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五义

《三侠五义》，又名《忠烈侠义传》，是清末侠义公案小说代表作，全书共一百二十回。^[2]《三侠五义》被誉为“中国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还是“侠义公案派”小说的典型代表作。^[4][5]

《三侠五义》最初的蓝本是清道光年间著名说书艺人石玉昆说唱之作《龙图公案》，^[3]说书的听众中，有人将石玉昆的说书记录下来，整理成《龙图耳录》，后又经多人修订最终成书。^[3][6]《三侠五义》的情节源于包公故事，全书在布局上分别有侧重，首先讲述了包公秉公执法的一系列案件，如狸猫换太子、智审乌盆案等；中间部分讲述了众侠士扶弱济贫、除暴安良的故事；最后一部分主要写了白玉堂等众侠士在颜查散的率领下治理洪泽湖水患，收服军山好汉，剿灭叛贼襄阳王的故事。^[5][7]通过一系列案件，《三侠五义》描绘了北宋仁宗年间深宫内院以及市井民间的景象，塑造了一大批人物，如包公、公孙策、欧阳春、“御猫”展昭、白玉堂、卢方、赵虎等。^[8]《三侠五义》歌颂了侠客们济贫扶弱、除暴安良的侠义精神，在一定程度上揭露了社会的黑暗现实。^[9][10][11]

作为中国第一部武侠小说，《三侠五义》影响诸多中国小说的创作，如《施公案》《三侠剑》《雍正剑侠图》《蜀山奇侠传》等，武侠作家金庸、古龙、梁羽生等也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三侠五义》的影响。 ^[5]此外，《三侠五义》还衍生了许多影视戏曲作品，如越剧《狸猫换太子》，京剧《打銮驾》^[12][13]，电视剧《包青天之白玉堂传奇》^[14]《三侠五义》^[15]《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16]《五鼠闹东京》 等。^[17]

清代时，侠义小说和公案小说都已经比较成熟，也受到人们的喜爱。侠义小说中的侠客和公案小说的清官在许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他们的出发点都是除暴安良，斗争的对象都是危害人民的邪恶势力，而且人们都将其奉为英雄豪杰，人们都把希望寄托于清官和侠客。因此，清代作者就有意的将侠义和公案结合起来。^[18]

另外，在清王朝中后期，地方上形成了许多大地主为主的势力，百姓深受其害。^[9] 清官在办案的时候，常常会触犯到有权有势的奸贼佞nìng臣，地主恶霸，会遇到各种阻力。正是基于此，侠客义士被加入到公案之中，侠士与清官在侠义公案小说中被结合起来。于是在这一时期，出现了许多侠义公案故事，石玉昆说唱的《三侠五义》应运而生。^[18]

《三侠五义》最初的蓝本是清道光年间著名说书艺人石玉昆说唱之作《龙图公案》，在宋元以来广为流传的包公故事基础上，加以整理而成。但《龙图公案》文字比较“笨拙”，其中有不少“节外生枝的废话”，时常穿插一些闲话和笑料，有白有曲，基本没有回目，较多保留了说唱时的原貌。^[3]

现存的《龙图公案》版本可分繁简两个系统，繁本十卷一百回，其版本主要有：清初刊大本，藏北大图书馆；四美堂刊本，藏大连市图书馆；雨余堂刊本，藏天津人民图书馆。简本版本主要有：乾隆书业堂刊本，藏辽宁图书馆；嘉庆七年刊本，藏日本天理图书馆。简本是由繁本删削一些故事而成，文字并无大异。^[3]

