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

黄子澄（1350年^[注1]—1402年），名黄湜shí，字子澄，以字行，江西分宜县（今江西省分宜县钤山镇大坑村）人，^[1][3]中国明朝大臣，官至翰林学士。^[1]

明太祖洪武十七年（1384年），黄子澄在江西乡试考取第二，次年礼部会试第一，殿试第三，位列探花。^[9][10][1]其历任编修、修撰、太常寺卿等职，伴读东宫。明惠帝朱允炆即位后，黄子澄兼翰林学士之职，与兵部尚书齐泰共同建议削藩。最终，朱允炆采纳黄子澄计策，于建文元年（1399年）相继削去周、代、湘、齐、岷五王。^[1]同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在北平起义，史称“靖难之役”^[11]，同时朱棣上书指称黄子澄为“奸臣之首”。因黄子澄不善军事，他推荐的将领接连失利，后被贬至外地。建文四年（1402年），朱棣夺得帝位后，黄子澄密谋继续反抗朱棣，行踪被人告发，黄子澄被逮捕并处死，株连九族。只有黄子澄的次子彦修因已入昆山籍，能说昆山话，才幸免于死。彦修后将黄子澄的遗骨葬昆山县（属今江苏省）马鞍山下。^[1]洪熙元年（1425年），明仁宗朱高炽赦免了黄子澄等忠于惠帝、被朱棣杀害的士大夫。^[12]明正德十五年（公元1520年），黄子澄获得平反。^[5][6]弘光初年，追授为礼部尚书，谥节愍mǐn。^[13]乾隆年间，追赠谥号为忠慤（què）。^[5][6]

黄子澄因株连九族，遗稿散失殆尽，稗bài官野史亦少流传。^[14]其诗文仅存有17篇，包括《李景隆师败》《还洞庭》《酬姚六丈》《大岗山广庆寺记》等，^[7]其所作《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为现存的洪武年间的八股文之一。^[15]

黄子澄又名黄湜，字子澄，以字行，于元正和十年（1350年）^[注1]在江西分宜县（今江西省分宜县钤山镇大坑村）出生。^[3][2][16]其自幼聪慧，跟随邑人欧阳贞学习《易经》，又向周与学请教《尚书》，后拜清江理学家、教育家梁寅为师，深研《春秋传》。^[17]

洪武十七年（1384年），黄子澄在乡试中考取第二名。次年，参加会试，并中考中会元（第一名），后参加殿试中探花（第三名）。^[9][10][1]历任翰林院编修、修撰，伴读东宫，累官太常寺卿。^[1][18]

明惠帝朱允炆即位后，翰林院修撰黄子澄擢zhuó为太常卿，与兵部尚书齐泰同参国政，共谋削夺藩王权。齐泰主张首先对付燕王朱棣，但黄子澄提出不同意见，认为应先处理周王朱橚（sù）、代王朱桂、岷王朱楩pián、湘王朱柏、齐王朱榑fú等王，他们在先帝时就有不法行为，削夺他们的权力有正当理由。朱橚是朱棣的同母兄弟，削夺周王的权力就如同翦jiǎn除朱棣的手足。黄子澄与齐泰商定后，次日向惠帝汇报了此决策。^[19]

建文元年（1399年），周、齐、湘、代、岷王先后被削藩，湘王自焚，其余皆废为庶人。^[20]朱允炆下诏让朱棣议朱橚罪，朱棣上书替周王申冤，朱允炆wén阅览后暂时决定搁置削藩事宜。黄子澄等人主张对朱棣发动袭击，而朱允炆担心连续削夺诸王的权力会引发天下不满，并认为朱棣善于用兵，难以在短时间内对其采取有效的行动，停止削藩。后采用黄子澄和齐泰计谋，调走朱棣手下精兵，又在燕王府所在地北平一带调动军队以监视朱棣。^[21]

在明太祖朱元璋周年丧祭时，朱棣派长子朱高炽及另外两个儿子朱高煦、朱高燧代替他祭拜。^[22][23]其三子入京后，朱棣担心三子成为人质，其声称病重，请求让三子返回。^[23]齐泰主张趁机拘捕三子做人质，而黄子澄则认为，应让三子返回，表明朝廷并无削藩之意，以麻痹朱棣，再趁机发动袭击。后朱允炆采用了黄子澄的建议，将朱高炽三兄弟遣返回府。^[24][25]

