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远

李芳远（이방원，1367年6月13日－1422年5月30日），^[1]字遗德，^[2]朝鲜王朝第三代君主，即朝鲜太宗（조선 태종），1400年到1418年在位，^[1]父亲是朝鲜王朝太祖李成桂，^[15]母亲为神懿王后韩氏。^[1]

明洪武十五年（1382年），李芳远高中当时高丽的进士，癸亥登文科，官至密直司代言。^[1]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李芳远为了帮助父亲李成桂顺利篡夺王位，刺杀高丽王朝重臣郑梦周。^[16]同年，李成桂即位后，李芳远被封为靖安君。^[8][9]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李成桂卧病在床，李芳远听从亲信河仑的建议，除掉李成桂身边亲信郑道传及李芳硕等人。^[17]随后，李成桂将王位禅让给李芳果，李芳远被补录为一等开国功臣。^[18]建文二年（1400年），李芳远被立为储君，^[11]同年，李芳远废除高丽的私兵制，实行统一的府兵制，集兵权于中央。^[1]永乐三年（1405年），李芳远回到汉城并住进昌德宫。^[19][20]永乐十三年（1415年），李芳远改革朝鲜军制，将军队分为守城军、营镇军、杂色军三种级别。永乐十五年（1417年），又创立了官员向国王个人负责的“六曹直启制”。^[1]永乐十六年（1418年），李芳远禅位于儿子李裪。永乐二十年（1422年），李芳远病重去世，享年五十六岁。明朝礼部定其庙号为太宗，其葬在位于京畿道广州内谷洞大母山的献陵。^{[21][6][3][4][7]}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五月，明朝赐李芳远谥号为“恭定”。^[7]

李芳远通过采取设立议政府、三军都总制府以及最高法司义禁府等官制改革措施，强化王权。他还修订了《经济六典元集详节》《续集详节》《璇源录》等书籍。李芳远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为世宗盛世的到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

李芳远，字遗德，是朝鲜太祖李成桂的第五个儿子，恭靖王的同母弟弟，元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五月十六日出生于咸兴归州洞私邸。^[5][2]李芳远生长在武将世家，在年少的时候，只知道游乐玩耍，不喜好学习，行为举止也没有节制。^[22][23]他的父亲李成桂因为自家之中没有以研习儒学为业的人而感到遗憾，于是便吩咐李芳远去学习儒学。李芳远从此每天都勤奋刻苦，研读各种书籍。李成桂的正妻康氏（也就是神德王后）听到李芳远读书的声音后，不禁叹息感慨，遗憾李芳远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24]

李芳远在成均馆求学时，与吉斋同村并共同讲学，还曾一度接受元天锡的教诲。^[13]明朝洪武十五年（1382年），李芳远顺利通过了进士考试，到了第二年四月，又在文科考试中及第。当时这场考试的主考官是禹玄宝和李仁敏，和他一同参加考试并考中状元的是金汉老（后来金汉老还和李芳远结成了亲家），考中榜眼的是沈孝生（沈孝生是李成桂的亲家，后来被李芳远杀害了），而李芳远在总共三十三位及第者当中排名第十（属于丙科第七名）。李成桂得知李芳远考中科举的消息后，朝着宫廷所在的方向跪拜，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从那以后，李成桂每次宴请宾客的时候，都会让李芳远参与联句作诗这类活动。^[24][13][16]另外一方面，李芳远在科举登科之后，依旧沿袭家族的传统，开始练习射箭、驾驭车马以及带着鹰犬狩猎这些事情，就这样，他在文才与武艺两方面都具备了较高的能力。^[25]

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明朝在原来双城总管府所在的地域设置了铁岭卫，并且发送公文告知高丽国。高丽国的国王王禑、门下侍中崔莹私下商议，打算出兵进攻中国的辽东地区。就在这一年的四月，王禑派遣左军都统使曹敏修、右军都统使李成桂率领军队去攻打辽东。到了五月，李成桂率领军队渡过鸭绿江之后，发现行军过程中困难重重，而且军队的粮草供应也接济不上，于是就上书请求班师回朝，可是王禑却不听从他的建议。李成桂无奈之下，便发动了“威化岛回军”这一行动。当时李芳远担任典理正郎这一官职，其职责大致相当于吏部郎中。他赶忙保护自己的亲生母亲韩氏、李成桂的正妻康氏、七弟李芳蕃、八弟李芳硕以及三个妹妹，往东北面的老家方向逃亡。当他们一行人走到伊川韩忠家的时候，李芳远心里料想崔莹没办法抓到他们，于是就在当地组织了附近大约一百名身强力壮的男子，让他们来保护自己这一行人，然后就在那里静静地观察局势的变化。过了几天之后，李成桂打败了崔莹，成功夺取了失去的权力，李芳远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就带着家人回到了开京。^[26]

