顷氐王杨千万率领部落跟随马超反抗曹操,马超败退汉中后,杨千万先是率部支持韩遂,再次失败后投奔马超,随马超入蜀,他的部众则投向曹操。建安十九年(214年),氐王阿贵被夏侯渊击杀,曹操为了防止武都郡的氐族投向刘备,派遣雍州刺史张既前往武都郡,将五万余户氐人迁至扶风天水一带,不久后刘备占领汉中,派兵逼近下辩[注13],武都太守杨阜前后迁徙武都汉民、氐人、sǒu万余户至京兆、雍州、天水、南安、广魏等郡县内[49]汉献帝延康元年(220年),武都郡氐王杨朴得知蜀国将领孟达投奔曹操被封后,率领氐人归顺曹操,聚居汉阳郡。历史学家孙功达认为,这是氐族学习汉族民众归顺中央王朝的表现,氐人自觉加入民族融合的历史进程中[50]

魏晋时期

魏明帝太和三年(229年),诸葛亮第三次北伐,指挥攻克武都郡阴平郡,一大批氐人被迁往巴、蜀。魏明帝青龙四年(236年),刘禅前往蜀郡湔县,将武都氐王苻健以及四百余户氐民迁往广都[51]司马懿得知后为氐族、羌族开出了更加优厚的政策,武都氐王苻双和强端率领约六千余人投奔魏国,被安置在略阳一带[52]曹魏正始元年(240年),蜀将姜维率军进攻陇右,被魏将郭淮击败,随即郭淮将三千余落柔氐迁徙至关中,与汉族和其他各族交错杂居[53]

东汉建安二十五年(220年)至曹魏正始元年(240年)间,武都郡约有三千余落及六千余氐人被强制迁徙或归附,这些氐人被安置于关中,期间也有一部分氐人迁徙至蜀汉。至魏晋时期,氐人除了活动于原武都、阴平两郡外,还在关中、陇右等一些郡县形成了与汉族及其他各族交错杂处的聚居区[49]

西晋后期,之前内迁的各少数民族沦为编户齐民,受到官府和士家大族的欺压与盘剥,镇守关中的越王司马伦搜刮钱财,诛杀无辜,引发了氐、羌的反叛。晋惠帝元康六年(296年),氐族爆发以氐帅齐万年为首的民族大起义,齐万年率领天水、阴平、略阳、始平等郡的氐人抗击官军,攻占郡县,其中部分氐人向原先的居住地回流,氐酋杨茂搜率领四千余户氐人回到武都郡仇池山,自号辅国将军,建立前仇池国,天水等郡有包括氐人在内的十万流民则进入梁州(今陕西汉中)与益州(今四川成都)[54]

经过东汉末年曹魏初年以及西晋的几次大迁徙,氐族形成了三个活动中心,分别是以武都、阴平为中心的氐族最初分布中心(今甘肃陇南地区),关中(今陕西中部地区)分布中心以及陇右(今甘肃东部地区)分布中心,其中关中氐人在魏晋时分布于京兆、扶风、始平三郡,陇右氐人分布于汉阳、南安、广魏三郡[54]

成汉时期

西晋后期的战乱使得天水等六郡包括氐族在内的十余万流民,在六郡豪强大姓以及氐叟首领的率领下经过汉中最终进入巴蜀地区,期间氐人李特被推举为首领,不久后西晋朝廷下令强制流民还乡,李特等人将流民集结起来反抗,于晋惠帝太安元年(302年),自称益州牧,改年号为建初[55]。之后李特在西晋援军的围攻下兵败被杀,其弟李流继位病故后,李特之子李雄被推举为益州牧,率军攻克成都。晋惠帝永兴元年(304年),李雄自称成都王,改元建兴,两年后,李雄改称皇帝,国号大成,以氐人为主的成汉政权建立[6]。成汉建立共经历六世,期间武都郡氐王杨茂搜归顺成汉[56]晋穆帝永和三年(347年),东晋安西将军桓温入蜀灭成汉,氐人建立的成汉政权灭亡[6]

