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船

龟船（朝鲜语：거북선或구선，英文：Turtle Ship或Geobukseon）又被称为“戈船”（或艨艟），是15至18世纪间基于朝鲜板屋船升级而来的大型战船。^[3][2][1]

约1413-1415年，在《朝鲜王朝实录》首次记载了朝鲜为了抵御女真人与日本海盗建造了龟船。但在接下来一百多年的和平时期，这些早期龟船被废弃。直到1592-1598年的万历朝鲜战争的爆发，朝鲜水师名将李舜臣鼓励工程师罗大用设计及建造了龟船。这一时期的龟船装备了至少5种不同的火炮。在这期间，朝鲜建造了3-5艘龟船，到1782年时，朝鲜水师服役的龟船至少有40艘。^[3]

龟船长约30至37米、高约6米、宽约10至13米。它有两张船帆，每张船帆都有可折叠的桅杆，船头有龙头，船尾有龙尾。顶层甲板上有一个龟壳状的屋顶。龟壳上覆盖着厚厚的木板，上面布满了突出的铁钉，以阻止敌人登船。船员可能由80名船员和45名战斗人员组成，包括水手、领航员、炮手、弹药装填手和弓箭手。龟船每侧有6到11个炮口，船头和船尾各有2个炮口，可向任何方向开火。龟船配备一系列轻型到重型火炮。中程火炮可以发射火箭或炮弹。射程可达约600米。^[4][3]

据《朝鲜王朝实录》（约1413-1415年）中记载，高丽时期，倭寇常采用肉搏战，接近对方的船只，然后跳入船只进行战斗。高丽王朝为了对抗女真和倭寇，阻止敌人跳入船内。产生了建造龟船的想法。1413年，高丽太宗皇帝路过临津港时，就看到一艘龟船和一艘日本船正在交战。1415年，高丽重臣卓愼在探讨国家防御策略时，提出了建造的龟船必须能够与众多敌舰碰撞而自身不受损伤，这才是一劳永逸的策略。然而，在接下来的一百多年，朝鲜王朝一直处于和平时期，这些早期龟船被废弃。^[2][3]

据李舜臣的《乱中日记》记载，1591年，日本着手进行侵朝战争，李舜臣出任朝鲜全罗左道水军节度使，李舜臣决定设计一种新船。^[6][7]1591年，龟船开始建造，第一代龟船设计源自1413年，李舜臣与工程师罗大用在板屋船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从设计到完成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1592年3月12日（农历），船炮首次进行了试验，船炮射程为300至500米；3月27日（农历），整船下水试航，4月12日（农历），正式完工并投入实战。^[8][5][3][9]

在万历朝鲜战争期间，朝鲜建造了3-5艘龟船。这一时期的龟船装备了至少5种不同的火炮。^[3]1592年7月6日（农历5月27日），李舜臣接到庆尚道右水军节度使元均的通报，发现日军战船在庆尚道西南部泗川一带出没，李舜臣判断敌人有逼近全罗道的迹象，此地朝鲜水军基地面临威胁，于是决定先发制人，赶往泗川阻击敌军。7月8日（农历5月29日），李舜臣率领23艘战船赶往泗川，发现敌军有12艘大型船只集结停泊于此，此时正值日暮退潮，李舜臣认为贸然进攻会令己方大型战船搁浅，受到敌军岸上火力攻击，便命令舰队佯装撤退以引诱敌人出海追击。趁涨潮时，李舜臣立刻派火力和防护兼备的龟船向敌舰冲锋以吸引火力，同时其他战船跟随发动进攻，日本舰队措手不及被毁伤大部，被迫撤退避战。此次泗川海战中，朝鲜水军的龟船首次投入战斗，展现了良好的战斗性能。^[10]日本《高丽船战记》记载，1592年7月9日，李舜臣舰队攻击日本舰队，由五十八艘大船和五十多艘小船组成。其中三艘龟船参与了战斗。^[5]

