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热病

第二大全球致死性寄生虫病

黑热病

黑热病(Kala-azar)又称内脏利什曼病(visceral leishmaniasis,VL),是杜氏利什曼原虫(Leishmaniadonovani)感染引起的慢性地方性传染病,因发热及皮肤色素沉着而得名[0],是仅次于疟疾的第二大全球致死性寄生虫病[1]。黑热病主要通过雌性白蛉叮咬传播,偶可经口腔黏膜、破损皮肤、胎盘或输血传播。临床上以长期不规则发热、消瘦、肝脾肿大(尤以脾大更为显著)、全血细胞减少及血清球蛋白增多为特征,此外,可出现面部、手足及腹部皮肤色素沉着。黑热病的检查包括血常规及血清蛋白、病原学检查、血清免疫学检测及分子生物学检测等方法。[0]依据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如发热、脾、肝及淋巴结肿大、贫血及营养不良等、实验室检查如骨髓涂片镜检可见利杜体等综合分析,作出诊断[1]。治疗方法有一般治疗、病原治疗如药物首选葡萄糖酸锑钠、手术治疗如脾切除等。黑热病晚期常继发细菌性感染、急性粒细胞缺乏症等并发症。[0]若黑热病未经治疗,死亡率超过90%。[3]

黑热病(Kala-azar)又称内脏利什曼病(visceral leishmaniasis,VL),是杜氏利什曼原虫(Leishmaniadonovani)感染引起的慢性地方性传染病,因发热及皮肤色素沉着而得名[1],是仅次于疟疾的第二大全球致死性寄生虫病[2]

黑热病主要通过雌性白蛉叮咬传播,偶可经口腔黏膜、破损皮肤、胎盘输血传播。临床上以长期不规则发热、消瘦、肝脾肿大(尤以脾大更为显著)、全血细胞减少及血清球蛋白增多为特征,此外,可出现面部、手足及腹部皮肤色素沉着。黑热病的检查包括血常规及血清蛋白、病原学检查、血清免疫学检测及分子生物学检测等方法。[1]依据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如发热、脾、肝及淋巴结肿大、贫血及营养不良等、实验室检查如骨髓涂片镜检可见利杜体等综合分析,作出诊断[2]。治疗方法有一般治疗、病原治疗如药物首选葡萄糖酸锑钠、手术治疗如脾切除等。黑热病晚期常继发细菌性感染、急性粒细胞缺乏症等并发症。[1]若黑热病未经治疗,死亡率超过90%。[4]

黑热病在世界上分布甚广,包括欧洲地中海地区,北非和东非,中东中亚、西亚、印度次大陆以及美洲[5]。据估计,全世界每年有5万至9万内脏利什曼病新发病例[6]中国黑热病流行区主要集中在新疆、甘肃四川陕西山西内蒙古等地[2],每年新发生的病例数在400例左右,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甘肃省和四川省三省(区)新发病例占90%以上[1],男女性别比为1.6:1[4]。黑热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丙类传染病[2]

中国最早确诊的黑热病患者是1900年在山东河北一带死亡的一名德国士兵,由于尸体肝脏中发现卵圆小体被诊断为黑热病[7]。1903年,英国医生威廉·利什曼和查尔斯·多诺万首次在病患体内发现了致病的黑热病病原体,黑热病诊断自此具备科学依据[8]

分型

中国的内脏利什曼病根据感染的利什曼原虫种属、传染源及传播媒介,可分为人源型内脏利什曼病(AVL)、山丘型内脏利什曼病(MST-ZVL)、荒漠型内脏利什曼病(DST-ZVL)。[4]

人源型内脏利什曼病:AVL主要分布在新疆,为杜氏利什曼原虫感染所致,患者为储存宿主,长管白蛉和中华白蛉为媒介。[4]山丘型内脏利什曼病:MST-ZVL为婴儿利什曼原虫感染所致,犬为主要宿主,中华白蛉为媒介。[4]荒漠型内脏利什曼病:DST-ZVL主要流行于西北荒漠地区,亚历山大白蛉和吴氏白蛉为媒介,储存宿主尚不明确。[4]