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十月，高丽侍中李穑出使明朝，担心走后李成桂会发动事变，便要求李成桂交出一个儿子跟他同行，李成桂便让李芳远出任书状官，随李穑入明朝。^[27]李成桂拥立恭让王后，李芳远于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闰四月被拜为密直司右副代言，后来又被擢为右代言，期间生母韩氏去世，李芳远欲为母服丧而辞职，被恭让王拒绝。^[28][29]在李成桂取代高丽的过程中，李芳远几次帮父亲逢凶化吉。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七月，李成桂进宫谢恩，恭让王设宴款待并欲扣留其于宫中，李芳远及时将李成桂带出。^[30]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的时候，郑梦周趁着李成桂在海州不慎坠马的这个机会，想要把李成桂所在的整个势力集团全部消灭干净。李芳远为了帮助父亲李成桂顺利篡夺王位、清除障碍，一方面安排人用轿子抬着受伤的李成桂，连夜赶路，将他送回开京；另一方面，李芳远又派遣负责典客寺事务的判典客寺事赵英珪等人去刺杀郑梦周。最终，郑梦周被成功刺杀，他的首级还被悬挂在集市示众，家中也被抄没了财产。^[16]

刺杀郑梦周后不久，李芳远就被起复为密直提学，随后，李芳远安排南訚等人准备好相应的礼仪，去劝说李成桂登基即位。^[31][32]李成桂遂在七月十七日接受群臣推戴，登上王位，李芳远中在八月初七日被封为靖安君，同时为嘉奖李芳远的助成开国之功，李成桂特赐东北面加别赤（又称“家别抄”，即归顺李成桂的女真人）五百余户。^[8][9]

李芳远被封为靖安君的第二天，就被父亲李成桂到东北面祭告李氏四代先祖的陵寝。^[33]在李芳远去东北面期间，李成桂立了最小的儿子、康氏所生的李芳硕为世子，与此同时，李成桂还大规模地对那些有功劳的臣子进行分封赏赐，然而却并没有把李芳远列入受封的名单之中，给出的理由是要避嫌。^[18]但实际上，这是在有意排挤韩氏所生的几个儿子（康氏的女婿李济以及李成桂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和都被列入了功臣名单之中）。所以李芳远就没有机会去继承王位了，只能成为一名普通的王子。之后，他被安排负责管理全罗道的兵马事务，并且在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的二月，被派遣到全罗道去抵御倭寇的侵扰。^[34]

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明朝浙江澉浦地区负责守卫的军队抓获了一批海盗，其中有个叫胡德的人，他们在被审问时供称，是奉了朝鲜将领下达的命令，前来劫掠明朝沿海地区，并且刺探相关情报信息的。明太祖得知此事后，就派遣使者前往朝鲜，要求李成桂派他的长子或者次子，把胡德等人供词里所提到的名单上的相关人员，押送到明朝来接受处置。^[35]于是李成桂派遣靖安君李芳远等人前往明朝去解释这件事情。^[36][37]此外还带了二十匹马作为贡物，但走到辽东时好马都死了，副使南在等为此感到担心。明太祖本来只是试探李成桂，不太相信李成桂真的派亲儿子来朝，李芳远到南京后，明太祖派人多方侦察，确认李芳远是真王子。^[38]通过这件事，成功消除了明太祖心中的疑虑，明太祖于是以优厚的礼节将李芳远送回朝鲜。在返回途中路过北平时，李芳远和明朝的燕王朱棣私下进行了会面，朱棣以礼貌、热情的方式接待了他，还赠送了酒食给李芳远。后来李芳远到达南京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朱棣，两人停下马车，下马之后，亲切交谈了好一会儿，这才各自赶路前行。^[39]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八月，李成桂卧病在床，郑道传、南誾等为除掉世子李芳硕的威胁，说服李成桂解散诸王子所领私兵（侍卫牌）。^[9]李芳远听从亲信河仑的建议，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除掉郑道传及李芳硕等人。^[17]八月二十六日，李芳远和他的两个同母哥哥，也就是益安君李芳毅、怀安君李芳干，以及同母姐姐的丈夫上党君李伯卿（他是庆慎公主的丈夫）等人一起发动事变。他们突然发起袭击，杀掉了自己的政敌奉化伯郑道传、宜城君南訚以及富城君沈孝生（沈孝生是世子李芳硕的岳父）等人。世子李芳硕被迫离开王宫，结果在半路上就被杀害了。神德王后康氏所生的另外一个儿子抚安君李芳蕃，还有她的女婿兴安君李济（是庆顺公主的丈夫）等人，也都在这场变故中被杀害了。李芳远等人对外宣称，是这些政敌假传国王的命令，召集李芳远等人进宫探病，然后设下埋伏准备杀掉他们，不过李芳远提前从李茂那里得知了这个阴谋，所以才采取自卫反击的行动。^[9]这件事在历史上被称作“第一次王子之乱”，也叫做“戊寅靖社”。事情结束之后，李茂恳请李芳远登上王位，李芳远却拔出佩剑责骂李茂，^[40]并请求立兄长永安君李芳果为世子。李成桂被迫承认现状，立李芳果为世子。^[9]九月初一，李芳远的爵位改为“靖安公”，出任右军节制使，而他两个兄长分别为中、左军节制，同掌兵权。^[10]九月初五日，李成桂将王位禅让给李芳果。十二月，李芳远三兄弟被补录为一等开国功臣。^[18]