汉赵时期

晋惠帝永兴元年(304年),匈奴贵族刘渊起兵反晋,建立汉国,氐酋单徵率领氐人归降刘渊,之后不断有氐人从关中前往投奔汉国,汉国政治中心平阳一带有氐羌十余万户晋元帝大兴元年(318年),刘粲继位,被靳准所杀后,刘曜迁都长安,将关中、陇右、陇南的部分氐人迁入长安,长安成为氐人居住中心,氐族首领苻洪归顺刘曜,被封率义侯。晋成帝咸和四年(329年),后赵石勒消灭前赵刘曜,其子刘熙率领百官逃往上邽(今甘肃天水),苻洪则从关中退回陇右,之后石虎攻克上邽,将氐、羌十五万户迁徙至司州、冀州,苻洪率领氐人投靠石虎,被后赵封为冠军将军,管理关中以西地区。石虎在石勒死后掌权,在苻洪的建议下将关中汉人、氐人以及羌人等十万户迁徙至关东,苻洪则在河南枋头安营扎寨,逐渐发展起属于自己的势力[57]

前秦时期

晋穆帝永和六年(350年),氐族首领苻洪被鸩杀,其子苻健继位,自称晋征西大将军,率领氐人于同年十一月攻入长安。永和七年(351年),苻健自称天王、大单于,定国号为秦,史称前秦,次年改称皇帝,封其子苻苌为大单于,定都长安[58]。三年后,东晋桓温率领军队攻打前秦,苻健坚守壁垒,清除郊野的粮食房屋,晋军攻入潼关后因粮食不足退兵,苻健死后,其子苻生继位,晋穆帝升平元年(357年),苻生堂兄苻坚杀苻生自立,并重用王猛等人,先后消灭前燕、仇池等国,势力日渐强大,逐步统一北方,其疆域范围“东极沧海,西并龟兹,南包襄阳,北尽沙漠[59],自淮河至秦岭以北的整个中国北方,以及西南的一部分,都在其版图内,是十六国中疆域最广的一个,其政权所到之处皆有氐族分布[60]

图为前秦东晋对峙地图
图为前秦东晋对峙地图

前秦宣昭帝建元七年(371年),苻坚率领氐族进攻仇池,氐王杨纂战败后,苻坚命当地民众迁徙至关中。苻坚消灭前燕后,将关中地区十五万氐人迁往各方要镇,其中六千户氐人迁往幽州、平州,又将六千氐户迁往河州、并州,剩余三千余户氐人被分配在巨鹿和平原境内[61]。除此之外,苻坚为了加强统治,实行了一系列如与民休息、禁止奢侈、抑制权贵以及招揽人才等措施,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政权内作为统治阶级的氐族与汉族间的关系。建元十九年(383年),苻坚讨伐晋军,前秦淝水之战中战败,前燕后人慕容垂谋划复国,从前秦分裂出来建立后燕。前秦末帝延初元年(394年),前秦灭亡[62]

前秦中央政权中,氐族官吏占大多数,军事大权的执掌者多为氐族贵族,苻坚统治时期的州牧刺史中,氐人所占比重约六成[63]。除此之外,苻坚派遣宗室亲贵带领氐人分镇各地,实行军事殖民统治,其中迁徙至龙城、城和平城的氐人,用以震慑北方少数民族;而迁徙至晋阳、邺城和洛阳的氐人主要用来震慑以汉族为主的各民族[64]。苻坚重视中原文化,重用汉人王猛,并在他的建议下广兴学校,推行儒学,要求氐族官僚子弟进入太学[65]

后凉时期

前秦建元十九年(383年)春,苻坚封氐人吕光作为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命其率领七万将士西征,吕光在进军至龟兹城(今新疆库车)时,龟兹王帛纯拒绝归附,吕光随即攻克龟兹,西域诸国纷纷前来归附。苻坚得知后任命吕光为都督玉门以西诸军事、西域校尉等职,两年后吕光东还途中得知苻坚在淝水之战中战败,于是以“赴难”名义继续东进,抵达姑臧城(今甘肃武威),自领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前秦哀平帝太安二年(386年)十二月,吕光得知苻坚被杀后,大赦境内,建年号太安,自称使持节、凉州牧等,之后率军征讨平定了徐炅彭晃、王穆等人的叛乱,统一了河西地区。三年后,吕光自称三河王,建年号麟嘉,自丞郎以下设置百官,并从仇池将以妻子石氏为首的一批氐人接来。西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396年),吕光自称天王,改元龙飞,定国号为大凉,史称后凉[66]

