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海豹

斑海豹（学名：Phoca largha），别名海狗、^[3]大齿海豹等，^[4]是海豹科海豹属^[1][2]的一种海洋哺乳动物，^[12]也是现存仅有的两种海豹属动物之一。^[13]其主要分布在北太平洋和亚洲东部海岸，存在三个地理种群，^[11][9]中国的黄渤海海域是自然环境中斑海豹生活的最南区域，也是中国发现的唯一能在该国水域内进行繁殖的鳍足类动物。其偏好生活在高纬度的寒冷水体中。^[9][14]

斑海豹是一种小型海兽，^[15]成体体长约为151~176厘米，体重约为65~115千克，^[11]全身生有细密短毛，背部灰黑色、分布有不规则棕灰色或棕黑色斑点。头部圆，眼大而圆，^[16][17]不具外耳廓，指（趾）间有蹼、形成鳍足。其拥有良好的游泳和潜水能力，在冰（岸）上则行动缓慢，^[14][17]多以鱼类、甲壳类和头足类为食，具有庞大的水下发声库。^[9][18]实行一雄一雌制，水下交配，冰上生产，^[11][14]发育过程中需要换毛。^[19]野外环境下，其平均寿命为32~35年。^[11]

历史上，受人为捕猎和误杀、环境污染等因素影响，野生斑海豹的数量反复波动。^[7][20][21]2016年，其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等级为无危（LC）。^[7]2021年，被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为国家一级^[注1]保护野生动物。^[8]其具有一定的生态价值，^[11]也是水族馆中常见的观赏动物。^[23][24][25]

每年4月16日，是中国设立的“斑海豹保护宣传日”，斑海豹在中国也常被称为“渤海精灵”“海上大熊猫”。^[26]另外，坊间也会将其称为“世界上最可爱的海豹”。^[27]

1811年，德国博物学家彼得·西蒙·帕拉斯（Peter Simon Pallas）最先科学描述了斑海豹。^[1]其学名“Phoca largha”，取自希腊语词汇“phoce”和“larga”，均可理解为“海豹”，同时也参考了早期生活在西伯利亚地区的通古斯人对海豹的称呼。而其英文名“Spotted Seal”，则源于此物种体被独特的深色、不规则斑点。^[16]

历史上，斑海豹的分类经历过调整。早期西蒙·帕拉斯曾认为该物种为港海豹（Phoca vitulina）的一个亚种，即“Phoca vitulina largha”。而后自1828年到1941年间，学者莱森（Lesson）、特明克（Temminck）、艾伦（Allen）、莫尔（Mohr）等人均先后以各自的命名方式描述了一种海豹属（Phoca）动物。^[1][28]直到1977年，学术界明确了斑海豹和港海豹互为独立的两个物种。^[11]也明确此前多位学者命名的“海豹”实际上都与斑海豹为同一物种，所提出的学名也被修订为同物异名。^[1][28]

在《全球生物物种名录》（COL）中，斑海豹为海豹属下仅有的两个物种之一，另一种即港海豹。^[13]此两种海豹常被称为“真正的海豹”。^[16]截至2024年，斑海豹尚未形成亚种。^[28]

斑海豹是一种小型海兽，^[15]在海豹科（Phocidae）动物中，其体型相对中等，^[16]整体呈纺锤形。^[14]通常情况下，成体体长约为151~176厘米，体重约为65~115千克，^[11]偶有个体体重可达123千克。^[16]其全身生有细密的短毛，背部一般呈灰黑色并分布有不规则的棕灰色或棕黑色斑点，腹面乳白色，斑点稀少。^[29]个体间被毛颜色深浅存在一定差异，从银色到灰色、白色均有。^[16][9]

斑海豹两性个体在外形特征上差异不大。^[16][9]其头部呈圆形，前方生有一对大而圆、且几乎与头部皮肤相平的眼睛，口内具34枚牙齿，第三对门齿较大，口须较长，颊须刚硬，鼻部较窄、类似于狗的鼻子，鼻孔和双耳有瓣膜，可自由启闭，^[16][17]不具有外耳廓结构，^[14]颈部短。^[17]