李芳远三兄弟中，李芳毅无意王位，李芳干和李芳远的野心产生冲突，终于酿成建文二年（1400年）的“第二次王子之乱”（庚辰靖社），李芳远与李芳干在开京街头火拼，李芳远取得胜利，李芳干被流放。建文二年（1400年）二月初四日，李芳远被立为储君。其时有大臣建议称“王太弟”，李芳果则表示自己“以弟为子”，故称“王世子”。^[11]十一月十一日，李芳果把王位禅让给李芳远，李芳远流着眼泪推辞，不肯接受。但最终实在推辞不过，还是接受了禅让，在两天之后，于开京的寿昌宫正式即位。^[41][42]

李芳远即位后，立即派签书三军府事李詹赴南京，奏闻明廷，明惠帝朱允炆批准李芳远袭位。^[43][44]建文三年（1401年）六月，明惠帝派遣通政寺丞章谨、文渊阁待诏端木礼前去册封李芳远为朝鲜国王。六月十二日，李芳远率领众多文武百官来到汉城的宣义门外恭迎明朝的使者，随后又在无逸殿接受了明朝赐予的册封。^[45]建文四年（1402年）十月，李芳远任命河仑、李詹为贺登极使，祝贺明成祖登上皇位。^[46][47]

永乐元年（1403年）正月，李芳远派遣使者前往明朝进行朝贡。就在同一年的四月，他又一次派遣臣子李贵龄入朝进贡，李芳远向明朝奏报说自己的父亲李成桂身患疾病，需要龙脑、沉香、苏合、香油等物品，同时还请求能和明朝开展互市贸易。明成祖赞赏李芳远熟悉中国的礼仪规范，于是赏赐给他金印、诰命、冕服、九章、圭玉、佩玉等诸多物品。^[48]永乐二年（1404年）七月，李芳远以“天象出现异常变化，地上也有怪异之事发生，屡次彰显出上天的警告”作为理由，指示朝中的各位大臣一起讨论到底是把都城迁回汉城，还是将宗庙迁移到开京。各位大臣的意见大多偏向于后者，也就是把宗庙迁到开京，然而李芳远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于是下令维持当下的状况，暂不作变动。^[49]九月初一，太上王李成桂传旨要求还都汉城，李芳远以此为依据，决定明年还都。同时，他还以郑道传所建的景福宫风水不佳为由，下令在汉城修一座离宫，即昌德宫，供自己还都后常住。^[49][50][51]同年，李芳远为了加强王权、确立中央集权，大量铲除了功臣和外戚。他翻出三年前的李居易乱言事件，将李居易和李泽遣送回乡。^[13]

永乐三年（1405年）十月十一日，李芳远回到汉城，二十日住进昌德宫。^[19][20]永乐五年（1407年），李芳远以不忠为由，惩处了作为内弟而行使权势的闵无区、闵无疾兄弟。永乐七年（1409年），他处决了李茂、尹穆、柳基等人。永乐十三年（1415年），李芳远再次以不忠为由，将余下的内弟闵无恤、闵无会兄弟贬为庶人，次年李叔藩也被驱逐出境。^[13]