病因

黑热病主要由杜氏利什曼原虫或婴儿利什曼原虫感染引起。[4]

病原体

利什曼原虫(Leishmania)属于锥体科,利什曼属,包括30种利什曼原虫,其中可致病的约20种[2]。引起内脏利什曼病的病原体是杜氏利什曼原虫,其为细胞内寄生鞭毛虫,属锥体科动基体目鞭毛纲,生活史有前鞭毛体和无鞭毛体两个时期。杜氏利什曼原虫的前鞭毛体见于白蛉消化道,在22~25℃培养基中,呈纺锤形,前端有一游离鞭毛,其长度与体长相仿,为11~16μm。无鞭毛体见于人和哺乳动物单核-吞噬细胞内,在37℃组织培养中呈卵圆形,大小约4.4μmx2.8μm。[1]乙醇等常用消毒剂和热敏感[2]

当雌白蛉叮咬患者或被感染动物时,血中利杜体被吸入白蛉胃中,经2~3天后发育为成熟前鞭毛体,活动力加强并迅速繁殖,1周后具有感染性的前鞭毛体大量聚集于白蛉口腔和喙部。当白蛉再叮咬人或其他动物宿主时,成熟前鞭毛体随唾液侵入,在皮下组织鞭毛脱落成为无鞭毛体(利杜体)。有些利杜体被吞噬细胞吞噬,有些则可侵入血流,到达身体各部位如肝、脾、骨髓和淋巴结等的单核吞噬细胞系统中大量繁殖引起病变。[1]

发病机制

当受感染白蛉叮咬人时,将前鞭毛体注入皮下组织,部分被中性粒细胞破坏,部分被单核-吞噬细胞系统的巨噬细胞所吞噬并在其中寄生、分裂并繁殖,随血流至全身。寄生的细胞破裂后,原虫释放又被其他单核-吞噬细胞所吞噬,如此反复,导致机体单核-巨噬细胞大量增生,肝、脾及淋巴结肿大,骨髓增生。细胞增生和继发的阻塞性充血是肝脾、淋巴结肿大的基本原因。由于脾功能亢进及细胞毒性变态反应所致免疫性溶血,可引起全血细胞减少,血小板显著降低,患者易发生鼻出血、齿龈出血。由于粒细胞及免疫活性细胞的减少,机体免疫功能低下,易引起继发感染。因浆细胞大量增加,引起血清球蛋白增高。[1]

发病指标

据估计,全世界每年有5万至9万内脏利什曼病新发病例,估计只有其中的25%至45%报告给世卫组织[6]

在中国,每年新发生的病例数在400例左右,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甘肃省四川省三省(区)新发病例占90%以上[1]。中国病例中男女性别比为1.6:1,主要发病年龄为20岁以下(占73.4%),以5岁儿童最多(占54.9%),随年龄增加,发病例数呈逐渐降低的趋势[4]。2015~2021年,中国共报告内脏利什曼病病例1802例,年均报告257例。2022年,中国共报告内脏利什曼病例239例,低于2015~2021年平均报告病例数水平。[9]

疾病的流行强度

黑热病主要见于中国中西部地区,局部有疫情暴发和流行区复燃,总体下降趋势,呈散发性低水平流行态势。[4]

疾病的分布

黑热病为地方性传染病,但分布较广,亚、欧、非、拉丁美洲均有该病流行。主要流行于印度地中海沿岸国家。随着气候的改变,人与动物的迁徙,低流行区病例增多。[1]

中国长江以北17个省市自治区均有流行[1],主要集中在新疆、甘肃四川陕西山西内蒙古等地[2]。发病无明显季节性,男性较女性多见,农村较城市多发[1]。非流行区病例主要是去流行区务工的成年人,而流行区则以婴幼儿为主[4]。人源型主要见于平原地区,以较大儿童及青壮年发病居多。犬源型主要见于丘陵山区,10岁以下儿童多见。自然疫源型见于新疆、内蒙古某些荒漠地区,以2岁以内婴儿多见。犬源型和自然疫源型疫区成人病例增多,可能与非流行区人员进入该地区有关。[1]

