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

鼠（mouse）又称子鼠，是中国十二生肖之首，早在商代就被用象形文字表现出来，鼠又有生物性和人文性双重元素，既寓意灾害，又代表旺盛。^[2]在全球物种名录中，鼠科共有775个物种。^[5]

十二生肖，或称十二属相，人们认为生肖的起源与远古时期动物崇拜有关，十二生肖动物种类驳杂、秉性不一，我们的祖先以什么为依据给它们排出了次序，不少学者提出了他们的看法。一种说法认为，十二生肖的顺序是根据阴阳学说与动物脚爪、舌头的奇偶确定的；宋代学者朱熹认为，十二生肖动物的排列是根据每天动物活动的时间确定的；明末文人李长卿在《松霞馆赘言》中认为，生肖动物的排列顺序是根据它们在创世中的作用确定的；还有许多的神话传说：黄帝选定、玉帝挑选和佛教传说。^[6][7][4][8]

鼠嗅觉敏感，胆小多疑，警惕性高，加上它的身体十分灵巧，穿墙越壁，奔走如飞。人们常用“比老鼠还精”来形容某人的精明机灵，也用“像老鼠一样善变”形容一个人行动迅速，顺时应变。^[9]中国民间认为，老鼠繁殖力强，过去人们看重生命的繁衍、大家庭子孙兴旺，于是产生了敬奉子鼠的多子多福的生育观。清末画家任预的《子鼠图》中的五鼠正抢食罐中瓜籽，“籽”与“子”音同，也代表“多子”。^[10][11]

关于鼠中国流传了许多的文化习俗，有些地区把鼠称为财神爷，家有老鼠是富足的象征。在古典名著《三侠五义》中老鼠是侠义的化身。竹鼠图腾是西双版纳布朗族的主要崇拜物。有人认为鼠会带来祸事，夜深或破晓时，闻鼠吱吱叫，认为家中必出祸事；妇女见鼠出外寻食，从高处失足落地，以为不生疾病即有其他祸事加身，白鼠若见之则以为家将失火或有其他不测。关于鼠还衍生了许多文化，有鼠戏、鼠谚语、鼠歇后语等。^{[12][13][14][15][16][17]}

鼠科为啮齿目鼠科动物的总称，是哺乳动物中最大的科，^[5][18]鼠科的起源可能从亚洲南部的某些仓鼠进化而来，在巴基斯坦北部晚中新世的前鼠是后期鼠类的祖先，这一群体在南亚发展，并从那里扩展到旧世界的其他地区。^[19][20]中国最早的鼠科化石出现在800万年前的最晚中新世。^[19]截至2023年，全球物种名录共记录了5亚科161属775个物种，^[5]中国有21属69个物种。^[21]5个亚科中鼠亚科的种属最多。^[22]

从人类学视角观察，人类早期社会经历了自然崇拜、图腾崇拜两大阶段。在自然崇拜阶段，“万物有灵”， “众生皆神”，世间的一切均有成为神灵而被人类膜拜敬畏的可能。动物崇拜是自然崇拜的一种形态，表现为视宇宙内一切动物皆为具有精灵的神物而加以崇拜。它由万物有灵观念发展而来，产生于原始社会狩猎时代。因为原始社会中凶猛或会大量繁殖的动物对人类来说感觉神秘，人会产生出畏惧或依赖的心理，因此对其敬畏崇拜。原始社会的先民会常用某种动物图形作为该氏族的保护神和图腾，他们认为氏族的繁衍发展离不开这些“图腾”的功德，随之产生了形形色色的原始宗教^[7][3] 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人类进入图腾崇拜时期。在这一时期，崇拜物被单一化、固定化为身边某些动物的形象。图腾崇拜是原始社会阶段最重要的宗教信仰形式之一，当时的图腾选择，必为某种动物、植物及自然物的具象，或上述具象的简单组合体。^[3]

中国自虞舜时代始，就使用天干十个符号和地支十二个符号相配合，形成干支纪年法。以动物纪年之法，最初起源于我国古代西北部从事游牧的少数民族中。《旧唐书》载：“黠xiá戛斯国以十二物纪年，如岁在寅，则曰虎年。” 清代著名考据学家赵翼在《陔余丛考》中考证云：“盖北狄俗，初无所谓子、丑、寅、卯之十二辰，但以鼠、牛、 虎、兔之类分纪岁时。由 此可以推论，十二生肖的产生，依托于动物崇拜、图腾崇拜的盛行与干支纪年法的运用。^[3]

