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四大家族

缅北四大家族，别称果敢四大家族，是指在缅甸北部果敢等地涉电信诈骗犯罪的缅北军阀。^[2]前期，四大家族成员分别是白所成为首的白家、魏超仁为首的魏家、刘国玺为首的刘家、刘阿宝为首的刘家。^[3]2020年，刘国玺去世，其家族势力逐渐被以明学昌为首的明家取代。^[4]

1931年，“果敢王”彭家声创立“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与甸政府军对抗，迫使缅甸政府承认果敢的自治地位，自此果敢位于彭家治下。2009年，彭家声的副手，军队副司令员白所成及高级军官魏超仁、刘国玺等人叛变，导致彭家声流亡。白所成、魏超仁、刘国玺和刘阿宝（又名刘正祥）四家，瓜分彭家势力范围，果敢地区从此由四大家族势力把持军政要职，同时垄断矿产、博彩、地产、商贸等行业。明学昌早年亦曾追随彭家声，在“八•八事件”之后被缅甸政府任命为果敢县长，长期与白家交好，曾任果敢自治区副主席。^[4]

长期以来，四大家族在果敢大肆组织开设诈骗窝点，公开武装护诈，针对中国公民疯狂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诈骗数额巨大，同时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多种严重暴力犯罪，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极其严重，人民群众深恶痛绝。中国公安部与缅甸警方持续开展执法安全合作，云南公安机关不断深化与缅甸相关地方执法部门的边境警务执法合作，在持续不断打击下，四大家族重要头目，如明国平、明菊兰、白所成、白应苍、魏怀仁、刘正祥、刘正茂等人均接连落网。^[4][5]截至2024年12月，中缅双方通过警务执法合作和一系列打击行动，已累计抓获5.3万余名中国籍涉诈犯罪嫌疑人，临近中国边境的缅北地区规模化电诈园区全部被铲除。^[6]

缅北地区少数民族聚居，常年由少数民族武装势力把持。果敢四大家族，其历史要追溯至20世纪。1931年，“果敢王”彭家声出生，彭家与当地土司联姻，势力强大，彭家声早期创立“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寻求地方自治与缅甸政府军对抗。1989年，彭家声与缅甸政府停战，缅甸政府承认果敢的自治地位，彭家声任缅甸掸邦第一特区主席，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总司令。自此，果敢位于彭家治下。^[4]

在2009年，果敢地区爆发“八•八事件”，缅甸军队与彭家声部队发生冲突，彭家声的副手，军队副司令员白所成及高级军官魏超仁、刘国玺等人叛变，导致彭家声流亡。白所成、魏超仁、刘国玺和刘正祥（又名刘阿宝）四家，瓜分彭家势力范围，果敢地区从此由四大家族势力把持军政要职，同时垄断矿产、博彩、地产、商贸等行业。^[4]

白家是缅北四大家族之首，家主白所成，1950年4月1日出生于缅甸果敢红岩。白所成曾是果敢同盟军的开创者之一，同时也是同盟军的副司令，他曾追随彭家声南征北战，是果敢的二号人物。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政府成立后又担任了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副司令、政法部部长、特区政府副主席。^[3]

2009年8月8日，缅甸政府军攻打果敢时，白所成背叛彭家声，率部投降接受政府的领导，他成为当地政府主席，还担任政府部长，法院院长，委员，主任等职位。白家在当地参与贩毒、贩卖人口、开赌场、诈骗等。白所成没有直接参与缅北的灰色产业，都是由子女分管打理。白所成有两儿四女。^[3]

白所成大儿子白应能是果敢自治区常委，一手创建果敢百盛集团经营着百盛酒店、赌场等一系列产业；二儿子白应苍是民兵大队队长、财政局副局长，也是百胜赌场总经理、苍胜科技园区创始人。^[7]白应苍指挥着1000多名民兵，主要负责白家势力的安全。大女儿白应香是果敢慈善基金会负责人、妇女会主任，通过在缅北捐钱捐物掩盖恶行。二女儿白应琴应在百盛集团担任董事。三女儿白应萍是百胜集团董事，鑫百利公司董事长，白家的掌舵者。四女儿白应改是果敢百胜集团董事，女婿曹强力是浙江温州商人。^[3]

2023年，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MNDAA）方面称，原果敢同盟军副司令、果敢自治区前主席、缅甸“四大家族”之首白家的头目白所成，在出逃时被缅军方拦下并扣押在果敢。此前，缅甸政府已发布针对白所成的二儿子白应苍的通缉令。^[7]