病理生理学

基本病理变化为巨噬细胞及浆细胞明显增生,主要病变部位在富有巨噬细胞的脾、肝、骨髓及淋巴结[1]

脾常显著增大,重量可达4~5kg[1],脾脏白髓显著萎缩,胸腺依赖区坏死和纤维化淋巴细胞减少,含有原虫的组织细胞聚集和浆细胞增生,红髓有大量浆细胞和组织细胞,脾血窦内皮细胞增生[2]。脾内静脉血行受阻而充血,小动脉受阻可出现梗死[1]

肝可轻至中度大,库普弗细胞、肝窦内皮细胞内有大量利杜体,肝细胞受压而萎缩。[1]

骨髓巨细胞显著增生,内有大量利杜体,中性粒细胞、嗜酸性粒细胞血小板生成均显著减少。[1]

淋巴结轻至中度肿大[1],淋巴结受感染表现为副皮质区小淋巴细胞消失,浆细胞和组织细胞增生[2]

传染源

患者与病犬为主要传染源[1]。不同地区传染源可不同,城市平原地区以患者为主,丘陵山区主要为病犬,在边远荒漠地区主要为狐、狼、豺等野生动物[1][2]

传播途径

主要通过雌性白蛉叮咬传播,偶可经口腔黏膜、破损皮肤、胎盘输血传播。中国传播媒介有以下四种白蛉:①中华白蛉:为中国黑热病的主要传播媒介,分布很广,除新疆、甘肃西南和内蒙古额济纳旗外均有存在;②长管白蛉:仅见于新疆;③吴氏白蛉:为西北荒漠内最常见的蛉种,野生野栖;④亚历山大白蛉:分布于甘肃新疆吐鲁番的荒漠。[1]

人群易感性

人群普遍易感,随年龄增长易感性逐渐降低。病后有较持久的免疫力。免疫缺陷者,如骨髓、器官移植及接受其他免疫抑制治疗人群,为特别需要关注的易感人群。[1]

临床表现

潜伏期10天至数年不等,平均3~5个月,隐匿性或亚急性起病,在数周至数年内缓慢进展,可出现发热、体重减轻和脾肿大表现。[2]

发热

发热为该病主要特征,起病缓慢,症状轻而不典型。长期不规则发热为多,部分(1/2~1/3)体温在1日内有2次升高,即双峰热型。可伴畏寒盗汗、食欲下降、乏力、头晕等症状。发热虽持续较久,但全身中毒症状不明显,部分患者仍能坚持工作。[1]

脾、肝及淋巴结肿大

脾脏呈进行性增大,自起病2~3周即可触及,质地柔软,随病期延长肿大逐渐明显且变硬,甚至可达盆腔。若脾内栓塞或出血,则可引起脾区疼痛和压痛。肝轻度至中度大,质地软,表面光滑,边缘锐利,偶有黄疸和腹水。淋巴结亦为轻度至中度肿大,无压痛。[1]

贫血及营养不良

病程晚期可出现,有精神萎靡、头发稀疏、心悸气短、面色苍白、水肿及皮肤粗糙,面部、手、足及腹部皮肤色素沉着。亦可因血小板减少而出现鼻出血牙龈出血及皮肤出血点等。[1]

病程呈反复发作

病程中症状缓解与加重可交替出现,一般病后1个月进入缓解期,体温下降,症状减轻,脾缩小,血象好转,持续数周后又可反复发作,病程迁延数月。病程愈长缓解期愈短,终至症状持续而无缓解。[1]

