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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表》是西晋时期李密为辞谢朝廷征聘而撰写的奏章，奏章类型为表。[1]
公元265年，晋武帝为推行以孝治国的理念和实现统一，征召李密做太子洗马，但由于李密为旧国之臣，且家中有祖母需要奉养，便撰写《陈情表》婉言推辞。全篇讲述推辞做官的原因，可分为四段。第一段，诉说身世苦情和祖母生病，为下文“辞不就职”做铺垫；第二段，诉说自己进退两难的境地；第三段，从“以孝治天下”的政策讲到“母孙二人，更相为命”，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第四段，以“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向晋武帝表忠心。文章讲述亲情、孝情、忠情，讲述“以孝治天下”的理念，情理交融，巧妙地表达了自己进退两难的苦衷，最终成功地打动了晋武帝。[3]
文章句式简洁精致，总体以四言为主，夹以五至九言，还利用句式内容上的相互对立和相辅相成来表达情绪上的起伏变化，既体现出感情跌宕又满足了表意精确。[4]文章还善用比喻修辞，加以人们普遍知晓的典故，通俗易懂，整个叙述过程情理交融，将道理与情感巧妙结合，最终说服晋武帝。[5]《陈情表》是表文从蜀汉风格从走向西晋风格的重要的标志，[4]自出世以来，不断被后人当作彰显孝道的典范，[6]也不断地被历朝历代文人学者模仿、收录与评价。比如南朝诗人沈炯的《陈情表》、唐朝开元名相张说的《让起复黄门侍郎》、明朝哲学家陈献章的《乞终养疏》以及清朝大臣那桐的《那相最后之陈情表》均是模仿的李密《陈情表》。[5]在收录方面，南朝时梁武帝萧衍之子昭明太子萧统就将其收入《文选》，[2]此后《晋书》《通志》《续后汉书》《经济类编》《古文观止》等文集也选录此文。[5]21世纪，《陈情表》也被编入高中语文统编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第三单元，[2]被当做孝文化教育的范本。[7]《古文观止》评价《陈情表》为“至性之言，自尔悲恻动人。”[1]
创作背景
李密在蜀国时任尚书郎，公元263年蜀国灭亡后沦为亡国之臣。[8]公元265年12月，司马炎逼迫魏元帝曹奂禅让皇位，自己登基做皇帝，建立晋国。晋武帝为倡导忠君思想选择以孝治国，为达到统一选择优待蜀国前臣。晋武帝之所以选择以孝治国，是因为当时孝道是一种主流社会思想，也是统治阶级维护自身利益的一种方式，通过以孝治国，可以获得群众基础，倡导忠君思想。晋武帝之所以优待蜀国前臣是因为晋国建立时期江东的分裂势力仍未得到统一，通过优待旧臣，可以让他们看到晋武帝的诚意，对晋朝忠心，从而达成统一。
李密师从蜀国著名的儒学大师和史学家谯周，敦厚博学，特别精通《春秋左氏传》。[9]而且为人正直，是当时社会上著名的孝子，[10]在《晋书》中被列为“孝友第一”。[9]《晋书》也记载：李密曾经“数使吴，有才辩，吴人称之”。李密身份上是蜀国前臣；人品上其孝顺有口皆碑；学识上富有才华。重用李密既能体现对以孝治国的推行，又能体现对亡国之臣的宽宏大量。[10]
于是晋武帝征诏李密为太子洗马，但李密以祖母无人供养为由委婉拒绝，后朝廷又多次催促其尽快赴任。李密如果应召，年老多病的祖母将无人奉养；如果不应召，晋武帝可能会怀疑他怀念旧朝，招致大逆不道的罪名，引来杀人之祸。既要供养祖母实现“孝”，又要向新的朝廷表达“忠”，李密在当时的情境下进退两难。于是写下《陈情表》来向晋武帝表达自己的苦衷，同时表达祖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以及自己“辞不赴命”的尴尬处境。[11]
作品原文
臣密言：臣以险衅[注1]，夙遭闵凶[注2]：生孩[注3]六月，慈父见背[注4]；行年[注5]四岁，舅夺母志[注6]。祖母刘愍[注7]臣孤弱，躬亲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注8]，零丁[注9]孤苦，至于成立[注10]。既无伯叔，终鲜[注11]兄弟，门衰祚薄[注12]，晚有儿息[注13]；外无期功强近之亲[注14]，内无应门[注15]五尺之僮[注16]。茕茕孑立[注17]，形影相吊[注18]。而刘夙婴疾病[注19]，常在床蓐[注20]，臣侍汤药，未曾废离[注21]。