石玉昆说唱《龙图公案》时，有人听后进行记录，故曰“耳录”，这才有了《龙图耳录》这一版本。《龙图公案》的整理者在听记说唱故事的基础上，对石玉昆的说唱进行了二度加工，删掉了许多累赘的话，以及与整个结构无关系的故事；两个版本的地名和人名也多有不同。《龙图耳录》的情节结构比较系统，有对仗工整的回目，可以说是一部比较完备的小说。只是，《龙图耳录》没有刊印本，只有手抄本，如孙楷第藏本；汪原放藏本，也就是谢蓝斋抄本；以及已失传的傅惜华藏同治六年抄本。后来，汪原放将其藏本捐献给中华书局上海编译所，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根据傅惜华校对的汪原放藏本刊印发行《龙图耳录》。^[3][6]

在《龙图耳录》抄本之后，问竹主人^[注1]修订了《龙图耳录》，重新取名为《忠烈侠义传》，一共一百二十回。光绪元年，入迷道人又从新校阅，另录成编，订为四函。光绪四年，问竹主人又同友人退思主人对该版本进行修订。光绪五年，由问竹主人、退思主人、入迷道人先后稍加修订的《三侠五义》，一般题为“石玉昆述”，由北京聚珍堂以活字本刊行，书名题为《忠烈侠义传》，扉页镌《三侠五义》。这是《三侠五义》由《龙图公案》耳录成书以来第一次刊行出版。《三侠五义》删去了《龙图耳录》中的批注和议论累赘之词，二者相比，《三侠五义》约少了十几万字，删减后的《三侠五义》语言更精炼，情节更紧凑。^[3]

晚清时，学者俞樾在苏州读到《三侠五义》，对其十分感兴趣，他认为书中部分内容“殊属不经”，于是对其进行改编，在原来五侠的基础上增添了小侠艾虎、黑妖狐智化、小诸葛沈仲元，共为七侠。1889年，《七侠五义》出版发行。^[6]1925年亚东图书馆发行刊印本，这一版是俞樾yuè的曾孙俞平伯校点的，在一番考虑之下，俞平伯采用的是《三侠五义》为书名，这一版本使用的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的新式标点符号和分段法。^[3]

《三侠五义》的“三侠”指的是北侠欧阳春、南侠展昭、丁氏双侠丁兆兰、丁兆蕙；“五义”指的是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锦毛鼠白玉堂。^[19]《三侠五义》起源于民间流传的包公故事，^[2] 全书在布局上各有侧重，前27回主要讲述了包拯秉公断案，中间部分写众侠士除暴安良，后36回主要写巡按颜查散率领侠士以“稽查水灾，兼理河工民情”为由，收服了军山好汉，剿灭了襄阳王。 ^[7]

北宋仁宗时，包拯被任命为开封府尹。公孙策担任包拯的助手，他设计得到了三口御赐的铜铡zhá，包拯就用这御赐的刀铡了国舅，期间得到南侠展昭的暗中相助。在这之后，包拯又把皇宫多年前发生的“狸猫换太子”一案查的水落石出，仁宗得以与亲生母亲李妃团圆。南侠展昭多次帮助包拯破案，又在耀武楼献艺，仁宗因此赐号“御猫”，把他封为了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被包拯收入麾下。“御猫”这个绰号跟五鼠相克，五鼠心中不平，便去京城挑战展昭，即，“五鼠闹东京。”后来，五鼠归顺朝廷，并与展昭一同在开封府任职。中间穿插了五鼠等人捉拿采花贼花蝴蝶的故事，以及包公的门生倪继祖在北侠欧阳春、黑妖狐智化、小侠艾虎等人的帮助下，铲除了依仗朝廷当官的亲戚而称霸一方的恶霸马强。书中还讲到，包公的门生颜查散与白玉堂等人共同治理洪泽湖水患，平叛了襄阳王赵爵的叛乱。^[5]通过这些侠客，《三侠五义》描绘了北宗仁宗年间，深宫内院以及市井民间的侠义故事。如上所言，《三侠五义》包含多个故事，例如，狸猫换太子、智审乌盆案、陈州赈灾民等。下面选取几回故事进行简要介绍。^[2]

