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轨

张轨（254年—314年），字士彦，安定乌氏（今宁夏固原市）人，是西汉常山景王张耳的十七世孙，前凉政权的奠基者。^[1]

张轨出身于儒学世家，从小机敏好学，熟读儒家经典。西晋泰始年间（265年-274年），继承叔父五品官职，并陆续担任尚书郎、太子洗马、中庶子等官职。^[1][4]后受到中书监张华的重视，受荐担任散骑常侍。^[2]永宁元年（301年）正月，张轨受命出任护羌校尉、凉州（今甘肃省武威市）刺史。张轨任凉州刺史的十余年里，着力讨伐鲜卑等族人民起义、数次发兵拱卫皇室。同时，守土保境，收留中州（今河南省）等地的难民，开发河西走廊，恢复驻地农业、教育，使凉州成为河西走廊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为后代建立前凉割据政权打下了坚实的政治、经济基础。建兴三年（314年），张轨病逝，葬于建陵（今甘肃省武威市境内）。曾孙张祚即位后，追谥武王，庙号太祖。^[1][4]

张轨祖籍安定乌氏，出身儒学世家，后随父亲张温定居洛阳。自幼聪颖好学、气质不凡、举止得体。年少时，曾与同乡皇甫谧结为挚友，后随皇甫谧一起隐居于宜阳（今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女几山（又名花果山）。^[1]泰始年间（265年-274年），张轨继承叔父五品官职，后担任尚书郎、太子洗马、中庶子等官职。在朝中张轨常与中书监张华讨论四书五经和政事得失，深受张华器重，在张华的推荐下依次升任散骑常侍、征西将军司马等职。^[1][2][4]

晋惠帝时，张轨考虑到政局混乱，遂生镇守河西走廊的想法。之后张轨为自己占卜，结果是吉兆。于是向晋惠帝请求前往凉州任职。永宁元年（301年）正月，张轨受命出任护羌校尉、凉州刺史。当时，凉州境内盗贼横行，又有鲜卑人叛乱。张轨上任后，随即派兵讨伐鲜卑人和盗贼，杀敌上万人，自此张轨威名远扬。之后，张轨招宋配、阴充、氾瑗、阴澹等人做自己的谋士，共治凉州，劝农桑，立学校，征召凉州九郡贵族子弟五百人对其进行教化。^[1][2]

泰安三年（304年），河间王、成都王反叛朝廷，张轨派兵三千人，东赴京师拥护皇室。永兴二年（305年）六月^[注1]，冯翊yì太守张辅到秦州（今甘肃省天水市）出任刺史，到任不久，杀天水太守封尚，想要以此建立权威。随后，张辅又召见陇西太守韩稚，打算故技重施。韩稚派儿子韩朴带兵攻打张辅，张辅战败被杀。凉州司马杨胤建议张轨派兵讨伐韩稚。张轨听从了他的建议，派中军督护汜瑗yuàn率兵二万人征讨韩稚，韩稚不战而降。不数月，鲜卑人若罗拔能进犯凉州，张轨派司马宋配阻击鲜卑人，斩杀若罗拔能，俘虏十多万人，声威大振。不久事情传至朝廷，晋惠帝加封他为安西将军。同年，张轨下令重修姑臧城^[注2]（今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境内。原为匈奴人所建，南北长七里，东西宽三里，因形似龙，又名卧龙城。），至此，张轨成为河西霸主。光熙元年十一月十八日，晋惠帝逝世。十一月二十一日，晋惠帝之帝司马炽（晋怀帝）即位，改年号为永嘉。^[1][5]

永嘉二年（308年）二月，张轨因中风无法言语，让他的儿子张茂代行州事。陇西内史张越欲借机取代，他与兄长酒泉太守张镇等商议，称张轨因病致残，请求让秦州刺史贾龛kān取代他。当贾龛准备接受任命时，被其兄张镇劝止。随后，张镇、曹祛又向朝廷上书，改派其他人为刺史，可朝廷迟迟没有回应。于是，他们发布檄文废除张轨的职务，让军司杜耽代理州政，后又让杜耽表奏任命张越为刺史。^[1][5]

