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都护府是汉朝时期在西域设置的管辖机构,[1]初始职责为兼护南北两道,管理屯田,督察西域诸国。[2]最高长官为西域都护,相当于郡太守,[3]其管辖范围为葱岭以东,玉门、阳关以西,昆仑山以北,天山南北的广大地区。[4]
西汉时期,汉武帝刘彻北击匈奴,西破楼兰、车师,联乌孙、伐大宛,引得西域诸国纷纷内附,西汉朝廷设置专护使者、校尉,管护西域诸国。[2]汉宣帝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侍郎郑吉攻打车师国,迎匈奴日逐王降汉,被朝廷任命为统领西域南北两道的使者。不久,汉宣帝设置西域都护府,以郑吉为第一任都护,[5]辖有西域三十六国,其范围西到葱岭、东抵阳关,南北有大山。[6]在汉哀帝、汉平帝时期,除康居、大月氏、安息、罽宾、乌弋山离因距离中原皆以“绝远”不属西域都护管辖外,西域其余五十个小国都在西域都护府管辖之下。[7]王莽代汉后,因擅杀而引起西域诸国不满,焉耆国袭杀了西域都护但钦,又伏击继任的西域都护李崇,西域与内地联系断绝,[8]西域都护府首次废弛。[9]
东汉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汉明帝刘庄派兵北伐匈奴,次年重置西域都护,[9]彼时鄯善、于阗、疏勒等西域诸国归附东汉。[10]汉明帝去世后,焉耆国、龟兹国反叛作乱,袭杀西域都护陈睦,汉章帝刘炟停派西域都护,西域都护府二次废弛。汉和帝永元三年(公元91年),班超平定西域,东汉朝廷恢复西域都护府,并任命班超为都护,设都护府于龟兹。之后班超率兵攻降焉耆国,西域五十余国归附。班超任都护后,西域都护府在其治下有了很大的发展。汉安帝永初元年(公元107年),西域诸国反叛,多次围攻都护任尚、段禧等人。东汉朝廷难以管理,罢派都护,西域都护府最终废弛。汉安帝延光二年(公元123年),东汉朝廷为震慑匈奴,任命班超之子班勇为“西域长史”,行都护之职,屯驻柳中。[9]汉朝之后,后凉开国皇帝吕光也曾短暂设置过西域都护府。[11]
西域都护府的建立标志着西域正式纳入汉朝版图,开启了中央政府治理西域的先河,自汉代以后,历代中央王朝都在西域设置机构行使管辖权。[12][13]西域都护府建立后维护了西域与内地的统一;[14]保障了丝绸之路的畅通,有力推动了中原与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15]还加速了西域文明发展。[14]
名称由来
汉武帝刘彻时期,西域诸国内附。西汉朝廷为西域诸国设置专护使者、校尉,加以管护。汉宣帝刘询时期,郑吉攻打车师有功,被任命为护鄯善以西南道的使者;随后匈奴日逐王降郑吉,西汉朝廷遂又命郑吉护车师以西北。因郑吉统领南北两道,汉宣帝将使者名称改为都护,郑吉为第一任都护。[9]郑吉在西域中部建立的都护官署,被称为“西域都护府”。[5]
设立背景
公元前2世纪中叶,匈奴势力伸展到西域,并不断向汉朝发动进攻。汉武帝元光五年(公元前129年),车骑将军卫青奉命率大军出上谷击匈奴,首战告捷。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卫青又率兵出云中,匈奴白羊王、楼烦王不战而逃。汉军一举收复河南地,设朔方郡和五原郡。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军出陇西击匈奴,击杀、俘虏匈奴数千人。同年汉军又在祁连山谷大败匈奴。随后汉朝在河西走廊先后设立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并将秦长城从令居延伸到了玉门关和阳关,隔断了匈奴与青海境内羌人的联系。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卫青第三次率军出定襄击匈奴。匈奴军臣单于败逃。同时,霍去病军出代郡,在狼居胥山(内蒙西苏尼特以北)大败匈奴左贤王,匈奴溃退漠北。汉朝政府自朔方以西至令居置田官,通渠屯田。[16]