皮肤型黑热病

皮肤型黑热病大多分布于平原地区,多数患者有黑热病史,亦可发生在黑热病病程中,少数为无黑热病病史的原发患者[1]。主要有4种皮损类型,包括褐色斑、丘疹、斑块或斑样丘疹和结节,其中结节最为常见[2]。表面光滑,不破溃亦很少自愈,结节可连成片。皮损可见于身体任何部位,但面颈部多见,结节内可查到无鞭毛体。[1]还可累及口腔、生殖器黏膜及结膜,可能与利什曼原虫引发的皮肤免疫损伤有关[2]。患者一般情况良好,大多数能照常工作及劳动,病程可长达数年之久。[1]

淋巴结型黑热病

较少见,多无黑热病病史,亦可与黑热病同时发生。表现为浅表淋巴结大,尤以腹股沟部多见,其大小不一,无红肿或压痛。全身情况良好,肝脾多不大或轻度增大。[1]

并发症

多见于疾病晚期。[1]

1.继发细菌性感染:易并发肺部炎症、细菌性痢疾、齿龈溃烂、走马gān等。[1]

2.急性粒细胞缺乏症:表现为高热、极度衰竭、口咽部溃疡与坏死、局部淋巴结肿大及外周血象中性粒细胞显著减少,甚至消失。[1]

诊断

根据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等综合分析,作出诊断。[2]

流行病学史:有白蛉叮咬史或于白蛉活动季节(5~9月)在流行区居住或停留。[2]临床表现:起病缓慢,长期反复不规则发热、盗汗、消瘦、进行性肝脾肿大、贫血及营养不良等。[1]实验室检查:全血细胞减少,甚至中性粒细胞缺乏;血红蛋白呈中度贫血改变,血小板减少血清球蛋白显著增高,白蛋白下降。血清特异性抗原抗体检测阳性有助诊断。尽早行骨髓、淋巴结或脾、肝组织穿刺涂片;找到病原体是确诊的主要依据。检测利什曼原虫核酸可确诊并评估疗效。[1]治疗性诊断:对高度疑似而未检出病原体者,可用锑剂试验性治疗,若疗效显著有助于该病诊断。[1]

实验室检查

1.血常规检查:全血细胞减少,白细胞数减少最明显,一般为(1.5~3)x109/L,重者可少于1x109/L,主要是中性粒细胞减少甚至完全消失,嗜酸性粒细胞数亦减少,淋巴结型患者血象多正常,嗜酸性粒细胞常增高。贫血常为中度。血小板数明显降低,一般为(40~50)x109/L。

2.其他血液检查:血清白蛋白减低,球蛋白显著增加,白蛋白/球蛋白比值(A/G)可倒置,球蛋白沉淀试验阳性。[1]外周血多克隆性丙种球蛋白显著增高,凝血酶原时间多延长,血沉多增快,肝酶可轻度升高。[2]

3.病原学检查

涂片检查:从利什曼原虫丰富的脾脏、肝脏、骨髓、淋巴结等组织穿刺标本染色后检出利什曼原虫是确诊该病的金标准。骨髓涂片检查利杜体临床最为常用,阳性率80%~90%。脾脏穿刺涂片阳性率高达90%~99%,但有一定危险性而很少采用。淋巴结穿刺涂片阳性率亦高达46%~87%,可用于检查治疗后复发患者。外周血厚涂片阳性率60%。皮肤型及淋巴结型患者,可从皮损处及肿大淋巴结中取材涂片。[1]

培养法:如原虫量少涂片检查阴性,可将穿刺物做利什曼原虫培养。将上述穿刺物接种于Novy-MacNeal-Nicolle(NNN)培养基,经22~25℃、培养7~10天,若查见活动的前鞭毛体,则判为阳性结果。[1]

4.血清免疫学检测

检测特异性抗体:间接免疫荧光抗体试验(IFA)、酶联免疫吸附法(ELISA)及间接血凝(IHA)等方法检测特异性抗体,敏感性及特异性均较高,其中IFA法及ELISA法阳性率几乎达100%,但可有假阳性[1]检测特异性抗原:单克隆抗体抗原斑点试验(McAb-AST)及单克隆抗体斑点ELISA(Dot-ELISA)检测循环抗原,特异性及敏感性高,用于早期诊断,亦可用于疗效评估。采用重组抗原rK39的直接凝集反应和免疫色谱法因其快速及敏感性高在现场筛选中应用多,但不能区分现症感染及既往感染。新的重组抗原K28可望进一步提高检测的特异性。[1]