魏家是四大家族中的军方实力最强的，魏家的开创者是魏超仁，现任缅甸联邦议会议员、果敢特区共产党主席、果敢自治区委员会委员，主管政法系统。^[3]

魏超仁的父亲是一位远征军人，在抗日战争期间，国民党派兵北上缅北，与日本军队交锋。战争结束后，魏超仁的父亲留在果敢土司家，作为医生行医。后来，魏超仁追随彭家声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功劳，成为同盟军中实权人物，彭家声逃离海外后，他也投降缅甸政府。魏超仁的弟弟魏怀仁控制着一个边防营，是四大家族中唯一掌控军权的。^[3]

缅甸著名的亨利集团就是魏家的产业，亨利集团是1989年成立，而亨利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是魏超仁的女儿魏榕。亨利集团经营项目包括东南亚酒店娱乐旅游、地产开发、矿产开发、黄金珠宝等，暗地里经营着博彩、电信诈骗等业务；并且在柬埔寨、泰国都有该集团出资建立和控制的电诈园区。在果敢老街的新锦江赌场，就是亨利集团旗下产业。魏榕曾经通过培养网红，发短视频骗取大量钱财，网红李赛高和佳润就是亨利集团向中国定向输出的网红。^[3]

家主刘阿宝，原名刘正祥，是第一、二届自治区领导委员会委员、现任果敢工商协会会长、福利来集团董事长。国家总理敏昂莱大将曾亲自为其颁发“国家最高弘法杰出贡献奖”。刘正祥靠贩毒积累了大批原始资金后，于1992年创办了福利来集团。^[3]

福利来集团总部设立在缅甸果敢，主要经营产业有文旅、酒店、商业、地产、物业、生产、教育、慈善、港口、金融等，员工万余人，投资项目多元，除了经营赌场，还进军到了房地产业，与缅甸军政府关系密切。^[3]

刘正祥的势力范围是在老街东城，这里曾是毒枭刘明的地盘，刘明被缅甸军警打死后，在缅甸军方的支持下，刘正祥便趁机接管了对方所有的产业。^[3]

家主刘国玺，男，汉族，初中文化，通缅汉两种语言文字。刘国玺排行第三，后辈尊称他为三爷。1944年3月9日，刘国玺出生于棉花林，死于2022年。刘国玺也曾是彭家声的手下大将，同样在2009年8.8事件中背叛彭家声，投降政府军。他曾担任过缅共北方局财政部长，特区管委会委员、特区政府秘书长，临管会副主席，联邦民族院议员。^[3]

刘国玺家族主要控制矿山开发，也参与赌场、电信诈骗，人口贩卖等非法活动。^[3]

家主明学昌1954年出生于果敢南湖塘，明学昌早年加入彭家声的果敢民主同盟军，从通讯员做起，战争结束之后，1976年当上了清水村的村长，之后一直在彭家声政权中任职，1989年从清水村长升到果敢政法部财政科长，1998年升任东山区副区长、区长。2009年8月，缅甸政府军击败彭家声的武装控制果敢时，明学昌跟随彭家声的副手白所成脱离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被缅甸政府军任命为果敢县长。2011年明学昌担任了掸邦议会议员、果敢自治区副主席、果敢自治区日常工作委员会和领导委员会委员等职务。^[8]

明学昌的大儿子明国安，原系老街警察21营营长，担任娱乐管理委员会特种行业管理局副局长、城镇开发建设管理局副局长、果敢日月集团董事长、东山中小学校董事长等职位。明国安在某次骑马时不慎坠马，摔成截瘫后前往泰国救治。明学昌的二儿子明国平，又名明小平，在大哥截瘫后，接任了警察部队21营营长；此前是缅甸掸邦果敢自治区石园子乡民兵中队中队长，后任果敢自治区民兵大队副队长，掌控有武装力量。明学昌的女儿明菊兰，孙女明珍珍均有中国身份证，两人在电诈集团中也担任重要角色。^[8]明家创立了日月集团，旗下的卧虎山庄成了果敢地区最大的电信诈骗园区之一。^[8]

2023年11月15日夜，缅方组织对明学昌抓捕，期间明学昌畏罪自杀身亡。^[9]2023年11月16日，“卧虎山庄”的电诈基地创始人明菊兰和明珍珍、明国平三名缅北电信诈骗犯罪集团重要头目在缅北果敢自治区被缅甸警方抓获。^[10]同日，明国平、明菊兰、明珍珍在缅甸各方的大力配合下，3人被移交中方公安机关。^[11]次年12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明国平、明珍珍、明菊兰在内的39名犯罪集团成员以涉嫌诈骗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贩卖毒品罪、组织卖淫罪等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12]