“生肖”一词，内含两种意思： 一是“生”，即生于某年；二是“肖”， 即肖于某物。综而论之，就是确信出生在某一属相之年的人，将在性格、 气质、能力、运程及长处、短板等方面，与所属动物相同或相近。按照传统的说法，生于何时是前世修来，自身不能预知而且不可更改，所以带有 强烈的宿命论色彩，这表现出图腾文化的深深印记。^[3]

一种说法认为，十二生肖的顺序是根据阴阳学说与动物脚爪、舌头的奇偶确定的。阴阳是中国古代哲学的一对范畴，奇数为阳，偶数为阴。明代大学者郎瑛在《七类修稿》中提出，天干地支中，地支在下，所以可以用动物足趾数目来判别其阴阳。子时横跨两日，前半是头一夜的阴，后半是下一夜的阳，而老鼠前爪有四根脚趾，后爪有五根，前阴后阳，与子时很相配；牛、羊、猪都是偶蹄，鸡爪有四趾，兔子没有嘴唇而爪子有四个趾头，蛇虽然没有爪子但是舌头分叉成两半，所以它们都算足趾数属于偶数的，占了地支中属阴的六项；虎爪和龙爪都是五趾，猴和狗也是如此，足趾数均为奇数，马蹄是圆的没有分趾，也算做奇数，所以它们占了地支中“子”之外的属阳的其余五项。^[23]

宋代学者朱熹认为，十二生肖动物的排列是根据每天动物活动的时间确定的。子时，正是老鼠出来活动的时间；牛在丑时会反刍，所以丑为牛；寅时老虎醒了，起来活动，是最凶猛的；卯时月亮将退，太阳将升，兔子在月中忙着捣药；龙是雨的主宰，在辰时行雨，所以辰是龙的时辰；巳时，蛇在这个时候开始活动了；马是阳的代表，午时太阳当空与马相配；未时，被羊啃过的草会长得更茂盛；猴子在申时最为活跃；酉时，鸡都回窝了；狗在戌时其他动物都休息了之后则开始守夜；亥时的猪熟得最熟。^[4]

明末文人李长卿在《松霞馆赘言》中认为，生肖动物的排列顺序是根据它们在创世中的作用确定的。在子时咬开了混沌的气，天地开辟，所以“子”属鼠。牛善犁地，天地形成后，牛耕使大地回春，万物生长，所以“丑”属牛。人生于寅时，有生就有死，而夺人性命者莫过于虎，“寅”又有敬畏的意思，所以“寅”同虎相配。卯时，太阳即将升起，在八卦中，太阳含有太阴玉兔的精华，所以“卯”属兔。辰代表阴历三月，正是春雨绵绵季节，龙是雨水之神，所以“辰”属龙。巳代表阴历四月，此时草长莺飞，蛇适得其所，于是“巳”属蛇。午时，阳气达到极盛，马上就要产生阴气，马至刚至健，四蹄飞奔，却又未离开属阴的大地，所以“午”时属马。羊吃未时之草而肥壮，所以“未”属羊。申时为日落时分，这时猿猴啼叫舞蹈，所以“申”属猴。酉是月出之时，在八卦中，月亮含有太阳金鸡的精华，所以酉属鸡。戌时已经入夜，狗在夜里担负着看家护院的职责，所以戌属狗。亥时天地复归混沌，猪浑浑噩噩，所以“亥”属猪。^[4]

关于生肖的来源，还有许多神话、传说、故事，它们虽然奇妙、精彩、魅人，缺乏事实依据，但代表了当时人们关于生肖的奇妙的想象和美妙的理想。因为它正反映了古人的信仰、观念、文化。^[24]

传说黄帝统治中原地区后，要挑选十二种动物纪年计时，并与人的出生年相联系。并命史官仓颉负责此事。仓颉下令天下动物在正月初一至帝宫前候选，动物们纷纷准备赴会，牛第一个到达，接着依次是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猫。老鼠来晚了，又自知无高超本领，便溜到黄帝的仓库里，偷咬了一对大红蜡烛。而这对蜡烛是之前黄帝部落的敌人蚩尤送来的，里面塞满了火药，只要点燃蜡烛便会爆炸。第二天黄帝在生肖命名典礼上准备点烛时，手下人从老鼠咬破的地方发现了火药。老鼠无意之中救了黄帝一命，便因功被选入了十二生肖，并将其排在首位。其余动物依次往下推，原排在第十二位的猫便被淘汰掉了。所以迄今为止猫十分忌恨老鼠，与它为死对头。^[25]