张轨看到檄文后，决定辞官回宜阳养老。长史王融、参军孟畅前来劝慰，并让张轨长子张寔shí任中都护，带兵讨伐张镇。出兵前，他们派张镇的外甥都督府主簿令狐亚劝张镇投降。张镇被说服，愿意投降。张寔转而带兵攻打曹祛，曹祛败走。此时，朝廷收到了张镇、曹祛寄出的奏章，故任命侍中袁瑜为凉州刺史。州治中杨澹骑马奔驰长安，向司马模诉说张轨的事情是诬告。于是，司马模向朝廷上奏停止任命袁瑜为凉州刺史，武威太守张琠也上奏请求朝廷留下张轨。朝廷得知事情原委后，决定不改变张轨的官职，并诏令张轨诛杀曹祛。张轨遂命令张寔率三万步兵、骑兵讨伐张越和曹祛，将曹祛斩首。张越逃奔到邺城（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至此凉州安定下来。^[1][5]

永嘉二年（308年）三月，前赵将领王弥兵变，晋军出兵未能抵御，四月攻入许昌。太傅司马越遣司马王斌领五千兵卒进京城防卫，张轨也派遣督护北宫纯带兵保卫京城。五月十九日，王弥抵达洛阳城。北宫纯招募勇士一百多人对王弥发起突袭，王弥的军队大败。二十二日，北宫纯与王弥在七里涧（今河北井陉县北）交战，再次击败王弥，为京城解围。后晋怀帝为嘉奖张轨的忠诚，进封他为西平郡公。张轨拒绝接受任命。当时天下大乱，各州郡都不再派人去京城朝贡，只有张轨派遣使者进贡，从未中断。^[1][5]

永嘉四年（310年）十一月，朝廷让光禄大夫傅祗、太常挚虞给张轨写信，告诉他京城食物匮乏。张轨得知，即派参军杜勋向朝廷进献五百匹马、三万匹毯布。^[6]晋怀帝进拜张轨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永嘉五年(311年)，晋怀帝的任命状还没送到，王弥的军队再次逼近洛阳，张轨派张斐、北宫纯、郭敷等人率精锐骑兵五千人护卫京城。京城陷落后，张斐等人都死于敌手，晋怀帝在逃往长安途中被前赵俘虏。不久，中州地区前往凉州躲避战乱的百姓络绎不绝，张轨下令从武威分出一个武兴郡提供给难民居住^[注3]。^[1][6]

永嘉六年（312年），太府主簿马鲂fáng建议张轨，出兵拥护驻守长安的秦王司马邺。张轨采纳了他的建议，迅速将檄文传递关中地区，号召各地共同出兵勤王。同时，张轨派张寔率中军三万人、宋配率步骑兵二万人、张琠率胡人骑兵二万人相继抵达长安。十一月，前赵撤兵。次年二月，晋怀帝被前赵毒杀。四月，司马邺（晋愍帝）即位，改年号为建兴。^[1][7]

建兴元年（313年），太府参军索辅建议张轨下令停止物物交换，重新铸造五铢钱^[注4]，恢复货币的使用。^[注5]张轨采纳了他的建议，立刻下令铸造钱币，以布帛交换其他物品的比例为标准使用钱币。此项规定便利了凉州百姓的商品交易，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建兴二年（314年）五月二十日，张轨病逝前留下遗言，要求子孙和文武将领听从朝廷的旨意，尽心尽力辅助张寔。自己的丧事从简，陵墓中不要放黄金玉石等陪葬品。^[注6]死后，张轨葬于建陵，长子张寔继承爵位。东晋永和十年（354年），曾孙张祚据凉州称帝，国号（北）凉，追谥张轨为武王^[注7]，庙号太祖。^[4]

张轨出任凉州刺史后，重用宋配、汜瑗等凉州大族^[注8]，让他们辅佐自己管理凉州事务。因宋配、汜瑗等人本就是当地大儒，他们在协助张轨治理凉州时，通常会采用儒学思想来处理，为张轨以儒学管理州政提供了人才和思想基础。永嘉五年（311年），洛阳城被前赵攻破，中州等中原百姓流亡到凉州，张轨下令从武威划出一个武兴郡供流民居住^[注9]。^[1]

张轨担任凉州刺史期间，劝农耕桑，接受太府参军索辅的建议，重新恢复钱币使用^[注10]，促进了河西走廊地区的商业发展，在商业的带动下农业、手工业经济快速恢复，使得武威、敦煌等重要城市日益繁荣。此后四五百年，河西走廊地区的经济在北方一直排在前列。^[1][9][10]

