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

白马寺位于河南洛阳城东十二公里，汉魏洛阳故城西约一公里，北靠邙山，南望洛水。有“中国第一古刹”、中国佛教“祖庭”“释源”之称 ，是全球唯一具有中、印、缅、泰四国文化风情佛殿的国际化庙宇。 ^[3][5][6]

白马寺创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公元68年），距今已有约两千年历史，其修建目的是供养来自西域的高僧摄摩腾、竺法兰以及他们所带来的佛经佛像。白马寺是佛教传入中原地区后的第一座寺院，“寺”本是汉朝官署的名称（如鸿胪寺，太仆寺），但自此以后它就成为了中国佛教庙宇的专称。白马寺被称为中国佛教“释源”，即中国佛教发源地。^[7][8]

1961年，洛阳白马寺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3年，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汉传佛教重点寺院。2001年1月，洛阳白马寺被国家旅游局命名为首批AAAA级景区 。^[9][4]

关于白马寺的得名原因能见到四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印度有位国王想要毁掉佛寺僧院，在将要毁掉一个名叫“招提”的寺庙时，他在夜晚看见有一匹白马绕着寺塔哀鸣，认为这是神异的景象，于是下令停止毁掉佛寺，将“招提”的名字改为了“白马”，因为这个典故，中国的第一座寺庙也命名为“白马”，东汉牟融的《理惑论》和南朝惠皎的《高僧传》都采用这种说法。^[1][5][10]

第二种说法是汉明帝派蔡愔、秦景、王遵等人前往印度求佛法，取得真经回国时驮回经书佛像的正是白马，为了纪念白马的功劳，便把这座寺取名“白马”，“寺”则源于“鸿胪寺”等官署机构的“寺”字，北魏杨衒之的《洛阳伽蓝记》和郦道元的《水经注》都采用这种说法。^[1][5][10]

第三种说法是“白马”之名源于“佛祖所乘白马”。据《佛本行集经》《方广大庄严经》《普曜经》《修行本起经》和《过去现在因果经》等佛经记载，释迦牟尼出生时有白马相伴，后来又乘以纯金七宝装饰的白马出家，因此白马成为佛教吉祥物后又作寺名。^[11]

第四种说法是从现代语音学角度考察而来的结果。王士元《白马非马：一个俗语源的考察》一文中以梵语语音为据，对白马寺寺名由来做出探讨，猜测“白马”本是梵语中“莲花”padma一词的音译，第二个音节ma在梵汉对音中可与“马”对应，并且汉字“马”的读音两千年来没有改变；而“白”在汉代北方是入声字，可对应pad，加之“莲花”是佛教中的圣物，以“莲花”为名合乎情理，而后来对“白马”一词内涵的解释可能来自于民间误传。^[11]

洛阳白马寺有中国佛教“释源”与“祖庭”两个别名。

汉明帝派郎中蔡愔、中郎将秦景、王遵等十余人前往印度求佛法，蔡、秦一行人不仅取回了佛经而且邀请了两位在大月氏遇见的高僧一同回国宣讲佛法，这二位高僧即摄摩腾与竺法兰。摄摩腾、竺法兰在清凉台翻译经书，译出了中国第一部佛家经典《四十二章经》，后来清凉台扩建为白马寺，人们把洛阳白马寺称为中国佛教的“释源”，寺中器物碑刻上也都刻有“释源”二字，意思是洛阳白马寺是中国佛教发源地。^[1][5]

南北朝时来自印度的僧人菩提达摩到洛阳宣扬禅学，于嵩山少林寺面壁悟道，创立禅宗学派，成为禅宗始祖，经慧可、僧粲、道信、弘忍、慧能代代相传，禅宗规模逐渐壮大，菩提达摩和他们五人被称为“禅宗六祖”，后来白马寺加入了禅宗，在寺中设立祖堂供奉“禅宗六祖”，因此人们也将白马寺称为中国佛教“祖庭”。^[1]

东汉明帝在睡梦中看到一个身高六尺、闪着金光的人从西方飞来，臣子傅毅告诉他那就是佛，这预示着神佛将从西方而来，于是汉明帝便派蔡愔、秦景、王遵等人前往印度求佛法，史称“永平求法”。蔡、秦一行人不仅学习了佛法取得了佛经，还邀请了两位高僧一同回到中国，第二年官府修建了白马寺以供养高僧和佛经佛像，这两名高僧正是在白马寺译出了中国第一部佛经，成为佛教在中国传播的一个重要起点，这就是在中国佛教史上有名的“永平求法”。白马寺的建立意味着古代中国正式授予佛教合法地位，允许佛教在中国的传播，中国自此始有沙门及跪拜之法。^[1][5]

此时的白马寺在东汉洛阳城雍门以西、北魏洛阳城西阳门外三里的御道之南位置。^[12]