民间关于黄帝选定十二生肖的传说还有另外的说法。相传黄帝要从动物中挑选十二个作为侍卫，原本要帮猫报名的老鼠忘了，导致猫没能入选，从此与鼠结下仇怨。大象也去报名，但老鼠却钻进象鼻里把大象痛跑了。剩下十二种动物，牛原本居于首位，但老鼠却窜到牛背上，猪在一旁起哄，于是老鼠替代牛成为了第一，猪排在最末。龙和虎不服，被封为海中之王和山中之王，以示安抚。剩下的动物也经过一番较量后排定了位置。^[25]

相传玉皇大帝登上灵霄宝殿之后，有一天，想给天下有本事的动物排个坐次，封个号，于是就降旨在天庭开个生肖大会，比武封号。凡界的动物都争相赴会，连龙也向鸡借了美丽的冠，信心十足前去赴会。猫和鼠是好友，猫托老鼠临走时叫它一同前去，以免贪睡误事。结果老鼠没有叫醒猫，猫睡过了头，丧失了入选机会，导致猫鼠翻脸为敌。在生肖大会上，玉帝挑选出牛、马、猪、羊、狗、龙、虎、鸡、蛇、兔、猴、鼠为生肖动物。在排次序时，玉帝见牛体大健壮想以牛领头，老鼠不甘排最末，便称自己比牛大，说凡界人们也是这么说的，玉帝不信，便让老鼠和牛到人间走一趟，牛来到人间的街市上，人们对它很友好地拍拍牛的背，却无一人说牛大。老鼠突然跃到牛背上，人们被吓了一跳惊呼：好大的鼠。这个结果，连玉帝也没料到，于是排定老鼠为十二生肖的第一位，牛次之。^[26]

传说，如来佛委托“大势至”菩萨选定十二种动物为天宫的守卫。大势至传达了佛陀的意思，各种动物纷纷赶来，首先赶到的是猫，其后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大势至以先到者为人选守卫，并请它们等待如来佛的到来。等了一会，猫很不耐烦，便溜了出去。如来佛来时，猫还未回来。这时，猪赶来了，便站在前十一位入选者之后。于是，猫就排在十二属相之外，鼠被排在首位，猪则列在末位。^[8]

清代刘献廷(1648—1695)在《广阳杂记》里说：“天开于子，不耗则其气不开。鼠，耗虫也。于是夜尚未央，正鼠得令之侯，古子属鼠。地辟于丑，而牛则辟地之物也，故丑属牛。亥者，天地混沌之时，如百果含生意于核中。”意思是，远古时代，天地一团混沌，其气不开，万物难辨，此时出来一只老鼠，在夜半子时（夜里11点到1点），它最活跃的时候，用又尖又硬又利的牙齿，把混沌的天地咬了一个口，于是其气开通了，万物可辨了，宇宙形成了，鼠咬天开，故而子属鼠；接着，牛便在丑时（夜里1点到3点）行进着辟地的劳作，故而丑属牛，到了亥时（晚9点到11点），猪出现的时候，就像果核已经抽芽生根长叶开花，世界便已生机勃勃，混沌的状态最终结束，万事万物开始了生命的旅程。^[6]

云南省澜沧县拉祜hù族在神话《牡帕密帕的故事》里说：在混沌未开的时候，创世神厄莎种了一个葫芦，葫芦老了以后，掉到海里去了。厄莎把这个原始葫芦捞起来，放在晒台上，晒了七十七天，葫芦里传出打口哨的声音。又过了十二天，人在葫芦里说话了：“哪个把我们接出来，我们种的谷子给他吃。小米雀听见了，便自告奋勇来啄葫芦。小米雀啄了很久，把九尺九寸长的嘴都啄秃了，还是没有把葫芦啄通。老鼠来了，咬了三天三夜，终于把葫芦咬通了一个洞，一男一女从葫芦里走了出来。他们便是拉祜人的祖先。^[6]

云南大理、洱源、剑川一带，白族神话《开天辟地》里说：天地是盘古盘生兄弟俩变来的，一个变天，一个变地。天从东北方变起，地从西南方变起。盘古在鼠年变成了天。盘生在牛年变成了地。有了天地，盘古盘生就死了。这时候，大洪水毁了一切，只剩下兄妹俩，观音把他们藏在金鼓里。鸭子、老鹰帮忙把金鼓从洪水中捞上来，可是兄妹俩却无法从金鼓中走出来。观音请来啄木鸟，但啄木鸟的啄声太大了，观音怕把兄妹俩吓死。于是又请来老鼠，老鼠提出条件，要给它吃五谷。鼠把金鼓咬开了，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此，老鼠到处吃人种出来的粮食。^[6]