后凉疆域内氐人占有较大比重,后凉的统治者阶层以及军队中重要成员大部分为氐人,但河西地区汉族众多,且自秦汉以来就有氐族、羌族匈奴、鲜卑、吐谷浑等民族杂居,吕光进入河西地区后曾杀凉州姚皓以及尹景等名士,之后又诛杀武威太守杜进,后凉吕纂以及吕隆继位后也多有杀戮,河西士族和百姓对后凉多有不满,后凉建立初期,吕光与秃发鲜卑交恶,导致秃发乌孤脱离后凉,吕光对卢水胡沮渠氏也是重用之后枉杀,导致卢水胡聚众反叛并独立出去,后凉境内氐族与其他民族间的矛盾不断激化。除此之外,后凉的氐人统治阶层并不重视发展生产与文化,河西地区农业生产低下,经济萧条,加之文化落后,后凉内外矛盾不断,后凉末帝神鼎元年(401年),后秦姚兴遣陇西公姚硕德领兵攻打后凉,吕隆请降,两年后,吕隆率领僚属进入长安,由氐人所统治的后凉灭亡[67]

后仇池国

前仇池国被苻坚攻破后,氐族杨氏归附前秦,氐族杨氏后人杨定受命于前秦四处征战,苻坚被杀后,杨定归附西燕慕容冲,西燕进攻后秦失败后,杨定逃回陇右并集结千余家氐族和汉族,迁徙至历城(今甘肃西和县北),拥立苻坚族孙苻登为帝,氐族领导的仇池政权复兴。杨定死后,其弟杨盛继位,后仇池国势力逐渐强大,前秦与后凉的氐人纷纷前来避难。南朝宋文帝元嘉二年(425年),杨玄继位,自称武都王,于次年归附北魏。杨玄之弟杨难当继位后,率领仇池先后攻占梁州和益州,元嘉十一年(434年),宋文帝刘义隆派遣梁州新任刺史萧思话进据汉中,仇池军队退出汉中,两年后杨难当自称大秦王,改元建义,立太子,置百官,仇池大旱后,杨难当为解旱灾之困,率领军队进攻刘宋境内涪城,失败后仇池丞相杨万寿、将军姚宪等率部投降于宋,杨难当逃往上邽,投降北魏[68],氐族建立的后仇池国灭亡[69]

武都国

刘宋控制仇池属地后,令氐人杨玄之后杨保炽协助防守仇池,北魏与刘宋开始进行对仇池的争夺,北魏夺下仇池后,派遣杨保宗镇守骆谷(今甘肃成县西),后杨保宗在弟弟杨文德的劝说下意图脱离北魏,被魏河间公拓跋齐抓住后送回长安处死,杨文德在前仇池国镇东司马苻达、征西从事中郎任朏的帮助下占据白崖(今甘肃武都东北),并被封为武都王。之后陇右的氐、羌、汉等各族联合反魏,元嘉二十三年(446年),金城(今甘肃兰州)人边jiǒng、天水人梁会煽动秦、益二州万余人占据秦州上邽,并在此发动起义,边冏与梁会率领四千人攻上上邽西城,一万氐人和羌人南岭,屠各等族两万人屯北岭,声援呼应边冏。后梁会求援与杨保宗之弟杨文德,杨文德乘机占据葭芦城(今甘肃武都东南),氐、羌、武都等五郡皆归附杨文德。北魏拓跋焘率军攻打葭芦,武都氐人杨高叛变引魏军入城,杨文德弃城逃回汉中刘宋为防止氐人不满,册封杨文德堂弟杨元和为武都王,三年后,杨元和献城于魏,被北魏封为征南大将军、武都王,迁往长安。杨元和叛逃后,其堂叔杨僧嗣自立为主,治理葭芦,武都国再度兴起,氐族仇池政权得以沿继[70]。杨僧嗣死后,其堂弟杨文度自立为武兴王,归附北魏,不久后又改投宋,被封为龙骧将军、武都王,镇守葭芦,之后集结氐众进攻仇池,宋顺帝升明元年(477年),北魏派遣征西将军皮欢喜率四万兵众攻陷葭芦,杨文度被杀,氐人统治的武都国至此灭亡[46]