永乐十六年（1418年）六月，李芳远废掉世子李褆，改立忠宁大君李裪为世子。^[52]两个月后的八月八日，五十二岁的李芳远禅位于李裪。^[21]永乐二十年（1422年）五月八日，李裪遵照病重的李芳远的安排，护送他转移到汉城莲花坊的新宫殿居住。到了十日的时候，李芳远就去世了。^[3][4]八月，明朝礼部定其庙号为太宗。九月二十一日，李芳远葬于位于京畿道广州内谷洞大母山的献陵，十月，树立了由卞季良所撰写的神道碑。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五月，明朝赐李芳远谥号为“恭定”。^[7]

1401年，李芳远革除了文下部，并规定只有议政府成员才能就最高国政达成协议，制定了议政府制。同时，他将掌管谏争的门下郎舍独立为司干院。三司和三军部也被改为司平府和承楸府。

1405年，李芳远试图缩小议政府职能、强化六曹职能，以强化六曹组织系统。因此，他将陆朝长官从正三品全书提高到正二品板书。同时，他废除了分别掌管全谷和军纪的四平部和承秋部，将其事务移交给互助和兵助。另外，他将左、右丞相掌握的文武官人事权移交给了吏曹和兵曹。同年，他加强了代言司，并增设了东部代言司。同时，他让六大曹分管六朝事务。六朝每组设三个属司。同时，在当时还存在的独立官衙中，除议政府、司宪部、司干院、承政院、汉城府等外，他将90多个官衙按功能分属于六朝。就这样，他定下了六朝掌管或指挥的俗事制度和俗语制度。1414年，他实行六组织制，让六朝分管国政。并将王-议政府-六朝的国政体制转换为王-六朝的体制，从而大大加强了王权和中央集权。^[13]

1403年和1406年，李芳远原计划改组高丽末期以来混乱的地方制度，但未能实施。直到1413年，他才成功进行了改组。也就是说，同年10月，他将完山改为全州、桂林改为庆州、西北面改为平安道、东北面改为永吉道。另外，他将各道的单副官改为道护府、监务改为县监。同时，他将郡县名中的“州”改为“山”“川”等名称，并将地方行政整顿为1留都府、6府、5大都护府、20牧、74道护府、73郡、154县。第二年，他将京畿左、右道改称为京畿道。^[13]

1417年，他将平安、咸吉道的都巡问使改称道观察出斥使、都安抚使改称为兵马俑节制使。同时，他将丰海、永吉岛改称为黄海、咸镜岛，确立了八岛体制。此外，1409年，他将全罗道任内移到附近的郡县进行了革除。乡、所、府谷也被转移到附近的郡县并逐步消灭。^[13]

李芳远以军事力量为背景即位，因此对军事非常关注。他先是留意王个人的军事力量，即位当年就将手下兵编入甲士。他选拔武艺高超者编成别侍卫，让他们衣冠楚楚地守护在王身边。1404年，他设立了扬卫。1407年，他将内上职改编为内禁卫，并将最信任的人物提拔为国王的亲信。1409年，他在内设置了侍卫司，并将10司中的9司改编为侍卫司。^[13]

关于军事的指挥体制，1401年，他将三军部改编为僧枢部，让其掌握王明的出纳和军纪。1403年，三军部复活为三军道总制部，承秋部分管军纪、道总制部分管军令。1405年，他将僧枢部归入兵曹，使兵曹掌握了军事指挥权。1409年，他设立了三军镇抚所，并重新将兵曹改为军政、镇务所改为军令。随即将三军镇务所改为义兴府。1412年，他革除了义兴府，让兵曹重新担任军政职责。^[13]

作为地方军队，1409年，李芳远向11道派遣了道节制使。到1415年左右为止，他以海岸为中心整顿了永镇郡和守城郡。1410年左右开始，他组织被排除在军役之外的乡里、公使奴婢、学员等人员组成杂色军，在紧急情况下守护内陆。他还强化了水军的力量，将示威牌的一部分充当水军。1403年，他命令各岛各造10艘轻型快船以应对倭寇。1410年至1412年，他新建了200多艘兵船。1413年至1415年，他开发了龟船（这种龟船与李舜臣制作的结构不同）。1412年和1417年，他采用了在船底涂石灰的轴线法和烟熏船底法以防止虫害。关于司法和警察制度，1402年，他将高丽末期以来的巡军万户府改称巡卫府。1403年，他将巡卫部改编为义勇巡禁司，在防盗的同时对叛国罪犯等进行稽查、审问和处罚。^[13]

