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尔·叔本华

德国哲学家

阿图尔·叔本华

阿图尔·叔本华(德文名:Arthur Schopenhauer,1788年2月22日-1860年9月21日),德国哲学家,非理性主义奠基人、唯意志论的创始人,[0]他曾被柏林皇家科学院授予院士称号,[3]但其拒而不受。叔本华著有《论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论视觉和颜色》《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论大自然的意志》《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附录与补遗》。[1]1788年2月22日,叔本华生于德国但泽(今属波兰)一个地位显赫的富商家庭。叔本华很小就立志于学术研究,但他少时受阻于父,曾一度放弃学术研习,改学经商之道。在其父亲去世后,叔本华回归学术研究,于1809年进入哥廷根大学学习。两年后,他转到柏林求学,后于1813年获得耶拿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818年,叔本华平生最重要的著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一卷问世,代表着他哲学体系的正式建立。1822年,叔本华年被聘为柏林大学哲学副教授,因与黑格尔争夺听众败北而辞职。很长时间内,他的哲学思想受到同代人的冷落,直到1851年,他出版的《附录与补遗》大获成功,他的哲学思想开始广为人知并受到认可。1859年,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三版发行并引起轰动。1860年9月21日,叔本华因肺炎恶化在法兰克福逝世。[0][1]

阿图尔·叔本华(德文名:Arthur Schopenhauer,1788年2月22日-1860年9月21日),德国哲学家,非理性主义奠基人、唯意志论的创始人,[1]他曾被柏林皇家科学院授予院士称号,[4]但其拒而不受。叔本华著有《论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论视觉和颜色》《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论大自然的意志》《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附录与补遗》。[2]

1788年2月22日,叔本华生于德国但泽(今属波兰)一个地位显赫的富商家庭。叔本华很小就立志于学术研究,但他少时受阻于父,曾一度放弃学术研习,改学经商之道。在其父亲去世后,叔本华回归学术研究,于1809年进入哥廷根大学学习。两年后,他转到柏林求学,后于1813年获得耶拿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818年,叔本华平生最重要的著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一卷问世,代表着他哲学体系的正式建立。1822年,叔本华年被聘为柏林大学哲学副教授,因与黑格尔争夺听众败北而辞职。很长时间内,他的哲学思想受到同代人的冷落,直到1851年,他出版的《附录与补遗》大获成功,他的哲学思想开始广为人知并受到认可。1859年,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三版发行并引起轰动。1860年9月21日,叔本华因肺炎恶化在法兰克福逝世。[1][2]

作为非理性主义的奠基人,叔本华的哲学思想在哲学、心理学、文艺等诸多领域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后世哲学家中,尼采、萨特等人皆受到叔本华思想的启发。在心理学界,弗洛伊德也从叔本华哲学体系中汲取养分。托尔斯泰、莫泊桑、博尔赫斯等文学大家的创作,同样深受叔本华思想的影响。[1][2]

人物生平

1788年2月22日,叔本华出生于德国但泽(今属波兰)的一个富商家庭。叔本华家族地位显赫,俄皇彼得大帝携皇后游览但泽时,叔本华家里的宅院曾作为俄国皇室的专用招待所。1793年,普鲁士军队占领但泽。由于叔本华父亲是启蒙运动共和主义的支持者,向来信奉“自由、独立、共和”,所以他面对普鲁士占领但泽一事难以忍受。为此,叔本华一家举家迁往自由市汉堡[1][2]

1797年7月-1799年8月,叔本华随家人游历时途经法国。其父把叔本华安排在友人古列佛埃尔家中,让叔本华留下来接受私塾教育,然后其父携妻子回到汉堡。叔本华在此生活学习了两年,熟练掌握了法文。据说,这一段时间是叔本华一生中最愉快的时光。[1][2]

1799年,叔本华因战乱回到汉堡。这时的叔本华立志于学术研究,但其父希望他从事商业。一番思忖下,其父并未采取强硬措施,而是准备带叔本华再次游历,以改变叔本华的兴趣。[1][2]

