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德语: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von Schelling,1775年1月27日-1854年8月20日)是德国哲学家、德国古典哲学代表人物之一。谢林最重要的哲学成就在于创立了“同一哲学”,其主要著作有《先验唯心论体系》《一种自然哲学的理念》等。[1]
1775年,谢林出生在德国符滕堡莱昂贝格一个新教牧师家庭。他少年早慧,15 岁便获准破例进入图宾根神学院学习神学和哲学,与年纪较长的黑格尔和荷尔德林同窗。1798年任耶拿大学教授,讲授自然哲学和先验哲学。1803年至1806年任维尔茨堡大学教授,1804年谢林发表了《哲学与宗教》,谢林的思想从此日益趋向宗教神秘主义。1820年至1826年任爱尔兰根大学教授,1841年任柏林大学教授,讲授神话哲学与启示哲学,并担任柏林科学院院士和普鲁士政府的枢密顾问,1854年死于赴瑞士的旅行途中。[2]
谢林一生著作颇丰,代表性作品有《自我作为哲学的本原》《一种自然哲学的理念》《先验唯心论体系》《哲学与宗教》《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世界时代》《神话哲学》《启示哲学》等。谢林的哲学思想经历了自然哲学、先验唯心主义、同一哲学、天启哲学四个发展阶段。在自然哲学阶段,谢林认为自然界是有生命、有精神、有目的的,有一种“宇宙精神”活动推动自然界发展。在先验唯心理论体系中,谢林提出主体逐渐使客体充满于自身的过程,即主观认识客观事物的过程,也就是主体认识自身的过程,这个过程表现为理论阶段到实践阶段再到艺术阶段的完整发展脉络,是一个从理智直观到艺术直观的过程。谢林的同一哲学由自然哲学与先验唯心主义组合而成,主要说明主体与客体统一于绝对之中,这种同一是抽象的同一。天启哲学概念在谢林晚年提出,相比于其之前的哲学体系,天启哲学更加走向神秘主义,鼓吹神话宗教与天启宗教的重要意义。[1]
在近代西方哲学史上,谢林是第一个建立起以理智直觉为特征的非理性主义认识论哲学体系的哲学家,直接开启了现代西方哲学的非理性主义先河。[3]在谢林的影响下,一批重要的哲学家成长起来,如坚持谢林前期哲学的雅克布·瓦格纳、哲学史专家阿斯特、《启示哲学》的作者勃拉斯等,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也受到了谢林哲学的直接影响。[4]海德格尔评价谢林为德国唯心主义的顶峰,“相较于黑格尔,谢林在哲学上要敢于更为深远的前行,虽然说他在概念上并不像黑格尔那样有秩序。”[5]
早年经历
谢林于1775年1月27日出生在莱昂贝格,他的父亲是本地的教会执事。从4岁开始,谢林就跟中学生们一起上课。8岁的时候谢林到了尼尔廷根做教堂执事的叔叔家里寄宿,上拉丁语学校,他当时的同学里就有荷尔德林。从1786年秋天起,谢林在贝本豪森做访问学生,他也凭着过人的天赋跳过了低年级课程。自己的家庭和尼尔廷根的环境,都对谢林产生了极强的虔信派影响。[6]
1790年,谢林进入图宾根大学神学院学习哲学和神学,他的父亲是这所大学的牧师以及东方文化教授。在这里他和黑格尔、荷尔德林成为同窗好友。1792年,他从哲学院毕业。第二年,谢林发表了一篇基于本科毕业论文的文章《论上古神话、历史传说和Philosopheme》。黑格尔和荷尔德林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在图宾根的学业,先后成为家庭教师。此后,谢林就开始了与黑格尔的书信往来,与荷尔德林也都保持着联系。除了主修的学业之外,柏拉图也是谢林当时的一个研究重心。[6]
1794年,他出版了一本阐述费希特思想的文章《论一种绝对形式的哲学可能性》。这篇文章获得了费希特本人的认可,这使得谢林在哲学界获得了一定名声。1795年4月,谢林紧接着发表了他的《论自我作为哲学的本原,或论人类知识的无条件者》。1775年的3月,毕业指导老师明确警告他,如果想继续拿奖学金,就要恪守本分,要拥护基督教中的自然主义而非启示主义。而在经过打听之后,评委老师们认为谢林在过去的一年里“模仿康德的风格,以讽喻的方式对宗教内容进行布道训练”,而这种风格当时在图宾根是不被认可的。1795年夏天,谢林写完了他的神学毕业论文《论马克安对保罗书信的重订》。毕业后,他在莱比锡作过两年私人教师,在这期间他研究了数学、物理和医学,同时研读了维柯和斯宾诺莎的哲学。曾经也在图宾根学习神学、生于1766年的弗里德里希·伊曼努尔·尼特哈默当时在耶拿大学哲学系做讲师,还办了一份杂志叫作《全德知识分子的哲学杂志》。他邀请谢林去耶拿做同事,而谢林则在1795年下半年开始撰写《关于独断主义和批判主义的哲学书信》。这项工作直到新一年年初才完成。在斯图加特,谢林又完成了一篇新文章《对自然法的新演绎》,随即就连载在了1795年和1796年的《哲学杂志》上。[6]
学术研究