其身体所有突出的部分都极大程度地退化，以减少在水中运动的阻力和防止体内热量散失，^[14]体被一层厚厚的鲸脂^[注2]，^[16][11][9]可以保温和增加自身浮力。前后肢均具五指（趾），指（趾）端具爪，肱骨、股骨明显缩短，和肘、膝一起被抱埋体内，只有指（趾）股外露，指（趾）间有蹼，并进化为桨板状，形成鳍足。^[14][17]前肢短小，^[16][9]后肢长、位于体后端，后鳍足呈扇形与尾部相连，无法像海狮科（Otariidae）动物那样向前摆动。^[11][17]

雌性个体腹部具一对乳房，平时位于体内，哺乳期膨胀露出；雄性个体的阴茎位于后肢之间，长有阴茎骨，平时缩在体内，繁殖期伸出体外。^[18]

世界范围内，斑海豹主要分布在北太平洋和亚洲东部海岸，尤其在白令海、楚科奇海、波弗特海和鄂霍次克海较为常见。按照斑海豹的分布区域可以将其划分为三个地理种群，分别是白令海种群（Bering Sea DPS），大致包括生活在俄罗斯勘察加半岛附近、阿纳德尔湾和美国阿拉斯加州东部沿岸水域的群体；鄂霍次克种群（Sea of Okhotsk DPS），大致包括生活在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的群体；以及南部种群（Southern DPS），大致包括生活在俄罗斯彼得大帝湾南部海域和中国辽东湾的群体。^[11][9]

中国范围内，其主要分布在黄渤海海域，这里被认为是自然环境中斑海豹生活的最南区域，并且该物种还是中国已发现的鳍足类（Pinnipedia）动物中唯一能在该国水域进行繁殖的种类。^[22]除黄渤海海域，斑海豹也偶见于东海、南海，少数个体可直抵东海南部、长江口、宁波甬江口和福建平潭海区，^[30]在江苏、福建、广东等省份被发现。^[6]

一般认为，斑海豹属于北极和亚北极海域的哺乳动物，其偏好生活在高纬度的寒冷水体中。^[9][14]斑海豹是一种“喜爱”冰的动物，尤为愿意驻留在冰崖附近，那里的浮冰少、水深也较浅，很少会在冰原深处或很远的公海上发现斑海豹的身影。而对于生活在相对低纬度海域中的斑海豹而言，其则更偏好生活在近岸的大陆架。^[11]

斑海豹具有非凡的游泳能力。游动时，其利用前肢划水、控制方向和负责制动，后肢则起到“推进器”的作用。同时，凭借较高的血液溶氧和心律变缓等生理特点，其还具有很高的潜水本领，可以适应水中生活，一般可下潜60~100米，每天潜水30~40 次，持续时间可达20分钟。据资料记载，有的斑海豹个体最深可潜至水下300米，持续时间长达30分钟。不过整体而言，斑海豹并不属于一种深潜动物。^[14][18]

其在冰（岸）上行动相对缓慢，只能通过身体蠕动和滑行移动。在水上活动时，斑海豹非常警觉，通常当有船只靠近时，会先四处窥望，危机时立即进入水中；在冰（岸）上时，一旦发现异响或危险，斑海豹群会一轰而下躲入水中。另外，和其他海豹科动物一样，斑海豹在水下存在相会、游戏、警戒等一系列行为。^[18]

在中国渤海部分海域，斑海豹夜晚多在礁滩上休息，清晨至天亮时段，是一天当中能观察到其活动数量最多的时候。而在3月下旬以前，白天时斑海豹也会在石滩上休憩，只有在受到干扰的情况下，才会有部分或全部斑海豹下水。^[31]深秋和冬季，其喜欢在海冰上活动，同时繁殖和产仔，春夏到初秋间则会迁移到近岸。^[11][9]而海冰一旦融化，海域内斑海豹的数量会明显增加。^[31]