1803年,叔本华接受父亲放弃成为学者的建议,随家人环欧旅游。一家人经荷兰远渡英国,后辗转法国、意大利奥地利瑞士等地,历时近两年才折回汉堡。回到汉堡后,叔本华开始接受经商培训,但叔本华并未完全放弃对学术研究的兴趣。[1][2]

1805年4月20日,叔本华的父亲去世。关于叔本华父亲的死因成谜,但传闻多为自杀。关于自杀原因,一说是不堪经济损失,另一说是叔本华父亲可能遗传了祖上的精神疾病。在其父去世后,叔本华的母亲移居魏玛,叔本华独自留守汉堡。但叔本华对商业的反感与日俱增,在与其母的通信中多次表达重归学术研究的愿望,最终其母同意了他辞去商业工作的请求。[1][2]

1809年,叔本华继承父亲遗产,并于同年进入进哥廷根大学学习。两年后,他受到费希特思想的的感召,转到柏林大学求学。但他与费希特本人接触后,对费希特的学说和处事风格感到十分失望。[1][2]

1813年,正值叔本华撰写博士论文之际发生战乱。为躲避战乱,他躲到鲁多尔施塔完成博士论文《论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获得耶拿大学哲学博士学位。之后,叔本华到魏玛短暂居住。其母热衷社交,喜欢举办文艺沙龙,沙龙中常有名流来访,这促成了叔本华与文豪歌德、东方文化学者弗里德里希·马耶尔结识。期间,叔本华曾就他的博士论文与很多学者进行交流,并时常发生激烈争辩。虽然一些学者不喜欢叔本华的性格,但很多人对叔本华的才华给予了较高的评价。直到1814年,叔本华愈发厌倦各种社交,离开了魏玛搬到德累斯顿[1][2]

1816年5月,发表《论视觉和颜色》,这本书是叔本华与歌德在色彩理论方面的合作成果。[1][2]

1818年,《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一卷问世。叔本华在德累斯顿居住时,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集中精力撰写哲学著作,他在这一时期最重要的学术成果就是《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一卷。虽然此书扉页上写的发表时间为次年,但实际发表时间是1818年。这本著作问世之初,并未引起学界重视,也未收获较大反响。但叔本华对自己的哲学思想极为自信,并时常在日记或笔记中勉励自己。[1][2]

1819年,与其母亲断绝关系。[1][2]

1820年,叔本华在柏林大学获得执教资格,这时黑格尔常在柏林大学办讲座。叔本华自视甚高,而且不赞同黑格尔的学术观点。叔本华执教不久便满是自信地向黑格尔发起挑战,故意选择和黑格尔同样的授课时间。当时久负盛名的黑格尔正值巅峰,叔本华只是个学术新人,这导致黑格尔的讲座场场爆满,而叔本华的听众寥寥无几。面对此情况,叔本华愤而辞职,并进入十余年的沉寂期。[1][2]

1831年8月,受柏林大型霍乱影响,叔本华被迫逃往法兰克福,此后定居于此。[1][2]

1836年,发表《论大自然的意志》。[1][2]

1838-1839年,相继参加挪威皇家科学协会和丹麦皇家科学研究协会举办的征文活动。此间,《论自由的意志》、《论道德的基础》问世。1841年,他把两篇文章汇编合集,形成《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1][2]

1844年,《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二版与该书第一卷新版同时出版。此时的叔本华已经56岁,虽然经历了长期的沉寂和学术界的冷落,但他仍是充满自信锋芒毕露,在其在第二版的序言里仍保持犀利的语言风格。不过这些著作出版后,仍未引起学界重视。[1][2]

1848年,欧洲革命失败,当时的社会环境导致各阶层的思想发生了急剧变化,对现实的不满、对人生的失落等负面情绪充斥在欧洲社会各个角落,这为叔本华哲学思想的传播提供了土壤。[1][2]

1851年,年逾花甲的叔本华出版自己的封笔之作《附录和补遗》。此书一经上市即售罄,叔本华的哲学体系开始广为人知。叔本华曾在一首诗中描写此时的心境:“此刻,我站在路之尽头,老迈的头颅无力承受月桂花环。”[1][2]