四川木里、右所等地的普米族在神话《太阳、月亮和星星》里说：远古时候，大地漆黑一团。没有亮光。鼠和猫头鹰是好朋友，它们决定去为人类和万物寻找光明。于是，猫头鹰驮看鼠向天上飞，飞了九十九天，厚厚的云墙把天地隔开了。鼠用牙齿在云墙上打洞，啃了九十九天，啃开一个洞，露出一道冷冷的白光，这是月亮的光。猫头鹰又驮着鼠往东飞，飞了好久，鼠在另一道云墙上打洞，又哨了九十九天，啃出一个圆洞，露出一道灼热的红光，这就是太阳的光，照得大地一片亮堂堂，亮光照得猫头鹰睁不开眼，一松爪子，就驮着鼠跌了下来。从此，大地有了太阳和月亮，但猫头度和鼠却见不得光，白天不敢出来。

云南勐海县拉祜族神话《飞鼠送火》里说：从前没有火，一到冬天，禽兽冷得发抖。有一次雷电引着枯树，飞鼠取了一粒火炭回家，十分暖和。鼠把禽兽招来取暖。及此有了点火塘之俗。^[6]

福建顺昌地区的《老鼠、猫、狗和五谷的传说》说：盘古开天后，鼠提出要带给人类稻种，条件是人种了谷子，要给它吃一份。鼠为了找稻种，学会了游泳，打地洞。鼠在天上找到了稻种，全身粘满谷粒往回走，到了海边，它用一块木板，划着渡海，快到岸边时，一个大浪打过来，身上的谷粒被冲走了，只剩下尾巴尖上一小截。所以现在稻谷只有鼠尾巴这么多。^[27]

浙江金华地区开化县《老鼠打地洞的来历》说：鼠从天上来。鼠离开天时，玉帝给了一包谷子作干粮。鼠很节俭，下地后才吃了一半，另一半给了人，说好收成后给鼠一半。人食言了，鼠去告状，玉帝给了鼠一副金牙齿，让它咬人的谷仓，又给鼠铁尾巴，用来打洞，人抓的时候好逃走。^[27]

浙江丽水地区松阳县流传的《稻谷的来历》里说：古时候，人间没有稻谷，玉皇命天鼠从仓库衔来一吊谷子，送到人间，鼠对人有功，所以玉皇命人在收割时要留三棵谷子给鼠。^[27]

浙江金华地区金华县流传的《老鼠放谷种》里说：古时候，人没有谷种，谷种在布袋和尚的乾坤袋中。鼠去偷来吃，因为吃得太慌，有几粒谷子掉到人间，人才有了谷种。^[27]

福建宁德地区流传的《老鼠和谷种》里说：古时候、天降烈火，万物都烧焦了。只有鼠保存着一点谷种，因为鼠的洞打在深土里，大火烧不到。鼠把谷给了人，人才吃上了饭，过上了好日子。^[27]

浙江丽水地区庆元县流传的《老鼠偷谷种》里说：古时候，人不爱惜谷种，天神命布袋和尚把谷子收上天去。鼠到天上把谷种偷来，因此在排十二生肖时，鼠做大，坐上第一把交椅。^[27]

包括它的机灵和性能通灵两个方面。鼠嗅觉敏感，胆小多疑，警惕性高，加上它的身体十分灵巧，穿墙越壁，奔走如飞。人们常用“比老鼠还精”来形容某人的精明和机灵。鼠的机灵成为一种类比的标准，可见它的机灵已经上了相当的档次。民间还认为鼠性通灵，能预知吉凶灾祸。其实鼠生于自然，长于自然，对自然界将要发生的不测如地震、水灾、旱灾、蝗灾等做出一定的行为反应是很正常的。这是地球生物具有的某种特殊本能，只是有些限于人类自身的知识，还未能揭示出它的神秘和规律罢了。在唐山大地震前夕，人们惊异地发现鼠群向郊外奔窜，或者三五结伙蜷缩在马路、街道等相对空旷的地方。类似的事情，在古代必定重演过多次，所以老鼠在人类心目中变成了通灵的神物。^[11]