彼时汉武帝得知伊犁河流域的乌孙已经强大起来,不愿服从匈奴,于是派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招乌孙东返敦煌一带,与汉共同抵御匈奴。乌孙内部稳定后,成功与汉朝联姻,双方结成共同对付匈奴联盟。在此次出使中,张骞还派人对大宛、康居、大夏、安息、身毒等地进行友好访问,加强了他们同汉朝之间的联系。元封二年(公元前108年),从票侯赵破奴率领汉朝军队,一举降服了作为匈奴耳目的楼兰和车师,揭开了汉朝统一西域的序幕。太初四年(公元前101年),贰师将军李广利远征受匈奴控制下的大宛而获胜,[16]西域诸国遂纷纷内附。西汉朝廷即从敦煌到罗布泊之间设立驿站,并在轮台、渠犁等地屯田,设置专护使者、校尉,加以管护。[2]
汉宣帝始置
西汉宣帝刘询时期,时任侍郎的郑吉在渠黎屯田,其调动西域各国军队攻破了地处交通要冲的车师,被任命为护鄯善以西南道的使者。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匈奴内乱,日逐王先贤掸向郑吉表达想投降西汉,郑吉即出动渠黎、龟兹诸国军队五万人,迎接日逐王,[5]并击破车师兜訾城,车师从此归汉。因此,自车师前王庭沿天山南麓向西的交通道即所谓“西域北道”,以及自车师后王庭西向伊犁河流域的道路开始畅通,而匈奴势力从此退出西域。[17]之后郑吉被任命为护车师以西北的使者。汉宣帝将使者称号改为都护,并任命郑吉为第一任西域都护,管理西域。而郑吉在西域中部建立的都护官署,被称为“西域都护府”。[5]
此时西域都护府辖区有三十六城郭国,其范围是西限葱岭、东厄阳关,南北有大山。[6]西域都护是西域都护府最高长官,相当于中原地区最高一级地方官——郡太守。[3]初始职责为并护南北两道,管理屯田,督察乌孙、康居等外国动静。[2]
变乱废弛
自汉宣帝以郑吉为西域都护起,直至王莽时,中央政府连续设置都护,前后有18人,姓名见于史册的有10人。[17]而在汉哀帝刘欣、汉平帝刘衎时期,西域三十六国分裂为包括乌孙在内的五十五国。其中除康居、大月氏、安息、罽宾、乌弋山离因距离中原皆以“绝远”不属西域都护管辖外,其余五十个小国都在西域都护府管辖之下。当时五十个部落小国的分布情况是:天山南道,即昆仑山北麓有十个;天山北道,即天山以南有十二个;天山以北有十六个;葱岭(帕米尔)及其以西有十二个。西域都护府管辖的最西边,是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的乌孙、今费尔干纳盆地的大宛和葱岭各部。[7]
王莽代汉后,对各地官员进行降官改职,改匈奴单于玺为章;[9]同时,车师后王姑句不同意协作开辟新道路,怕遭杀害逃奔匈奴,去胡来王唐兜因西域都护未能及时救援,也投奔匈奴,两人被王莽派人在西域诸国王面前斩杀,加深了西域诸国对中原的不满。[18]始建国五年(公元13年),焉耆国因地近匈奴,首揭叛旗袭杀了当时的西域都护但钦。天凤三年(公元16年),王莽派五威将军王骏、新任西域都护李崇出使西域讨伐焉耆国,焉耆国假装投降,伏击王骏等人,王骏身死,李崇收拾残兵,退保龟兹。[8][19]西域诸国重新依附匈奴,西域都护府首次废弛。[9]
重置都护
西域诸国不堪忍受匈奴的重税和剥削,于建武年间向东汉光武帝刘秀请求内附,表示愿意继续接受西域都护的管辖,遭到光武帝拒绝。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汉明帝派将帅北征匈奴,并于次年重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9]彼时,鄯善、于阗、疏勒等西域诸国归附东汉。[10]汉明帝去世后,焉耆国、龟兹国反叛作乱,攻灭西域都护陈睦,汉章帝刘炟迎回戊己校尉,不再派遣新的西域都护,西域都护府二次废弛。[9]
汉和帝永元元年(公元89年),大将军窦宪大破匈奴。次年,副校尉阎槃击破伊吾。永元三年(公元91年),班超平定西域,东汉朝廷决定恢复西域都护府,并任命班超为都护,设都护府于龟兹。[9]永元六年(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国七万兵士,吏士、贾客一千四百余人,最后攻降焉耆国。至此,西域五十余国悉数派遣质子入朝表示归附。同时,班超为了同西亚、欧洲各国取得更广泛的联系,于永元九年(公元97年)派遣其属使甘英出使大秦(罗马)。甘英沿丝绸之路到达条支后,因波斯湾阻隔而终止前进。虽然甘英未能到达大秦,但了解了沿途各国的地理状况和风俗民情,并与之建立了友好关系,为中西交通的发展和经济文化的交流创造了条件。永元十二年(公元100年),班超年事已高,离杖不能行走,上书请求在有生之年能回到中原。永元十四年(公元102年),和帝批准班超的请求。[20]之后,西域都护由戊己校尉任尚担任。[10]