狸猫换太子

宋真宗没有子嗣，而皇后已经离世。宫里的李妃和刘妃都有了身孕。皇帝说，谁能生下皇子就立为正宫。刘妃心地不纯，她和总管郭槐、喜婆尤氏设计计谋，在李妃产下太子的时候，派人把一只剥了皮的血淋淋的死猫换走了太子，刘妃派宫女去把新生的太子杀死，而宫女寇珠不忍心，把太子交给了宫中太监陈林，两人把龙子寄给了南清宫皇叔八千岁处由狄娘娘代为抚养。后来刘妃生下了一子，被立为正宫，可惜该子在六年后夭亡。于是八千岁当初代为收养的三世子被过继为东宫太子。他因为同情被打入冷宫的李妃而向刘妃求情，刘妃心生怨恨，诱导天子赐死李妃，李妃宫里有一太监余忠，面容酷似李妃，他自愿代替李妃被赐死。李妃本人被总管秦风送到了陈州的家中，刘妃和郭槐放火烧冷宫，秦风死于冷宫。^[20]

金龙寺展昭杀凶僧

包公携带家仆包兴前往京城考试，在赶赴考试的途中，两人在沙屯儿金龙寺留宿过夜。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金龙寺有二和尚，法本、法名。这两人心地极坏，他们先前杀死了寺里的老僧人，在老僧人死后，他们两个抢掠妇女、杀人越货，诸种恶行，无一不作，包公因此受困于此。展昭为帮助一个道人，趁着夜色来到金龙寺探查，恰好碰到了包公主仆二人。他救出了包公二人，一把火烧了金龙寺，而包公包兴二人留宿在一家心地纯良的老人家，次日重新启程。^[21][22]

白玉堂开封府留刀寄柬

展昭与茉花村的双侠丁兆兰、丁兆蕙在望海台参加宴会，他们遇到了芦花荡荡南陷空岛的五侠之一卢方。陷空岛有个卢家庄，卢方即为卢家庄的庄主。因为卢方擅长爬桩，绰号钻天鼠。他的其他四个伙伴分别是会做地沟地雷的彻地鼠韩彰、能探山中十八孔的穿山鼠徐庆、能在水中居住看东西的翻江鼠蒋平，以及容貌秀美文武双全的锦毛鼠白玉堂。展昭人送外号“御猫”，白玉堂对这个外号十分不满，赶赴京中和展昭较量。在赴京途中，白玉堂遇到了颜查散，结成生死之交。颜查散的姑父柳洪是个吝啬的人，在他女儿还小的时候，他把女儿许配给了颜查散，而后颜查散家道中落，柳洪便想悔婚。这一日，颜查散穿着鲜亮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柳家，柳洪见状热情的欢迎了他们，可在实际听到颜查散谈到自己家道中落后，态度急转直下，还让人将他安排到偏僻的住房暂宿。柳洪和老婆商量退婚，被小姐的乳母听闻，小姐让乳母给颜查散送银两衣物让他另寻住所，还让丫鬟送给颜查散送约会请柬，可惜被冯君衡偷走，冯君衡冒名顶替，为了不被发现，还把丫鬟杀死，嫁祸给颜查散。颜查散认罪，小姐自杀。白玉堂听闻，夜入后花园，见到小姐还阳。他杀死了准备盗棺材的牛驴子，偷走柳洪的十封银子，打点牢头，使颜查散不至于受大罪，他还到开封府留刀寄柬，柬上写着“颜查散冤”，最终使得案情大白。^[21]