因为它的繁殖力强，成活率高，譬如一只母鼠在自然状态下每胎可产出5～10只幼鼠，最多的可达24只，妊娠期只有21天，母鼠在分娩当天就可以再次受孕，幼鼠经过30～40天发育成熟，其中的雌性加入繁衍后代的行列。如此往复，母鼠一年可以生育5 000左右子女，至于孙子、孙女、曾子、曾孙辈已多到无法计算。老鼠的成活率高，寿命长，如非遇到天敌如猫、蛇等的袭击或人类大规模的扑灭行动，大多数都能安享晚年，寿终正寝，而且子孙满堂。这是其他动物可望而不可及的。^[11]

鼠生就一副小巧玲珑的体态，喜欢上窜下跳。鼠技指雕虫小技。《苟子·劝学篇》中说：“飞蛇无足而飞，梧鼠五技而穷”，字面意思是飞蛇虽然没有脚但可以奔行如飞，梧鼠虽有多种本领却难以施展。言外之意是精通一种本领够你施展了，如果贪多不精，都会点儿入门功夫，就算会的再多也没有多大用处。^[11]

中国有些地区把鼠称为财神爷，家有老鼠是富足的象征。鼠的驾到， 意味着有了余粮，可以脱离饥饿，因此对它的光临心里还感到喜滋滋呢。做生意的人也是，因为鼠在夜间吱吱的叫声很像数钱的声音，民间有一个好听的名称叫“鼠数钱”：要带来财富了，如若杀鼠即断其财路。又因为鼠的繁殖力极强，鼠丁永远是兴旺的，鼠属子，是子神，于是民间常常以鼠和葡萄搭配成剪纸窗花等纹样，象征丰收和多子多孙。^[12]在中国，老鼠是侠义的化身，在古典名著《三侠五义》中就有五位以鼠冠名的英雄，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锦毛鼠白玉堂。他们原来都是江湖豪杰，为包公的忠义所感化，成为他辅佐朝廷、为民除害的帮手。^[13]

唐代高僧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记载：西汉末、东汉初，匈奴几十万大军进犯现今新疆和田地区的一个古国，这古国只有几万兵将，难于抵敌，国王焚香祭鼠，于是鼠神显灵，把匈奴马鞍、人服、弓弦、甲链系带统统咬断，这古国兵将突然奔袭，把匈奴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从此，这西域古国奉鼠为神，建祠设祭，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对鼠无不恭恭敬敬，人过鼠穴，都要下马致敬。据报道，在印度和巴基斯坦接壤处有个老鼠庙，巍峨壮丽，可与意大利罗马圣保罗大教堂相媲美，那里的人，千百年来，子子孙孙，对老鼠神灵顶礼膜拜，庙里成千上万只老鼠也不时受到食品供奉，他们认为自己的祖先是老鼠。不过，更多地方或行业的敬鼠，是献媚，是贿赔，恳求老鼠不要与他们为难，例如青海某此地区把馒头等供于田头，烧香奉茶，这祭祀是为了析求老鼠体谢农家的艰辛不要去吃禾稼：例如旧时戏班子的艺人供奉灰人爷（鼠)，那是因为他们穷苦，置买行头很不容易，祈求老鼠不去咬破。^[12]

柳宗元《永某氏之鼠》里的某氏，认为自己出生的那年是子年，属老鼠，鼠又是子神，就此家里不养猫不养狗，禁止僮仆扑杀老鼠，这种鼠的生肖禁忌历史上是不乏其人的。旧时，各地有一个日子，或女不用针，或夜不点灯，或寝息不语，或不食米饭，为的是不犯鼠忌。有些地方忌讳直呼鼠名，或称灰八爷，或称鼠伯伯，或称鼠太公，或称夜明珠，认为触犯了鼠名禁忌，要遭到鼠的报复，要咬你衣，食你粮，弄得你不得安宁。^[12]

中国星象命理学家，根据五行之说，编造出不少关于肖鼠人的迷信。他们把生于不同鼠年的人分成五种：生于甲子年的人五行属金，属屋上之鼠，生于丙子年的人五行属水，属田内之鼠，生于戊子年的人五行属火，属仓内之鼠，生于庚子年的人五行属土，属梁上之鼠。五行属性不同的人，其性格命运也大不相同。比如，五行属于梁上之土鼠，为人尊重安稳，一生衣禄无亏，主妻贤明，持家有权柄，办事能通达，遇凶化吉，有贵人提拔、女人兴旺。而五行属于屋上之金鼠，为人多学小成，有始无终，心性暴燥，幼年见灾，重拜父母保养，兄弟骨肉不靠，子多刑，男人妻大而女人夫长，可谓伶俐聪明贤能之命。 ^[28]