最终废弛
汉安帝永初元年(公元107年),西域诸国反叛,多次围攻都护任尚、段禧等人。东汉朝廷认为西域距离较远,难以及时进行援助,下诏罢免都护,自此放弃管辖西域,西域都护府最终废弛。延光二年(公元123年),敦煌太守张珰、尚书陈忠建议重开西域,以震慑匈奴。朝廷接纳了他们的意见,任命班超之子班勇为“西域长史”行都护之职,屯驻柳中(高昌壁东南),设置“西域长史府”行使“西域都护府”之职。[9]汉朝之后,十六国时期的后凉开国国君吕光也曾短暂设置过西域都护府。[11]
组织结构
西域都护府的最高长官是都护,相当于中原地区最高一级地方官——郡太守。西域副校尉职权仅次于都护,又称副都护。正副都护都由中央政府直接任命。都护府内处理日常军事和行政事务的属官是丞一人,司马、侯、千长各二人,其任命和撤换都由都护决定。戊己校尉虽然可以单独开府,实际上它也是西域都护府的一个组成部分,其驻交河城,主管屯田事务,协助都护安辑诸国,维护地方治安。戊己校尉府由“丞、司马各一人,侯五人”组成。[3]此外还有伊循都尉,其为汉朝在伊循地区统领驻军和管理屯田的官吏。[21]
职责
西域都护府在西域地区的主要任务,除颁布和推行中央政府的各项政令,防止匈奴奴隶主贵族的掠扰,组织生产,稳定社会秩序、兼护南北两道中西交通安全以确保“丝绸之路”的畅通外,保护和管理屯田,也是西域都护府的重要职责之一。屯田,不仅是两汉中央欧权的经济措施,而且主要地还是一种政治和军事措施,是中央政权行使主权的重要标志。[22]
地理位置
据《汉书·郑吉传》记载,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府设在乌垒城;[1]而据《后汉书·班超传》记载,班超担任西域都护后,将西域都护府设在了龟兹它乾城。[10]而对于西域都护府古城真正的遗址,专家学者们存在不同意见,位于轮台镇牧业村西北处的奎玉克协海尔古城和距离该古城9公里处的卓尔库特古城,均被认为有可能是西域都护府遗址。[23]
林梅村等学者认为,丝绸之路北道五城皆为汉代西域36国流行的圆城,而西域都护府设在乌垒国都乌垒城,那么该古城应是采用西域圆城与中原汉式方城相结合的建筑形式。奎玉克协海尔古城有两重城,外城平面呈方形,内城呈圆形,正符合这一特征。同时,调查者们在该古城中发现了彩陶片,而据史料记载,新疆彩陶一直沿用至汉武帝时期。因此,西域都护府遗址应为奎玉克协海尔古城。[24]
陈凌等学者则以奎玉克协海尔外城墙上发掘出几处墓葬,人体骨骼测年数据显示为战国时期,认为该古城在战国晚期即已废弃,应排除其为西域都护府遗址的可能性。同时通过对卓尔库特古城的考古调查:卓尔库特古城内城城墙东部营建高台城址,从而形成内、外、高台城址的三重城结构,这种形制极为特殊,在新疆及中亚地区均较罕见;其房址规模体量较大,为目前新疆地区城址中单体最大;出土汉代器物具有长安地区典型特征,魏晋时期器物明显受到龟兹影响,可以和文献所记载魏晋时期塔里木盆地北缘的历史变迁相印证;根据地层堆积和出土遗物判断,高台城址建筑始建于战国,两汉时期最盛,魏晋时期衰落。陈凌等学者认为,西域都护府遗址应为卓尔库特古城。[25]
历任都护
| 任期 | 姓名 | 任职时间 | 简介 |
|---|---|---|---|
| 第一任 | 郑吉 | 公元前60年-公元前48年 | 历任郎官、侍郎、西域都护等职,被汉宣帝封为安远侯,去世后谥号缪侯[5] |
| 第二任 | 韩宣 | 公元前48年-公元前45年 | 汉宣帝年间曾任西域都护[26] |
| 第三任 | - | 公元前45年-公元前42年 | - |
| 第四任 | - | 公元前42年-公元前39年 | - |
| 第五任 | - | 公元前39年-公元前36年 | - |
| 第六任 | 甘延寿 | 公元前36年-公元前33年 | 历任羽林骑、郎官、郎中、谏大夫、西域都护、骑都尉等职,被汉元帝刘奭封为义成侯,去世后谥号壮侯[27] |
| 第七任 | 段会宗 | 公元前33年-公元前30年 | 历任西域都护、骑都尉、光禄大夫、沛郡太守、雁门太守、戊己校尉等职,被汉成帝刘骜封为关内侯[28] |
| 第八任 | 廉褒 | 公元前30年-公元前27年 | 历任金城太守、执金吾、右将军、西域都护等职[29] |
| 第九任 | - | 公元前27年-公元前24年 | - |