张别古乌盆案

苏州人刘世昌以做绸行生意为生，在一次返乡途中，借宿在赵大家。赵大夫妻二人见财起意，用绳子勒死了刘世昌，并把刘世昌的血肉和成泥，做成了乌盆。小沙窝有一个老人名叫张三，为人耿直，好行侠仗义，人们叫他别古。张别古原来是打柴为生，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就不再挑柴。三年前，赵大欠了他四百文，他记起这事，于是去向赵大家索要三年前赵大欠下的四百文柴火钱，等到到了赵大家才发现赵大如今变得富贵起来，他成功要到了自己该得的四百文钱，临走还无意中把乌盆带走。回家路上，乌盆突然开口讲话，将自己原是刘世昌含冤而死，诉自己的冤情。刘世昌把自己的经历身世一一道来，触动了张别古的豪侠心肠。张别古带着乌盆前往定远县，找包公诉冤。刘世昌化为乌盆，衣不蔽体，不敢在公堂说话，包公给了一件衣服，这才将自己的冤案道来。包公听闻，传唤了赵大夫妇，分开审讯，赵大老婆将恶行供出，而赵大死不认罪。最终，刘世昌的家人赶来，包公定案，归还了刘世昌的银子，审清了冤案，为了感谢，张别古由刘世昌的婆媳养老送终。^[20][23]

《三侠五义》中，包公的形象富有神秘色彩。包公出生时，他的父亲包员外做了一个白日梦，梦见了一个头上长着两只角，青面红发、巨口獠牙的怪物。正是这一天，包公降生。包员外的梦预示天奎星下凡，所以，包公有着超凡的才能和智慧。^[24]

在《三侠五义》中，包公被塑造成一个大公无私、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人物。包公在书中审理了二十多个案件，显示出他的断案才能。包公断案重视取证、追求事实，而且包公不仅仅是在市井平民面前秉公执法，在朝廷权贵前也从无惧色，表现得公正严明、铁面无私。但包公并非被塑造的完美无缺，也有粗心失误的时刻和常人的喜怒哀乐。总体而言，包公多谋善清正廉明，被誉为古今天下第一清官。^[24]

锦毛鼠展昭，人送外号南侠。展昭并非出身绿林，却被塑造成一个绿林高手，而且与绿林关系密切。展昭武艺高超，在多个故事中都展示出他的武艺，比如金龙寺杀凶僧、苗家集窃银等。展昭还是一个谦和忍让的人，他正义凛然，不与人争功夺利，不争夺胜负，做事总能谦逊，是一个有修养、有道德的侠客。展昭是御用喜爱以人物中的一个成功典型，他既有扶危济困的品质，又表现出浓厚、正统的帝王思想，他与绿林相联系，但并不反抗朝廷，展昭是一个由社会条件和环境共同塑造的人物。展昭被朝廷封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被收入包拯麾下。^[5][25]

白玉堂是一个武艺高强、形容秀美、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侠客。年少时，白玉堂就名震江湖。作为侠客，白玉堂不近女色、不怕牺牲、不贪图钱财，然而却极其重视名誉，在听闻展昭被朝廷封为“御猫”后，白玉堂心有不甘，甚至前往京城挑战展昭。白玉堂后来归顺朝廷，被封为四品护卫，与展昭一同在开封府供职。然而即使如此，白玉堂始终追求自由和独立，始终张扬着自己的与众不同，始终保持着自己作为侠客的桀骜不驯和反叛精神。颜查散是白玉堂的知己，士为知己者死，颜查散又是白玉堂的恩公，白玉堂最后为了帮颜查散找回丢失的官印，冲上了冲霄楼，最后命丧冲霄楼。^[26][27]

徐庆，原来是铁匠，能探山中十八孔，因此人送外号“穿山鼠”。徐庆为人鲁莽直爽，说话办事直率。遇到事情习惯哈哈大笑，为人豪气。做事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也不存在等级观念，正符合一个打铁汉子的形象。徐庆后来被朝廷封为六品校尉，在开封府任职。^[28][29]

蒋平是商人出身，能在水中居住，开目视物，所以人送外号“翻江鼠”。蒋平为人机巧伶俐，富有智谋，做事十分有商人的味道。在柳青为了劫贫济富的事被卢方气的满脸通红时，还是蒋平活络的关系。蒋平在对待不同的人时，会根据他们的性格来采用不同的计略，比如对待好强的五弟白玉堂，蒋平就会采用激将法，而对于耿直的 二哥韩彰，就是“跪”“哭”“诉”三部曲。由此可见，蒋平智谋十足。蒋平最后被封为六品校尉，任职开封府。^[28][29]