5.分子生物学检测

属于病原学诊断方法。用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技术从血液或骨髓穿刺标本中检测利什曼原虫DNA的敏感性高,尤其对无症状感染者具有诊断价值。实时PCR可定量检测原虫用于早期疗效评价,检测DNA可鉴别原虫种类。[1]

鉴别诊断

黑热病需与其他长期发热、脾大白细胞减低的疾病鉴别,如疟疾、血吸虫病、伤寒等,相应病原学和血清学检查有助鉴别。[2]

疟疾:疟疾患者发作前可有疟疾流行区生活史,蚊虫叮咬史,近期输血史等。典型疟疾的临床表现是间歇发作性寒战、高热、大量出汗,贫血和脾大。间歇发作的周期有一定规律性,如间日疟为隔天发作一次,三日疟为隔2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经过寒战、高热,继之大汗热退的过程。可通过吉姆萨染色后用显微镜油镜检查,寻找疟原虫来确定诊断。[1]血吸虫病:患者有血吸虫疫水接触史,具有急性或慢性、晚期血吸虫病的症状和体征,如发热、皮炎荨麻、腹痛、腹泻等。粪便检出活卵或孵出毛蚴即可确诊血吸虫病[1]伤寒:根据流行病学史如当地的伤寒疫情,患者是否有过伤寒史,是否与伤寒患者有接触史。临床表现为持续发热1周以上,伴全身中毒症状,表情淡漠、食欲下降、腹胀;胃肠症状,腹痛、腹泻或便秘;以及相对缓脉,玫瑰疹等体征。血和骨髓培养伤寒杆菌阳性有确诊意义。[1]

治疗

黑热病的治疗方法有一般治疗、病原治疗、手术治疗[1]

一般治疗

卧床休息,进高热量、高蛋白、高维生素饮食。应加强口腔卫生及护理,严重患者特别是合并急性粒细胞缺乏或走马疳者,预防和治疗继发感染。一般情况差者可予输血或输注粒细胞,抗感染治疗等。[1]

病原治疗

首选葡萄糖酸锑钠治疗,不能耐受锑剂的患者,可选择两性霉素B(或两性霉素B脂质体)。重症病例可序贯或联合用药。治疗期间密切观察疗效与药物不良反应。[2]

锑剂治疗:首选5价锑制剂葡萄糖酸锑钠。5价锑制剂对杜氏利什曼原虫有很强的杀虫作用。疗效迅速而显著,不良反应少,病原体消除率93%~99%,2年复发率低于10%。复发病例可再用该品治疗。病情重危或有心脏、肝脏疾病患者慎用或改用3周疗法。[1]注意锑剂的副作用主要是心脏毒性和胰腺炎。用药过程中,出血倾向加重、体温突然升高或末梢血中性粒细胞突然下降时应暂停治疗。[2]非锑剂治疗:锑剂治疗无效或有禁忌证者可选下列非锑剂药物。[1]

米替福新:是合成的一种口服治疗内脏利什曼病的新药,疗效好而且安全。其疗效优于肌内注射葡萄糖酸锑钠,近期治愈率可达100%,但复发率较高(2%~10%)。[1]注射用两性霉素B(AMB):注意避光、缓慢静脉滴注,每次滴注时间至少6小时。避免药液外漏。AMB副作用主要是肾毒性,应密切监测肾功能,根据监测结果调整剂量及用药间隔。[2]两性霉素B脂质体(AMBL):对于该病具有良好的疗效,但价格过高阻止了其在低收入国家的广泛应用,新提出的短疗程、大剂量方案有望改善这一现状。[1]注意输注时长为30~60分钟。两性霉素B脂质体的毒性远低于普通两性霉素B,但仍有可能发生不良反应,包括肾脏不良反应。[2]巴龙霉素:在印度及一些国家经过三期临床试验已经批准用于黑热病的治疗。成人21天为1个疗程,可达到与葡萄糖酸锑钠剂相似的效果,且安全、便宜。[1]