竹鼠图腾是西双版纳布朗族的主要崇拜物。旧时，布朗族人把竹鼠看做父母的灵魂，认为见到不利。当竹鼠爬出洞时，人要远远避开。后来，由于生活资料缺乏，人们逐渐不再遵守不吃附有父母灵魂的竹鼠的禁忌。但在捕食竹鼠之前，必须举行一定的仪式，为的是求得神灵的谅解。在每年四月和九月的“冈永"(村寨忌日)，全寨要举行盛大的集会，集体去找一只竹鼠祭祀。“祭龙”节挖竹鼠前，拒绝外人入村。如果挖到雌竹鼠，认为最吉祥，预示来年全寨大丰收。挖到的竹鼠，拴在棍子上，给它戴上花，由二人抬着绕寨游行一周，后面由一人手执捶破的竹竿不断摇动发声。游毕，抬回村社头人召曼家，、把鼠头砍留给召曼，鼠身砍成碎块，分给每家，拿去祭祀家神。祭毕，把竹鼠肉丢进火塘烧，使其发出香味，直至化为青烟，表示已送给神灵享用。布朗人认为，举行过这样的礼仪，竹鼠就能给大家带来“谷魂”、“盐巴魂"，象征人们丰衣足食。布朗族对自动跑出洞来的竹鼠不忍杀害，只有费力从洞中挖出的竹鼠才吃。^[14]

鼠兆祸是一种前兆迷信。夜深或破晓时，闻鼠吱吱叫，声细碎似数铜钱，则以家中必出祸事；妇女见鼠出外寻食，从高处失足落地，以为不生疾病即有其他祸事加身，必在乡间沿户乞讨自米煮食以禳ráng解；白鼠为罕见之物，若见之则以为家将失火或有其他不测。此习惯旧时湖北、安徽、江苏、浙江一带均有流行，今仍有残留。^[14]

这种岁时风俗形形色色。例如照虚耗，腊月二十四夜于床底点灯，防范老鼠偷吃祭祖贡品。例如填仓节，传说农历正月二十五日是谷仓神诞辰，一方面要祭祀，一方面要在谷仓四周撒灰，盼望丰收又挡鼠食谷。例如蒸瞎老鼠，正月十四日夜，用面捏成十二只瞎老鼠，以椒仁作眼，七窍俱全，用蒸笼蒸熟，次日元宵节拂晓呈于供桌，烧香析祷，祝愿近年老鼠只食草根不伤庄稼以保丰收。例如耗子节，广西隆林西林彝族人以农历腊月初一为耗子节，据说古代有一年大早，人快要饿死，腊月初一，是鼠送来了种子和粮食，于是这天以生肉饭菜喂猫，以免猫抓耗子。^[12]

岁末年初，中国许多地方都有老鼠嫁女的岁时风俗。这天，不磨不春不开箱，这晚，不吵不闹不点灯，要让老鼠不受干扰地办喜事，大人哄孩子说：撑着，尖腮细腿的老鼠，今夜红衣红裤，吹吹打打，要热热闹闹地做亲。鲁迅小时候，就曾经熬着不睡，想看看鼠新郎鼠新娘鼠相鼠宾客鼠执事鼠仪仗鼠婚礼，神往那喜庆而有趣的情景。周作人《老鼠做亲》诗说“老鼠今朝也做亲，灯笼火把闹盈门；新娘照例红衣袴，翘起胡须十几根”。^[29]

说起老鼠当“演员”的历史，我国堪称世界之最。早在1500多年前的东晋时期，民间就已经有了“老鼠推磨”“老鼠荡秋千”等鼠戏表演。起先是在宫廷为皇亲国戚、王公贵族逗乐之用，到了明清传入民间。通过小白鼠表演，驯鼠师以喜剧形式讲述一个个流传在民间的小故事，大多蕴含扬善惩恶、忠孝节义的道理，让观众在捧腹大笑中回味无穷，颇受欢迎。到了清代，鼠戏十分盛行。《清稗类钞》《燕京岁时记》等古书中就有记述。《聊斋志异》中有一篇《鼠戏》，记叙有个人在长安街上扮演老鼠的剧目。绘于清代的《耍耗子图》中注：“其人用小木架，上有各种玩物，小鼠数个顺绳爬上。有小鼠能钻塔、汲水、钓鱼等。”现实生活中的鼠戏要比这些记述生动而有趣得多。艺人背着木箱，走街串巷，箱内装着“鼠演员”，箱上扎个彩漆的木制小舞台，横梁竖柱。艺人手执铜锣，口唱俚曲，手击锣点儿，指挥着演出。“鼠演员”按事先训练编排好的程序，依次表演“太公钓鱼”“刘金进瓜”“三娘汲水”等节目，直到艺人喊一声“戏完讨赏”，这些小精灵便拱手谢幕，然后返回箱匣内。^[30][16]