1592年7月10日（农历6月2日），朝鲜水军侦察到日本舰队在庆尚道唐浦港口驻泊，李舜臣派龟船锁定敌人其中一艘大型指挥船发起冲锋，利用船艏大小火炮抵近轰击敌船，同时冲撞破坏敌舰船体，最终全歼敌舰队。7月12日（农历6月4日），全罗道右水军节度使李亿祺率25艘战船赶来与李舜臣部汇合，并发现日本舰队在固城唐项浦集结驻泊，李舜臣决定出发突袭。13日早晨，朝鲜水军抵达目标海域后，李舜臣派龟船冲锋突击，同时其他战船跟进集中火力攻击，击毁敌人4艘安宅船。随后，诱敌反击，击毁大部敌船。^[10]此后几乎每场战斗都使用龟船，李舜臣在与日本海军的每场战斗中都取得了胜利，16场战斗皆胜。^[1][8]之后，日本利用反间计，致李舜臣被捕。1597年7月15日，日本海军突袭漆川岛锚地的朝鲜战船，接替李舜臣的三道水军统制使元均毫无准备，导致龟船均被击沉。直到露梁之战，龟船才重新出现在战场上。^[11][1]

1606年，人们结合板屋船和龟船的优点，在船体内插上许多刀刃和长矛。1622年，光海君李珲改组舰队，并开始改造龟船。1687年，燕义亭的金秀恒提议将国家四分之三的船改造成龟船。1735年，一位名叫尹弼恩（Yun Pil-eun）的军官与李琛（Lee Sam）合作重新设计了龟船。他们修改了安装在三层结构顶层的可拆卸顶板，并在船头增加了一个尖喙，使其更适合破浪前行。^[9]到1782年时，朝鲜水师服役的龟船至少有40艘。^[3]之后，龟船数量开始迅速下降。^[8]1808年，徐荣辅所著《万机要览》记载，朝鲜王朝共驻扎有16艘龟船（其他资料记载为13艘）。^[9]

1980年1月31日，韩国根据李舜臣将军手稿和南海大桥附近中世纪船只遗迹的相关数据，由16名学术专家组成的团队重建了龟船。这艘113英尺长的龟船位于镇海韩国海军学院。^[9]

1990年10月，首尔市政府重建了原有的185吨重的龟船，并将其放置在汉江二村洞的龟船渡口，目的是传递爱国主义情怀并教育年轻一代。它的尺寸与旧龟船相当，但内部有一扇窗户，外部有一个木制框架，用于放置假炮，还有一个时速可达9-12英里（15-20公里）的发动机。^[9]

战争期间，龟船有几种不同的版本，但一般来说，它们的长度约为30.48至36.58米、高6.1米以上、宽9.144米或以上。龟船与板屋船的底部结构非常相似，采用U形船底。船前部有一个大锚，用于固定龟船。船的顶层甲板上有一个龟壳状的屋顶。龟壳上覆盖着厚厚的木板，上面布满了突出的铁钉。船头有龙头，船尾有龙尾。船头上还固定着一个大锚，用作撞击武器。锚下方画了一张“脸”。^[5][4]

龟船是用云杉、红松或其他密实木材制成，船体框架是使用榫卯方法或类似方法制造的互锁梁构成。^[4]船体两侧各有11个火炮射击孔，6个出入口，船头和船尾各有2个炮口。^[3][12][4]龟船内部有两层甲板：上层甲板安放火炮，下层甲板左右各有12个隔间，其中，2个隔间存放军器，3个隔间存放火炮、弓箭、矛、剑等，其余19个隔间作为士兵休息处。船体下方还有装满水的舱室，用于储水和安置水泵^[12][9]

龟船的甲板上装有木质装甲，上面钉有铁钉。^[9]部分文献提出龟船外壳为铁甲，装有尖刺，但存在争议。^[4]

龟船有两张船帆，每张船帆都有可折叠的桅杆，船体两侧各有10支桨。^[4][12]

