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离岸市场

中国境外经营人民币存放款业务

人民币离岸市场是指在中国境外设立的，主要为非居民提供境外人民币存贷款或人民币投资、人民币贸易结算、保险服务及证券交易等金融业务和服务的国外人民币金融市场。[2]1989年中国首次批准招商银行试点离岸金融业务，中国银行业从此开始经营离岸金融业务。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离岸金融经历了三年整顿，并于2002年恢复发展。[1]2003年首个人民币离岸市场在香港形成。[3]

人民币离岸市场是指在中国境外设立的，主要为非居民提供境外人民币存贷款或人民币投资、人民币贸易结算、保险服务及证券交易等金融业务和服务的国外人民币金融市场。[3]

1989年中国首次批准招商银行试点离岸金融业务，中国银行业从此开始经营离岸金融业务。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离岸金融经历了三年整顿，并于2002年恢复发展。[2]2003年首个人民币离岸市场在香港形成。[4]

截止到2023年7月，中国开通了跨境理财通[5]、沪港通、深港通、[6]中欧通[7]等互联互通机制，在香港、伦敦、新加坡等人民币离岸市场上[8][9]可以投资债券、[10]央行票据、[11]期货、[12]股票等产品。[13]

发展人民币离岸市场有利于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注1]、[8]吸引外资、[15]助力经济“双循环”发展格局，[10]但也有可能破坏金融稳定，[16]同时在监管上也有一定难度。[17][18]

基本概念

人民币离岸市场是指在中国境外设立的，主要为非居民提供境外人民币存贷款或人民币投资、人民币贸易结算、保险服务及证券交易等金融业务和服务的国外人民币金融市场。[3]人民币离岸市场是相较人民币在岸市场而言的，它不受中国境内法律管辖和监管部门的政策约束，具有相对独立性。[19]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存在和发展可以为人民币在岸市场资本账户的逐渐开放提供缓冲带，减缓骤然开放对中国金融市场带来的冲击，同时又可以为人民币在岸市场的部分机构和企业率先从事人民币跨境业务提供境外对接点。但如果人民币在岸市场不能与人民币离岸市场有效对接和协同发展，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存在和发展将会增加中国货币调控的难度，并可能为国际资本冲击在岸市场提供便利，也可能给未来人民币定价权带来不确定性。[20]

初始发展

1989年中国招商银行开始试点离岸金融业务，[21]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外汇管理局要求对离、在岸金融业务要严格隔离，独立进行会计核算与并表[注2]，禁止不同账户之间相互抵补[注3]；对离岸金融业务的资金来源和去向严格审查，参与离岸金融业务的不能是中国居民。这个阶段的离岸金融业务试点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中国离岸存款总额从1989年的1166万美元增长到了1994年的3.23亿美元，增长了近28倍，年均增长率约为74%。[2]

迅猛增长

1996年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和广东发展银行经审批通过，也开始开展离岸金融业务。这一阶段中国离岸金融业务呈现出迅猛增长的态势。截止至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前夕，人民币离岸存款总额超过23亿美元，年均增长率约为93%，利润总额也达到了5157万美元。但是离岸金融业务高速扩张导致这五家银行的离岸金融业务杠杆率快速上升，增加了财务风险。[2]

清理整顿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亚洲经济在整体上严重衰退。在亚洲市场上出现了资产价格暴跌、市场信心持续低迷的情况，实体经济活力不足，开展离岸金融业务的银行受此影响损失惨重，离岸金融资产严重贬值，爆发了大规模的信用危机。截止到1998年，这些银行的坏账率均超过90%。[2]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决定对新申请的离岸金融业务暂缓审批，并对现有离岸金融业务进行全面清理整顿。[24]中国人民银行适当放宽了离、在岸金融业务之间的严格隔离，允许离、在岸账户之间可以有10%的款项进行互相抵补[注3]，缓解了这五家银行的亏损幅度。[2]

恢复发展

2002年，随着经济状况的改善，市场逐步回暖，亚洲各国慢慢从金融危机中走了出来，市场对离岸金融业务的需求也开始增加。同时，经过三年的清理整顿，中国离岸金融业务的危机得到了缓解。[2]2002年6月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招商银行、交通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和浦东发展银行恢复了离岸金融业务。[25]2003年，中国香港开始试点经营人民币离岸业务，这是中国首个人民币离岸市场。[26]这一时期的离岸金融业务呈现稳步增长的态势，资产和存款规模逐步上升。[2]