逮奉圣朝[注22]，沐浴清化[注23]。前太守臣逵[注24]察[注25]臣孝廉[注26]，后刺史臣荣[注27]举臣秀才[注28]。臣以供养无主[注29]，辞不赴命[注30]。诏书特下，拜臣郎中[注31]；寻蒙国恩，除[注32]臣洗马。猥[注33]以微贱，当侍东宫[注34]，非臣陨首所能上报[注35]。臣具以表闻[注36]，辞不就职。诏书切峻[注37]，责臣逋慢[注38]；郡县[注39]逼迫，催臣上道；州司[注40]临门，急于星火[注41]。臣欲奉诏奔驰，则刘病日笃[注42]；欲苟顺私情，则告诉不许[注43]。臣之进退，实为狼狈[注44]。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注45]，犹蒙矜育[注46]，况臣孤苦，特为尤甚。且臣少仕伪朝[注47]，历职郎署[注48]，本图宦达[注49]，不矜名节[注50]。今臣亡国贱俘，至微至陋，过蒙拔擢[注51]，宠命[注52]优渥[注53]，岂敢盘桓[注54]，有所希冀[注55]。但以刘日薄西山[注56]，气息奄奄[注57]，人命危浅[注58]，朝不虑夕[注59]。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馀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注60]。是以区区[注61]不能废远[注62]。
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而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注63]私情，愿乞终养[注64]。臣之辛苦[注65]，非独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注66]所见明知[注67]；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注68]。愿陛下矜愍[注69]愚诚[注70]，听[注71]臣微志，庶刘侥幸，保卒余年[注72]。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注73]。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注74]，谨拜表[注75]以闻。[2]
内容主旨
内容分析
文章分四段进行，第一段诉说身世苦情和祖母生病，为下文提出“辞不就职”做铺垫；第二段写面临的圣朝征召和供养祖母之间形成的强烈矛盾，并在叙事中加以激化；第三段提出了另外一对矛盾，朝廷以孝治天下与弃祖母出仕背负不孝之名，并且叙说祖孙亲情来彰显孝情；第四段提出陈请并表达忠情，恳请陛下体恤。[7]
第一段强调了自己父亲早亡，母亲改嫁的悲惨家庭环境。之后叙述柔弱的自己由祖母刘氏含辛茹苦抚养长大，但生活艰辛，门庭衰薄。最后一句提到祖母身患疾病，李密亲自侍奉汤药，体现了李密“孝”的一面，为提出“辞不就职”做铺垫。[11]
第二段写李密作为亡国之臣却因“孝廉”被地方官员举荐做官，但自己无法赴任的处境，同时表达了对圣朝知遇之恩的感激之情。李密为蜀国旧臣，但在奏表中，他尊奉晋朝为“圣朝”，表明李密对朝廷的忠心。面临朝廷屡次加恩授官但李密由于奉养祖母难以奉诏，矛盾中不仅表达了对祖母的孝还表达了对朝廷的感激和愧疚。[11]
第三段提到朝廷以孝来治天下，接着点出朝廷对出身微贱的自己所给予的恩宠十分优厚，但自己要报答祖母的养育之恩，而且当下祖母处境危急，如果抛弃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祖母出仕将背负不孝之名。[11]
最后一段李密指出自己年富力强而祖母来日无多，未来报效朝廷的时间远多于奉养祖母的时间，恳请皇帝陛下体恤。“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说鸟儿尚且懂得反哺，人就更应该懂得孝老敬老；“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充分表达了对朝廷的忠诚。最后既体现了对祖母的孝，又表达了对朝廷的忠。[11]