武兴国

杨文度被杀后,杨文弘退守武兴,升明二年(478年),杨文弘被封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由氐人统治的武兴国自此开始。南朝齐高帝建元元年(479年),白水氐人、晋寿人李乌奴起义,进攻梁州,李乌奴背叛杀害杨成后,归附杨文弘,率领千余氐人进攻梁州,多次被齐军击败后退回武兴,两年后,萧齐国接受杨文弘的请和,封他为北秦州刺史,许多氐人前来投奔杨文弘,武兴国也因此扩展了统治范围。杨文弘死后,北魏封杨文弘侄子杨后起为武都王,萧齐也封杨后起为冠军将军,杨后起死后,齐以杨文弘之子杨集始为武都王,北魏亦封其为武都王,加封南秦州刺史齐武帝永明十年(492年),杨集始集结数万氐族与其他各族攻打齐属汉川,杨集始不敌后降于北魏,为防止武兴国跟随北魏南下进攻汉中,南齐派遣沮水氐杨馥之进攻武兴,杨集始撤往下辩(治所位于今甘肃成县)[71]。杨集始死后,北魏封其子杨绍先为武兴王,梁武帝天监四年(505年),魏将邢峦进攻汉中,杨绍先堂叔杨集起、杨集义害怕武兴国失去外藩的地位,于是率领氐人叛魏,拥立杨绍先为帝,次年,北魏攻克武兴国,改武兴为东益州,氐族失去统治地位[72]。武兴改东益州后,北魏派往镇守的官员对氐族并不友好,因此氐人多次起义反魏,梁元帝承圣二年(553年),魏将叱罗协受命进兵汉中,攻占武兴,武兴国灭亡[8]

阴平国

升明元年(477年),氐人杨难当族弟杨广香因助魏杀杨文度有功,被封为阴平公、葭芦镇主,由氐人统治的阴平国建立。萧齐取代刘宋后,杨广香举镇投齐,被封为征虏将军,协助征讨李乌奴等人的起义,杨广香病逝后,他所率领氐人一半投奔杨文弘,一半投奔梁州刺史崔慧景[71]梁武帝普通六年(525年),杨广香后人杨定离世,氐酋杨法琛占据平兴,自立为阴平王。梁简文帝大宝元年(550年),黎州(治今四川广元)百姓发起反叛,黎州刺史张贲弃城逃走,由于黎州境内长期有氐族和羌族活动,因此作为氐族首领的杨法琛被州民邀请占据黎州,梁拒绝了百姓请求并囚禁了杨法琛儿子,杨法琛被迫转投西魏西魏废帝二年(553年),杨法琛随尉迟回平蜀,之后氐族内部发生冲突,杨凡尘与杨崇集等各率部众进行攻击,魏督成、武、沙三州诸军事赵昶将其氐众分为不同部落,并设置州郡,阴平国灭亡[8]

阴平国灭亡后,各地氐民依旧不断发起起义,起义范围西至嘉陵江上源,南至涪水以北,都一定数量的氐族活动。北周静帝大象二年(580年),益州总管王谦起兵反周,沙州氐帅杨永安聚众接应王谦,被魏将达奚儒打败[8],此后氐族在历史上的记载逐渐消失[9]

后续演变

经过十六国与南北朝时期的民族大迁徙和融合,大部分氐人逐渐融于汉族及其他民族之中,但仍有部分氐族存在,隋唐时期,以甘肃陇南为中心的地区还有大批氐人活动[73],其中氐族豪帅杨氏依然盘踞于仇池山[74]唐宪宗元和年间,陕、甘、川的交界处有氐人活动。唐朝陇南、川西北的氐人除了进一步融合于汉族,也存在部分氐人“藏族化”,这些氐人与吐蕃人交错杂居,互通有无,逐渐同化于藏族[75]

少数民族白马族于1951年被暂定为藏族,但之后白马人在与藏族接触的过程中发现,无论是语言还是风俗习惯等诸多方面都与藏族不同,因此在四川省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四川省首届贫协会上,白马人提出对其族属进行调查识别的要求,经过调查发现,白马人与历史记载氐族有许多相似地方,因此经孙宏开杨耀坤等专家推测,白马人可能是历史上某支氐族的后裔[10]。白马族主要分布于甘肃陇南文县、陕西汉中宁强县四川绵阳平武县以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76],截止2017年,白马族人口数量不足两万[77]

