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

耿炳文（1334年—1404年^[注1]），濠háo州（今安徽凤阳）人，明朝开国将领，官至大将军，以军功封长兴侯。^[3]

耿炳文的父亲耿君用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部下，官至管军总管。在其父战死后，耿炳文继承其职位。在元至正十七年（1357年）二月^[4]，耿炳文攻占战略要地长兴州（今浙江长兴县）。朱元璋任命耿炳文为总兵都元帅，驻守长兴州。期间，耿炳文多次击败了大周诚王张士诚^[5]军的进攻。在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耿炳文带兵援助大将军徐达攻克湖州（今浙江湖州市）。^[6]明洪武元年（1368年），他被任命为镇国上将军兼右率府副使，随朱元璋平定中原，侍从朱元璋北巡。两年后，耿炳文封长兴侯。为稳固明朝政权，他先后跟随大将军徐达、颍国公傅友德、永昌侯蓝玉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朱元璋排列功臣，将耿炳文列为一等。建文元年（1399年），燕王朱棣起兵叛乱，耿炳文被建文帝朱允炆wén任命为征虏大将军，率军北上讨伐燕军^[7]，遇到燕军突袭，最终被迫退入真定城（今河北正定）。此时，朱允炆以李景隆代替耿炳文统帅全军，导致整个战争失败。耿炳文返回后致仕。朱棣夺权成功后，登基称帝，即明成祖。在永乐二年（1404年），刑部尚书郑赐、御史陈瑛联合弹劾耿炳文僭jiàn越逾制，朱棣查抄耿炳文家产，耿炳文自杀，终年七十岁。^[3][8]南明弘光皇帝朱由崧，于弘光元年（1645年），追赠耿炳文为兴国公，谥号“武愍mǐn”。^[2]

清张廷玉所撰的《明史》中评价耿炳文驻守战略要地长兴十年，为明朝的缔造，贡献了重大的力量。^[3]明末清初史学家查继佐认为带兵打仗本就不容易，耿炳文到底不是淮阴侯韩信，能统领三十万人马，何况他出征的时候已经年老体衰。^[2]

耿炳文，出生于元元统二年（1334年），濠州人，其父为耿君用。耿君用跟随朱元璋作战，因功封管军总管，他在援助宜兴时，与张士诚的军队交锋，力战而死。耿炳文承袭父职，代掌其军。^[3]

元至正十七年（1357年）二月^[4]耿炳文从广德进攻长兴州，张士诚的大将赵打虎以三千精兵迎战，被耿炳文打败。其后，耿炳文攻克长兴，获战船三百多艘，生擒张士诚军守将李福安等人。长兴位于太湖西南端，被称为浙江门户，当时是阻挡仍处于南岸湖州的张士诚部向西扩张的防御据点。^[9]同年三月^[10]，朱元璋改长兴为长安，在此地设置永兴翼元帅府，任命耿炳文为总兵都元帅，刘成、李景元为副元帅，驻守该地区。^[3]

在驻守长兴期间，儒士温祥卿因躲避战乱而归附耿炳文，成为其幕僚。温祥卿运筹帷幄，辅助耿炳文制定了周密的防御计划。在元至正十七年（1357年）五月^[11]，张士诚的左丞潘元明和元帅严再兴率军进攻长安州，但被耿炳文成功击败。随后，在元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十月^[12]，张士诚派遣司徒李伯升领导十万大军，水陆两路向长安州进发。当时，耿炳文仅有不足七千守军可用，朱元璋迅速调派元帅陈德^[13]、秦淮翼元帅华高^[14]和承信校尉费聚^[15]增援。然而，援军刚抵达长兴，就被李伯升夜袭营寨，导致溃散。尽管如此，耿炳文抵挡住了李伯升凶猛的攻击，固守城池一个多月。直到佥qiān枢密院事常遇春再次率军增援，李伯升才逃跑，耿炳文乘胜追击，杀死了五千余人的李伯升军。^{[3] [16]}

元至正二十四年（1364年）九月，朱元璋将长安州又改为长兴州，将永兴翼元帅府改为长兴卫亲军指挥使司，并任命耿炳文为指挥使。同年十月，张士诚最后一次出动大军，派其弟张士信前来争夺永兴。耿炳文在这次战斗中击败了张士信，并俘虏了张士信军元帅宋兴祖。随后张士信军围困长兴，但最终耿炳文和费聚再次战胜张士信军。^[3]