主题思想
该文详细婉转地描述了作者对祖母的孝情和对当前朝廷的忠情，以侍奉祖母的理由暂不应召。整篇文章围绕“孝”和“忠”展开，从“孝”的角度来看，“躬亲抚养”是祖母对自己的关爱，“侍汤药，未曾废离”是自己对祖母的奉养，“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更是表现了李密与祖母之间的深厚感情。“忠”的方面，“逮奉圣朝，沐浴清化”写为官的良好背景，以“圣朝”尊称当今朝廷，“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所能上报”将自己卑微到尘土里，使得晋武帝感受到李密对于“圣朝”的忠心，文末“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则引用古义，极写自己的一片忠心。[4]
通过复杂的悲情、亲情及忠情的抒发，加上客观事实的陈述，以及言辞间处处谦卑与逢迎的表达，还有文章情理交融的布局，最终成功说服晋武帝，实现暂缓征召的目的。[12]
语言句式
文章语言简明流畅，总体以四言为主，夹以五至九言，既能体现出文章的简洁精致，又能满足感情跌宕和表意精确的需要。同时，文中还多用对偶句式来反复强调句意，起到了增强情感的效果。[4]
李密在文中用比喻来描述、形容人的境况。如用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形容自己的孤单，用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 ”来形容祖母生日无多，用 “急于星火 ”来形容官府催逼紧迫等，既形象生动又十分贴切。文中无论长句短句，无论写己写刘，还是叙述急召，都是言其真情，生动形象。[13]
此外，李密还利用句式内容上的相互对立和相辅相成来表达情绪上的起伏变化。如：“臣欲奉诏奔驰，则刘病日笃；欲苟顺私情，则告诉不许”就是通过内容上的对立，写出了作者进退两难的狼狈处境，而“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则是通过母孙二人的相依为命，突出了作者的拳拳之心。 [4]
典故引用
用典少而简，全文只用了“乌鸦反哺”“结草还报”两个典故。其中“乌鸦反哺”讲的是当乌鸦年老不能觅食的时候，它的子女就会去四处寻找食物，衔回来嘴对嘴喂给老乌鸦。[14]“结草还报”讲的是《左传·宣公十五年》记载，晋大夫魏武子临死时，嘱咐他儿子魏颗把自己的爱妾杀了殉葬。魏颗没有照办而把她嫁了出去。后来魏颗与秦将杜回作战，看见一个老人结草，把杜回绊倒，因此擒获杜回。魏颗夜间梦见这个老人，自称是那个再嫁之妾的父亲，特来报恩。后世用“结草”代指报恩。[2]这两个典故既表达了李密对祖母的孝心，又表达了对朝廷的忠心。[4]
情理交融
李密运用委婉含蓄的方式向晋武帝表达了暂时不能做官的苦衷和原因。文章从第一段就开始营造凄楚哀婉的氛围，对自己与祖母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详细的刻画，以自己的悲惨身世博取晋武帝的同情并为下文作铺垫，再极力渲染尽孝与出仕的矛盾，接下来再摆出“圣朝以孝治天下”的大道理，将尽孝与出仕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并且不断往极端激化，一方面说自己是亡国的俘虏，身份卑微浅陋，另一方面又突出新朝清明，皇恩浩荡，在这种尖锐矛盾下，李密一句句称臣，特别是“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这一句的表态与承诺，让晋武帝最终满意，答应了李密的请求。[5]
彰显孝道
后人对《陈情表》留有诸多评价，主要有三类，分别是称赞其真情谆笃、感人肺腑；高赞其孝道；认为其有不得已之苦情。[5]李密的《 陈情表》 是中国文学史上抒情散文的代表作之一[15]，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彰显孝道文化的代表作。[6]