市场形成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后，中国确定了人民币国际化[注1]战略，开始大力推动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建设。[27]2009年，中国香港正式成为人民币跨境结算的离岸市场试点地之一，中国人民银行与香港金融管理局签署了2000亿元人民币的货币互换协议，并探索建立离岸人民币回流机制[注4]。[29][30]2012年4月，伦敦金融城正式发布人民币离岸市场建设计划，伦敦人民币离岸中心建设正式启动。[31]2013年2月，中国工商银行新加坡分行获批开展离岸人民币业务的结算工作。[32]

此后，中国还积极推进上海、深圳、海南、广西等地的人民币离岸中心建设，[2]2021年4月，上海浦东地区获准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发展人民币离岸交易。[33]2021年6月，中国首部与离岸市场有关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自由贸易港法》发布，规定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内，允许经批准的金融机构通过指定账户或者在特定区域经营离岸金融业务。[34][35]

跨境理财通

跨境理财通于2023年2月上线，截止到2023年7月，仍处于试点阶段，参与跨境理财通试点的机构仅局限在银行业，并且仅面向粤港澳大湾区提供。[5][36]

-北向通南向通
投资者条件①个人投资者；
②符合港澳金融监管机构规定的相关要求；
③业务资格由港澳合作银行核实		①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②粤港澳大湾区内地9 市户籍或在粤港澳大湾区内地9市连续缴纳社保或个人所得税满5年；
③2年以上投资经历，且满足最近3个月家庭金融净资产月末余额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或者最近3 个月家庭金融资产月末余额不低于200 万元人民币
操作步骤①港澳银行预审投资者资格
②新开立跨境理财通港澳汇款账户
③开立或使用已有内地账户作为投资账户
④内地人工柜台或者手机银行“北向通”签约
⑤投资者汇款
⑥通过电子渠道或者智能柜台跨境理财通专区购买/赎回投资产品
⑦赎回资金汇回港澳账户		①内地受理网点预审投资者资格
②新开通或使用已有的内地Ⅰ类银行账户
③前往港澳柜台或者通过内地人工柜台见证新开立港澳投资户
④“南向通”签约
⑤投资者汇款
⑥通过港澳电子渠道或者港澳柜台购买/赎回投资产品
⑦资金汇回内地汇款账户

沪深港通

使用沪港通和深港通的香港和内地投资者不用去对方市场开户就可以直接进入对方市场投资。[6]内地投资者可以通过A股账户买卖港股，香港及海外投资者则可以通过港股账户买卖上海股票。[37]沪深港通借助离岸人民币中心，完成双向人民币换汇，实现投资人民币的完整环流，且全程全封闭运行。[38]内地投资者通过港股通买卖港股的人民币资金，由中登公司统一在香港兑换成港元进行结算，而当内地投资者卖出港股套现时，中登公司再帮投资者由港币兑回人民币，资金将通过中登公司汇回到其内地账户。[39]

中欧通

2019年，上海证券交易所与伦敦证券交易所开启了 “沪伦通”，[40]沪伦通采取存托凭证（GDR）的方式，即双方已经在各自境内上市的公司到对方境内发行托存凭证，[41]海外投资者通过购买存托凭证（GDR）成为股东。[42]2022年2月，“沪伦通”扩容为“中欧通”，存托凭证（GDR）发行目的地增加了瑞士、德国，上市公司范围增加了深圳证券交易所。[7]