1405年至1413年间，朝鲜进行了多次量田活动，确保了大量土地的有效利用，并加强了对私田的支配，旨在平衡社会各阶层的土地权益。税收方面，自1401年起，朝鲜开始逐步改革税收政策，革除别赠田，修改课前法，并将不租房的寺院、公神殿编入游说地，以减少税收漏洞。同时，通过减少课前税、废除元宗功臣传的世袭制、没收流放者的过钱等措施，不断调整和完善税收体系。在税收运输上，因倭寇骚扰，初期租税主要运往陆地，后虽尝试用船运送浮税，但因问题频发又改回陆地运输，但庆尚道除外。1413年至1414年间，朝鲜还在探索新的运输路线以提高税收运输效率。^[13]

朝鲜重视农业发展，修缮金堤碧骨堤，设立国农所鼓励养蚕等。同时，确定谷物、牛马交易所，设立京市监、清济监监督市场，对商品、工商税进行分级征收，并征收长廊税。在矿业与盐业方面，朝鲜为明朝朝贡金银而开发金银矿，但效果不佳；增加盐的交换对象，制定科学碱法；在渔业方面，则禁止渔梁垄断，征收十分之一的税。^[13]

朝鲜通过铲除奴婢争讼、制定《劳中分决绝法》等法律来限制奴婢主人的势力，确保局域人口稳定。社会政策方面，设立新闻鼓允许百姓请愿或上诉冤案，废除布税减轻百姓负担，并选拔童女学医，制定《医药活人法》，出版《针灸东印度》以提高民众医疗水平。^[13]

朝鲜选拔精通留学、经学的人教育成均馆和五部的学生，制定乡校振兴政策，建立四部学堂并支付经费。同时，设置技术教育的10学并设置制造，以推动技术教育的发展。在编刊书籍方面，编纂《东国史略》《太祖实录》等史书，出版《十七史》、《大学演义》等书籍以丰富文化积淀。儒教礼仪方面，朝鲜推广朱子的《家礼》，重建文庙并整顿文庙制度，制定庙制、婚礼、葬制、朝冠克隆制等礼仪规范。^[13]

朝鲜对佛教进行抑制，限制佛教宗派和僧侣数量，将作为处女成为尼姑的人还俗，废除上元、初八燃灯等佛教节日，并动员僧侣参加劳役。对道教思想也进行抑制，焚烧道教的秘技图鉴。^[13]

朝鲜与明朝的关系经历了波折但总体保持稳定。1401年，朝鲜从明朝惠帝那里收到高明、印信；成祖继位后，双方关系重新确立。虽然围绕女真人等问题有过摩擦，但双方仍有交流。与倭人的关系上，朝鲜1407年确定兴利倭人的贸易，制定倭人犯罪论决法，并限制入境倭人、倭船等。对余震政策方面，实施怀柔和征伐等措施但效果有限。为此，朝鲜设立边境防御机构以加强防御。^[13]

李芳远在位期间，积极致力于发展与明朝之间的友好关系。在朱棣成功夺取皇位之后，马上派遣右佥都御史俞士吉出使朝鲜，目的是告知李芳远朱棣已经登基即位这件事。李芳远得知消息后，随即委派河仑前往南京，一是向朱棣表示祝贺，二来向明朝请求赐予新的印信以及册命，以此来进一步巩固朝鲜与明朝之间的关系。^[48]在同一时期，朝鲜方面留意到《皇明祖训》里把李成桂的父亲记载成了高丽王朝末期的权臣李仁任，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于是，李芳远在永乐元年（1403年）十一月的时候，就派遣李彬、闵无恤前往明朝，专门就这一错误记载开展“宗系辨诬”工作，也就是去跟明朝方面解释清楚、纠正错误的宗系记载。^[53][54]