1939年，老舍先生写下《白马寺》，讲到其由来：“中州原善土，白马驮经来。野鹤闻初磐，明霞照古台。疏钟群冢寂，一梦万莲开。劫乱今犹昔，焚香悟佛哀。”^[13]

东汉末年董卓篡权，率军进入洛阳，在朝臣的反对下被迫离开洛阳前往长安，临走之际董卓放火焚烧洛阳，白马寺也在被焚之列。^[1]

后曹丕定都洛阳，进行屯田开发等恢复生产事宜，重建一些被毁建筑，白马寺也在此时得以重建。随着佛教的进一步传播和在百姓间的影响力增强，越来越多的汉人皈依佛教，洛阳城内寺庙林立，一时成为北方佛教重镇。^[1]

西晋时汉人削发为僧者日多，佛寺数量也大大增加，据说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也在此时来到洛阳，然而到西晋惠帝时受“八王之乱”^[注1]影响，洛阳城内陵墓被掘、宫庙遭毁、百姓流离失所，白马寺再一次没落。^[1][5]

北魏时期佛教得到大力弘扬，洛阳城内外佛寺多达1367所，在洛阳的西域僧人多达3000余人，佛经也多达415部，1919卷，在这样的大形势之下，白马寺再次重建且达到空前的规模，寺庙中修筑有三门（山门）、殿堂等建筑，在三门之内立有高大的玉石弥勒佛像，大殿中陈设着在庙中译出的佛经，时常得人烧香供奉，三门前种有沙果、葡萄等西域传来的水果，个大味甜，时人称之“味甘殊美，冠于中京”。^[1]

北魏末年洛阳再次卷入战火之中，白马寺再一次被毁。^[1]

隋唐时期，白马寺在原址上得以重建，武则天时期薛怀义被任命为白马寺主持，负责主持白马寺的修建工作，这时的白马寺规模宏大，颇为雄伟，王昌龄有诗云：“月明见古寺，林外登高楼，南风开长廊，夏夜如凉秋。”^[1][5][10]

安史之乱时唐肃宗请来支援的回纥军队在洛阳城烧杀抢掠，白马寺再一次被毁，寺中僧人只得搭建茅屋居住，张继《宿白马寺》诗中写道：“白马驮经事已空，断碑残刹见遗踪。萧萧茅屋秋风起，一夜雨声羁思浓。”唐武宗时下令灭佛，白马寺中佛像遭到严重损毁，寺中僧尼被勒令还俗。唐末秦宗权和孙儒的烧杀抢掠使得洛阳城成为废墟，白马寺也在被毁之列。^[1][5]

宋太宗赵匡义下令重建白马寺，苏易简撰写《重修西京白马寺记》并立碑于寺内，碑文中描写修建情况：“天风高而宝铎锵洋，晴霞散而雕横辉赫。周之以缭垣浮柱，饰之以法教胜幡。远含甸服之风光，无殊日域。旁映洛阳之城阙，更类天宫。”这时的白马寺巍峨雄壮，蔚为壮观，僧人多达一千多名。^[1][5]

元世祖先后两次下诏修建白马寺，寺内僧人文才撰写《洛京白马寺祖庭记》，由赵孟頫书写立碑于寺内（清代毕沅断此碑为赵孟頫书写）。元代寺内大佛殿中塑像五尊，三门内塑四天王像^[注2]，由马君祥进行妆绘。^[1]

明太祖时也曾下令修建白马寺，嘉靖年间进一步进行扩建，扩建后占地共六十二亩，今日所见白马寺大致就是此次重修保留下来的结构与布局。所立碑刻《重建古刹白马禅寺记》记载，此次扩建修筑了前后大殿（大佛殿、大雄殿），殿中塑诸佛像及侍从阿难、迦叶、文殊、普贤、罗汉、护法像。修建左右配殿各三间，中塑观音、祖师、伽蓝、土地诸神像。东面修建礼贤堂，西面修建演法堂，寺后建重檐殿，中塑毗卢佛像，建左右配殿各三间，分别塑摄摩腾、竺法兰像。改山门为天王殿，新建大门三孔，于寺前建石坊，匾曰“古刹白马禅林”。^[1][5]

清代白马寺经过多次修葺qì，同治年间接引殿被烧，于光绪九年重建。^[1]

1933年德浩和尚主持修整白马寺，新建大门内客堂，新建钟鼓楼，规模较大，但由于日本发动侵华战争而被迫中止修建工程。^[1]

新中国成立后，白马寺经历1952和1957年两次修建，1961年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

“文化大革命”时期，“四人帮”横行，白马寺被列于“四旧”之列，经卷遭焚，花木凋零，相传由摄摩腾、竺法兰自西域带来的三十余片极珍贵的贝叶经也遭焚毁。^[5]