耿炳文在长兴戍兵固守约十年，期间多次以少胜多，击败了张士诚军，阻止了张士诚向西扩张的企图。^[3]

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耿炳文离开长兴，率军参加大将军徐达对张士诚的决战。在同年底至次年初，他们最终攻克了湖州，并包围平江（苏州）^[6]，耿炳文升任为大都督府佥事。洪武元年（1368年）^[17]，耿炳文被任命为镇国上将军兼右率府副使，追随朱元璋平定中原，连续攻克沂州（今山东临沂市）、峄yì州（今山东枣庄市南旧峄县）、汴梁（今河南开封），并随同朱元璋北巡。同年，耿炳文随常遇春攻克大同、山西、河北。^[18]之后，耿炳文又随徐达征讨陕西，击败李思齐，张思道。次年，他镇守陕西，进行了泾阳洪渠的疏通工程，总长达十万余丈，灌溉了泾河与渭河交汇处周围两百里的广袤土地，使当地百姓受益匪浅。^[9]洪武三年（1370年），耿炳文被任命为秦王府左相督佥事，封长兴侯，食禄一千五百石，世袭罔替。^[3]

洪武十四年（1381年），耿炳文随徐达出塞，在北黄河成功击败元朝平章乃儿不花。随后，他返回陕西，在那里屯田和训练军队^[19]。洪武十九年（1386年），耿炳文参与了颍国公傅友德平定云南的行动，打败曲靖蛮族。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他又随永昌侯蓝玉北征，抵达捕鱼儿海。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朱元璋赐予耿炳文钞造第于凤阳，修葺qì其祖坟，追赠其父为侯爵。次年，耿炳文率军平定了陕西徽州的妖人之乱。其后，耿炳文长子前军都督佥事耿璇^[注2]，娶懿文太子的长女，江都郡主（建文元年加封为公主）。^[20]洪武三十年（1397年）正月，耿炳文被任命为征西将军，与副将郭英一起巡视西北边境。当时沔县（今陕西勉县西武侯镇，明朝时属汉中府）发生叛乱，耿炳文奉命前往平定^[19]，他战胜并擒获了叛乱的高福兴，俘虏高福兴军三千人。在随后的一年中，耿炳文镇守辽东。朱元璋将功臣们排列次序时，由于耿炳文在保卫长兴方面作出的重要贡献，将他与大将军徐达等人同列为一等功臣。在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泾阳水道再次淤塞，耿炳文受命进行清理，共疏浚十万三千丈（将近两百英里）河渠。^[21]灌溉系统恢复正常后，西安周边的平原获得丰收，供应了农业欠发达地区的诸多卫所。^[9]到了洪武末年，其他开国公、侯皆逝世，仅有耿炳文和武定侯郭英二人仍健在。耿炳文因是元勋老将，深受朝廷器重。^[3]

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燕王朱棣发动叛乱，建文帝朱允炆派遣耿炳文率军北上讨伐。耿炳文被任命为征虏大将军，驸马都尉李坚、都督宁忠为左、右副将军，指挥部队北上。耿炳文军在八月抵达真定（今河北正定），于滹沱河（位于今河北正定）岸扎营，朱棣军趁中秋之夜突袭雄县（今河北省雄安新区），驻扎于此的先锋九千人全部战死。都指挥潘忠、杨松从鄚mào州（属今河北省雄安新区，距离雄县34.9公里）率军增援，中伏落水，被俘虏后杀害，鄚州被朱棣军占领。^[3][7][22]

此时，耿炳文的部校张保向朱棣投降，告诉朱棣耿炳文军号称三十万人，实际先行到达的只有十三万人，且分成两部分，分别驻扎在滹hū沱河南北两岸。朱棣害怕与北岸的耿炳文军作战，认为攻击驻扎在河南岸的耿军机会更大，于是放张保回去，让他张扬雄县、鄚州惨败的情景，并说朱棣军马上向北而来了。于是耿炳文命令驻扎在滹沱河南岸的部队，全部向北岸转移，以便汇合后共同御敌。在军队移动渡河时，被早有准备的朱棣军攻击，副将李坚、宁忠以及都督顾成均被杀，耿炳文军阵亡三万余人。^[22]耿炳文带着残军十万人退入真定城，坚守不出。耿炳文拙于攻略，长于守城，故能固守长兴达十年之久。朱棣也清楚耿炳文守城经验丰富，无法轻易攻克该城，因此三天后，他停止攻击，主动撤退。^[3]