1798年,年仅23岁的谢林受聘为耶拿大学的编外教授,讲授自然哲学和先验哲学。1800年春,谢林出版了《先验唯心论体系》,这是他内容最丰富的著作,他把先验哲学的不同区域融为一体,并首次让先验哲学本身成为体系。从1800年到1802年,谢林一直在出版《思辨物理学杂志》——后来更名为《新思辨物理学杂志》,其中包括了许多重要论文,比如《对动力学进程或物理学范畴的一般演绎》《对我的哲学体系的阐述》《基于哲学体系的进一步阐述》等。[7]
1801年,黑格尔造访耶拿。在同一年,他也出版了一本小书《费希特与谢林哲学体系的差异》。这本批判费希特的小书也为谢林与费希特的绝交推波助澜了一把。黑格尔在耶拿完成了教授资格论文,并与谢林合编了1802年和1803年的两期《哲学批判杂志》,他们两个人其实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上面都发表了文章。这些文章都没有署名,所以一般认为代表了两人共同的思想。1802年,谢林独自出版了《布鲁诺对话——论物的神性本原与自然本原》,1803年出版了《学术研究方法论》。其中《布鲁诺》是以柏拉图对话的风格写成的,而它也是谢林“同一哲学”的一个核心文本。他开始反对费希特的思想,认为它是深奥难懂的。1803年,谢林和他的妻子卡洛琳结婚(这件事造成了他和浪漫派的决裂),并离开了耶拿。[7]
1803年-1806年间,谢林任维尔次堡大学教授。1804年,谢林出版了《哲学与宗教》,以及一篇对同一年去世的康德的悼文。1805年,谢林出版了《医学科学年鉴》,并在其中发表了第一版《自然哲学导论言录》。1806年,他写出了《对自然哲学与经过改良的费希特学说间关系的澄清》,接着《论世界灵魂》出版了第二版,第二版编入了一篇1807年单独发表的论文《论自然中实在性之物和观念性的关系,或论自然哲学的首要法则在重力与光这两重本原上的展开》。同年,在《年鉴》上谢林则发表了《自然哲学言录》。而与费希特的公开争辩则终结于对费希特《论学者的本质及其在自由领域的种种表现》一文的评论。1809年,他的妻子去世,同年他写出《对人类自由本质的研究》。[7]
1812年夏天,谢林与宝琳·戈特结婚,后来生养了三儿三女。1812年秋天,谢林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也在1818年随他而去。1813年,谢林出版了《德意志共同体杂志》。之后谢林就逐渐淡出出版界,直到去世再也没有公开发表过什么大部头作品。1820年,谢林获准离开慕尼黑前往埃尔朗根。1820年-1827年任埃尔兰根大学教授,1827年重返慕尼黑执教,并被推举为国家科学院院长。谢林在慕尼黑授课一直到1841年。除了在大学授课,谢林还在1835年到1840年间为巴伐利亚的马克西米利安王太子授课,这让两人建立起了终身友谊。[7]
晚年生活
1840年,黑格尔去世后在柏林留下来的教席(它之前是费希特的)需要有人接替。谢林接受了柏林方面让他来接替教席的邀请,1841年,他被普鲁士国王召回柏林,接替了黑格尔去世后留下的哲学教席。同一时间,他也加入了柏林科学院。但在1843年,在没有他授意的情况下,他在柏林授课的抄本出版了,于是谢林开始为这件事打官司并最终败诉。这也导致他在1846年停止了一切教学活动。1854年,谢林踏上了去瑞士普法夫温泉地区的旅程。8月20日,他在临近格拉斯一处温泉疗养院去世。几天后就地下葬。1848年登基的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为谢林精心设计了墓碑,给了他最后的哀荣。从1856年到1861年,谢林之子卡尔·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陆续出版了谢林的《著作全集》。古斯塔夫·里奥波特·普利特在1869年至1870年出版了著名的三卷本《谢林生平通信集》,其中尽可能收录了谢林所有的往来通信,并在第一卷包括了谢林的生平传记。[8]
主要思想
谢林的哲学可以按时间次序分为自然哲学、先验哲学、同一哲学和天启哲学四个阶段,其中最重要的是同一哲学,谢林也把同一哲学称为绝对唯心论。[9]
自然哲学
费希特“自我设定非我”的唯心主义是青年谢林构想哲学的起始点,但是,斯宾诺莎的实体思想使他认识到,从自我出发的认识论不能构成哲学的全部。实在如果是一种类似人类精神的自我决定过程,那么自然本身就应当是一种有生机的物,即自然应有其内在的理性和目的。因此,非我不应该是由自我设定的,而应该把自然看做是与自我一样的自身就具有实在性的东西。这样一来,自然作为一种和自我具有同等地位的实在,就需要一种自然哲学来补充费希特的哲学。[10]因此,对自然、客观世界的重视成为了谢林早期哲学的起点。[9]
自然哲学把自然看做是一个整体,着眼于自然的内在的动力结构和普遍原理,探究自然之为自然的构成条件。因此,谢林把自然哲学称为“思辨的物理学”,它为自然科学提供前提和准则。自然在谢林那里被描述成一种盲目而又无意识的理智,因而在它的现象中仍然会无意识地透露出理智特性的光芒。一切自然科学的必然趋向是从自然出发达到理智,它们的最高成就是把自然规律完全精神化,亦即形成科学的理论体系。所以,谢林认为自然哲学所阐述的是自然由“原始冲动”而两重化,在同一与差别的推动下,经历了从“质料”、“无机物”到“有机体”三个主要阶段,最终产生了精神的发展过程。[10]