建文元年（公元1399年）七月，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造反，史称“靖难之役”。后其上书朝廷指称黄子澄和齐泰为奸臣。^[26][1]朱允炆命长兴侯耿炳文率兵抵挡，但耿炳文先遭到了朱棣的夜袭，后因部将张保叛降行间而大败。^[1][27]后朱允炆采纳黄子澄的意见，启用开国名将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为大将军。然而李景隆素不知用兵，屡战屡败，损失军队和物资数十万。^[1]朱棣乘着李景隆战败之时，上书朝廷，大力批评黄子澄和齐泰，惠帝便免去二人官职，但仍暗中与二人议事。^[1][28]

建文二年（1400 年），李景隆在济南战败后被撤换，朱允炆赦免了他，黄子澄请求朱允炆治李景隆的罪，朱允炆没有接纳，子澄认为这是自己举荐李景隆的错。^[29]同年九月，朱允炆撤免了李景隆的将军职务，任命李景隆的参将盛庸为平燕将军。^[30]朱棣兵至东昌（今山东聊城），被盛庸击败，其骁将张玉被杀死，于是朱棣选择回退北平。^[31][30]次年，因东昌大破燕军朱允炆去太庙告祭时，恢复黄子澄与齐泰的官职。^[32][33]

建文三年(1401年)二月，朱棣再次挥师南下，进驻保定，后相继攻破了夹河和藁城，南军大败，损失惨重。^[31][30]朱允炆向朱棣展示停战的诚意，罢免了黄子澄、齐泰二人的官职，并请求朱棣罢兵。朱棣直言这是缓兵之计，反而进攻更加猛烈。^[34]

建文四年（1402 年），燕军逐渐逼近南京，朱允炆谋求与朱棣谈和，便把黄子澄和齐泰贬谪zhé到外地，仍密令二人募兵。黄子澄乔装逃至苏州，与苏州知府姚善共同发起勤王行动。姚善上书朱允炆，认为黄子澄能够应对国家危机，不宜让其远离朝政。惠帝再次召黄子澄回京，未至而南京已失守。^[1]同年七月，朱棣登基，史称明成祖。其对建文旧臣进行了清算，他开列了奸臣榜，将黄子澄、齐泰二人列于“首恶”，并下令对其进行追查抓捕和诛杀。^[1][35]黄子澄原计划与姚善到海上招募军队，但姚善不认同。黄子澄后藏匿到嘉兴人杨任家，密谋举事，为人告发，黄子澄与杨任被捕。黄子澄被押送至京城后，朱棣亲自审问。黄子澄辩论不屈，车裂而死。后朱棣株杀黄子澄九族，族人无论老幼，皆被斩首，姻族纷纷被罚戍边，女眷世代充官妓。^[1][35]唯其次子田彦修^[注2]因已入昆山籍，能说昆山话，才幸免于死，后将黄子澄的遗骨葬昆山县（属今江苏省）马鞍山下。^[1][5][36]

洪熙元年（1425年），明仁宗朱高炽赦免了黄子澄等忠于惠帝、被朱棣杀害的士大夫。^[12]明正德十五年（公元1520年），明武宗为黄子澄昭雪。^[5][6]弘光初年，追授为礼部尚书，谥节愍（mǐn）。^[13]乾隆年间，追赠谥号为忠慤（què）。^[5][6]

黄子澄因被朱棣株杀九族，遗稿散失殆尽，稗官野史亦少流传，有《黄忠公遗稿》2卷被收录于各种史志之中，仅存《李景隆师败》《还洞庭》《酬姚六丈》《大岗山广庆寺记》等诗文17篇。^[7][14]其所作的《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为现存的洪武年间的八股文之一，说明当时八股文已具备完全的形体。^[15]

清朝大学士张廷玉在《明史》中记载：“齐、黄、方、练之俦，抱谋国之忠，而乏制胜之策。然其忠愤激发，视刀锯鼎镬huò甘之若饴，百世而下，凛凛犹有生气。是岂泄然不恤国事而以一死自谢者所可同日道哉！”他肯定黄子澄等人不肯附逆的浩然正气，认同他们的行为。^[37]

清代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从旁观者的视角作出中肯的评论：当时永乐位本藩臣，乃犯顺称兵、阴谋夺国，诸人自当义不戴天。虽齐泰、黄子澄等轻率寡谋，方孝孺识见迂阔，未足辅助少主；然迹其尊主锄强之心，实堪共谅。及大势已去，犹且募旅图存、抗词抵斥；虽殒身湛族，百折不回，洵xún为无惭名教者。他认为黄子澄在谋略上轻率寡谋，未能充分辅佐少主，但他在尊主锄强方面的决心和行动却是不容忽视的。^[38]