图为白马人
图为白马人

人口与分布

春秋战国秦汉时期,氐族主要分布于陇西、南安、天水略阳、武都、阴平六郡及其南邻,汉代在氐族聚居区设有武都、陇西、阴平等郡,并置十三氐道,其中武都郡内约二十三万人口中包含了大量氐人[44]。汉代氐人主要分布于今甘肃武都、西和成县文县四川松潘、平武、江油,以及陕西略阳等地[78]汉武帝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氐人反叛,汉武帝刘彻出兵镇压后,将一部分氐人迁移至酒泉郡,又将一部分氐人迁移至汧水、陇山之间[49]

东汉末年中央政权分裂,分布于甘肃、四川以及陕西的氐族与魏、蜀两国来往密切,为稳固政权,魏、蜀两国都对氐人进行迁移,其中武都郡的五万氐人被魏国迁往扶风天水一带,之后武都郡包括氐人在内的一万余户居民又被迁移至京兆、雍州、天水、南安、广魏等郡县[49]蜀国在攻克武都郡阴平郡后,将一大批氐人迁往巴蜀地区。东汉建安二十五年(220年)至曹魏正始元年(240年)间,武都郡约有三千余落及六千余氐人被强制迁徙或归附,氐人聚居地广泛分布于武都、河西、陇右和关中地区[49][79]

西晋后期的氐人遍布西北各州郡与边地,除以武都、阴平为主的最初活动中心外,还形成了关中和陇右两个分布中心,其中关中地区百余万人口中,氐族与羌族等少数民族占据一半人数[80],这些内迁的少数民族接受郡县管辖,成为编户齐民[79]。十六国时期,氐族的迁徙更加频繁,分布也更为广泛,强盛时期的氐族人口将近百万,成汉、前赵、后赵前秦等国多次将氐人迁往关东河北等地,羯人石虎将十五万氐、羌迁往司州、冀州,前秦苻坚则将关中氐族一万五千余户迁至冀州邺城、并州晋阳、河州枹罕、豫州洛阳等地[4]

南北朝时期,随着后仇池国等一系列政权的建立,氐族主要分布于甘肃西河、成县文县陕西强县、略阳阳平关以及四川平武、江油青川等地[81]南朝宋文帝元嘉年间,南安氐人焦明与仇池千余户以氐人为主的居民迁居襄阳西魏文帝宝炬大统九年(543年),东秦州四十余名氐族豪强及其部落被迁移至关中华州(今陕西华州),除此之外,南朝在益州北部及梁州汉中设置南、北阴平郡有氐族生活[82]

南北朝之后,大部分氐人逐渐融于汉族,以武都为中心的陕、甘、川交界处剩有少量氐人活动。隋唐时期,以甘肃陇南为中心的地区有氐人活动,氐族豪帅杨氏盘踞于仇池山安史之乱后,吐蕃频繁进攻陇右以及四川西北一带,当地部分氐族人被牵涉其中,逐渐融于吐蕃[83]唐朝之后,氐人逐渐融于汉族和藏族之中,21世纪主要分布于甘肃陇南文县、陕西汉中宁强县四川绵阳平武县以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的少数民族白马族可能是氐族后裔[76][10]

农业经济

两汉时期,氐族已经形成较为发达的农业经济,仇池山土地丰饶,人口众多,是氐人重要农业区。南北朝时期,秦岭以西、宕昌以东的氐族农业也有发展,《梁书》记载武兴国种植九谷和桑麻,出售椒和手工品,发达的农业使得氐族的纺织品工艺得到很大提升[注14]东汉时期,氐人利用麻缕,编织出异色相间的“殊缕布”,运往内地出售,另外还有漆、蜡的生产出售。前秦苻坚开凿泾水渠,并在氐族政权内推行区种法[注15],推动了汉族和氐族农业的发展[12]

语言文化

氐族通用语言为氐语[注16],氐语只有语言,并无文字,随着汉魏以来氐族与汉族的融合,氐族一方面保留自己的语言,另一方面学会了汉语。氐语是与羌语近似的独立的特殊民族语言,学者杨铭通过对氐族活动地域、有关地名及与羌族关系推测,氐语有可能属于汉藏语系的藏缅语族,但具体的语支因材料太少无法判定。至南北朝时期,氐语的使用范围大大缩小,大多数氐人开始使用汉语,但在氐族聚居的甘肃陇南、四川西北一带氐语依旧被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今甘肃、四川一带的藏语方言中,还能找到古代氐语的痕迹[87]