李密在不得已的苦情之下写出了《陈情表》，真情流露祖母与自己的相依为命，以“孝”立足婉拒晋武帝的征召，《陈情表》的核心体现便是“孝”，[7]宋朝诗人赵与时《宾退录》卷九时人安子顺语：“读李令伯《陈情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孝。”[13]在诸多类似的评价中，《陈情表》被当做孝文化教育的范本。[7] 在当下，古语云“百善孝为先”，高中语文教材收录这篇文章，学生可以通过学习李密的殷殷反哺之情，明白“动天之德莫大于孝，感物之道莫过于诚”，从而对学生进行感恩教育。[3]
创作启迪
《陈情表》不断地被历朝历代文人学者模仿，每当他们遇到和李密类似的情况，在忠与孝之间两难时都会效仿李密写表以陈情。比如南朝诗人沈炯模仿其写《请归养表》，讲述自己早年的不幸遭遇及家中老人无人奉养，再提到前帝对他的厚爱，最后说明自己欲退归并非想违抗朝廷，而是自己年事已高，期盼可以回去照顾老母，同时可让位给其他贤能之人。唐朝开元名相张说《让起复黄门侍郎》模仿李密再三叙述自己早年体弱及其母抚养其不易，言辞恳切，请求能服完母丧，其中“是臣事朝廷日长，几筵日短”便是借鉴李密《陈情表》“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刘之日短也”。明朝成化十九年，哲学家陈献章在应召入京的路上，得知其母突发急病，他认为孝道是个人道德行为的源泉，在读李密的《陈情表》时，就感动得泪涕横流，因此当他自己遇到像李密的情况时，便效仿其做法，给明宪宗上《乞终养疏》，以李密自况，疏中表达了母亲对自己的关爱，终于感动了明宪宗，恩准其回乡侍母。清朝大臣那桐因其母离世请求守孝三年，不被允许后奏上《那相最后之陈情表》，其中“奴才效力于圣君之日长，而尽孝于亡亲之时短”是借鉴于李密《陈情表》的“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抱养刘之日短也”。[5]
李密《陈情表》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等成语生动形象，至今仍为人们所沿用。[4]
收录情况
| 朝代 | 作者身份 | 作者 | 收录书籍 |
|---|---|---|---|
| 南朝[2] | 昭明太子[2] | 萧统[2] | 《文选》[2] |
| 唐朝[5] | 梁国公[5] | 房玄龄[5] | 《晋书》[5] |
| 学者[5] | 李善[5] | 《六臣注文选》[5] | |
| 宋朝[5] | 诗人[5] | 祝穆[5] | 《古今事文类聚》[5] |
| 史学家[5] | 郑樵[5] | 《通志》[5] | |
| 宰相，五鬼之一[5] | 王钦若[5] | 《册府元龟》[5] | |
| 元朝[5] | 政治家，学者[5] | 郝经[5] | 《续后汉书》[5] |
| 明朝[5] | 礼部尚书[5] | 冯琦[5] | 《经济类编》[5] |
| 学者[5] | 唐顺之[5] | 《文编》[5] | |
| 文学家，戏曲家，小说家[5] | 梅鼎祚[5] | 《西晋文纪》[5] | |
| 戏曲理论家[5] | 何良俊[5] | 《何氏语林》[5] | |
| 清朝[5] | 塾师[5] | 吴楚材，吴调侯[5] | 《古文观止》[5] |
| 学士[5] | 徐乾学[5] | 《御选古文渊鉴》[5] | |
| 散文家[5] | 姚鼐[5] | 《古文辞类纂》[5] | |
| 2020年[2] | 教授[2] | 温儒敏[2] | 高中语文统编教材选择性必修下册[2] |
后世评价
宋朝诗人赵与时《宾退录》卷九时人安子顺语：“读诸葛孔明《出师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忠。读李令伯《陈情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孝。读韩退之《祭十二郎文》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友。”[13]
宋朝理学家真德秀《文章正宗》卷一：“令伯之表，反复谆笃，出于真诚。至今读之，犹足使人感到，况当时之君乎。”[1]
宋朝僧人惠洪《冷斋夜话》：“李格非善论文章，尝曰：诸葛孔明《出师表》、刘伶《酒德颂》、陶渊明《归去来辞》、李令伯《陈情表》，皆沛然从肺腑中流出，殊不见斧凿痕。”[7]