治愈标准:体温正常,症状消失,一般情况改善;增大的肝脾回缩;血象恢复正常;原虫消失;治疗结束随访半年以上无复发。患者经特效药物治疗后,痊愈率较高,一般不会再次感染,可获得终生免疫。[1]

手术治疗

巨脾或伴脾功能亢进,或多种治疗无效时应考虑脾切除。术后再给予病原治疗,治疗1年后无复发者视为治愈。[1]

预后

预后取决于早期诊断、早期治疗及有无并发症。如未予治疗,患者可于2~3年内因并发症而死亡。自采用葡萄糖酸锑钠以来,病死率减少,治愈率达95%以上。少数可复发。有并发症者预后较差。[1]

预防

管理传染源

治疗患者、控制病犬:在流行区白蛉繁殖季节前,应普查及根治患者。山丘地带应及时查出病犬,并捕杀掩埋。[1]在病犬较多地区,应动员群众少养或者不养犬。[2]

消灭传播媒介

灭蛉、防蛉:对病人居所及其周围环境进行灭蛉药物喷洒[2]。在平原地区采用敌敌畏、美曲膦zhǐ敌百虫)、滴滴涕(223)或溴氢氯酯进行喷洒杀灭白蛉,防止其生。在山区、丘陵荒漠地区对野栖型或偏野栖型白蛉,采取防蛉、驱蛉措施,以减少或避免白蛉的叮咬。[1]

加强个人防护

黑热病流行区居民,在白蛉活动季节提倡使用小孔径蚊帐或灭蛉药物处理过的药浸蚊帐防护,安装小孔径纱门纱窗[2]。户外活动人员穿长衣、长裤或在身体裸露部分涂抹驱避剂[2],用邻苯二甲酸二甲酯涂皮肤,以防白蛉叮咬[1]

发现史

黑热病作为世界性流行病,起初的研究来自西方国家[8]。最早威廉·布格·利什曼和查尔斯·多诺万在20世纪初发现内脏利什曼病(VL)的病原体,并命名为杜氏利什曼原虫,1930年突尼斯一起VL患儿样本中首次分离出婴儿利什曼原虫[7]中国是世界黑热病主要流行区之一,晚清时期即已出现疑似病例,光绪年间成书的《乳石山房医案》中有“年来疫痞流行”、“重必龈烂,剧则腹大,每多坏症”的记载。民国时期,黑热病的传播范围更广,病患数量日增,苏鲁豫皖等省疫情尤为严重。[8]

全球流行

最早的VL记录在19世纪印度孟加拉邦,随后在地中海、美洲和亚洲流行。VL在1990年全球被忽略的热带病中疾病负担仅次于疟疾,排名第2位,造成80.44/10万伤残调整寿命年。2012年VL每年20万~40万新发病例,到2017年仅5万~9万新发病例。2015年,全球VL新发病例95%以上来自巴西、中国、埃塞俄比亚印度伊拉克肯尼亚尼泊尔索马里苏丹等国家。[7]

VL存在于全球96个国家中,并在60多个国家持续流行,大部分处于热带。在拉丁美洲,有12个国家报告了VL,40%以上病例发生在10岁以下儿童。巴西VL发病率有所下降,但病例发生区域逐渐扩大,并在西南方未报导过病例的地区出现。无症状感染在流行地区常见,在印度次大陆,人群杜氏利什曼原虫血清阳性率为7%~63%,在巴西儿童中婴儿利什曼原虫血清阳性率为29%~34%。在印度次大陆、埃塞俄比亚肯尼亚队列研究中,无症状感染数量比有症状感染数量多4~17倍。印度队列中无症状感染人群中有2%~23%的人在一年内出现症状。[7]