谢林认为,自然是普遍联系的整体,运动是相互联系并最终统一的,矛盾是运动的源泉。正因为自然会分化为不同的对立面,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力,如引力和斥力、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等等。[9]谢林认为,对立统一是自然哲学的第一原则。在力的推动下,自然开始了它的发展过程。在质料阶段,自然表现为运动着的物体,引力和斥力构成了天体起源和物质运动的动力。引力表现为客观、物质或自然的方面,斥力表现为主观、自我或精神的方面,二者不但是物质和精神的共同基础,而且还制约着人类精神活动的过程。在无机物阶段,自然表现为磁、电、化学等现象,构成了运动过程的上升的层次序列。无机运动过程的完全实现就是有机过程的开始。有机生命是无机物发展的完善形式,它既具备了一切无机过程,又不同于无机过程。在谢林看来,无机物的特点是机械性,它受直线因果序列的支配;有机体的特点兼具机械性和目的性,是机械性和目的性的统一。[10]
在谢林看来,整个自然是一个巨大的生命有机体,贯穿其中的是一种统一的创造性力量,即“世界灵魂”。自然哲学的目的是从客观的东西出发,在揭示自然本质的过程中,得出直观和思维的规律、形式等精神性的东西。[10]
先验哲学
谢林认为自然哲学和先验哲学相反相成。先验哲学的根据应当是某个能使得同一与差别相统一的“点”,于是谢林像费希特一样,从“A=A”的同一命题入手来寻找这个“点”。“A=A”是最简单的命题,它从形式上说明了A与自身的同一性,但是并没有说明A的存在。要说明A是从何而来,需要有一个更高的命题。在谢林看来,这个更高的命题就是“我=我”,即“A=A”以“我=我”为前提,亦即以“思维的同一性”为前提:当我说“A=A”时我是在把作为主词的A与作为宾词的A结合在一起,这要求思维与自身的同一性。于是,知识中的那个“点”就是“我=我”,即“自我意识”,在这个“自我意识”中就包含着同一与差别的统一,因为“我=我”乃是自我以自身为对象,一方面有同一性,另一方面作为主词的我与作为宾词的我亦表现为差别性。[11]因此,自我意识就是知识中的最高原则,是先验哲学的最高根据。[12]先验哲学以主观的东西为对象,从考察理智活动开始,描述了自我意识的历史,它包括三个阶段:理论活动、实践活动和艺术活动。[11]
理论哲学
理论哲学的任务是说明“表象何以能够与对象绝对一致”,谢林对此的解决是把认识活动看做自我意识中的对立不断发生又不断同一的过程,这一过程是意识的历史。谢林把这一过程划分为三个阶段:从原始感觉到创造性直观,从创造性直观到反思,从反思到绝对意志活动。[13]
感觉是最简单、最基本的认识活动,在感觉阶段的初始,主客的对立还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来,这是认识的无意识的阶段。但是,在感觉中有了直观的自我与被直观的自我的二元对立,这种原始对立由第二种活动,即创造性直观活动结合起来。在这一阶段,自我的创造活动是有意识地进行的,它是知识产生的关键。创造性的直观分为外直观和内直观,亦即“空间”与“时间”。在创造性的直观中,自我作为进行感觉的主体变成了自己的对象,对象在空间与时间中的存在,即实体”与“偶性”。自我在创造性的直观中还没有达到对自身的直观,这一目的是在自由的反思活动中实现的。反思的第一个条件是抽象,抽象是自我行动与被创造的东西的分离,由此产生了概念与对象的分离;分离的概念与对象在判断中,通过从感性上加以直观的范式成为彼此等同的。由此,意识与对象达到同一。[13]
至此,知识的先天综合性就被演绎出来了:人们的知识既是彻底经验的,也是彻底先验的。在知识问题上,谢林主张形式与质料、概念与对象乃是同时由自我构成的,反思活动中的绝对抽象是理智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而“理智只有以意志活动为中介,才会自己成为自己的对象”。这也就是说,认识的最高目标只能通过实践活动才能实现,先验哲学由此从理论哲学进入实践哲学。[13]
实践哲学
在意志阶段,意识进入了实践领域,自由是这一领域的终极目的。[12]理论哲学强调按照世界的本质认识世界,实践哲学则要说明按照主体的表象来改造和塑造客观世界。谢林接受了费希特的观点,认为理智活动是必然的和有限的,意志活动则是自由的和无限的,想象力则是连接理论与实践的桥梁。想象力所想象的对象总是有限的,但想象活动本身却是无限的,由此产生了理想与现实的冲突,进而产生了把实际存在的客体转化为应该存在的客体的冲动,因此,实践活动就是永远不断地追求理想与现实相一致的活动,这一活动表现在时间中就是人类的历史。由于实践的目标永远不可能真正在现实中实现,因而人类的历史也就是一个无限地向目标逼近的进程。[14]