| 第十任 | 韩立 | 公元前24年-公元前21年 | - |
| 第十一任 | 段会宗 | 公元前21年-公元前18年 | 历任西域都护、骑都尉、光禄大夫、沛郡太守、雁门太守、戊己校尉等职,被汉成帝刘骜封为关内侯[28] |
| 第十二任 | - | 公元前18年-公元前15年 | - |
| 第十三任 | 郭瞬 | 公元前15年-公元前12年 | - |
| 第十四任 | 孙建 | 公元前12年-公元前9年 | 汉哀帝刘欣时期历任护军都尉、执金吾、右将军、左将军光禄旬、轻车将军、强弩将军、西域都护等职,封成武侯;王莽篡汉建新后历任奋武将军、轻车将军、立国将军,封成新公[30] |
| 第十五任 | - | 公元前9年-公元前6年 | - |
| 第十六任 | - | 公元前6年-公元前3年 | - |
| 第十七任 | - | 公元前3年-公元1年 | - |
| 第十八任 | 但钦 | 公元一年-公元13年 | 王莽篡汉建新时期任西域都护,为焉耆国所杀[31] |
| 第十九任 | 李崇 | 公元16年-公元23年 | 王莽篡汉建新时期最后一任西域都护[8] |
| 第二十任 | 陈睦 | 公元74年-75年 | 汉明帝刘庄时期任西域都护[10] |
| 第二十一任 | 班超 | 公元91年-公元102年 | 历任假司马、军司马、将兵长史、西域都护、射声校尉等职,被汉和帝刘肇封为定远侯[10] |
| 第二十二任 | 任尚 | 公元102年-106年 | 汉章帝刘炟时期任邓训护羌府长史;汉和帝刘肇时期历任司马、戊己校尉、西域都尉、乌桓校尉等职;汉安帝刘祜时期任征西校尉、中郎将,被封为乐亭侯[32] |
| 第二十三任 | 段禧 | 公元106年-107年 | 初任骑都尉,任尚被召回朝廷后,继任西域都护[33] |
| 参考资料[34] | |||
意义
促进西域统一
西域都护府建立之后,一直把维护西域与内地的统一,防止匈奴奴隶主贵族重新奴役西域地区,作为当时西域都护府的重要职责和中心任务。西域都护府严格贯彻执行汉朝中央政府的各项政策和政令,经常调解边疆各民族间的矛盾和纠纷,尤其是联合当时西域各民族继续反对匈奴奴隶主贵族的奴役,起了重要作用。汉宣帝甘露二年(公元前52年),郅支单于却杀掉卫司马谷吉西奔康居,侵陵乌孙、大宛。汉元帝建昭三年(公元前36年),西域都护甘延寿和副校尉陈汤率领西域城郭诸国兵、从乌孙、大宛两处出击郅支单于于郅支城,斩了郅支单于,从而保证了边疆的安定。[14]
增加中西方文化交流
西域都护府的设立保障了丝绸之路的畅通,有力推动了中原与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西域的胡麻(芝麻)、胡豆(蚕豆、豌豆等)、胡瓜(黄瓜)、胡葱(大葱)、胡萝卜等植物和骆驼、驴、马的优良品种传入中原;中原的丝绸织品和铁器等工艺品源源不断地输往西域,大大丰富了当地各族人民的生活。西域与中原在文化上的交流,共同丰富了绚丽多姿的中华文化。中原礼仪制度、汉语典籍、音乐舞蹈等在西域广泛传播。汉代龟兹王绛宾娶解忧公主之女弟史为妻,中原的乐舞、乐器和音乐家随之带到龟兹,融合形成了龟兹乐舞。西域的乐器如琵琶、羌笛等传入中原,成为我国传统民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我国古代文化有着重要影响的佛教,也是经由西域传入中原的。[15]莎车王延更受汉文化影响,继承王位后不仅积极推行汉朝政府的各项政令,而且还沿用汉朝的典章制度来治理自己的国家。[35]
加速西域文明发展
参考资料 35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西域都护府:开创中央王朝有效管理西域的 先河 — 中央民族大学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触摸历史深处的西域都护府》 — 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
- 参考 24
- 参考 25
- 参考 26
- 参考 27
-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
- 参考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