永乐五年（1407年）四月，明灭安南的消息传入朝鲜，给李芳远很大震撼。他感慨地说道：“我们大明朝的皇帝原本就喜好建立宏大的功业，如果我们朝鲜稍微有违背侍奉大国（明朝）之礼的地方，明朝必定会兴师动众前来问罪。所以我觉得，一方面我们要始终怀着最为诚挚的心去侍奉明朝，另一方面则要加固城池堡垒、积蓄粮食军饷，这才是当下最为紧迫、重要的事务啊。”就这样，朝鲜确定了应对明朝的相关政策。到了第二年，李芳远就派遣世子李褆前往明朝朝贺，要知道这可是朝鲜王朝向明朝所派遣的使节当中级别最高的了。^[55][56]另一方面，李芳远心里很清楚朱棣生性多疑的性格特点。当时，议政府曾经向李芳远提议，建议派遣人员前往明朝留学。李芳远没有同意这个提议，他表示如今的明朝皇帝有很多疑虑，要是朝鲜的人到了明朝，他肯定会安排宫中的宦官暗中观察监视，现在的情况可不能和元朝的时候相提并论。^[57]

一般来说，朝鲜的贡品包括人参、草垫、漆器、狐尾、豹皮和水獭皮等；而明朝皇帝的“回礼”则包括丝绸、瓷器、医药、图书、乐器和书写材料。其中，图书主要有马端临（约1223-1289年）的《文献通考》、刘向（前77-6年）的《烈女传》《元史》朱熹及其门徒的《通鉴纲目》《仁孝皇后劝善书》（见徐皇后传）和《孝慈皇后传》（马皇后的传记）等。1429年之前，在朝鲜历年贡品中，较为沉重的负担是黄金一百五十两和白银七百两。为了满足这一要求，朝鲜一方面鼓励开采，一方面严格限制民间使用金银。1409年，朝鲜派遣偰眉寿（卒于1415年）和其他使者前往明朝，请求将金银更换为其他物品，但是朱棣坚持旧例，并未许可；直到1429年朱瞻基（见该传）继位后，允许朝鲜进贡牛马和棉花以替代金银。朱棣的要求经常出人意料且不合理，有时要求朝鲜进贡铜像（1406年、1407年），有时要求进贡宦官，或者可能成为宦官的男童（1403年以前几乎每年都如此要求）。1408年，朱棣提出要求朝鲜进贡貌美的未婚少女，尽管这一要求在元代极为常见。接到这一命令后，朝鲜政府派遣官员下至各道，挑选年龄在十三岁至二十五岁间的女子。在挑选的三百名少女中，明朝的使节黄俨在从中亲自挑选了五个。1409年，同样的使团再次来到朝鲜，要求朝鲜进贡更多的少女。这一要求直到1436年朱祁镇登基以后才被停止。一旦到达明朝，这些朝鲜少女们或者进入皇宫成为嫔妃，或者在宫中担任宫女。^[58]

另一方面，朝鲜与女真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且多变。元朝被推翻后，辽东成为明朝、朝鲜和蒙古的必争之地。1387年，纳哈出投降明朝，随后，明朝在该地区的影响力日渐增强，将势力从开源南部扩展到了鸭绿江西部的辽东平原。同时，朝鲜也采用了分而治之的政策。为了缓和与女真的关系，朝廷赐予女真首领封号，鼓励其进入都城参加御林军，并准许与朝鲜人通婚。此外，朝鲜还为其提供马匹、仆人、衣物、马鞍和食物等。1406年5月，朝鲜和女真的互市中心在镜城和庆源成立，朝鲜用盐铁交换女真的牛马。^[58]但朝鲜对明朝设立建州卫后女真首领纷纷归附明朝感到非常不满，遂关闭庆源互市以报复，引发女真入侵。^[59]1410年，兀狄哈部伙同兀良哈部、斡朵里部的部分人共三百骑兵劫掠了庆源，朝鲜庆源兵马使韩兴宝亦在此次袭击中被杀。^[60]吉州察理使赵涓出兵渡图们江，奇袭兀良哈部，杀死毛怜卫指挥使把儿逊等人。随后，女真对朝鲜予以频繁的报复性袭击，朝鲜东北的防卫形势也日趋严峻。^[61]