1859年,《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三版发行并引起轰动。此书很快传遍了整个欧洲,学术界愈发重视叔本华的哲学思想。彼时的社会潮流中,谈论叔本华以及他的悲观主义几乎成了一种“学术时尚”,悲观主义在各国都产生了大量拥dǔn者。[1][2]

1860年,《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第二版发行。同年,叔本华因肺炎恶化去世。叔本华一生执着于哲学研究,他在遗言中说:希望爱好他哲学的人,能不偏不倚地,独立自主地理解他的哲学。[1][2]

阿图尔·叔本华
阿图尔·叔本华

思想来源

叔本华的哲学思想有三大理论来源:康德的哲学体系、柏拉图的“理念论”、印度宗教思想。叔本华在哥根廷大学求学期间曾接受舒尔茨的建议,深入研究了康德和柏拉图的著作。后来,叔本华又在其母举办的沙龙中,结识了研究东方文化的学者弗里德里希·马耶尔,在此人的影响下,叔本华接触到印度宗教思想。[5]

叔本华首先是受到康德先验论的影响,继承了康德对理性主义的批判,并吸纳了康德的“物自体”的概念。在叔本华看来,康德在对传统的理性主义进行批判时,其最伟大之处莫过于提出了“物自体”的概念,并划清了现象和“物自体”的区别。但叔本华也对康德的哲学进行了批判,首先叔本华指出“物自体”这一概念虽然被提出,但”物自体”是空白的。其次,叔本华对康德“物自体与现象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的鸿沟,人类不能认识物自体”的观点表示反对。叔本华曾表示,他所要建立的哲学体系,就是要回答康德“物自体”的空白问题,就是要证明人类可以认识“物自体”。基于此,叔本华立志超出康德哲学,填充“物自体”的空白。[5][6]

叔本华要实现上述目的,他就必须先要回答“在康德之后,形而上学何以(如何)可能?”的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柏拉图的“理念论”进入到叔本华的哲学研究视野。叔本华认为,康德提出的“物自体”就是柏拉图口中的“理念”。此外,叔本华主要采用了柏拉图的另一观点:“理念”是可以为人类所认知的。在此基础上,叔本华继承并改造了柏拉图的“理念论”,打破了“物自体与现象之间的鸿沟”。[6]

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强调意志是世界的本原,在建立这个学说的过程中,他也充分吸收了一些印度宗教的思想。印度教“梵我同一”“内在与外在、主题与客体同一”的观点为叔本华提供了基本的理论支持。此外,叔本华融合了原始佛教中“欲望是烦恼根源”的观点,并将其作为悲观主义的重要论断。但叔本华并不排斥人文关怀,一直试图为人类寻找解脱痛苦的办法。为此,他吸收了原始佛教中的“禁欲主义”作为解决办法之一。[5]

康德
康德

思想内容

叔本华是非理性主义的奠基人,他的思想体系主要包括“本体论、认识论、伦理学、美学”几个方面。[1]

唯意志论的本体论

从古希腊时期开始,围绕本体论的探讨,也就是关于世界本原的的探讨,一直是西方哲学界的重要内容。在叔本华之前的西方哲学传统中,或是从客体出发探讨世界的本原,或是从主体出发探讨世界的本原。在叔本华看来,这两者都是错的,叔本华开辟了一个新的角度:从表象(现象)出发。叔本华在其博士论文《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中,就已经表现出这种倾向,他认为人的任何行为都具有来自动机的原因。这一观点,直接引出了确立他本体论的著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叔本华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中提出两个核心命题:世界是我的表象,世界是我的意志。“唯意志论”由此诞生,具体来讲,他的“唯意志论”是指,生存意志构成了世界的本质。万物的存在和运动的根源就是生存意志,宇宙间的一切都是生存意志的外化和表现。[2][3]