关系姓名备注参考资料妻子许氏-^[4]大儿子黄圭改名为田立微，户籍改在苏州府昆山县，后成为道士，并学会昆山方言^[8]二儿子黄玉改名田彦修^[注2]，为昆山县一农村的"里正"，学会了昆山方言，大赦后落籍湖广咸宁^[1][8][36]三儿子黄润改名为田彦温^[8]四儿子黄泽不详^[8]子孙黄表明武宗时考取进士^[1]备注：苏州知府姚善见为了保全忠臣义士的血脉，改变他们的姓名、户籍和身份，避免他们在大屠杀中遭受不幸^[8]

黄子澄的出生年份存在争议，有现两个不同说法。一种说法是元至正十年（1350年），来源于明洪武十八年（1385年）殿试，朱元璋问他年龄，他说34岁。由此推测黄子澄出生于元至正十年（1350年），在张青编写的《洪洞大槐树移民志》中就采用了这种说法；^[39][5]另一种说法是在多本县志记载，明永乐元年（1403年）黄子澄遇难时年44岁，以此推算他为元至正十九年（1359年）出生，江西省地方志编纂zuǎn委员会编写的《江西进士》和《分宜县志（下册）》等取这种之说。^[5][14][39]

黄子澄曾与皇太孙朱允炆谈论削藩之事，黄子澄认为，藩王们虽然拥有护卫军队，但他们的力量主要用于自保，而非对外扩张。如果真的出现变故，朝廷可以调动全国的军队来监督他们。以汉朝七国之乱为例，虽然七国势力强大，但最终仍被朝廷平定。因此，大小强弱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更重要的是顺应时势和民心。诸王如果有悖逆之心，终将难逃灭亡的命运。皇太孙认同黄子澄的回答，从此对黄子澄倍加尊重。每当他称呼黄子澄时，都会尊称其为“黄先生”，表达对其敬仰。^[5][1]

黄子澄年少时勤奋好学，他将自己的书房取名为“勤斋”。他将自己的书房命名为“勤斋”，以此自勉。^[40]他饱读诗书，精通经史，才思敏捷。一次，他去拜访理学家、教育家梁寅，梁寅以《枯梅》为题试其文才，黄子澄略一沉吟，出口成诗。^[41]

明洪武十八年（公元1385年），黄子澄得进士第一名，本来可以算是状元。但在唱名时，当朱元璋问及他的年龄时，黄子澄在明太祖朱元璋面前怯了场，竟把自己的年龄报错了。朱元璋又问他哪一年出生的，子澄张口结舌对答不上来。朱元璋对此颇为不满，将黄子澄降为第三名。^[41][40]

据传说，在黄子澄被杀的当天，官兵闯入大岗山的黄家，屠杀了黄氏族人。刽子手在距离村庄五里处的快活凹挖掘了一条壕沟，准备用于埋葬尸体。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到了第二天，那条壕沟竟然被填得平平整整，仿佛从未被挖掘过。刽子手误以为这是村民的反抗行为，于是再次挖掘壕沟，并派人整夜看守，以防止村民接近。然而，经过一夜的看守，沟还是被填平了。刽子手再次挖掘，但结果依然如此，他们对此感到莫名其妙。此时有个老道士出现，他唱道：“哪怕你千下锄，万下锄，当不得我虾公伸个懒腰！”原来，这位老道士是当地的土地神，他因为愤恨刽子手的凶残行为，晚上伸个懒腰就把沟填平了。刽子手们被神力所震慑，未能完成赶尽杀绝的任务，最终离开了大岗山。百年之后，少量的黄家后裔陆续回到故乡，重新开始了他们的生活。^[42]

黄子澄墓位于江苏省昆山市马鞍山阳桃源洞下东侧。黄子澄遇难后次子田彦修^[注2]收其骸骨藏于镇江东北长江中的焦山，后欲葬江阴君山黄歇墓侧，然守墓者不容。继到常熟，又遭拒绝。直至明洪熙元年七月二十日（1426年8月22日）田彦修^[注2]将其父黄子澄的骨骸在此下葬，御史刘琏撰写墓志铭。清光绪二十年（1849年）新阳知县万立均（江西南昌人）重修，并立碑纪念。现在昆山亭林园里可见到黄子澄的墓碑，上面镌刻着“明黄节悫què公子澄墓”，但他的坟墓已无从寻找。^[4][1][36]

黄子澄纪念馆位于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钤qián山公园内。^[43]该纪念馆是明武宗于明正德十五年（1520年）在分宜县城建太常忠臣祠，神宗万历六年（1578年）改称表忠祠。清乾隆四十一年在（1776年）改建为“黄忠悫公祠”。后该祠历经多次修缮，名称稍有改变。1959年，江西省因修建江口水库（即今仙女湖），分宜县城拆迁北移，此处被淹。2008年11月，在分宜新县城山公园修建黄子澄纪念馆，该馆占地面积约18亩，建筑面积近1000平方米，纪念馆常年开放。^[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