斑海豹为广食性动物，^[18]主要食物是鱼类、甲壳类和头足类，^[9]日常在大陆架附近海域捕食。^[18]具体来看，不同季节不同海域内，不同种群的食物来源有一定差异。^[10]如生活在俄罗斯卡拉金湾的斑海豹多摄食蛸属（Octopus）软体动物、鲱属（Clupea）鱼类和玉筋鱼（Ammodytes personatus）等；生活在白令海的斑海豹，春夏时节多摄食北极鳕（Arctogadus glacialis），秋季摄食鲱属鱼类；生活在鄂霍次克海的种群，除玉筋鱼外还喜欢摄食狭鳕（Theragra chalcogramma）和磷虾属（Euphausia）节肢动物。^[10]

在中国海域，辽东湾生活的斑海豹喜好摄食水体中的中上层和中下层鱼类，同时也摄食一些头足类和虾类。而在黄渤海其他海域生活的斑海豹种群，在春季还会捕食小黄鱼（Larimichthys polyactis），在秋季捕食鮻（Planiliza haematocheila）等鱼类。^[10]

通常情况下，野生斑海豹具有庞大的水下发声库，其水下发声信号具有低频、窄带的声学特征。一般而言，其发声定量可分成五类，即敲门声、咆哮声、鼓点声、扫频声和啁啾声。斑海豹会利用五类发声实现不同的目的，扫频声多出现在刚下潜时，告知同伴其下潜行为；咆哮声和鼓点声多与两性个体的水下交配行为有关；啁啾声可能与母兽和幼崽之间的识别行为有关；而敲门声多成串出现，可能与雄性个体之间领地占领和争夺配偶的行为有关。^[18]

对于野生的斑海豹，白天和黑夜的发声行为也存在一定差异。其在白天使用敲门声和咆哮声明显多于黑夜，而鼓点声、扫频声和啁啾声的频率在白天和黑夜并无显著差异。推测其很可能会将这些发声类型应用于复杂的社交情形。^[18]

斑海豹存在洄游行为，在不同的生活周期，栖息环境有所不同，^[14]洄游路线受到海冰和食物共同影响。^[18]如在中国渤海海域，每年11月以后斑海豹会自韩国白翎岛海域通过辽宁省老铁山水道或山东省庙岛群岛海域穿越渤海海峡，陆续进入辽东湾繁殖场，并在之后于辽宁省旅顺、瓦房店、营口、葫芦岛等地的沿海冰区产仔。翌年5月下旬，斑海豹会游出渤海，经老铁山水道或庙岛群岛再抵白翎岛度夏，还有一部分个体则沿山东省沿海南下至更南水域。^[14]

自然界中，斑海豹的主要捕食者包括鲨鱼类、虎鲸（Orcinus orca）、海象（Odobenus rosmarus）、北海狮（Eumetopias jubatus）、北极熊（Ursus maritimus）、棕熊（Ursus arctos）、狼（Canis lupus）及鹰科（Accipitridae）鸟类。不过在这些掠食者中，斑海豹并非其主要的食物来源。而为了避免被捕食，斑海豹一般会选择在水体环境与自身被毛颜色相近的区域活动，或在水中保持敏捷的游速来避敌。^[11]

全球范围内，斑海豹共有八个主要繁殖地，从西到东依次是是辽东湾、彼得大帝湾、鞑靼海峡、西南鄂霍次克海、东北鄂霍次克海、卡拉金湾、阿纳德尔湾，以及东白令海。其中，中国辽东湾是斑海豹最南端的繁殖地。^[18]

斑海豹雌性个体一般在3~4岁时达到性成熟，雄性个体则要到4~5岁时才能性成熟。繁殖期通常在春季，一般是4、5月份，但亚洲水域生活的种群繁殖期可能提前，最早在1月份就开始发情。与大部分海豹科动物不同，其交配制度为一雄一雌制，基本上每年繁殖一次。^[11][14]繁殖期的斑海豹不结群，一雄一雌会爬上浮冰，伴居于单一冰块上，在较坚固的冰块上组成单一的雌雄兽“生殖群”。^[2][14]交配在水下完成，而雌性个体生产则在海冰上进行。^[11][14]