非理性主义的认识论

在叔本华之前,西方哲学界的认识论向来把理性思维看做人类的知识来源,认为理性思维高于经验,理性思维在人类的认知活动中具有最高地位。前述观点被称作理性主义。面对这种哲学传统,叔本华表示反对,并提出非理性主义认识论。[7]

叔本华在批判理性主义认识论时,首先阐述了生存意志和理性的关系。叔本华一再强调,生存意志是世界的本质,包括人在内的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生存意志的产物。仅从人类自身来讲:当意志客观化到了一定程度,才出现了人。[8]

人出现后,生存意志在人的身心中继续发挥作用,让人类首先通过感官接触世界。叔本华早期著作《论视觉和颜色》曾分析这个过程:“一切直观皆为理智的。盖因倘若没有知性,就永远不会有直观,不会有知觉(perception),不会有对客体的理解。”在人类的感官发生作用之后,才有了生活和事业中的各种欲求,这时才产生理性,理性会辅助生存意志进行认知活动。简单来讲,生存意志先于理性存在,理性只是生存意志进行认知活动的工具。此外,叔本华还认为,理性思维具有局限性,它只能认识表象世界,而不能认识世界的本质——生存意志。如果要去认识生存意志,只有依靠生存意志的内省或自我的反省才能做到,这种自省或反省被学界看做一种非理性主义的直觉。[8]

悲观主义的伦理学

叔本华的悲观主义主要是指,世界本质上是痛苦的,人类本质上是性恶的利己主义者,道德是基于同情形成的。具体来讲,叔本华认为作为世界本质的生存意志具有盲目、冲动的特征,人类只是这种生存意志的产物,人类必然受生存意志的支配。而生存意志永远表现为无法满足的欲求,受生存意志支配的人类也必然永远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因此人类本质上是性恶的利己主义者,而且整个世界充斥着各种无法满足的欲求,所以世界本质上是痛苦的。[9]

面对上述论断,叔本华一直试图为人类寻找解脱痛苦的办法。他提出,摆脱苦难必须抑制情欲,道德是遏制私欲和相互残杀最好的办法,而道德是基于同情形成。之后,叔本华给出了产生同情的方法。叔本华认为,认识生存意志并明确与生存意志的从属关系,然后学习佛教中的弃世绝欲以求涅pán是最好的办法,但叔本华又认为一般人难以达到佛陀的境界,所以一般人可以通过哲学沉思和艺术鉴赏达到暂时的精神解脱。[5][9]

此外,关于正义观的探讨,也是叔本华伦理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叔本华的正义观包含三个部分:自愿的公正、一时的公正、永恒的公正。[10]

自愿的公正介于善恶之间,只是对恶的否定,属于生存意志的低级阶段。一时的公正,是指法律及刑罚,叔本华认为生存意志是法律诞生的根源。永恒的公正,是生存意志本身在自我肯定的同时也遭受着自我肯定所带来的痛苦,但这种肯定和痛苦是一种平衡,世界上的罪恶和痛苦是持平的,个体身上发生的和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是公正的,叔本华认为,能领悟永恒公正的人是少之又少的。[10]

客观世界没有美

黑格尔等哲学家谈及美学时,习惯于先给“美”下个定义。但叔本华的美学思想并未对“美”的定义进行阐述。叔本华的美学思想认为是美是意志的直接客体化,美只存在另外一个审美世界,所以客观世界没有美的存在,只是主体感受到了“美感”。在详细阐述“美感”时,叔本华主要是结合艺术进行阐述,偏重于通过音乐阐述“美感”的作用。他认为一切艺术就是对生存意志的直观把握,这种把握在初级感受之上,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能够十分接近生存意志,且受生存意志的干扰极小。叔本华十分重视这种把握,他认为这种把握能把人类从欲求中暂时解脱出来,让人类暂时免于烦恼和痛苦。[11]

黑格尔
黑格尔
审美范畴

在谈及审美范畴时,叔本华认为有三种:优美、壮美、媚美。[12]

优美是对直观的纯粹迎合,很容易把审美者提升为不带意志的纯粹主体。[12]