汉语中有不少以鼠为中心词的谚语，诙谐而富有哲理，比如：

老鼠眼睛寸寸光（形容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而无视远大前景）。

老鼠眼看天（比喻用狭窄的眼光看人，给看低了）。

老鼠怕见猫儿（比喻怕忌）。

老鼠人牛角（形容没有出路）。

老鼠尾巴，发不粗长不大（比喻发不了迹，走不了运）。

老鼠爱打洞，坏人爱钻空（比喻坏人会趁人不备，乘虚而人，寻找机会做坏事，对此必须提高警惕）。

老鼠打枪，家贼难防（比喻家贼贼难防）。

老鼠转拣窟窿钻（比喻坏人专门选择薄弱环节伺机破坏）。

老鼠拖生姜（生姜辛辣，老鼠不爱吃。比喻劳而无用）。

鼠张猫势（老鼠助长了猫的气势。比喻在强者面前举止苍黄，致使强者气焰更嚣张）。

老鼠走到猫口边（比喻自己送上门）。

老鼠养的猫不疼（比喻对别人的成果缺乏感情，不爱惜）。

人家养猫捉老鼠，自家养猫咬小鸡（比喻同样的事，别人得到了好结果，而自己却得到坏结果）。

耗子才知耗子路（比喻怀人才熟悉怎样干坏事的门路）。

耗子拱不翻石盘（比喻恶势力毕竟有限，是不能压垮正气的）。

耗子还存三季粮（比喻要重视储备和积累）。

哪个耗子不偷油（比喻贼心难改）。

以上内容资料来源：^[17]

老鼠的贼眼里闪烁着警觉，尖叫里流露着胆怯，行踪里暗含着机敏。汉语中有关老鼠的歇后语，就是利用老鼠的形象、行为、声响，或借喻，或讥讽，或贬责，或警示，俯拾皆是，不一而足，但大抵是含有贬义的，比如：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是大家最熟悉的，喻指那些令人愤恨的人和事，必会招致众人谴责或围剿。

老鼠眼睛——寸寸光。讽刺目光短小，鼠目寸光。

老鼠精转生的——心里有七十二个转轴。“转轴”比喻主意或心眼儿，讥讽鬼主意多，不好对付的人。

米仓里的老鼠——不愁没吃的。比喻东西多得吃不完或日子过得很充裕。

老鼠尾巴——打一百棒槌也变不了。这里的“变”是双关语，本指改变，转喻为转变，比喻思想或观念太顽固，难以改变。

老鼠尾巴上绑鸡毛——从来不是什么正经鸟。喻指某人本来就不是个正经的人。

老鼠尾巴熬汤——油水不大。比喻获利不多。

老鼠尾巴上长疔疮——发了也不大。疔dīng疮是一种严重的疮疖jiē，灌浓溃烂称之为“发疔疮”，可致人死命，但老鼠尾巴细小，再大的疔疮也发不大，故而转喻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老鼠上秤钩——自称自。此处“称”是双关语，即指称分量和称赞，用来讽刺自我吹嘘。老鼠上天平——不自量。用来讥讽过高估计自己。

老鼠上房——不是发大水，就是要下大雨。指有大事将要发生。

老鼠留不得隔夜粮——好吃。用以比喻嘴馋手懒。

老鼠舔猫鼻子——好大的胆子。讥讽自不量力，盲目大胆。

老鼠跑到猫背上拉屎——找死。该语用来讥讽瞎胡闹，白送死。

老鼠钻牛角——无路可走。牛角尖不通，老鼠进去犹如陷入绝境，走投无路。

老鼠钻烟囱——两眼墨黑。比喻对某事一无所知。

老鼠钻书箱(或老鼠吃书)——咬文嚼字。老鼠爱咬嚼东西，而书箱里只有书，书中只有文章和字，所以引申为此，比喻过分地斟字酌句，死抠字眼。

老鼠钻到古书堆——吃老本。“老本”为双关语，原指旧书，转指本钱、本领。

老鼠钻进牛角——越往后越紧。比喻日子过得越来越艰辛，每况愈下。

老鼠啃书——字字句句往肚子里吃。老鼠啃书时把字句都吃了进去，比喻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了。