氐族姓氏多与汉族姓氏相同,《魏略·西戎传》中有关于氐人“各自有姓,姓如中国之姓[88]”的记载。学者杨铭详举史籍、碑铭中所见的氐族姓氏仇、苻、齐、杨等共25姓进行考述[注17],得出结论,魏晋时期的氐姓已经具有汉姓的基本特点,时代越晚,氐族姓氏取自汉姓的数量越大,至南北朝时期,氐族姓氏已经与汉族姓氏相混。除此之外,地理分布上越靠近中原的氐人,取汉姓的数量越多,而作为氐族聚居地的武都郡内,氐人取汉姓的情况较少。氐族姓氏中也有仍旧保持着本族特色的姓氏,氐姓仇氏、苻氏等皆是氐族部落名称演变而来,氐姓强氏则以地名“qiáng川”得名[90]

氐族作为历史悠久的农耕民族,内部拥有大量自耕农,魏晋时期中原自耕农受到排挤,处于军事民主制阶段的氐族填补了中原政治发展形成的空缺,同时氐族受农耕文化影响,自觉认同中原农耕文化,这使得氐族迅速接受了以儒学为核心的汉族文化传统,以儒学统领氐族国家的政治生活,前秦苻坚对于降服的前燕慕容氏贵族委以重任,用儒家仁德思想指导自身行为[91]

社会文化

仇池氐族部落众多,最初为方便区分,各部落穿戴不同颜色的服饰,并以不同的服装颜色命名部族,例如白氐、蚺氐、青氐等,《梁书》记载氐人头戴乌皂突骑帽,身穿长身小袖袍,小口裤,皮靴[84]。氐族好酒,历史学家孙功达推测,氐族的好酒习性与他们很早就学会酿造米酒有关,而他们强健的体魄与好斗的性格也与其酿造的米酒有关,如今的白马人依旧盛行用大麦酿造的咂杆酒,每当迎客或举行活动时,白马人便围坐在一起,用秸秆直接从酒坛里吸酒,或每人倒满一大碗酒,便喝边聊[92]。氐人作为农耕民族,主要是定居,其住房多为土墙板盖,在汶山郡聚居的氐人受气候寒冷和战争等因素的影响,其房屋主要依山而建,房屋由石头垒成,居民与diāo堡相结合,墙体的石头缝用泥土填满,墙上有门窗等。氐人性情刚毅勇敢,氐人首领杨难当在率兵至狼岔族时,羌人归附,于是挽弓搭箭射向崖石,以示刚勇,箭矢深入崖石间,其事迹被当地人相传[93]

婚葬习俗

氐族最初婚俗与羌族婚俗相似[注18],《后汉书》记载羌族同姓亲属不通婚,并有纳后母寡嫂为妻的习俗,即“收继婚”。魏晋南北朝时期,氐族主要实行族内婚,但在汉族文化的影响下已经并非纯粹的仅在氐族部落内部通婚,同时受历史和地理因素的影响,氐族与羌族之间存有非常频繁的通婚现象。北朝时期,氐人求婚需要备齐六礼,与婚者则被要求知晓汉文[注19],出嫁时,女子身着袍袖宽大,袍服曳地的“rèn露”,并且编发。随着与汉族、羌族等民族的通婚,氐族逐渐融入以汉族为主的各民族中[94]

有关氐人的丧葬习俗记载较少,与羌族实行火葬不同,氐族更多使用土葬。《晋书》记载氐族苻坚姚苌所杀后被安葬在徐嵩堡和胡空堡之间,苻登即位后,将苻坚以天子之礼重新下葬[95],另有《资治通鉴》记载后秦cháng将苻坚尸骨挖出后鞭挞,之后重新埋进土里[96],进一步说明氐族是一个汉化程度较高的民族,作为生活在河谷地带的农耕民族,定居生活是氐人得以实行土葬的重要原因[97]