壮美主要是引发崇高感,此范畴在康德的美学思想里也有讨论,叔本华提出了不完全相同于康德的观点。所谓壮美,是指引发崇高感的对象应该与主体构成敌对关系——这点是康德和叔本华的共识。但两人也有分歧。康德认为,与引发崇高感的对象构成敌对关系的是人之想象力,而人的理性不为对象撼动。叔本华则认为,引发崇高感的对象可以直接威胁生命之本“意志”。两人的分歧是本质性的,本质在于引发崇高感的场域和主体关系完全不同。叔本华认为,崇高感只不过比优美感更能证明纯粹的认识主体的存在。[13][12]

而媚美,主要是和欲求有关,是壮美的对立。媚美脱离于纯粹观赏影响意志,进而使主体产生欲求,积极的媚美尚可存在,但消极的媚美会破坏纯粹的审美,消极的媚美应当被艺术摒弃。[12]

艺术等级

在另一方面,叔本华非常关注美感频发的领域——艺术。在叔本华之前,黑格尔也很注重艺术领域的美学研究。黑格尔为艺术进行了等级划分,由低到高依次为:建筑、雕塑、绘画、音乐、文学。黑格尔划分的标准是感性材料和精神内容的占比,某一门艺术所用感性材料越少、精神内容展示的越多,该艺术等级越高,因此不用任何感性材料而能将精神内容全部表现出来的文学之地位远高于大用物质材料的建筑。[14]

叔本华也对艺术的等级进行了划分,且与黑哥尔的划分有着较大差异。叔本华划分等级的标准是意志客体化的不同级别,艺术从低到高依次是:建筑、造型、语言文学艺术、音乐。建筑体现的是自然界的重力、固体性等方面,是意志客体性最低的级别。造型是意志客体化的更高级别,比如园艺、雕塑等。揭示更高一级意志客体化的是语言文学艺术,人是文艺的主要题材,叔本华认为戏剧是最客观的文艺,而悲剧则是戏剧的最高峰,因此他非常推崇悲剧。最高级的艺术是音乐,叔本华认为音乐是对理念的直接复制,是意志的直接客体化,这就让音乐有很强的本质意味,是真正的哲学。[12]

著述

叔本华的著作包括:《论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论视觉和颜色》《论大自然的意志》《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附录与补遗》。[1]

1813年,叔本华的博士论文《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问世,此论文核心观点为,世界由四类对象(现实对象;概念以及判断;时间和空间;人类的行为)构成,它们都是表象。充足理由律则是指,事物皆有其如其所是的理由或解释。[1][2]

1816年,《论视觉和颜色》,此书为叔本华与歌德合作的成果。叔本华为了给歌德的视觉和色彩学说提供理论依据,仔细阐述了关于“视觉”在直观印象方面的生理学论证,并兼有自己在认识论方面的初步思想。[1][2]

1836年,《论大自然的意志》发表。在此书中,叔本华借助自然科学的成果来证明其哲学体系中意志第一性的观点,这本小书与叔本华的很多其它作品都有联系,叔本华曾强调这本书是对其主要作品第二卷的必要的补充。[1][2]

1841年,《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出版,其为《论意志的自由》《论道德的基础》两个论文的合集,分别是皇家挪威科学院(1839年度)和皇家丹麦科学院(1840年度)的应征论文。这两篇论文是关于伦理学的内容,阐述同情于道德的重要性和作用。[1][2]

1844年,《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问世,这本著作是叔本华哲学思想的主要内容,代表着其成熟的哲学体系,提出了核心观点“唯意志论”,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生存意志。书中通过“唯意志论”分别对“认识论、自然哲学、美学和伦理学”四个方面进行了阐述。[1][2]

1851年,《附录与补遗》出版,此书是叔本华晚期的封笔之作,也是他的成名之作。此书共两卷,第1卷是对哲学史、命运和鬼魂现象的分析。第2卷是他早年的诗文以及对意志哲学的补充。[1][2]

贡献

作为非理性主义的奠基人,叔本华最大的贡献是彻底扭转了近代理性主义传统,使人生的价值与意义、生命的痛苦与生存的解救这些更为根本的问题成为哲学思考的主题,这让叔本华摘得“现代人文主义哲学开山鼻祖”的桂冠。[1]