1972年国务院拨专款翻修白马寺，广植树木，精修屋宇。^[1]1973年，白马寺正式成立了文物保管所。^[15]1984年，白马寺移交洛阳市佛教协会和僧人管理。^[4]

2010年5月29日中印两国建交60周年之际，白马寺举行印度风格佛殿落成仪式，印度风格佛殿参照印度世界文化遗产桑奇大塔的风格设计修建，由白马寺提供土地并负责修建，印度方面提供建筑方案和资金以及殿内佛像等佛事用品。时任印度总统的帕蒂尔与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王志珍共同为佛殿剪彩揭幕，揭幕石碑上刻有“印度风格佛殿，来自印度的礼物，印中人民友谊的象征”，落款为“2010年5月29日印度共和国总统普拉蒂巴·德维辛·帕蒂尔题献”，帕蒂尔及印度国内重要新闻媒体记者一同参观祭拜 。^[16][17]

2014年6月30日，白马寺举行缅甸风格佛殿落成仪式，时任缅甸联邦共和国总统的登盛出席本次仪式，时任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的王作安指出，缅甸风格佛殿在洛阳白马寺的落成是中缅佛教友好交流的又一重要标志。^[18]

2014年9月26日，白马寺举行“泰国风格佛殿扩建竣工典礼暨佛像开光法会”，时任泰国副僧王、金山寺方丈的帕蓬素提长老和泰国风格佛殿捐建者、泰国前内政部部长马裕炎出席本次仪式，时任国家宗教事务局副局长的张乐斌指出“佛教连中泰，法乳一脉情”。^[19]

虽然东汉白马寺和唐代所修白马寺的建筑遗迹已无处可寻，今日白马寺的格局大体为明朝重修奠定，但仍然可以说白马寺是洛阳唯一的自汉朝以来历代相传保存至今的佛寺。 ^[20]

白马寺被称为中国佛教“释源”，即中国佛教发源地。事实上，佛教传入中国后又经中国逐步传播到了越南、朝鲜、韩国和日本（以后一直是日本主要宗教），对于这些国家的佛教来说，白马寺也是他们的佛教“释源”和“祖庭”。^[7][3][5]

白马寺现有建筑面积为三万四千余平方米，是一个坐北朝南的长方形院落，山门是一座牌坊式的三门洞，山门东西两侧有两座宋代石马雕像，大小与真马相似，但动作神态比真马温驯沉静。进入山门之内，中轴线上由近及远依次排列着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和毗卢阁，中轴线两侧有门头堂、祖堂、客堂、斋堂和清凉台上摄摩腾和竺法兰两殿及方丈院。建筑群规整对称，是我国古建筑的传统风格。寺内东南角和西南角有两座充当钟楼与鼓楼的二层角楼。^[2][5]

山门是牌坊式三门洞，正门上方嵌“白马寺”三字，旁题“司礼监太监黄锦重建”和“嘉靖二十五年冬月吉旦”。山门前有一对石马，为宋代青石圆雕马，由德浩和尚所迁，高1.75米，长2.2米。山门东侧有一“洛京白马寺祖庭记”刻碑，相传为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頫所书 。^[21][5]

北魏时建三门，元代在门内塑四天王像，仍称“三门”，明代扩建时修建山门，改“三门”为“天王殿”，四天王即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也称“四大金刚”。^[1]

天王殿为歇山式建筑（古建筑屋顶形式之一，由正脊一、垂脊四、戗脊四组成。上边屋顶两坡之下又加筑四坡的大屋顶形式），正脊上透雕花龙，两端有鸱尾张口吞脊，中作火焰形的佛光，前有“风调雨顺”四字，后有“国泰民安”四字。戗脊上以人物、走兽装饰，在四角设庞涓、韩信、罗成、周瑜四将。^[1]

殿中设贴金雕花木龛kān，中坐弥勒佛，弥勒佛身后是面向大佛殿而立的韦驮天将（传说南方增长天八神将之一）。天王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长20.5米，宽14.5米，殿基高0.9米。^[1]

大佛殿乃明代修建，同天王殿建筑式样，殿长22.6米，进深16.3米，正脊上书“佛光普照”“法轮常转”八字。^[1]

殿内主尊释迦牟尼，释迦左侧有立像摩诃迦叶波，右侧有持经卷的文殊和持如意的普贤坐像。外边两侧有两尊散花天女像。正对大佛殿后门的墙壁上塑观世音菩萨像。^[1]

大雄殿是寺内最大、装饰最富丽的大殿，历史上多次遇火，如今看到的为清光绪年间重修建筑。^[1]