当地时间2024年5月10日,苏丹东部盖达里夫州卫生部长艾哈迈德·亚当发表声明表示称,盖达里夫州多个地区的黑热病疫情持续扩散。自2023年以来,该国已报告4000多例确诊病例,93例死亡。2024年以来的感染病例达956例,29例死亡。[10]

中国流行

中国最早的确诊的VL患者是1900年在山东河北一带死亡的一名德国士兵,由于尸体肝脏中发现卵圆小体被诊断为VL[7]。1945年,苏北地区VL发病率高达350/10万,淮阴徐州两地呈重度流行,每年因VL死亡者占当地人口数的40‰~50‰。山东省的患者约18万,约占中国VL病例数的1/3,在流行较重的村庄内,人群发病率高达20%,患者以儿童和青年为主。[11]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VL为威胁中国的5种重要寄生虫病之一,在长江以北的16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600多个县级区域流行,严重地区患病率可高达500/10万,至1951年统计中国至少有53万VL患者。通过积极控制,1960年后中国大部分地区已经达成基本消除标准。[7]

20世纪80年代初,东部平原地区已达到消除标准,但在新疆、甘肃四川陕西山西内蒙古等中西部省(自治区)一直存在VL散发病例。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多省报告VL病例增多,具有扩散趋势,在新疆、甘肃、四川、陕西和河南等中西部(自治区)出现散发病例增多。自2003年新疆再次暴发VL以来,分别于2008年、2015年发生两次疫情暴发流行,并在2015年发病人数达到近年最高,报告病例407例。[7]

全球防治史

2012年,WHO在印度实行了利什曼病消除计划,效果显著,但是由于气候变暖及其他因素影响,需要采取更有效持久的方式以保持VL低流行。常用的防控手段包括控制传播媒介、控制宿主动物和人员教育等方面,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类:(1)室内滞留喷洒;(2)杀虫剂处理蚊帐;(3)杀虫剂处理窗帘;(4)杀虫剂处理床单和杀虫剂处理织物;(5)杀虫剂处理墙壁和其他环境措施;(6)控制宿主动物;(7)健康教育行动等。2020年,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2021-2030年被忽视的热带病路线图,为全球2030年前消除85%VL病例提供指导。[7]

中国防治史

1950~1959年的防控策略:该时期中国内脏利什曼病(VL)防控处于早期阶段,由于流行情况本底不清,患病人数众多、白蛉分布广泛,防控主要采取查治患者与控制媒介相结合的综合策略。1950年,中国成功合成了治疗VL的特效药五价葡萄糖酸锑钠(商品名“斯锑黑克”)。山东陕西江苏等3省分别治疗VL患者超过24万、5万和11万例。同时,在山东、江苏等省设立防控试点,实施了杀虫剂室内滞留喷洒灭蛉与患者查治相结合的综合措施。鉴于这一策略措施的显著效果,于1955年起在中国进行推广实施,1958年在中国范围内基本控制了VL的流行。[11]

1960~1990年的防控策略:为进一步巩固已取得的防治成果,中国VL防控仍主要采取治疗患者、媒介白蛉防制和犬只管理的综合防治策略,使中国中东部平原地带的VL疫情得到有效控制。1970~1990年,各防治机构针对人群和媒介白蛉开展监测工作。各省的媒介监测普遍开始于1973年,仅部分村庄发现有少量的白蛉。甘肃省文县于1976—1978年曾大规模捕杀家犬,3年累计灭犬数高达数千只,灭犬后VL的发病人数有所回落。[11]

1991年至今的防控策略: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农村养犬数量激增,陇南川北地区的VL疫情出现大幅回升。VL被纳入中国乙类法定传染病进行管理后,各地采取了治疗患者、扑杀病犬以及有病例村杀虫剂室内滞留喷洒灭蛉相结合的综合防治措施后,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到21世纪,中国进一步强化了传染病监测体系建设,对VL主要采取了被动监测与主动监测相结合的策略。[11]