1402年，有日本使僧来朝鲜。李芳远遣使向日本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朝鲜称“大相国”）回赠礼物：银樽一，镀金银葵花杯一，银汤罐一，黑斜皮靴一，竹帽子一十，紵麻布各十五匹，人参五十斤，虎豹皮各三张，杂彩花席十二张，满花方席、满花寝席各五张。^[62][63]此后又至少三次派李艺出使对马岛。^[64][65][66]1405年以后，受到明朝册封的足利义满多次派僧侣周棠以“日本国王使”的名义出使朝鲜，李芳远亲自接见，予以款待。^[67][68]1406年，朝鲜派检校工曹参议尹铭回访日本并赠送银瓶一、银灌子一、银钟一、草帽子一、斜皮靴一、虎豹皮各十領、苧麻布各二十匹、白纸一百张、满花席和杂彩花席各二十张、人参一百斤、松子五百斤、铜一千斤。1410年，朝鲜向对马岛赠送米、黄豆各一百五十石。^[69][65]随后李芳远又派朴和、朴础、朴贲以“通信官”的身份出使日本壹岐岛、对马岛，要求交还朝鲜俘虏，并赐壹岐岛主（志佐殿）虎皮、细麻布、松子、人参，宗贞茂米、豆、酒等物。^[70][71][72]1416年，因为嫌日本送来的俘虏太少，李芳远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便拒绝了日本壹岐岛主要朝鲜派通信官的请求，指示他们先承诺送还人数多少再决定是否派遣。^[73]1418年，对马岛主宗贞茂去世，李芳远派李艺前往致祭并赠送了米豆纸作为祭品。^[66]

永乐七年（1409年）至永乐八年（1410年），琉球国中山王思绍（尚思绍）先后两次遣使朝鲜报聘，并送还朝鲜俘虏。^[74][75]李芳远听说被倭寇俘虏的朝鲜人很多流向琉球，于是在永乐十四年（1416年）派李艺出使琉球，交涉朝鲜俘虏的刷还事宜。李艺回来后，带回44名朝鲜俘虏。^[76][77]

李芳远有十二个儿子，十七个女儿。^[7]

李芳远有诗9题14首、文1篇传世，收录进《列圣御制》中，分别是《献大明永乐皇帝》《赠天朝使臣陆颙》《赠天朝使臣通政寺丞章谨》《赠天朝使臣文渊阁待诏端木礼》《摩尼山祭坛《辛卯七月奉上王置酒广延楼赏莲时方久早灵雨霈然仍制一绝》《咏圆扇》《与群臣联句》《联句》和《赐怀安大君芳干书》。^[12]此外，他还修订了《经济六典元集详节》《续集详节》《璇源录》等书籍。^[1]

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四月李芳远随李穑从明朝归国期间，一行在渤海半洋山遭遇飓风，两艘客船因此沉没，李芳远所乘的船也差点沉没，众人惊惧颠仆，但李芳远一直神色自若，最终平安而归。^[86]

高丽末年，郑梦周一心扶持高丽社稷，图谋推翻李成桂。相传李芳远曾设宴邀请郑梦周，作《何如歌》劝酒，内容是：“此亦何如？彼亦何如？城隍堂后垣颓落亦何如？我辈若此为，不死亦何如？”郑梦周则作《丹心歌》回敬道：“此身死了死了，一百番更死了，白骨为尘土。魂魄有也无，向主一片丹心，宁有改理也欤？”李芳远由此确认郑梦周不会改变对高丽的忠心，便萌生除掉他的想法。^[87]

李芳远作七律一首献给明成祖朱棣，内容是：“紫凤衔书下九霄，遐陬喜气动民谣。久潜龙虎声相应，未戮鲸鲵气尚骄。万里江山归正统，百年人物见清朝。天教老眼观新化，白发那堪不肯饶。”^[88]

《朝鲜王朝实录》中表述：“太上王聪明英睿，刚健宽仁。博观经史，贯穿古今。备尝艰难，洞识情伪。以一艺一善名者，无不庸。祭先必亲莅，事大必尽诚。委任宰相，裁抑宦寺。信赏必罚，不以亲疏有间；任官授职，不以岁月循资。崇文教、修武备，行俭德、去奢华。二十年间，民安物阜，仓库充溢。海寇宾服，礼备乐和，纲举目张。性尤不好神仙佛氏之道，革寺社，收奴婢，减土田。”^[4]

总之，朝鲜虽然把儒教伦理作为最重要的立国之本，但从建国初期的两次王子之乱来看，至少在王位继承上，朝鲜并没有遵循儒教的嫡长子继承制。比起儒教伦理，李芳远的个人实力才是他最终登上王位的决定性因素。（《海东五百年 朝鲜王朝 1392-1910 兴衰史》评）^[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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