叔本华的哲学思想为后世人文发展打下了深厚的学术研究基础,他的贡献范围不仅仅是在哲学范围内,也包括文学、戏剧、音乐、心理学等领域。很多文艺大家、心理学名家都从叔本华哲学思想中汲取养分,并产生了大量优秀作品及先进学说。[1]

后世影响

在叔本华开创非理性主义之后,后世诸多哲学家、思想家都受到了其深刻的影响,其中较有代表性的有:尼采柏格森萨特和弗洛伊德。[15]

尼采

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1844—1900),其在青年时期偶然读到叔本华的著作后深受启发,其对叔本华的“唯意志论”感到无比震惊。后来,尼采把叔本华的生命意志发展为强力意志。尼采认为,其所处时代,已经超越了宗教和神学的时代,上帝已经死去,人类必须彻底否定传统的道德和价值观念,人类依靠自己的意志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但人类掌握自己命运时,要通过对生命的重复和创造,才能真正地理解和掌握自己的生命。[16]

“上帝已死”。尼采认为,宗教信仰是一种弱化人类意志和自由的力量。而且尼采指出,在他所处的时代,宗教限制了人类的思想和行为,导致人类无法真正地认识和掌握自己的命运。因此,尼采提出“上帝已死”的学说和“超人”的概念,认为超人是一种自由、创造和独立的存在,他能够超越传统的道德和价值观念,创造出全新的生命形式。[16]

“权力意志”。尼采提出了“意志到权力”的概念,认为人类的意志是一种不断向前发展的力量,它能够推动人类不断进步和创新。他认为,只有通过意志的力量,人类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创造出更美好的未来。[16]

“道德的否定”。在尼采看来,人类必须彻底否定传统的道德和价值观念,重新建立价值体系。他认为,只有通过对传统道德和价值观念的否定,人类才能真正地解放自己的意志和创造力,创造出更加自由和美好的生命形式。[16]

“永恒重现”。尼采认为,人类的生命是一种永恒重现的过程,每个人都必须不断地重复自己的生命,创造出自己的生命价值。他提出了“永恒重现”的概念,此概念强调只有通过对生命的重复和创造,人类才能真正地理解和掌握自己的生命。[16]

尼采的哲学观点反传统、强调个性,对后世哲学、文学和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6][17]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柏格森

法国哲学家亨利·柏格森(1859—1941)是生命哲学的代表人物。柏格森鄙视理性,他认为哲学最好的方法是直觉。叔本华的非理性主义为柏格森的学说提供了有力支撑。追寻生命的本质和真谛是柏格森的终极目标,他将哲学与自然科学相结合,提出了一种创造和进化的新哲学观点,认为生命之流能够毫无阻碍地穿透理性主义之网,只有直觉才能把握生命。[18]

柏格森的生命哲学认为,生命不是物质,物质是存于记忆中的影像,宇宙间的一切都是由生命所派生。[18]

柏格森指出,这种冲动如同永远不息的漩涡之流,生命向上冲,物质向下坠,而生物则是两者的结合。生命冲动的向上运动总是企图克服物质事物的阻碍,它的向下坠落也必然牵制向上的喷发。在人类那里,生命之流受到的阻力最小,进化的可能性最大。[18]

柏格森的思想不仅对后来的各种非理性主义思潮的兴起产生了深远影响,还极大地启发了西方现代派文学艺术的创作。[19]

柏格森
柏格森

萨特

让·保罗·萨特(1905—1980)是存在主义的集大成者,他深受叔本华的影响。萨特在吸纳叔本华的观点后明确指出,人的生命就是一个求行动的意志。[20][21]

存在主义诞生了胡塞尔海德格尔、萨特等哲学家,其中萨特是存在主义集大成者。萨特的哲学主张为“存在先于本质”,这个主张与之前的西方哲学传统有着本质的不同。[20][21]

在之前西方哲学传统中,一般认为在时间上来说,本质先于存在。[20][21]