谢林认识到一个国家的法律制度不是孤立的现象,因此提出,完善的国家只有在一个由所有文明民族组成的、共同服从同一个法律的国家联盟中才能实现。普遍的法律制度产生的问题促使谢林认识到,人类的历史是必然性与自由的统一。普遍的法律制度是自由的条件,但这种制度又是依靠自由来实现的,这是一个矛盾。解决这一矛盾的惟一途径是把自由看做是必然的,必然性也应该是自由的。人的行动就其本身来说是自由的,但行动的最终结果又依赖于一种必然性。一方面整个人类历史中充满各式各样的个人的自由表演,另一方而,期望的目的很少能够如以偿,往往事与愿违。由此可见,人类历史的发展方向并非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它最终是由各种相互作用的客观力量所产生的合力决定的。总之,支配人类历史发展的是一种以自由为目的的自然规律。谢林的历史哲学把人类历史理解为客观的自然过程,揭示了个人作用与历史规律、自由与必然、主观动机与客观效果的辩证法。[14]
艺术哲学
意识发展到意志阶段并未停止,意识发展的最高阶段是理智直观。在理智直观中,主观和客观、意识内容与无意识的事物、自由与必然等区别都消融了。谢林把目的论当做理论哲学与实践哲学的联结点,谢林认为,既是有意识的同时又是无意识的活动可以在主观的东西中,在意识本身之中加以指明,这就是以艺术作品为对象的审美活动。[15]
艺术美既是主观的,也是客观的;既是自由的、有意识的,也是不自由、无意识的;它是无限者的有限表象。美的本质就是对无限的事物或绝对的表现,因而艺术哲学的目的就是在现实的、有限的、感性的艺术作品中展现绝对、无限的东西。自由与必然在艺术中达到了最高的统一。艺术把哲学的主观反思当作客观现实,达到了最高的境界。用谢林的话来说,艺术是“哲学惟一真实的、永恒的肌体和记录”。[12]当然,艺术与哲学的紧密结合并不是现实的,只是一种理想,而这理想的实现只能寄希望于世界未来的命运和历史进一步发展的过程。[15]
同一哲学
1800年发表的《先验唯心论体系》表明,谢林构想的哲学体系包括自然哲学与先验哲学两个部分,由这两部分构成的统一在1801年正式被谢林称为“同一哲学”。[16]
谢林认识到,自然哲学和先验哲学的相加还不能构成全部的真理,将二者统一起来的最彻底的方式是绝对的同一。自然哲学的出发点是客观的主客同一体,此时,谢林要把二者综合到一个更高的统一体中,即主体与客体的绝对同一。他认为,哲学必须发端于一个绝对同一的本原,它既不是主体,也不是客体,更不能同时是这两种东西,而只能是绝对的同一性。而所谓绝对的同一性实质上是指主体与客体尚未分离的本原,是绝对的理性或精神,主体与客体、观念与实在不可分地结合在这种绝对理性之中,它就是宇宙大全本身。所以,哲学的观点就是理性的观点,哲学的知识就是关于事物本来是怎样的知识,也是事物在绝对或理性之中是怎样的知识。绝对同一的精神本原由于自身不自觉的原始冲动,产生出原始对立,从而一分为二,其中无意识的精神活动构成了自然,有意识的精神活动构成人的认识与意志活动。自然和精神在时间上和逻辑上没有先后之分,它们的发展构成了两个不同的“级次”,发展的最高级次是绝对,绝对同一既是哲学的起点,又是哲学的终点。然而,由于谢林坚持认为绝对是绝对无差别的同一性,这就使他陷入困境,最终不得不求助于“启示”,晚年的谢林走向了宗教哲学。[16]
宗教哲学
谢林认为,康德以来唯心论的理性主义哲学本身存在着不可克服的局限性:唯心论是从思维推导出存在来,逻辑思维证明的结果只能是世界存在的概念,而不是世界存在本身,这表明理性哲学揭示的永远是物的概念,但却不能证明事物的实际存在。在此意义上,谢林把以黑格尔逻辑学为代表的理性主义哲学称为“消极的哲学”。积极的哲学采取的是与消极的或否定的哲学完全不同的方向,它不是先验地从思维引出存在,而是根据经验从存在到思维,因此它是“形而上学的经验主义”。谢林又断言,存在先于思维,所以积极的或肯定的哲学必然从存在出发。作为出发点,存在必须是必然性的存在,必须能够被经验到的,这样的存在只能是行动着的、向人的经验启示自身的人格上帝,一个有生命活力的神。如此一来,一切现实的经验事物都是这个人格神的启示,积极的哲学也就变成了宗教哲学。宗教哲学主要由两部分构成:神话哲学与启示哲学。[17]

谢林的宗教哲学所要解决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存在或自由意志问题。同一哲学中无差别的绝对在宗教哲学中被等同于上帝本身。但是,积极的哲学是从经验到的存在出发的,现实的世界是有限的,在有限的世界中存在着恶,上帝的观念与恶的存在无法协调一致。由此,谢林重建了一种神义论。由于所有的存在都基于上帝,那么上帝本身存在的根据只能在上帝内部,所以上帝就能分为上帝自身和上帝存在的根基,也就是上帝中的自然。上帝中的自然重新定义了上帝自身,上帝自身是至善,但它是尚未完成的,要完成这部分,就必须经过一种中间产物——人。人的存在使得上帝得以认识到其自身的善,而上帝又是人的存在的根基,由此人和上帝就这样产生了联系。谢林看来,恶的根源是独立于上帝的,而上帝之外无物存在,因此恶的根源在于上帝的自然性中。也就是说,恶在上帝的自然性中有其根源,但自然本身并不是恶,所以上帝无需为人的恶行承担责任。既然恶来源于上帝的自然性,那么它就不是人的一种偶然性的缺乏或过错,而是一种带有必然性的积极力量,因为只有人这种完善的造物才有作恶的能力,它是人的自由意志的表现。[17]