但是，朱允炆听说耿炳文战败，十分焦虑，采纳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的建议，撤换耿炳文，以李文忠之子曹国公李景隆统率全军。等李景隆来到前线，朱棣的军队已于前一天撤离。耿炳文返回后致仕。朱棣评价李景隆“色厉而中馁”^[22]，整个战争果然失败了。^[3]

燕王朱棣夺权成功后，登基称帝，即明成祖。永乐二年（1404年），刑部尚书郑赐、御史陈瑛联合弹劾已闲赋在家的耿炳文，逾制使用有龙凤图饰的衣物、器皿，且用红革呈做玉带，僭越狂妄。朱棣查抄耿炳文家^[8]，耿炳文自杀，终年七十岁。^[3]耿炳文死后，他的长子驸马都尉耿璇^[注2]，本已称病闭门谢客，然而还是被株连处死。江都公主被降为郡主，不久也忧郁而死。^[20]其次子，后军都督佥事耿瓛^[注3]，曾与江阴侯吴高、都指挥杨文率兵围攻永平（包括现唐山市大部地区、秦皇岛市大部地区和辽宁西南部地区）；及其三子，尚宝司卿耿瑄xuān也受到株连一起被杀。^[3]

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弘光皇帝朱由崧追赠耿炳文为兴国公，谥号“武愍”。^[2]

关于耿炳文的死亡原因和时间，目前存在争议。根据《明史卷六 本纪第六 成祖二》记载，永乐二年（1404年）十月，朱棣抄其家，耿炳文自杀。^[8]而《明史 卷一百三十 列传第十八 耿炳文本传》记载，耿炳文被刑部尚书郑赐、御史陈瑛联合弹劾衣服、器皿逾越制度后，畏罪自杀。^[3]《明史 卷一百五十一 列传第三十九 郑赐本传》记载永乐二年，郑赐与陈瑛一同弹劾耿炳文逾制，耿炳文自杀。^[23]

然而，根据当代明清史专家顾诚^[注4]考证，耿炳文在建文元年（1399年）已阵亡于真定，朱允炆亲自写了讣文，并赐予位于凤阳的三百顷山地，专为耿炳文修建陵墓，赐守坟人二百户。他的主要依据为文献《晋宁州志 卷十二 艺文志•碑记 濠梁慎庵耿公墓田碑记》^[注5]，并根据该文献考证耿炳文的妹妹耿氏^[注6]嫁给朱元璋的养子西平侯沐英做继室，生有4子，其子沐晟，在沐英长子沐春早逝后，继承西平侯爵位。耿炳文有一子耿琦^[注7]逃亡云南，依靠这位姑母庇护幸存下来。而《濠梁慎庵耿公墓田碑记》正是耿琦拜托沐晟所著。^[1]

敢炳文守卫长兴的功勋卓著：对自己而言，让明太祖朱元璋将其列于功臣榜上；于长兴而言，是在元末守城筑城，奠定了长兴明清古城的县域格局。^[24]

清张廷玉所撰的《明史》评价：耿炳文驻守战略要地长兴十年，为明朝的缔造，贡献了重大的力量。^[3]

明末清初史学家、文学家查继佐：带兵打仗本就不容易，耿炳文到底不是淮阴侯韩信，能统领三十万人马，何况他出征的时候已经年老体衰。^[2]

清历史学家、小说家蔡东藩：耿炳文是偏将之才，而非大将之才。且看滹沱河的战役中，事事不出燕王所料，可见才能一般。然而耿炳文退守真定，燕王军攻不下城，三天就撤退了，也意识到耿炳文是位老将，要攻破他所驻守的城池并不容易。^[25]

美国学者富路特：耿炳文极具耐心并且具有敏锐的判断力。^[9]

《明史·列传第十八》^[26]

《罪惟录》^[27]

《明史·本纪第三·太祖三》^[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