中国

黑热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丙类传染病[12],为预防、控制传染病的传播流行,保护人体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的规定,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实施办法”,其中包含黑热病。[13]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政府把控制和消灭多种危害较大的疾病作为卫生工作的首要任务,在1956年提出的《中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中要求限期消灭VL等9种疾病。[11]2006年,卫生部公布《2006-2015年全国重点寄生虫病防治规划》,提出应减少重点地区黑热病新发病例的发生,提出了针对黑热病的策略和措施[14]。对黑热病采取传播媒介和传染源控制、健康教育等综合防治策略。以加强个人防护为重点,对居民开展健康教育。在重点流行乡(镇)每年对15岁以下高危人群进行筛查,及时发现和治疗病人,在传播季节前开展药物喷洒灭蛉。在其他流行区要加强监测,及时发现和治疗病人,并对发现病例的村庄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必要时采取灭蛉措施。犬源性流行区还应积极推广药浸犬项圈,及时发现和消灭病犬。[15]2022年,为全面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编制“十四五”国民健康规划,规划中提出巩固重点寄生虫病、地方病防治成果,加强黑热病等虫媒传染病防控。[16]

国际

2008年,WHO将其列为被忽视的热带病。随后,WHO发布了2021-2030年被忽视热带病的防治路线图,将黑热病列为必须消除的公共卫生问题[11]。目前,世卫组织控制利什曼病的工作包括:

(1)从技术和资金两方面支持国家利什曼病控制规划,以更新指南,确保获得有质量保证的药物,制定或规划疾病控制计划、可持续监测系统及流行病防范和应对系统。[6]

(2)通过基于网络的全球监测系统监测疾病发展趋势,评估控制活动的影响,从而提高对利什曼病全球负担的认识,增进宣传,促进公平获得卫生服务。[6]

(3)为预防和控制利什曼病制订循证政策、战略和标准,包括能力建设,如被忽视的热带病在线课程。[6]

(4)加强伙伴和利益yōu关者之间的合作和协调。[6]

(5)促进研究工作,包括安全、有效、可负担的药物,以及诊断工具和疫苗。[6]

(6)对东南亚区域提供支持,该区域是唯一一个提出倡议即到2022-2026消除内脏利什曼病这一公共卫生问题的区域。消除被定义为在尼泊尔的地区一级和孟加拉国印度的分区一级,每10000名居民少于一例。各国的目标是让世卫组织在2023年年底前完成消除验证。该区域已经启动《2022-2026年东南亚区域加速和持续消除黑热病区域战略框架》。[6]

研究进展

为了进一步缩短疗程,增强难治性病例的临床治愈率,有研究者提出联合治疗方案。一项联合治疗的效价比研究显示米替福新联合巴龙霉素优于两性霉素B脂质体与巴龙霉素。两性霉素B脂质体与巴龙霉素、两性霉素B脂质体与米替福新或米替福新联合巴龙霉素均可达到97%的治愈率。[1]

2023年,有研究发现骨髓涂片阴性的婴幼儿黑热病早期诊断困难,表明对于临床感染性疾病,尤其是常规检测无法确定病原的疑难危重的感染性疾病,病原学基因组二代测序技术(mNGS)能提供快速准确的病原学诊断支持,助力精准诊治。[17]

参考资料 17

  1. 参考 1
  2. 黑热病诊疗方案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网站
  3. ICD-11编码 — WHO
  4. 参考 4
  5. 黑热病 — 中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
  6. 利什曼病 — WHO
  7. 参考 7
  8. 参考 8
  9. http://kns.cnki.net/kcms/detail/31.1248.R.20231225.1113.006.html.
  10. 93人死亡!确诊超4000例!这一国,黑热病持续扩散 — 每日经济新闻-今日头条
  11. 参考 11
  12. 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 — 中国政府网
  13. 传染病防治法实施办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14. 《2006-2015年全国重点寄生虫病防治规划》公布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15. 2006-2015年全国重点寄生虫病防治规划 —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16.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十四五”国民健康规划的通知 —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
  17. 参考 17
广告位:底部(ad-bottom)—— 请到中台「公共区块」编辑此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