宗教信仰

氐族早期以羝羊为图腾崇拜对象,随着不断的汉化,农业逐渐代替牧羊业成为其主要社会生产方式,图腾崇拜逐渐也让位于祖先崇拜山神崇拜,其中祖先崇拜是氐族主要的宗教信仰形式,前秦苻坚夺取政权之后,修建明堂,并祭祀祖先,将祖先神主供奉庙堂,是祖先崇拜的表现。除此之外,苻坚尊重母亲,也是氐族祖先崇拜的一种表现[98]。学者宋肃瀛认为,虽然氐族统治者并不推崇佛教、道教等宗教信仰,但他们将这些宗教包括原始的民族宗教在内,当做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一部分,任由其自然发展,以此作为笼络安抚其他民族的手段[99]

考古发掘

1945年,中国考古学家夏鼐在甘肃临洮寺洼山遗址发掘出6座墓葬,并于1949年发表《临洮寺洼山发掘记》,将该遗址命名为寺洼文化,提出寺洼文化是古代氐羌族的遗留。寺洼遗址出土墓葬多为土坑葬,形若覆斗,有单人葬、合葬以及火葬等形式,随葬品有陶器、青铜器、装饰品以及动物骨骼,少数墓葬中发现殉人和陪葬车马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器物为双耳马鞍形口罐[100]。在甘肃省西和县盛传“立眼人”的故事,故事中的“立眼人”除正常的两只眼睛外,在其额际上还有一只纵立的眼睛,他们认为寺洼遗址中出土的马鞍形双耳罐就是立眼人的形象[101]。中国近代历史学家李思纯经考证分析,今陇南、四川西北盛传的二郎神三只眼形象与立眼人外貌符合,因此杨戬应是氐族的狩猎神[102]

参考资料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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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 甘肃陇南“白马人”跳“池哥昼”祈福 — 中国藏族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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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 参考 101
  95. 参考 102

注释

  1. 《三国志》卷三十:“其自相号曰盍稚”[2]
  2. 《文选》卷十九:<说文>:秦谓陵阪曰坻[14]
  3.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互人之国,炎帝之孙,名曰灵恝。灵恝生互人,是能上下于天”[16]
  4. 《山海经·海内西经》:“后稷之葬,山水环之,在氐国西”[18]
  5. 《元本汲冢周书》卷七:氐羌,氐地羌,羌不同,故谓之氐羌,今谓之氐矣[20]
  6. 《山海经·海内经》:“伯夷父生西岳,西岳生先龙,先龙始生氐、羌,氐、羌乞姓”[23]
  7. 炎帝后人[24]
  8. 《魏略·西戎传》:“乃昔所谓西戎在于街、冀、獂道者也”[34]
  9. 《荀子·大略传》:“氐羌之虏也,不忧其系垒也,而忧其不焚也”[36]
  10. 一说陇阪、陇山、龙首,位于今陕西陇县、宝鸡县与甘肃清水县、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之间[39]
  11. 即甘肃文县白马峪河,又称达嘠河(藏语为“白马”之意),发源于文县铁楼乡海拔3534米的岷山山脉石垭子梁北麓,最终汇入白水江[42]
  12. 即今白水江,源出四川松潘东北,,向东南流经甘肃文县,至四川广元市西南汇入今嘉陵江[43]
  13. 古地名,汉时称下辩道,属武都郡,位于今甘肃成县[48]
  14. 《梁书》:“地植九谷。婚姻备六礼。知书疏。种桑麻。出、绢、精布、漆、蜡、椒等。山出铜铁”[84]
  15. 由汉成帝时期议郎氾胜之创造的耕作方法,在小面积土地上,综合运用深耕细作、增肥灌溉、精细管理等措施,创造高产丰收,主要有宽幅点播区种和方形点播区种两种形式[85]
  16. 《魏略·西戎传》:多知中国语由与中国错居故也。其间还种落间,则自氐语[86]
  17. 25种氐姓分别为:齐、杨、窦、雷、强、苻、隗、梁、董、单、毛、徐、吕、樊、王、啖、魏、仇、屠、李、苟、焦、赵、盖、姜[89]
  18. 《魏略·西戎传》:“嫁娶有似于羌”[86]
  19. 《梁书》:“地植九谷。婚姻备六礼。知书疏。种桑麻。出、绢、精布、漆、蜡、椒等。山出铜铁”[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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