老鼠啃床脚——磨牙。用以比喻没有意义的争论或强辩。

以上内容资料来源：^[17]

世界第一枚鼠邮票是“邮票王国”列支敦士登于1947年10月15日发行的，主图为阿尔卑斯山的土拨鼠(又名旱獭tǎ)。^[31]1984年的生肖中的第一只鼠由邮电部设计院主任李印清领衔画出；1996年第二轮鼠票由中央美术学院吕胜中教授设计；2008年第三轮生肖鼠票是画家于平、任凭夫妻俩的设计中标；2020年的鼠票由享誉画坛的韩美林大师执笔，丹青胜天工，祥意笔端出，画出灵动的鼠，暖意融融的新年有了更丰富的说辞。^[32]

2020年《庚子年》生肖鼠邮票，“子鼠开天”是一只形象可爱的老鼠腾空跳起，抬头望天，呼应“远古时期天地混沌，是鼠奋力咬破混沌而使天地分出阴阳”这一民间传说中的“鼠咬天开”，同时老鼠跳跃的姿态也寓意鼠年生活节节高之意。“鼠兆丰年”，两只大老鼠带着萌动可爱的小老鼠侧身远望，身边是寓意丰收的花生，表情欢喜、得意，寓意2020年五谷丰登，生活幸福美满，也包含“鼠到福来”的含义。^[33]

猜射汉字的字谜，是中国谜语最基本、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关于鼠的字谜有：^[15]

老鼠嫁女（打一字）谜底：好

米老鼠（打一字）谜底：籽

猪年行鼠运（打一字）谜底：孩

老头迎鼠年（打一字）谜底：孝

屋里共有三只鼠（打一字）谜底：孱

老鼠消灭了（打一字）谜底：一

鼠年到北京（打一字）谜底：享

鼠年生人（打一字）谜底：仔

西湖亭上迎鼠年（打一字）谜底：淳

鼠笼（打一字）谜底：囝

齐白石老人笔下的鼠，或偷偷吃着花生，或流着口水望着树上的红桃，或觊觎着红红的烛台想跳上去偷油，无一不流露出好吃、贪婪、顽皮的窃窃之喜。齐白石生于1864年，那年正是农历甲子年鼠年，所以老人一生对鼠情有独钟，笔下诞生了多幅鼠图，最终成为一个有趣的“鼠画家”。^[34]2020年是庚子金鼠之年，为庆贺庚子新春佳节，著名书画篆刻家侯勇先生精心创作了一百方以“鼠”为题材的生肖印，祈福纳祥，恭贺新春。^[35]

2020年南京博物院推出了生肖系列专题“瑞福鼠——南京博物院藏鼠文物特展”，展出了“老鼠嫁女”“松鼠葡萄”等约150件优秀作品，从陶塑、瓷器、玉器、铜器、漆器、雕塑、书画、年画、剪纸、饰品等多种文物中，艺术化地再现鼠与生肖、生活中的鼠，以及天敌捕鼠的相关作品，展品简洁凝练、气韵生动，同时向观众展现出鼠这一生肖机敏伶俐的特点和吉祥寓意。^[2]

天真童稚的孩子常常钟情于小小的鼠，美国沃尔特·迪斯尼的米老鼠使全世界的孩子高兴若狂，津津乐道，鲁迅为猫吃了自己饲养的小鼠而悲哀而愤怒而和猫为敌。在童话寓言里，好些都是鼠可爱猫可恶，例如古希腊伊索在一篇《猫和鼠》的寓言里说：鼠因常常被猫杀害就躲进洞里，猫抓不到鼠就爬到一个木橛jué上挂下来，装出死了的样子，一只老鼠出来窥探，“呵，你这家伙，就是变成了一个皮口袋，我也不上当了”，结尾，伊索点题，猫是又罪恶又奸诈的，鼠是又弱小又聪明的。在中国有一首传通了一百多年而始终不衰的儿歌：“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奶奶，奶奶不来，唧溜骨辘滚下来。”这只偷油吃的小老鼠，过去是常见的，从灯台上滚下来也使人感到滑稽，而且，它贪嘴，稚嫩，娇惯，出丑，活脱脱的，不就是可爱的宝宝。^[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