善和恶一样都是人的自由的产物,但是善恶之间可以相互转化。人的意志一方面根据现实原则的需要,指向个人的特殊利益;另一方面,人的意志面对生命力爱的需要,根据理想原则要实现普遍的意志和福利。这两个方面本无善恶之分,都是合理的。当关注自我的特殊意志服务于普遍意志的时候,自由的内容就是一种善;当特殊意志统治普遍意志的时候,就出现了恶。因此、要使人弃恶从善,从罪恶中解脱出来,关键在于让理想原则统治现实原则。于是,谢林不再遵循康德哲学的原则,把善战胜恶的可能性归结为理性的自律,而是归结为人与上帝的亲缘关系。在谢林看来,上帝要以他的启示,把人引向极乐至福的天国,因为人是上帝创造的与他自己相像的造物,上帝只有在人类中才能爱世界。人的本性在于领悟上帝的启示,把自己的私人意志限制在一定的限度内,让神的爱在人身上显现出来。也就是说,只有爱才能使恨和恶变得软弱无力,爱高于一切,能够克服一切矛盾,它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是涵盖一切的。这样一来,谢林成了经院哲学之后的经院哲学家,他称自己的哲学的真正名称是基督教哲学,并且把宗教当做衡量哲学的尺度。[17]
《先验唯心论体系》1800
《先验唯心论体系》(德语:System des transzendentalen Idealismus)是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威廉·约瑟夫·谢林的哲学著作,于1800年发表。该书论述同一哲学中相对于自然哲学的先验唯心论。[18]全书由前言、导论、正文六章和一个结束语组成。在前言中,谢林宣布关于全部知识的先验唯心论体系将要问世,同时扼要交代了这个体系所包含的几个主要的组成部分。在导论中,谢林探讨了“先验哲学”的概念、本性、划分和官能。[19]正文的前两章是对先验唯心论原理的说明,第三章论述理论哲学,第四章论述实践哲学,第五章论述目的论,第六章论述艺术哲学。最后,谢林还对先验哲学的整个体系做了概述。[20]

在《先验唯心论体系》中,谢林提出主观精神在其活动中逐渐认识了自已,也就认识了客体,这个客体为主体所认识的过程分为理论、实践、艺术三个阶段。在理论阶段中,经过感觉、创造性直观和反思三个小阶段,感觉以客体为对象,创造性直观逐渐与对象分离开来,经过反思而对象在自我中存在。在实践阶段,经过了道德、国家、历史三个方面,道德是自我自身的意志的要求,通过这种要求,纯粹的自我决定就变成了一个自我的对象。达到道德目的的自我决定要以法权和国家为条件,因而道德就进入了国家与法律,国家应按自然规律构成,国与国之间也应按自然规律组成联邦等。社会的发展则是历史,历史是绝对的不断启示,绝对是无限的,历史也应该是无穷发展的。在艺术阶段,谢林建立了一种美学理论,认为艺术创作是自由的表现,艺术形象表现了绝对,是绝对在有限中的表示。[18]
《先验唯心论体系》标志着谢林哲学体系的确立,是谢林阐述其“先验哲学”的代表作。这种思想和方法对黑格尔具有重要的范式作用,为黑格尔思辨形而上学体系的建构提供了不可缺少的“知识论”的理论视域,[21]较大地推动了德国古典哲学的发展,[22]对当时的德国浪漫主义运动也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23]黑格尔在他的《哲学史讲演录》中指出:“在谢林那里着重提出来的是理念本身,即真理是具体的,是客观和主观的统一。每一阶段都有自己的形式最后的阶段就是各个形式的全体。”[22]
《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1809
《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德语:Philosophische Untersuchungen über das Wesen der menschlichen Freiheit und die damit zusammenhängenden Gegenstände)是谢林生前最后一部正式发表的哲学著作,也是“前期谢林”和“后期谢林”的决定性的分界点。这一文本在他自由哲学建构的过程中扮演了承前启后的重要角色,阐述了人的自由本质、尤其是与人的自由相联系的恶的概念。本卷收录的另外两部作品,《斯图加特私人讲授录》(1810)和《谢林和埃申迈耶尔的通信》(1810),相当于谢林本人为《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亲自撰写的阐释和说明。[24]