韩彰是行伍出身，会做地沟地雷，因此被叫做彻地鼠。韩彰为人耿直稳重，既有义气也有侠气。他对待兄弟十分义气，极其重视五鼠之间的手足之情。在白玉堂被封为护卫后，蒋平苦苦将其劝说，韩彰也归顺了朝廷，被封为六品校尉，任职开封府。^[28][29]

卢方是陷空岛岛主，家中十分富贵，因为能够爬杆，所以被叫做“钻天鼠”。卢方为人老实忠厚，十分看重朋友之间的义气，缺少劫富济贫的侠气。这与他巨富的家境以及庄主的身份有关，本质上，卢方与剥削者的立场一致。但他对朋友十分义气，当白玉堂去京城挑战展昭，久无消息时，卢方坐卧不安，离家去寻找白玉堂，种种事件都可见卢方为人的豪义品质。卢方也与其他三兄弟一同被封为六品校尉，任职开封府。^[28][29]

赵虎本是一个野性的游侠，后来选择追随包公，成为开封府四大护卫。书中描述，赵虎是一个“矮胖黑汉”，性格单纯鲁莽，粗犷野性，是四大护卫种最活跃的一个。他在《三侠五义》种是一个忠勇侠义的侠客，他既有侠客精神，又有为国为民的大义，是忠君爱国、扶贫济弱的大侠。赵虎为人向往正道，有积极的人生追求，在包公受到仁宗的赏识后，选择弃暗投明；其次，赵虎是一个嫉恶如仇、忠义双全的人物，在多个谜案种，赵虎都为了惩恶扬善而奋不顾身，甚至于到了以身犯险的程度。^[30]

《三侠五义》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歌颂侠客义士除暴安良，颂扬扶危济困的侠义精神，以及一批侠客为朝廷分忧解难的义举。书中塑造了一大批侠客，例如，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双侠丁兆兰、丁兆蕙，黑妖狐智小诸葛沈仲元、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锦毛鼠白玉堂等。^[10][11] 在封建社会里，他们被塑造成光明的化身，正义的象征。虽然这批侠士的正义之举是出于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封建社会的秩序，但是也实实在在的维护了人民大众的利益和安危。^[31]

侠义精神在书中表现为强烈的责任感，拥有侠义精神的人能够机智勇敢的扶危济困。他们有着强烈的个性特征，又经常表现得不甘寂寞，期望能够建功立业，投身政府。他们不再是官府的对立面，而是为国效力，这从书中众侠客帮助朝廷平复叛乱即可得知，这是从“义”向“忠”的升华，“济民”与“为国”相结合，这是《三侠五义》中侠义精神最为显著的一个特点。^[10][11]

《三侠五义》讲述的是北宋时期的故事，然而却是从晚清社会现实出发。十九世纪中叶，太平天国打击了清王朝的统治，为了维持统治，清王朝在军事政治上借助汉族大地主、大官僚的支持，许多地方武装成了晚清王朝最后的支柱。这加剧了统治阶级的内部斗争，也造成了地方恶霸对百姓的蹂躏。^[9]

在书中，作者愤怒的揭露了襄阳王赵爵、国丈、国舅等人和邪恶势力的勾结，以及他们祸国殃民的行径。除了官僚，书中还讲到许多地方恶霸。^[32]例如，书中第七十二回讲到了霸王庄的马强，就是一个典型的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的例子。他依仗着朝廷的亲戚，霸占民田，强抢民女，因为私人事情毒打他人。因为他的叔父官职很高，伴皇帝左右，马强更目无法条，甚至敢囚禁朝廷命官。通过这些故事，《三侠五义》用文字再现了人民的苦难，从人民的视角讲述了黑暗的社会现实^[9]