人民币债券

人民币债券产品包括传统的人民币计价、结算的债券，也包括以人民币计价、其他货币结算的合成人民币债券（简称合成人债，Synthetic Bond），还可以是其他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务型工具，比如存款证及股票挂钩票据等。[43]2007年7月，中国国家开发银行首次在中国香港发行50亿元人民币债券，拉开离岸人民币债券市场的序幕。[10]2012年，汇丰银行在伦敦首发20亿元人民币债券；[44]2013年6月，安硕（iShares）在香港交易所发行亚洲首只离岸人民币债券；[45]2014年6月，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在新加坡交易所发行15亿元人民币债券。[46]2018年2月，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发行了40亿元人民币莲花债，这是中国澳门首次发行离岸人民币债券。[47]2021年10月，深圳市和广东省政府分别在中国香港和中国澳门发行了首笔离岸人民币地方政府债券，实现了交易市场和发行人类型多元化的突破，填补了离岸政府债券的发行空白，是地方政府债券对外融资历史上的重要事件。[48]人民币债券市场的海外业务助推了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其中人民币的离岸市场是债券市场发展的重要阵地，也为人民币的发展提供了资金保障。[49]

人民币央行票据

自2018年11月起，中国人民银行已逐步建立在中国香港发行人民币央行票据的常态机制。[11]人民币央行票据的发行有助于调节离岸人民币流动性，稳定市场预期，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50]2023年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在中国香港成功发行了两期人民币央行票据，其中3个月期央行票据100亿元，1年期央行票据150亿元，中标利率分别为2.40%和2.75%。[51]此次发行受到境外投资者广泛欢迎，包括美、欧、亚洲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银行、央行、基金、保险公司等机构投资者以及国际金融组织踊跃参与认购，投标总量超过700亿元，约为发行量的2.8倍，这表明人民币资产对境外投资者有较强吸引力，也反映了全球投资者对中国经济的信心。[52]

人民币期货

2012年9月17日，以离岸人民币汇率（USD/CNH）为标的的外汇期货合约在香港交易所（港交所，HKEX）正式推出，而后新加坡的交易所也推出自己的人民币外汇期货产品，市场交易量开始向亚太地区集中，形成了以港交所、新交所为主要支点的交易格局。[12]

股票

2011年4月，汇贤产业信托在香港联合交易所挂牌，这是首支在离岸市场以人民币计价的股票；[13]2014年11月，沪港股票市场交易互联机制试点正式启动；[53]2016年12月，深港股票市场交易互联互通机制正式启动，港股通业务发展迅速，为投资者提供了多样化的投资渠道，增强了人民币的话语权。[16]

香港人民币离岸市场

香港人民币离岸市场是中国形成最早也是早期规模最大的人民币离岸市场。[8]从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意在中国香港提供人民币清算安排开始，个人人民币业务、香港人民币债券市场、香港人民币即时支付系统和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相继启动。人民币离岸业务试点范围不断扩展，市场参与主体愈加丰富，内地与香港各方面合作也进一步深化，香港人民币离岸市场已初具规模。[4]截止到2022年8月，香港已拥有全球最庞大的人民币离岸资金池，其规模超过9000亿元人民币，全球超过七成的离岸人民币交易在香港进行。[54]

伦敦人民币离岸市场

2011年9月，第四次中英经济财金对话上，中国政府明确表示支持伦敦成为人民币交易离岸中心。[9]在伦敦人民币离岸市场形成之后，相关伦敦银行逐渐为人民币提供了越来越丰富的产品服务，使得人民币可在伦敦进行现金管理等。在英国的金融市场中，人民币的外汇活动处于较为活跃的状态，进行交易的总数目占据了人民币离岸市场的26％，仅次于中国香港地区，在伦敦的外汇交易数量也在不断增加。[55]2012年4月，汇丰银行在伦敦发行了第一个中国主权领土以外的国际人民币债券，发行额为20亿元人民币，投资者主要来自英国及欧洲大陆国家。[56]2015年10月，中国建设银行也在英国伦敦证券交易所发行了债券，[57]该债券的发行使得伦敦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情况超过了新加坡，成为了全球第二大人民币离岸市场。[55]

新加坡人民币离岸市场

2009年，新加坡作为人民币跨境结算试点的境外国家之一，正式开始探索建设新加坡人民币离岸市场。[8]2011年，新加坡的汇丰等多家银行开始正式接受人民币基本存款，并在银行内部发行了关于人民币存款的相关理财产品，也就是从此时开始新加坡加入了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计划中。[55]截止至2020年9月末，新加坡人民币存款规模为1280亿元，[58]新加坡相关银行管理和监督部门也在进行人民币存款的银行中选取了两家银行颁发了完整的银行特许牌照，还有一家银行被直接授权为人民币进行贸易的清算银行，也就是说在新加坡进行人民币清算不再需要通过中国香港地区进行交易。此外在新加坡还上市了人民币证券，涉及了证券的报价、交易、结算等多个部分。[55]