雌性个体的妊娠期一般为7~9个月，但由于交配后受精卵存在延迟着床^[注3]现象，实际妊娠期可能长达11个月甚至近一年，一胎生产1崽。而当雌性个体即将产下前一年交配受孕的幼崽时，雌雄伴侣会再次形成交配对并一直待在一起，直到幼崽断奶。此期间，雌性个体会重新进入发情期并与雄性个体再次交配。^[11][14]

初生的幼崽体长一般为70~100厘米，体重约为5~15千克，^[18]体披长而柔软的白色胎毛、可保温，^[32]在冰雪世界里不易被发现，是一种很好的保护色，但这种胎毛在水中会大量吸收水分，所以幼崽一般不下水游泳。^[14]母兽的哺乳期一般为24~30天，^[10]幼崽生产后的12个小时左右即开始哺乳，乳汁浓、呈乳黄色。授乳时，雌性斑海豹将身体倒向一侧，将腹部朝向幼崽的头部，两枚乳头轮流授乳，每天授乳7~10次，每次5~10分钟。^[33]期间，母兽护幼行为明显，^[14]平均每2分钟就要照看一次幼崽，^[33]雄性斑海豹虽然不会照顾幼崽，但会一直同雌性斑海豹和幼崽伴居在一起。^[11][14]

一旦断奶，母兽便会离开幼崽，而此时幼崽也会开始脱毛，一个月左右即可形成短而硬的被毛，颜色、斑纹基本与成体一致。脱毛之后的幼崽可以独自离开冰面，开始学习在水中自行觅食。^[11][14]初生的斑海豹幼崽依靠母乳生存，而断奶后的1龄幼崽主要偏爱摄食虾类、片脚类（Amphipoda，也称端足类）等小型甲壳动物。^[18]其幼崽生长发育较快，^[32]特别是体重的增加尤为显著。在自然海区生活的幼崽，从出生到性成熟，雄性个体体重的涨幅约为120千克，而雌性体重的涨幅则约为110千克。^[33]

除了在幼崽时期需要脱毛外，在发育过程中，成年之后的斑海豹也需要换毛。成体换毛一般在3月中、下旬至5月初开始，约经20天左右结束。如每年4、5月份，在辽宁省双台子河口、大连市虎平岛、山东省庙岛群岛等地的河床、礁石上经常发现集群休憩换毛的斑海豹成体，有时数量可达数百头。^[14][19]其换毛顺序一般先是下颌、腹部、前后肢，其次是颈部的背、腹面和腋下及尾，再次是头部，最后是眼前和鼻部。^[19]另外，斑海豹的寿命约为40年左右，^[18]野外环境下平均寿命为32~35年。^[11]

从世界范围看，斑海豹并不算是一种稀有的动物，但其在中国境内的生态位较为特殊，^[34]且21世纪以后，该物种在中国的生存状况已岌岌可危，故开展人工饲养有助于保护其种群资源和遗传多样性。^[35][36]山东省青岛水族馆是中国最早开展斑海豹人工饲养繁殖的单位，自1955年开始尝试人工饲养，1966年人工繁殖成功，到2012年共繁殖了斑海豹个体40余只，并且实现了人工环境下的二代繁殖突破，饲养繁殖和研究均居中国领先水平。^[37]而2006年起，辽宁省大连圣亚海洋世界也开始了斑海豹人工繁育研究工作，通过对人工饲养条件下繁殖条件的优化，提高了斑海豹人工繁育的成活率。^[12]2013年前后，中国各大水族馆人工饲养斑海豹近400只斑海豹，约占野外总量的五分之一左右。^[38]

以大连圣亚海洋世界海兽馆为例，该场地安静、无外界干扰，通风良好，光照设施齐备，并配备监控和录像设备。繁殖池陆地区光滑平坦，设有排水设施。雌性斑海豹怀孕9个月后，需将其单独移至繁殖场进行管理，定期检查乳头和生殖器官有无变化，并可进行一些简单的医疗训练，如抚摸、侧卧、翻身、翘尾等。^[12]