《三侠五义》吸取了公案小说的结构形式，使用一位清官做线索，把清除盗贼平息叛乱作为主干，串联起所有的侠客以及他们的故事。这种手法充分考虑来到了作品结构的统一性和整体性特点，使得人物的行动虽有游离于中心的趋向，但总能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最终回到平息叛乱这一中心上来。同时，清官包公作为”总领“的中心人物，能够串联一切。这种中心情节与中心人物的设置体现了《三侠五义》的结构意识。^[33]

《三侠五义》结构上的完整来自于耳录之后的文本修改，而非一开始的说唱文本。这种删改修饰，是在保持”民间叙事“的叙述声音和叙述形式的基础上，向”文人叙事“的转变，这种融合形成了《三侠五义》的独特叙事特点。^[33]

《三侠五义》是一部说书体小说，语言上保持了平话的特点。^[34] 一方面小说来源于说书艺术，另一方面作为文学作品又避免了“说话”的痕迹，保留了话本小说的某些文体特征。正如鲁迅先生所评：“《三侠五义》及其续书，绘声状物，甚有平话习气。”^[33] 此外，由平话发展而来的“章回”文本也是《三侠五义》的一个重要特点，《三侠五义》在回与回之间使用“且说”“领起”，不另外增加诗词，这同样是为了使小说更具有“说话”的特点而做的模仿。

另外，《三侠五义》的语言十分流畅，在口语方面十分规范，用词也准确形象。比如在张别古乌盆案中，作者写道：“爬起来，挟了乌盆，拄起竹杖，锁了屋门，竟奔定远县而来。”一句话中一连五个动词，形象而准确的刻画出了张别古急切的心情，亦刻画出人物热心豪爽的性格。^[35]

《三侠五义》有三种主要续书，分别是：《续侠义传》《小五义》《续小五义》。^[36]

《续侠义传》一共有十六回，版本稀有。原书并未说明作者姓名等信息，199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根据赵景深的藏本排印出版。《续侠义传》的故事情节紧接着《三侠五义》，不同于《小五义》和《续小五义》，没有讲述三侠五义后人的故事。^[36]

《小五义》从颜查散奉旨上任，得知襄阳王谋反开始讲述，一直讲到众侠客平反叛乱，相继去闯襄阳王的铜网阵。这个时候，白玉堂已经命丧冲霄楼，与其同辈的侠客也多已步入暮年，他们的子侄们继承了他们的事业。卢方儿子卢珍，韩彰义子韩天锦，徐庆儿子徐良，白玉堂侄子白芸生，欧阳春义子艾虎，合称“小五义”。他们在投奔颜查散的路上，济弱扶贫，集合到武昌，准备共同攻破铜网阵。^[34]

《续小五义》讲述了众多侠客齐心协力，突破铜网阵，之后又与官军一起围攻襄阳王府，逼得襄阳王逃至宁夏国。这次事件后，众侠客都得到了朝廷的封赏。之后，他们捕捉了偷盗天子冠袍带履的白菊花晏飞。南阳府东方亮帮助襄阳王谋反，设置了“藏珍楼”，把天子衣冠还有“鱼肠剑”都放在了里面。众侠客破解了藏珍楼的机关，捉拿了东方亮。而后，东方亮的妹妹东方玉清为了救东方亮夜闯开封府，刺杀包拯不成，偷走了包拯印，逃亡朝天岭，侠客们攻陷朝天岭，却在这会儿得知白菊花晏飞攻破了陷空岛，卢方身受重伤。等到侠客们赶回陷空岛，才将晏飞杀死。与此同时，襄阳王带领宁夏士兵攻击潼关，最后还是侠客与士兵合力生擒了襄阳王。^[34]

《三侠五义》被誉为“中国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作为中国第一部武侠小说，《三侠五义》对后世中国小说的发展影响深远。^[5]