在《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中,谢林试图为人的自由提出一个新的形而上学奠基。通过“存在-存在者-存在的根据”的区分,谢林复兴了柏拉图的二元本原学说,以此改造他一直坚持的“大全一体”学说。他认为,人的自由除了有限性的一面还有超验性的一面,毋宁说,超验性的一面才体现了人的自由本质,但是这种超验性的自由必须被放置在完全、彻底的自由中才是可能的。人真正的自由是善的倾向性,即对于上帝神圣性的认识和把握,这也是人对自身自由的真正把握。由此,谢林在泛神论的体系之下重新构建了有限者在神之内的肯定性,他的关注点逐渐从“人的自由”转移到“上帝的自由”,由此开启了通向他的后期哲学的大门。[24]
本书曾经长期遭到忽视和轻视:黑格尔认为它仅仅是个别的、孤立的玄思,叔本华指责它是陈腐的神学教义的翻版。直到海德格尔1936年专门开课以之为诠释对象,并且誉之为“谢林最伟大的功绩”以及“德国哲学乃至西方哲学最深刻的著作之一”,它才激发起人们的强烈兴趣,成为谢林众多著作中最受关注的一部著作。[25]
著作年表[25]
著作外文名著作中文名成书时间《Über die Möglichkeit einer Form der Philosophie überhaupt》 《论一种绝对形式哲学的可能性》1794《Vom Ich als Princip der Philosophie oder über das Unbedingteim menschlichen Wissen》 《论自我作为哲学的本原》1795《Philosophische Briefe über Dogmatismus und Kriticismus》《关于独断论和批判主义的哲学书信》1795《Ideen zu einer Philosophie der Natur》《自然哲学的理念》1797《Von der Weltseele, Eine Hypothese der hohern Physik zurErklärung des allgemeinen Organismus》《论世界灵魂》1798《System des transcendentalen Idealismus》《先验唯心论体系》1800《Darstellung meines Systems der Philosophie》《对我的哲学体系的阐述》1801《Bruno oder über das göttliche und natiirliche Princip derDinge》《布鲁诺——论事物的神性本原和自然本原》1802《Philosophie der Kunst》《艺术哲学》1802《Vorlesungen über die Methode des academischen Studium》《学术研究方法论》1803《Propadeutik der Philosophie》《哲学导论》1804《ystem der gesammten Philosophie und der Naturphilosophieins-besondere》《全部哲学尤其是自然哲学体系》1804《Philosophie und Religion》《宗教与哲学》1804《Philosophische Untersuchungen über das Wesen der menschlichen Freiheit und die damit zusammenhängenden Gegenstände》《对人类自由本质及与之相关连联的对象的哲学研究》1809《Stuttgarter Privatvorlesungen》《斯图加特私人讲授录》1810《Die Weltalter》《世界时代》 1811.1813. 1815《Denkmal der Schrift von den göttlichen Dingen des Herrn Jacobi》《驳雅各比》1812《Erlanger Vorträge in den Jahren》《埃尔朗根讲座》1821-1825《Philosophie der Mythologie》《神话哲学》1842《Philosophie der Offenbarung》《启示哲学》1841
影响
谢林是近代自然哲学的创始人,黑格尔曾高度评价了谢林早期的自然哲学,认为谢林的功绩在于他改变了关于自然的思维的范畴。谢林的先验唯心论也为黑格尔建立真理性知识学体系提供了理论支撑。谢林后期的哲学转向,推动了德国古典唯心主义的终结。其次,谢林的非理性主义思想直接影响了叔本华、克尔恺郭尔等人,开启了现代非理性主义思潮的先河,使理性扩展为包括无意识、本能、直觉、体验和想象等非理性内涵在内的精神。海德格尔正是从存在哲学的角度,把谢林生前发表的最后一部重要著作《对人类自由本质的哲学探讨》看做是西方哲学史上最深刻的著作之一。雅斯贝尔斯更是明确地把谢林称为存在主义的先驱。[17]此外,谢林也是德国古典哲学与美学的一位代表性人物,他的艺术哲学、无意识等思想,在西方美学史上具有重要意义。[27]
黑格尔
黑格尔的“精神哲学”的演绎过程,一定程度上是在谢林先验唯心论基础上进行的。[28]他的“绝对”这一概念,也是在吸取改造了谢林哲学的基础上形成的。[29]黑格尔早期借鉴和运用了谢林的直观原则,认为空间和时间就是抽象的直观,而这基本是谢林在《先验唯心论体系》中的观点。黑格尔后期把直观转化为概念的形式,赋予了直观原则全新的内容。[30]谢林的艺术哲学观点对于黑格尔的美学思想意义重大,他关于艺术表现三分法的论述影响了黑格尔对美的本质、艺术体系的划分原则,还影响了黑格尔对具体艺术门类,即美学范畴的论述。[31]