雌性斑海豹产仔后，哺乳幼崽的环境一定要安静，必要时须进行人工协助哺乳。待幼崽断奶后，需要将其和母兽分开饲养，并将幼崽的食物由母乳转为鱼饵。人工饲养条件下，此阶段十分关键也十分困难，须对幼崽进行强制填食。1个月左右的强制填食后，幼崽可逐渐主动摄食。一旦幼崽可以主动摄食后，即可转入水中饲养。待幼崽单独生活6个月左右，可将其放归3~5只的斑海豹群体中一起饲养。^[12]

斑海豹幼崽的抵抗能力差，呼吸系统疾病较常发生。整体而言，其常见病症包括小叶性肺炎及大叶性肺炎、眼炎、腹下毛炎、外伤及口腔炎、消化不良、胃肠炎等。对于部分病症，如眼炎、腹下毛炎、胃幽门异物阻塞等，需要在日常饲养期间保持其生活环境的水质清洁、适当增加池水含盐浓度、杜绝水中出现硬币之类的异物等。其他病症则可以采用内服或注射对症药物的方法，有时也需要减少饲喂量。^[17]

20世纪70年代，全球斑海豹的种群数量大约为40万只，其中白令海至楚科奇海海域约有25万只，鄂霍次克海海域约有17万。进入21世纪，斑海豹的种群数量有一定程度的增加，如2000年其在鄂霍次克海海域大约增加了1万只，2014年其在白令海海域可能已有46万余只。截至2016年，世界范围内，不包括幼年个体在内的成熟斑海豹数量约为32万只。^[7]

中国范围内，黄渤海海域早期生活在此的斑海豹约有3300只，数量不多，且一段时间内该数据呈下降趋势。到2021年，斑海豹在中国分布的种群数量约为2000只。^[7][20]不过此后情况有所好转，以辽东湾为例，该海域生活的斑海豹数量从2021年的180只左右增长至2023年的约300只。^[21]

对斑海豹种群数量产生影响的主要因素有人为捕猎和误杀、环境污染、气候变化等：^[7]

历史上，鄂霍次克海和白令海曾长期存在高密度的海洋捕捞作业，而捕捞目标很多都是斑海豹的主要猎物，由此造成斑海豹在商业作业过程中被误杀。另外，在俄罗斯、日本、中国等国也常有捕杀斑海豹事件发生。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每年俄罗斯（当时的苏联）要捕杀数千只斑海豹，但1994年该国政府已禁止斑海豹商业捕捞。^[7]2019年2月，中国辽宁省大连长兴岛公安破获了一起特大斑海豹盗捕案件，共查获了100只斑海豹幼崽，其中29只在发现时已经死亡，余下71只得到妥善安置。^[39]

海上石油和天然气开采存在的泄露风险对斑海豹栖息地也有一定潜在影响。1989年3月，阿拉斯加港湾漏油事件发生，此后4年，相关研究坐实此事件对北太平洋生活的斑海豹种群产生影响。还有生活在日本、韩国、中国沿海人口密集区和工业区附近海域的斑海豹也容易受到环境污染影响。^[7][40]

此外，气候变暖导致的海冰融化也可能影响斑海豹种群，尤其会致使幼崽的存活率降低，这一问题在日本海、中国黄海等海域表现的最为明显。除了海冰融化，海洋酸化也会对斑海豹产生一定有害影响。^[7]

2016年，斑海豹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等级为无危（LC）。^[7]

2020年，斑海豹被列入《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脊椎动物卷》，等级为易危（VU）。^[41]

2021年，其被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为国家一级^[注1]保护野生动物。^[8]

全球范围内，对斑海豹种群的保护主要是通过制定相关法规和保护计划、设立保护区，以及增殖放流等：^[7][37]