张轨到任前，凉州匪患不断。他上任后，立刻调用官兵镇压了当地土匪和鲜卑人的叛乱活动^[注11]。永嘉年间，西晋都城洛阳屡次遭到前赵刘渊、刘聪等人的侵扰，张轨每次都会主动派精兵强将前往救驾。晚年，晋愍帝先后封张轨为侍中、太尉、凉州牧、西平公等职，他都一一拒绝。张轨淡泊名利，哪怕局势动荡亦未割据凉州自立为王的想法，可见其对西晋皇室的忠诚。^[1][10]

张轨上任凉州刺史后，重文崇儒，注重教化，他先是征召凉州九郡贵族子弟五百人到州府进行教化。随后，宣布恢复春秋两季的乡射礼^[注12]。通过宣传儒学礼制，一方面提高了凉州地区的教育水平；另一方面为当地培养了大批优秀的人才。为张轨后续进行的经济、军事建设打下了基础。^[1]

张轨出使凉州十余年，在稳定政权的前提下，大力开展农业和经济建设，使得河西走廊地区经济迅速恢复并发展，逐渐成为中国西北地区的文化和经济中心。同时张轨推崇儒学，利用儒学教化民众，使得西北少数民族也开始接受儒家思想，不仅为当地后世尊儒倡学树立了典范，而且对随后出现的后凉、南凉、西凉、北凉等政权的文化教育政策提供了正面引导。张轨病逝后，他的儿子张寔、张茂继续秉承张轨的遗志，推行儒法治州、文治兴邦的政策。张轨的孙子张骏主理凉州时，前凉的学校教育体制和儒家礼仪教育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备，包括设立国子学负责州郡儒学的教学和行政事务等措施，还在行乡射之礼的基础上，接续发展。^[1][4]

《晋书》评价道：“张轨年少机敏好学，有气度。他出任凉州刺史后，忠诚于西晋中央，对内安抚流民，对外惩治敌寇。虽在任时间长久，但土地完整百姓富裕，主要原因在于他对中央的忠诚。”^{[1][注13][注14]}

宋末元初史学家胡三省在读《资治通鉴》时，评价道：“张轨出任河西地区，是为了保全自身。但他一心忠诚于西晋，这是他能够永久享受俸禄，并将这些福利传递给下一代的原因。”^[12][注15]

唐朝诗人周昙写诗《六朝门·前凉张轨》评价道：“张轨任用并提拔贤臣，他虽然不是出身将领之家，但依旧受到重用。”^[13][注16]

关系姓名身份十七世祖张耳西汉常山景王祖父张烈曹魏外黄令父亲张温曹魏太官令母亲辛氏陇西辛氏兄弟张肃西晋建威将军、西海太守儿张寔凉明王张茂凉成王张素^[14]临羌督尉、平西将军^[注17]女张氏^[16]嫁西晋太常丞唐熙孙张骏凉文王张重华凉恒王曾孙张祚凉威王

参考资料^[1][4]

张掖临松山上有一块石头，上面有“金马”两个字，字迹虽然被部分磨损，但是大体上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除“金马”两个字外，上面的“张”字却十分清楚。同时，“张”字旁边还刻有一段文字：“初祚zuò（张轨的曾孙叫张祚）天下，西方安万年。”姑臧（今甘肃省武威市）也有一块大黑石，它上面的白点构成了二十八星宿。^[1]

1969年甘肃省武威雷台发现了一座陵墓，但并未明确墓主，所以暂时定名为武威雷台M1。随着陵墓的开掘，关于墓主的身份依次出现了张奂、张猛、张贡、张绣、张轨、张骏等猜测。但在2019年陵墓发掘50周年的研讨会上，专家学者普遍认为墓主应该是东汉末年的张绣或晋代的张轨，具体是其中哪一位并没有定论。但甘肃省博物馆研究部副主任王科社认为有必要从该陵墓出土的四枚印章着手作进一步考证。经过王科社的仔细辨认，可知该墓主人是拥有“安西将军”“镇西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四个将军印章的人物。其中，“镇西将军”这一称号出现于曹魏，可见墓主生活的时代一定不会早于这一时期。根据《三国志·魏书·张绣传》的记载，张绣死于建安十二年（207年），他生前“镇西将军”的称号从未出现，并且张绣生前只有三个将军号即建忠将军、扬武将军、破羌将军，他一生从未享有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号。所以，可以排除张绣为墓主的可能。根据《晋书·张轨传》的记载，张轨曾获得过这四个将军号，获得时间依次是晋惠帝永兴年间（304年－ 306年）、永嘉五年（311年）和于永嘉六年（312年）。所以，王科社认为张轨是武威雷台M1墓主的可能性是最大的。^[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