海德格尔
对于谢林的艺术形而上学,海德格尔在某些观点上也赞同并且吸收了谢林的想法。但是不同于传统形而上学哲学家的是,海德格尔抛弃了传统哲学的思考方式,转而从人类认识所无可触及的“存在的视角展开他的的哲学思考。与谢林相一致的思想是,海德格尔也将艺术置于比哲学更高的位置,但海德格尔所说的更高的位置不是一种形而上学思想中通达至最高本体的途径,而是人类实现其本身的方式。人只能在大地之上栖居通过诗化的语言来最终达到对人本身存在的守护。[28]
卡西尔
谢林对于神话意义与作用的解释更是对西方的艺术史和神话艺术思想有着重要的影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思想家是卡西尔。卡西尔所创立的文化哲学注重研究哲学的方式,他将神话、宗教等人类所创立的文化作为“符号形式”,而人类的世界也正是这种“符号形式”所构成的世界。作为人类所创造的最为原初的符号,也就是在原始的宗教神话。神话思想在卡西尔的思想中有着独特的地位,他认为现代科学理性的发展导致古代宗教神话逐渐丧失其意义,但是对于科学理性而言,又发展成为一种新的神话。谢林将神话体系作为“绝对”显现自身的最高的艺术品加以鉴赏,可以说是将神话体系从理性逻辑的案白中脱出,单独作为一个神圣的领域来看待,这个思想被卡西尔大加赞赏。“正是谢林第一次发现了神话的内在价值,并使神话变成了一种不依赖于科学知性解释的独立自存的领域。”[28]
黑格尔
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德语: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1770-1831),德国哲学家,德国古典唯心主义的集大成者,主要著作有《精神现象学》、《逻辑学》、《哲学史讲演录》等。[32]

1788年,黑格尔获奖学金保送入图宾根神学院学习,与荷尔德林、谢林成为了室友,三人成为朋友,彼此之间互相影响。1801年1月,因为谢林的原因,黑格尔从法兰克福来到了耶拿。7月,黑格尔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公开的哲学著作——《费希特与谢林哲学体系的差别》,在这部著作中,黑格尔维护了自己的好友谢林,认为他并非费希特哲学的追随者,而是克服了费希特哲学体系的缺陷。[33]黑格尔在1801年元月与谢林再次相会于耶拿,1802-1803年,黑格尔和谢林一起创办了《哲学评论杂志》。同谢林共事期间,黑格尔和谢林的关系有了一些裂缝,这可能是因为谢林继续将黑格尔视为他自己哲学计划的合作者,而黑格尔不想将自己局限在谢林追随者的名号中。之后,谢林因为他饱受争议的婚姻离开耶拿,《哲学评论杂志》也因此彻底停刊。[33]1807年,黑格尔出版《精神现象学》,在书中黑格尔批评了谢林。谢林随后写信质问黑格尔,但黑格尔并未回信。这也标志着两位昔日好友最终分道扬镳。[34]
荷尔德林
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德语:Johann Christian Friedrich Hölderlin,1770—1843),德国古典浪漫主义诗人。1788年在图宾根神学院学习,与黑格尔、谢林交友。黑格尔、荷尔德林和谢林在青春时代结成的友谊建立在对人性自由的共同信念上,他们在早期都同传统神学决裂了,甚至疏远了基督教神学,共同撰写了哲学纲要——《德国唯心主义的最早纲领》手稿,纲要所表达的思想清晰地流露在荷尔德林的小说《许培荣》中。[35]1795年夏末至1796年早春,荷尔德林曾多次和谢林聚会。[36]

费希特
约翰·戈特利布·费希特(德语:Johann Gottlieb Fichte,1762年5月19日—1814年1月17日)是德国(普鲁士王国)哲学家、德国古典唯心主义的主要代表之一。[37]

谢林在1794年至1801年之间是作为费希特的追随者进入哲学领域的。1793年或1794年的某一天,费希特在出差途中途经图宾根,在这里和19岁的谢林相遇,之后两人在1794―1802年间维持了长达八年的书信往来。1794年正是费希特的上升时期,他的《试评一切天启》,尤其是他的革命性著作(《纠正公众对于法国革命的评论》和《向欧洲各国君主索回他们迄今压制的思想自由》)已经出版了。这些著作迷住了年轻的谢林,当时他还只是图宾根的大学生,就按自己的方式接受了费希特的学说,并于1794年出版了他自己的第一部著作——《论一般哲学的一种可能的形式》。1798年夏天,谢林拿到了耶拿大学编外教授的聘任,并与费希特同事(不过费希特由于“无神论事件”受到控告而被迫于1799年夏离开耶拿)。[35]他们在哲学体系的根本分歧最终聚焦到以自然哲学为核心的争论,谢林一方面为费希特以自我为原则所建立的先验哲学感到欢欣鼓舞,另一方面他也从自然的方向看到了超越费希特哲学的一个可能,进而建立起以自然哲学和先验哲学为基础的同一哲学体系。为了回应谢林的挑战与质疑,费希特不断地寻求新的表述方式和论证方法来完善知识学。这场围绕自然哲学而展开的争论不仅促使两位哲学家不断反思革新自己的理论观点,而且也在无形之中推动着德国观念论的发展,特别是对之后黑格尔哲学的形成发展产生重要影响。[38]