1972年，美国签署了《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MMPA），其中规定生活在阿拉斯加州的原住民除私人自给性捕猎外，任何商业捕杀斑海豹的行为均被禁止，同时禁止相关动物制品的进出口贸易。2000年，韩国也出台了相关法规对斑海豹予以保护。^[7]2017年，中国政府印发《斑海豹保护行动计划（2017—2026年）》，规范人工繁育，严管经营利用。^[22]

1983年，中国辽宁省将斑海豹列为三类保护动物禁止猎捕。^[14]1996年，中国国务院批准将位于大连市渤海沿岸的复州湾部分水域升级为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辖域面积近9000平方千米，成为该国唯一以保护斑海豹为主的自然保护区。^[40][42][43]之后，山东省庙岛群岛海洋自然保护区、辽宁省双合河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也陆续成立，^[14]用于保护当地种群。^[18]同时，斑海豹也是渤黄海海洋海岛生态地理区内三个国家公园中唯一的旗舰物种。^[44]

另外，相关实验已证明人工繁育的斑海豹经一定野化训练后重新放流，能够适应野外环境，并融入自然种群。^[37]2023年12月，23只经救助、康复的斑海豹在大连市被放归大海。^[45]2024年4月，沿黄海、渤海多地同时开展斑海豹保护宣传活动，10余只斑海豹被放归大海。^[46]

斑海豹是海洋中上层水体的重要捕食者之一，其种群数量对调节部分鱼类的动态平衡较为关键。^[11]不过在部分地区，如俄罗斯堪察加半岛沿岸，生活在那里的斑海豹会捕食渔民渔网里捕捞上来的鱼类。^[7]

斑海豹还是全球不少水族馆中常见的观赏动物，一些甚至成为了动物“明星”。2011年2月至3月，中国山东省青岛海洋科技馆内的3只斑海豹幼崽顺利诞生，不少游客前来参观。2020年3月，大连圣亚海洋世界为馆内的斑海豹精心策划了一场现场直播，在互联网掀起不小热度。^[23][47][48]又如在日本茨城县大洗水族馆、北海道小樽水族馆中，斑海豹都是对游客较有吸引力的海洋动物。^[24][25]不过水族馆私自购买斑海豹长期存在争议，有机构呼吁应从源头禁止。^[49]

而在中医领域，合法获得的斑海豹被认为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斑海豹等部分海豹科、海狮科动物的雄性外生殖器干燥后，被称为“腽肭脐”，也称“海狗肾”，其味咸，性热，归肝、肾经，有暖肾壮阳，益粘补髓之功效。北宋寇宗奭所撰的《本草衍义》中记载，“腽肭脐，今出登、莱州。”^[50]

此外，美国阿拉斯加州的原住民为维持生计，会捕捞斑海豹并制成特色手工艺品在当地销售。^[7]

辽东湾作为斑海豹重要的栖息地之一，其在辽河入海口生活的时间远早于人类。北宋名家沈括在其著作《梦溪笔谈》中写到：“海州渔人获一物，鱼身而首如虎，亦做虎文，有两短足在肩……谓之海蛮狮。”宋代时海州既是如今的连云港，正是斑海豹的分布区域。因此，“海蛮狮”这个颇有神兽意味的名字很有可能描述的就是斑海豹。^[51]

而在现代，每年4月16日，还是中国设立的“斑海豹保护宣传日”。在中国，斑海豹常被称为“渤海精灵”“海上大熊猫”，在辽宁省动物保护者之间流传着一段三代人60年接力守护斑海豹的感人故事。^[26]另外，坊间也有将斑海豹称为“世界上最可爱的海豹”。^[27]

斑海豹与港海豹在外观上十分相似，早期也一度被认为是港海豹的一个亚种。而二者的主要区别主要表现在三方面，一是斑海豹的幼崽在母体子宫内时，就会退去胎毛；二是斑海豹两性个体体型差异不大，而港海豹成年雄性个体通常比雌性大；三是斑海豹和港海豹在颅骨解剖学特征存在些许差异。二者对比图如下：^[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