以萨特为代表的哲学家认为,本质先于存在只适用于物。人的存在先于他的本质,其意义就是说:他必须先存在,然后才创造他自己,但是存在并不创造他,他是在存在的过程中创造他自己的。[20][21]

按照存在主义的看法,人在最初他什么也不是,只是到后来他才是某种样子的人,而且是他本人把自己造成了他想要造成的那样的人。人,除了他把自己所造成的那个样子以外,什么也不是。由此,存在主义认为人的本质是人自己通过自己的选择而创造的,不是给定的。[20][21]

在萨特所处时代,存在主义不仅在哲学界掀起波澜,也对文学界产生重大影响,萨特的文学作品不仅风靡一时,也曾斩获诺贝尔文学奖,但其拒而不受。萨特的存在主义,也受当时革命群众推崇,推动了当时革命思潮的发展。[20][21]

萨特
萨特

弗洛伊德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1856—1939)运用科学的方法,依靠对非理性本能的研究开创了精神分析心理学,该学派被称为精神分析学派[22][23]

在心理学界,弗洛伊德打破了理性主义的传统,肯定了非理性因素在行为中的作用,首创了潜意识心理学体系。在弗洛伊德看来,人本来是一个能量系统、动力系统,它决定着人的心理结构和人格模式。也就是说,本能、欲望是人的心理或者人格发展变化的推动力和起因。由此,弗洛伊德建立了动力心理学。他还开创了西方的人格心理学,并使之成为一个有影响的学派。[22][23]

他进一步提出了新的人格学说,提出人格是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个部分组成。本我是指与生俱来的潜意识,其中蕴含着人性中本能性的冲动。它按照快乐原则行事;自我是指意识的结构部分,它按照现实原则行事;超我是人格中的最道德的部分。它按照至善原则行事。[22][23]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推动了心理学的发展,并影响了很多后来的心理治疗方法体系。[22][23]

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

深植文艺领域

除影响哲学发展之外,叔本华在文艺界的影响也非常巨大。托尔斯泰莫泊桑、博尔赫斯等文学大家以及萧伯纳瓦格纳等艺术大家的创作中,都能明显感受到叔本华思想的踪迹。[24]

托尔斯泰视叔本华为一代高人,他对叔本华的学说深感钦佩。托尔斯泰曾买回叔本华的肖像挂在自己的房间。后来,在他《托尔斯泰的智慧箴言》这本著作中,收录了许多叔本华的重要语录。[24]

莫泊桑深受十九世纪悲观主义思想的影响,尤其是德国哲学家叔本华的影响。因此,莫泊桑也成为了悲观主义者,他的《一生》等作品对此深有体现。[25]

博尔赫斯是一位秉奉悲观主义的作家,他的悲观主义主要来自于叔本华。悲观主义在博尔赫斯的短篇作品《阿莱夫》中有所体现。[26]

以社会问题剧闻名的戏剧家萧伯纳在早期创作中深谙“意志”之道,从其作品内容来看,很明显他受到了叔本华思想的影响。但不同于叔本华的悲观主义,萧伯纳笔下的意志具有积极向上的一面。[27]

浪漫主义作曲家瓦格纳深受叔本华影响,他的作品中对各种悲剧动因有着深刻的展示和思考。其创作《尼伯龙根的指环》时,几乎沉浸在叔本华的悲观主义中。在他另一部作品《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里,悲观主义中的孤独和绝望得到了极致的体现。[28]

影响中国文化

中国学者如王国维、陈quán对叔本华哲学有着深入的研究,叔本华意志论、悲观主义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被广泛运用于中国国学批判和分析中,对改造中国文化的质量以及改变国人的思维定式,起到某种启蒙的作用。 [29]

人物评价

托尔斯泰生前一度痴迷于叔本华的哲学思想,他曾评价:“叔本华和康德是近代西方两位最杰出的贤哲。”[30]

剧作家瓦格纳对叔本华推崇备至,为表敬意,瓦格纳曾把自己创作的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献给叔本华,并在标题处明确注明:出于敬仰。[31]