雅各比
弗里德里希·海因里希·雅各比(德语:Friedrich Heinrich Jacobi,1743-1819),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是近代哲学及其后代理性主义哲学的批判者。雅各比和谢林本同是科学院的成员,雅各比是院长,1811年,雅各比出版了一部名为《论神性之物及其启示》的书,其中包含着对谢林的尖锐攻击。谢林则以更犀利明快的风格奋起回击,以极短的时间就写成了《谢林对弗里德里希·海因里希·雅各比先生〈论神性之物〉一文、以及他在该文里刻意捏造的所谓“无神论”指责之谎言的思想纪要》。雅各比对谢林的指责用心颇为险恶,“无神论”这个指控在当时是毁坏名誉的事情,即便这次指控距上次针对费希特的“无神论之争”已经过去了正好十年,但还是凶险万分。谢林的报复——从1812年初开始,两个人的斗争已经完全摆到台面上了。两者相斗的结果是雅各比丢掉了科学院院长的帽子,而直到1827年科学院重组,院长一职都一直空缺。[39]

评价
黑格尔:“谢林哲学的主要之点在于它所涉及的内容是真理,这内容,作为内容来说也是整个哲学史所从事探讨的内容。思维本身是自由的,但不是抽象的,而是本身具体的:思维把握自己在自身内作为一个世界,但不是作为理智的世界,而是既作为理智的,又是现实的世界。”[22]
黑格尔:“艺术虽然早已在人类的最高旨趣中显出它的特殊性质和价值,可是只有到了现在,艺术的真正概念和科学地位才被发现出来。[40]
卡西尔:“正是谢林第一次发现了神话的内在价值,并使神话变成了一种不依赖于科学知性解释的独立自存的领域。”[28]
列宁:“马克思写道,这位谢林是个无聊的吹牛大王,他安想包罗和超越一切已往的哲学派别。‘谢林向法国的浪漫主义者和神秘主义者说:我把哲学和神学结合起来了。向法国的唯物主义者说:我把肉体和观念结合起来了。向法国的怀疑论者说:我把独断主义摧毁了。’马克思在当时就已经看出,不管‘怀疑论者’叫作休谟主义者或康德主义者,他们都大叫嚷反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独断主义’。”[41]
海德格尔:“超出康德第一步,理智直观意义上的认知……通过谢林这部著作,我们将会经验到这项劳作的一个本质性部分,除此之外,还将经验到这一点,即在这一点上,观念式的体系塑造出于自身而变得成问题,以至于超越了自己……黑格尔的‘现象学’只不过是谢林这个论题的各种变体导致的一个伟大且自成一体的结果罢了。”[42]
沃格林:“谢林的理念的哲学不仅一般在西方思想史上,而且也特别在政治思想史上建立了一个意识的新水平。”[43]
卢卡奇:“谢林的理智直观的方法已经为叔本华规定了前提,就象后来为尼采,再后为狄尔泰的‘描述心理学’,现象学的‘本质直观’,存在主义的本体论等等规定前提一样。”[43]
名言
整个世界之所以对我成为客观的,仅仅是由于理智存在于我之外。——《先验唯心论体系》[44]
自我本身是一种复合的活动,自我意识本身是一种综合的活动。——《先验唯心论体系》[45]
这个自然界虽然是盲目的自然力量的产物,然而又是彻里彻外合乎目的的。——《先验唯心论体系》[46]
假若爱想要摧毁根据意志,它就会陷入自身冲突,自己与自己不一致,而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爱。——《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47]
那种想要说明一切、但又不能如其在其总体中所是地那样对待任何东西、反而只能将一切以支离成原因和结果的方式进行把握的那种狂热癖好,就是那种首先通常从思想和直观的无差别中割裂出来的东西,而这种无差别乃是哲学真正的特质。——《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48]
参考资料 48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 参考 26
- 参考 27
-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
- 〔德〕霍尔斯特·富尔曼斯:谢林哲学的转变和后期思想的核心* — 爱思想
- 新时代的新宗教 — 上海交通大学欧洲文化高等研究院
- 参考 37
- 参考 38
- 参考 39
- 参考 40
- 参考 41
- 参考 42
- 参考 43
- 参考 44
- 参考 45
- 参考 46
- 参考 47
- 参考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