元朝文学家、史学家陶宗仪《辍耕录》卷九《文章宗旨》：“西（两）晋之文，渊明《归去来辞》，李令伯《陈情表》，王逸少《兰亭叙》而已。”[13]
清朝官员林云铭 《古文析义》卷一：“纯是一片至性语，不事雕饰，惟见天真烂漫。”[1]
清朝塾师吴楚才、吴调侯《古文观止》卷七：“历叙情事，俱从天真写出，无一字虚言驾饰。晋武览表，嘉其诚款，赐奴婢二人，使郡县供祖母奉膳。至性之言，自尔悲恻动人。”[1]
北京大学教授褚斌杰先生在《中国古代文体概论》中认为：“《陈情表》是李密辞不应征，上给晋武帝的表。文中陈诉自己与祖母相依为命，不能远离，所以不能应召。”[16]
《陈情表》的精心程度
对于李密在撰写《陈情表》时的精心程度而言，大部分学者比如宋朝理学家真德秀、清朝官员林云铭等一再强调《陈情表》的不见斧凿、不事雕饰，从写作的角度来说，就是不精心安排，不讲究词藻，把心里的话很自然地写出来。[1]然而张海明、张廷银等学者对此有异议。
中国当代学者张海明、张廷银等则认为《陈情表》并非是不假思索的率性之作，而是一篇构思缜密、用语讲究，有很高写作技巧的精心之作。[1]“臣具以表闻。辞不就职”说明李密在写《陈情表》前已经交过一次推辞的报告，但该报告并没有使晋武帝满意，反倒使晋武帝对李密有所猜忌，因此第二份诏书措辞严厉，地方官府也催得更急。这种境地决定了李密必须深思熟虑、反复斟酌之后才能下笔。文章从开篇讲述自己幼年时的不幸，到中间详陈自己的两难处境和难以奉诏的原因，再到结尾剖白心迹，结构严密，层次分明。李密将自己的经历、处境、心情描绘地既动之以情，又喻之以理，看似信手写来，实际上却颇具匠心。[13]
《陈情表》的孝心体现
关于《陈情表》表达的“孝心”是否真切也众说纷纭，总结为以下两个观点：一是李密确实是因为要奉养祖母，和祖母之间具有深切的感情而辞不就职；[1]二是，“孝”其实只是李密推辞做官的借口。[17]后人大多把《陈情表》看作是一篇弘扬“孝道”的文章，是表扬孝心的言情之作，这是因为受到《华阳国志》等文章的诱导作用，《华阳国志》的“李密传”中所描绘的李密的各种行事主要与“孝”有关，主观导向非常明显的。而且对李密的这些美化包装，符合晋朝“以孝治天下”的宣传需要，形成李密是一个孝子和《陈情表》是一篇孝道宣言的印象。[1]但也有学者持其他观点，比如学者付锋认为，虽然《陈情表》通篇讲“祖母”和“孝”，但李密暂时的不出仕与此并没有多少关系，“孝”其实不过是李密推辞做官的借口而已。请求晋武帝暂缓征召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当时做官时机尚未成熟，毕竟对新政权了解甚少，贸然应召并不妥当，不如暂且推辞，让自己有时间去进一步观察和了解这个政权， 也为自身的价值发挥赢得充分的空间。[17]
书法作品
书法家丁家桐作有《陈情表》等书法作品。2020年9月22日，其《陈情表》等书法作品被刊载在扬州晚报中，当期主题为“笔墨扬正气，百善孝为先”。在丁家桐看来，《陈情表》等书法所呈现的文字，具有传播孝文化的社会价值。[18]2013年，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王卫军的作品《行书册页陈情表》入选中国首届“三名工程”（名家名篇名作），其风格承继“二王”书风，用笔俊朗挺拔，书写线条干练、结体精美，显现扎实的技艺功底和高超的艺术领悟力。[19]
朗诵作品
参考资料 22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NDI2EhR5d2p4dHgtZHhzazIwMTcwMzAxNxoINnY4c25waTI%3D
-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NDI2EhJqeXlqeXBsLXoyMDIyMDUwMDYaCHA4bHRmbTcy
- 参考 10
- 参考 11
- 参考 12
- 参考 13
-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NDI2EhF4ZHl3LWd6YjIwMTZ6MTA5OBoIcDNnMm1yZDg%3D
- 参考 15
- 参考 16