2023年10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分别发布通报，对缅甸佤邦建设部部长鲍岩板、勐能县县长何春田悬赏通缉。10月20日，佤邦当局发布通报称，上述二人触犯中国相关法律、法规，分别被撤销职务、开除党籍和军籍。11月12日，公安部刑侦局发布悬赏通告，对明学昌、明国平、明菊兰、明珍珍4名缅甸果敢地区电诈犯罪集团重要头目进行通缉，每人悬赏10万-50万元。^[13]

2023年12月10日，辽宁、福建、重庆等地公安机关对白所成、魏怀仁、刘正祥等10名缅北果敢自治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重要头目进行公开悬赏通缉。^[14]

2023年11月，缅北四大家族成员魏清涛、刘正琦、毕会军三人录制劝降视频，喊话家族不要再伤害中国人。三人已被相关司法机构控制。^[15]同时，缅甸知情人士介绍称，明学昌、魏超仁等家族早期以贩毒、博彩起家，后与电诈集团合作牟取暴利，并利用家族武装为电诈集团提供安全保护。在警方大力整治电诈行业的背景下，他们迫于压力偶尔会打掉一些小规模的电诈团伙，或者摊派给大电诈团伙名额，甚至移交几十个人给中国警方，但在中国政府进一步的强力打击下，各个家族开始大批交人。^[16]

2024年1月30日，缅甸警方依法向中国公安机关移交了白所成、白应苍、魏怀仁、刘正祥、刘正茂、徐老发6名缅北果敢电诈犯罪集团重要头目和另外4名重大犯罪嫌疑人。当晚，随着一架中国民航包机降落在云南昆明长水机场，缅方移交的10名重大犯罪嫌疑人被我公安机关成功押解回国。^[17]

2024年5月27日，公安部新闻发言人李国忠表示，自2023年7月以来，打击缅北涉我犯罪专项工作取得重大战果，4.9万名电诈犯罪嫌疑人被移交中方，缅北果敢“四大家族”犯罪集团遭到毁灭性打击，白所成、白应苍、明珍珍、魏怀仁、刘正祥、刘正茂等重大犯罪嫌疑人悉数抓捕到案。^[18]

2024年12月30日，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审查，对长期盘踞缅北果敢，依托武装力量，大肆实施针对中国境内公民的电信网络诈骗等犯罪的包括明家犯罪集团成员及关联犯罪集团成员明国平、明珍珍、明菊兰在内的39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以涉嫌诈骗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贩卖毒品罪、组织卖淫罪等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12]截至2025年1月10日，缅北果敢“四大家族”犯罪集团案件已经陆续进入诉讼环节。^[19]

2023年11月，有网友发视频称“多位明星给缅北四大家族白所成之子白应苍庆生”引发热议。11月14日，网传祝寿视频中出现过的两位明星的经纪人，其中一人表示自己不知道该明星是否曾录制过此视频，并表示该明星“不会给这样的人录的”。另一位明星的经纪人表示，这一视频录制于多年前，该明星并不知道其当时录制视频祝福的对象是谁，并不认识白应苍，也不记得当时让其录制视频的人是谁。^[20]11月16日至17日，演员曹查理、杜旭东先后为给电诈头目庆生致歉，两人均表示自己在没有做具体考证的情况下录制了视频。^[21][22]随后，曾志伟解释称，是应内地朋友的要求，祝贺朋友的朋友。但经过这次事件，以后若是不熟识的人都会拒绝。^[23]

11月13日公安部会同有关主管部门起草了《电信网络诈骗及其关联违法犯罪联合惩戒办法（征求意见稿）》（简称《惩戒办法（征求意见稿）》），在公安部官网发布并面向社会广泛征求意见。《惩戒办法（征求意见稿）》共19条，主要包括惩戒原则、惩戒对象、惩戒措施、分级惩戒、惩戒程序、申诉核查6个方面内容，遵循依法认定、过惩相当、动态管理原则。明确个人和单位纳入惩戒对象的范围，规定金融、电信网络、信用惩戒的具体措施，根据惩戒对象违法行为分级适用惩戒，规范审核认定、惩戒期限和告知等程序，明确申诉、受理、核查、反馈和解除的程序和时限。^[2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