推动人民币国际化

人民币离岸市场能够为境外人民币提供流动平台及投资渠道，补充人民币回流机制，推动人民币国际化。[8]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发展有利于健全人民币跨境结算和对外投资机制，为人民币成为投资货币打基础，提升人民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14]。资金价格的市场化是人民币国际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方面，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建设有助于形成市场化利率、汇率指标，为中国利率和汇率制度的改革提供参照。[9]

吸引外资

深化离岸市场发展有利于进一步便利人民币跨境使用，吸引更多外资流入。从外资便利化投资的角度看，发展离岸人民币市场可以提供流动性管理渠道，互联互通机制下外资买卖内地证券以人民币报价和交易，丰富离岸人民币流动性可满足更多境外投资者投资内地资本市场需求。[15]

助力双循环发展

“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是重要配套措施，[15]人民币离岸市场可以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更好地支持中国实体企业走出去，便利企业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种资源、两个市场，多渠道筹集资金，更充分地发挥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作用，成为双循环的重要推动力。[10]

破坏金融稳定

随着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建设和跨境资本流动的逐步放开，套汇、套利空间的存在会引起国际资本尤其是国际短期资本的快速跨境流动，对中国资本市场的稳定性造成冲击；此外，套汇、套利空间的存在还会引起离岸人民币汇率市场向在岸人民币汇率市场进行风险传导，提升外汇市场的不稳定性；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建设还会让中国利率更加市场化，资本更加不受限制，银行在存在显性或隐性担保的情况下容易造成过度投资，提升不良贷款率并造成呆、坏账损失，提升了银行体系的不稳定性。[16]

监管难度大

当前人民币离岸交易面临不同账户监管主体不一致的问题。市场机构可以自主选择自由贸易（FTN）、非居民（NRA）、离岸（OSA）账户开展离岸交易。这三类账户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却分别由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外汇局、中国银保监会进行监管，存在分别监管、政策打架的问题。[17][18]

相关事件

2023年8月，离岸人民币兑美元跌破7.31关口，续创2022年11月以来新低，日内跌超300个基点。[59]11月，美国10月份非农就业数据公布后，美元汇率快速跳水，人民币汇率拉升，离岸人民币盘中大涨400点。[60]11月20日，离岸人民币兑美元升破7.2关口，为8月8日以来首次，日内涨近200个基点。[61]

中国资产暴涨

2024年1月23日晚间，中国资产集体狂飙。首先是，人民币汇率持续拉升，在岸、离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双双走强逾200点。其中，在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一度升破7.17关口，最高触及7.1694，离岸人民币接连升破7.19、7.18两道关口，直逼7.17大关。截至当地时间23日收盘，纳斯达克金龙指数收4.84%。热门股中，哔哩哔哩涨超9%，阿里巴巴涨近8%，网易、百度、京东涨超7%，富途控股涨超5%，小鹏汽车涨超4%，蔚来、微博、理想汽车涨超3%，腾讯音乐、唯品会、爱奇艺涨超1%。富时A50期指连续夜盘收涨0.89%，报11045点。[62]

参考资料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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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Sina Visitor System — 新浪微博

注释

  1. 人民币国际化的本质是以人民币实现全面可兑换、资本项目全开放为基础，以国内金融市场为依托，通过人民币流出和回流机制，向全世界提供流动性的过程。[14]
  2. 并表是非独立核算单位将报表报管辖行或上级行合并汇总编制全辖汇总报表的一种方式。[22]
  3. 利用远期外汇交易卖出或买进价值相等于一笔外国资产或负债的外汇，以防止资产或负债价值的不确定性或间接性的汇率风险，从而达到保值的目的。[23]
  4. 人民币回流机制指人民币以安全性、流动性和增值性为目标，通过一定的方式和渠道从境外离岸市场回流到境内在岸市场，是联结在岸市场与离岸市场的媒介，是形成人民币境内、境外流通的重要机制，它包括经常项目下的回流和资本项目下的回流。[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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