-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wNDI2Eg16eHl3MjAyMTExMDE5GghmYnRvYXBiYQ%3D%3D
- 【书画扬州】笔墨扬正气 百善孝为先——丁家桐中华孝文化书法主题作品选_扬州发布 — 扬州发布
- 王卫军 李密《陈情表》 — 中国书法家协会
- 李密《陈情表》朗读：方明 — 腾讯视频
- 有山朗读：《陈情表》_哔哩哔哩_bilibili — 哔哩哔哩
- 白云出岫 — 喜马拉雅
注释
- 艰难祸患，指命运不好。险，坎坷。衅，祸患。
- 小时候就遭遇不幸之事，指自己幼年父死母嫁。夙，早年。闵凶，忧患凶丧之事。
- 刚生下来，还是婴孩的时候。
- 弃我而去，指尊长去世。
- 年岁，年龄。
- 舅父强行改变了母亲想守节的志向。这是母亲改嫁的委婉说法。
- 怜惜。
- 不会走路。这里形容柔弱。
- 孤独的样子。
- 成人自立。
- 少。这里是“没有”的意思。
- 家门衰弱，福分浅薄。祚，福分。
- 子嗣。
- 在外没有什么近亲。外，指自己一房之外的亲族。古代以亲属关系的远近确定丧服和服丧的时间。期，穿一年孝服的亲族。功，穿大功服（九个月）、小功服（五个月）的亲族。这都指关系比较近的亲属。强近，勉强算是亲近的。
- 指守候和应接叩门。
- 指儿童，小孩子。
- 孤单无依靠地独自生活。茕茕，孤单的样子。孑，孤单。
- 身体和影子互相安慰。吊，安慰。
- 早已疾病缠身。婴，缠绕。
- 草垫子。
- 停止侍奉而离开（祖母）。
- 意思是到了晋朝建立。逮，及、至。奉，承奉。圣朝，指晋朝。
- （自己）受到晋朝清明教化的润泽。沐浴，这里指承受恩泽。清化，清明的教化。
- 从前太守名逵的（姓不详）。
- 经考察后予以推荐。
- 汉代所设荐举人才的一种科目，推举孝顺父母、品行方正的人。晋时仍保留此制。
- 后来刺史名荣的（姓不详）。
- 汉代所设选拔人才的一种科目，推举优秀人才。晋时仍保留此制。与科举考试的“秀才”不同。
- 供养祖母之事没有人来做。主，主事的人。
- 辞谢而未接受任命。
- 任命我为郎中。拜，授官。郎中，尚书省的属官。
- 授官。
- 谦辞，辱。
- 承担侍奉太子的职务。东宫，指太子，太子居东宫。
- （皇帝的恩遇）不是我用生命能报答的。陨首，头落地，指不惜生命。
- （把自己的苦衷）在奏表中一一呈报。闻，使上闻、报告。
- 急切严厉。
- 有意拖延，怠慢上命。逋，逃避。慢，怠慢、轻慢。
- 指郡县的官员。
- 州官。
- 流星。
- 一天比一天沉重。笃，病重。
- 向上申诉不被许可。告诉，申诉（苦衷）。
- 形容进退两难的窘状。
- 元老，旧臣。
- 怜惜养育。矜，怜悯。
- 年轻时做伪朝的官。伪朝，非正统的朝廷或非法政府，指蜀汉。
- 郎官的衙署。李密在蜀汉曾任郎中和尚书部。
- 本来就希图官职显达。
- 并不想顾惜名誉与节操。矜，看重、推崇。名节，名誉与节操。
- 过分地受到提拔。拔擢，提拔，擢升。
- 加恩特赐的任命。对上司任命的敬辞。
- 优厚。
- 犹疑不决的样子。
- 这里指非分的愿望。
- 太阳快要落山。这里比喻人的寿命即将终了。薄，迫近。
- 气息微弱、将要断气的样子。
- 垂危。
- 早晨不能想到晚上怎样。意思是随时都可能离世。
- 相依为命。更相，相互。
- 自己的私情。
- 停止侍奉而远离（祖母）。
- 乌鸦。传说乌鸦能反哺其母，常比喻孝亲之人。
- 希望求得奉养祖母以终其天年。
- 辛酸悲苦。
- 指太守逵和刺史荣。二州，指梁州和益州。牧伯，称州郡长官。
- 明明白白知道的。见，表被动。
- 天地神明实在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鉴，照察、审辨。
- 怜恤。
- 谦辞，指自己的诚意、衷情。
- 任从。这里指应许。
- 意思是，希望刘氏能幸运地（蒙您恩典），（得以）终其余年。庶，希望。
- 《左传·宣公十五年》记载，晋大夫魏武子临死时，嘱咐他儿子魏颗把自己的爱妾杀了殉葬。魏颗没有照办而把她嫁了出去。后来魏颗与秦将杜回作战，看见一个老人结草，把杜回绊倒，因此擒获杜回。魏颗夜间梦见这个老人，自称是那个再嫁之妾的父亲，特来报恩。后世用“结草”代指报恩。
- 这是臣子谦卑的话，用犬马自比。
- 上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