作为叔本华的狂热支持者之一,尼采称叔本华为“父亲”,并为叔本华撰写了《作为教育家的叔本华》一书。[32]

中国国学大师王国维的思想亦深受叔本华的影响,他曾评价道:“叔氏谓直观者,乃一切真理之根本。唯直接间接与此相联络者,斯得为真理,而去直观愈近者,其理愈真。”[33]

现代主义文学家卡夫卡曾说过:“叔本华是语言艺术家。从这里产生了他的思想。仅从语言考虑,我们就一定得读他的作品。”[34]

霍克海默如此评价叔本华:“叔本华揭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35]

另外,面对叔本华的悲观主义时,一些大家采用“戏谑”口吻对其评价。比如鲁迅说叔本华“一脸苦相”,莫泊桑则评价道:“叔本华是人世间出现过的最伟大的梦想破坏者。”[36][37]

托尔斯泰
托尔斯泰

争议

叔本华的学术成果让他在哲学界负有盛名,但他对于女性的态度却让他颇受争议。[1]

根据相关记载,叔本华对女性的态度冷漠甚至刻薄。学界认为,他对女性的态度源自两个原因,一是叔本华遗传了他父亲忧郁、暴躁的性格,二是他的母亲在他父亲去世后表现出来的生活态度。[1][2]

叔本华父亲去世不久,叔本华愈发孤僻且常沉迷于哲学思考中,而他的母亲天性开朗热衷社交。叔本华对父亲的追思加上母亲性格上的冲突,最终导致两人一度断绝母子关系,直到其母步入老年,两人才恢复通信。[1]

自从与母亲决裂后,叔本华对待女性的态度日益偏激,甚至在他的著作里专门写了一章《论女人》对女性进行贬低和抨击。[38]

即使到了晚年,叔本华对待女性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较有代表性的事件,就是“女房东之死”。叔本华习惯于安静独处,但他的女房东性格开朗社交广泛。这位女房东经常邀请友人来家里聚会,她们的交谈在叔本华看来就是噪音。为此,叔本华和女房东曾爆发多次争吵。直到有一天,两人争吵之时叔本华被激怒,他把女房东推下楼梯,女房东因此受伤并落下残疾。女房东很快把叔本华告上法庭,法庭裁决叔本华定期向这位房东支付生活费。叔本华本身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完全可以支付这笔费用,但他内心不愿为自己的过错买单,只是不得不执行法院的判决。等女房东去世后,叔本华居然写出“老妇死,重负释”的句子。[1][2]

叔本华对待女性的态度及一些不当举动,让他饱受争议并招来严厉抨击。[1][2]

人物名言

要么孤独,要么庸俗。[39]

所有时代的智者,永远说着同样的话。所有时代的愚人,也是永远做着同样的事情。[40]

一个人可能得到多少快乐,从一开始就被他的个性所决定了。[40]

人生如钟摆,始终徘徊在痛苦与无聊之间。[41]

坚信音乐的力量

在叔本华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曾给他讲过一个故事:相传一个夜晚,一个醉酒的大提琴手要孤身一人挑战看守货栈的猎狗群。当大提琴手接近凶猛的猎狗群时,他从容地拉起大提琴后便轻松地驯服了那群猎狗。别人对这个故事很是怀疑甚至嗤之以鼻,但叔本华对此却深信不疑,并更加坚信音乐的力量。[42]

挑战黑格尔

进入柏林大学执教时间不长,叔本华就要和久负盛名的黑格尔一较高下。叔本华选择的较量方式,就是比拼讲课效果,所以叔本华故意选择和黑格尔在同一时间段授课、开讲座。结果黑格尔的讲座座无虚席,而叔本华的听众却寥寥无几。受此影响,叔本华愤而离开大学,进入了十余年的沉寂期。[1]

参考资料 42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参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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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参考 30
  31. 瓦格纳小传 — 新京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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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参考 33
  34. 参考 34
  35. 参考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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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参考 40
  41. 参考 41
  42. 参考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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