龟船上装设的龙头从船头顶部伸出，长约1.33米，高约0.91米，宽约0.91米，它有多种不同的版本。最初在龟船上安装龙头是作为心理战的一种早期形式，用于震慑日本士兵。另一种版本是龙头上带有一根管子，可以释放由船舱中产生的硫磺和硝石混合物产生的浓密有毒烟雾。是为了遮蔽视线，干扰敌人的机动和协调能力。还有一种版本的龙头，是在龙头嘴里装了一门火炮，用来向敌舰开火。^[5]

龟船的装甲上装有铁钉，会刺穿试图登船敌人的脚，从而阻止他们登船。经常用垫子、空麻袋、茅草或稻草来伪装铁钉，以引诱敌人。^[5][4]

龟船上有24到36门火炮。由于龟船四周都有炮口，因此可以向任何方向开火。龟船上配置了天、地、玄、黄四种火炮和胜字铳筒。轻型胜字铳筒，射程为200米，而重型天字火炮，射程为600米。玄炮和黄炮都是中型火炮，通常发射火箭而不是炮弹，射程高达1300米。^[5][13]

龟船整体采用封闭式构造，并加覆了类似龟背一样带有尖刺的盖板，防护性能佳。在作战中可以防止敌人接舷跳帮，对船上水兵有较好的防护；同时配备多门大小火炮以及弓箭手，攻守兼具。^[10]

在朝鲜水军几次取得胜利的海战中，其主要利用突袭的方式发起战斗，利用壬辰战争初期日本方面的傲慢轻敌和麻痹大意，达成战役突然性，重创乃至全歼毫无防备的敌人。其次，在战役开始阶段，朝鲜水军多次采取佯退诱敌战术，从而将敌军引入到于己方有利的战场环境中。然后，朝鲜水军在战役进程中，充分发挥己方舰队的优势，合理配置不同型号的战船，担负不同战术角色，采用合适的阵型战术，例如让龟船担负突击冲锋角色，充分发挥其攻防兼具的优势来撕裂敌方阵线，让主力板屋船担负火力支援角色，以增强己方的火力密度，根据战场情况选择U形鹤翼阵等发挥交叉火力。但在壬辰海战中，龟船仅有几艘，数量严重不足。^[10]

关于龟甲船是两层甲板还是三层甲板，一直存在争议；历史学家仍然没有明确的答案。无论是哪种情况，很明显龟甲船采用了多层甲板，将划船者与战斗舱隔开。这样一来，龟甲船就非常灵活，因为可以同时使用风力和人力。大多数人支持两层甲板的说法。^[1]

龟船是否包覆了铁甲是现在最大的争议。根据1592年6月14日李舜臣提交的作战报告中，他提及了从龟船船顶凸出的铁锥，但铁锥只是用来杀伤接舷作战的敌人的一种武器，并非保护船身的铁甲。李舜臣的侄子及战争的目击者李芳在其人物传记中简短提到了龟船的上半部（船顶甲板）覆有“缀满锋利尖锥的甲片”，但没有给出关于其所使用材料的进一步细节。日方的《高丽船战记》中记载，1592年7月9日，大约早上8点，由58艘大船和50余艘小船组成的敌舰队开始发动攻击。其中3艘大船是铁包的盲船（即龟船）。”这份文件中也未提及龟船船顶是否完全包覆铁甲或者其上有无铁锥，因此也是模糊的描述。我们今天所看到的龟船图片最早来源于1795年问世的《李忠武公全集》。该书出版时已时隔壬辰倭乱200年，龟船的画作在很多重要方面与战争记录不同。虽然甲板的六边形结构可能使人们感觉龟甲船以铁制船顶板为特色，但铁钉的缺失却引发了人们的怀疑，也引发了人们对记录真实性的质疑。此外，在十九世纪末期，法国海军委托韩国建造了一艘类似龟船的铁甲船。但铁甲船太重，根本无法浮起。不管事实真相如何，16世纪末的龟船与260年后才诞生的铁甲舰有着本质区别。^[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