《三侠五义》中讲到了点穴、暗器、剑术、刀法、轻功等多种武功，另外还有闷香、夜行衣、用毒、人皮面具等多种江湖手段，还有各种机关埋伏，这些元素都被之后的武侠小说沿用。自问世后，《三侠五义》便在文坛掀起了一股武侠小说创作的高潮，出现了续作《小五义》，改编作《七侠五义》，以及《施公案》《三侠剑》《雍正剑侠图》《卧虎藏龙》《蜀山奇侠传》等大批优秀的武侠小说。当代中国武侠三大家金庸、古龙、梁羽生也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三侠五义》的影响。 ^[5]

《三侠五义》的影响不光局限在文学领域，还扩展到了戏剧领域。许多戏曲皆由这本书改编而来，例如《打銮驾》《狸猫换太子》等。^[5]

另外，《三侠五义》的出现还标志着近代文学传统的公案小说与侠义小说的合流，在此意义上，《三侠五义》是“侠义公案派”小说的典型代表作。^[4]

清代学者俞樾评价《三侠五义》：“事迹新奇，笔意酣悠，描写既细入豪芒，点染又曲中筋节……如此笔墨，方许作平话小说；如此平话小说，方算得天地间另是一种笔墨。”^[37]

鲁迅评价《三侠五义》：“构设事端、颇伤稚弱，而独于写草莽豪杰，辄奕奕有神，间或衬以世态，杂以诙谐，亦每令莽夫分外生色……以粗豪脱略见长，于说部中露头角也。”^[37]

胡适评价道：“《三侠五义》本是一部新的《龙图公案》，但是作者做到了小半部之后，便放开手做去，不肯仅仅做一部 《新龙图公案》了。所以这书后面的大半部完全是创作的，丢开了包公的故事，专力去写那班侠义。在这创作的部分里，作者的最成功的作品共有四件：一是白玉堂，二是蒋平，三是智化，四是艾虎。”^[37]

张世俊和李中流认为，三侠五义虽然在艺术上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但是并非一部优秀的古典文艺作品，在思想主题和许多具体情节的刻画方面有很多不足。例如，他们指出，故事情节常常为了寓意而借用妖魔等封建迷信元素，比如乌盆鸣冤、黑驴告状、幽灵显应等；他还指出《三侠五义》对百姓的刻画存在不足，百姓往往被刻画的十分软弱，在遭遇不公和欺凌时，百姓只会哭哭啼啼，跪地求饶，等待清官和侠客的救援，抹杀了人民群众的反抗精神。^[9]

单田芳的《五鼠闹东京》^[38]《七杰小五义》^[39]《白眉大侠》^[40]《龙虎风云会》，金声伯的《白玉堂》^[41]。其中，单田芳版108回《三侠五义》还被改编为一部合家欢类型的动作武侠动画。^[42]

《三侠五义》侠义公案的故事情节多纷繁曲折而又条理清晰，语言通俗，成为各类戏曲的题材来源，如京剧《打銮驾》^[12]《遇皇后.打龙袍》^[43]越剧《狸猫换太子》^[13]《陈州放粮》^[44]《打棍出箱》^[45]《大破铜网阵》^[46]《徐良除霸》^[47]《乌盆记》^[48]《铡判官》^[49]《卧虎沟》^[50]《蒋平捞印》^[51]《琼林宴》^[52]等。

在影视剧方面，作品也很多，如《包青天之白玉堂传奇》^[14]《三侠五义》^[15]《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16]《五鼠闹东京》^[17]《 包青天之开封奇案》^[53]《凌云壮志包青天》^[54]《大宋奇案》^[55]《新七侠五义之屠龙案》^[56]《包青天之七侠五义》^[57]《包青天之碧血丹心》^[58]《少年包青天 第一部》^[59]《少年包青天第二部》^[60]《少年包青天第三部》^[61]《七侠五义》^[62]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