殿前有广阔月台，门庭东侧墙内镶嵌着《摩腾入汉灵异记》刻石，殿台基高一米，大殿为正方形建筑，东西面阔五间，殿广22.8米，进深14.2米。原为歇山顶，后代改为悬山式（我国传统建筑双坡屋顶形式之一，屋面两侧伸出山墙之外）。大雄殿后壁及两山都以梯形青砖、梯形青石和大青砖镶砌而成，十分少见。 ^[1][22][5]

“大雄”是古印度佛教徒对释迦牟尼的尊称，故凡大雄殿皆主尊释迦牟尼。殿中设竖立双层金色雕花龛，佛龛中雕有鸟头人身的大鹏，身侧有三条龙的造型，佛龛旁设楼梯，行人可上下。天棚绘鲜艳莲花，壁挂众多木刻“壁佛”。殿内三尊主佛，从左至右分别为药师佛、释迦牟尼和阿弥陀佛，三佛手结佛印端坐于佛龛内的莲花宝座中，左右分别设一天将守卫，十八罗汉分列两边 。^[22]

大雄宝殿内有23尊元代的以丝麻制成的“夹苎干漆”造像，每尊仅重3-5公斤，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自元代至今700余年未经修缮仍色彩鲜艳，技巧精湛，历史与艺术价值极高，在国内十分罕见，也是白马寺的镇寺之宝。^[23]

同治年间遭焚，重建于光绪九年，殿广14米，进深10.7米。^[1]接引殿是寺内最小的殿，采用悬山式，殿内主尊阿弥陀佛，又称接引佛（因其“授手迎接，引渡西土”），两边设持净瓶的观世音和持牟尼宝珠的大势至。^[1]

清凉台长42.8米，宽32.4米，高约6米，原为汉明帝幼时读书乘凉之地，后取经归来的蔡、秦一行人将经书置于此，摄摩腾、竺法兰也在此翻译佛经，是寺内最早的建筑遗址。^[1][5]

台上建毗卢阁，四周有廊庑、配殿和僧舍围绕，结构严整，自成格局，也被不少人称作“空中庭院 ”。^[3]

台上所建的毗卢阁始建于唐代，元代重建明清重修，广15.8米，进深10.6米，为歇山重檐，四角悬垂铁马，殿中设长4.25米、宽4.59米、高0.92米的砖台座，台上设雕有“八仙”的木龛，主尊毗卢佛，两侧设文殊和普贤站像和青狮白象，阁前配殿设摄摩腾、竺法兰塑像。^[3][1]

五代后唐庄宗在白马寺东面修建“东白马寺”，由于规模较小，人称“小寺”。寺前建有五百尺高的九级木佛塔，名为“齐云”。北宋靖康元年齐云塔被烧毁。后来金大定十五年在原来齐云塔旧址上修建高十三层、一百六十尺的方形砖塔，又修建三重护塔墙、两座焚经台和二十余座屋宇。 ^[1][5]

今天的齐云塔在白马寺东面大约300米处，高25.52米，坐北朝南，外观呈抛物线。塔下西南侧有《大金重修洛阳东白马寺塔记》一碑，为金大定年间所立。齐云塔为方形十三层密檐式砖塔，塔下为两层基座，第一层塔身上砌仿木结构普拍枋^[注3]和一斗三升斗拱。每层塔檐均以多层小砖叠涩^[注4]挑出，檐下以菱角牙子装饰。从第六层开始，塔檐逐层内收，以造成呈抛物线的外形轮廓，塔顶覆宝瓶式塔刹，塔内采用空心设计，设楼梯以供上下。五代（907-960）以后的中原塔式多作八边形，如齐云塔这种方形塔比较少见。^[24][25]

齐云塔是今天唯一能见到的与东白马寺有关的建筑，它与清凉台、腾兰墓、断文碑、夜半钟、焚经台合称为“白马寺六景”。^[1][5]

白马寺印度风格佛殿由印度设计师阿克萨亚·金参考世界文化遗产印度桑奇大塔进行设计，按1：1比例进行仿建。2006年印度方面将设计图转交中方，同年4月26日在白马寺举行奠基仪式，2009年9月，佛殿建成，对外开放。^[16]

佛殿整体为一座土黄色的圆形穹顶建筑，坐西朝东，南北宽60米，东西长100米，建筑面积为3450平方米，佛殿东、南、北三面单层回廊环绕，形成了以大佛殿为中心，四周建筑环绕的众星拱月的建筑布局。除主体大佛殿外还有会议室、展览室、讲经堂、牌楼等配套建筑。^[16][26]

大殿门前左右各设置一座高约两米的夜叉神雕像，头缠大头巾，耳着圆形饰物，上身裸露，下身着齐膝短裙，肌肉分明，双脚直立作八字形，与中国传统夜叉神造型大不相同。塔门的立柱、横梁、回廊与大佛殿的外墙均设置石头雕刻，大者高约半人，小者不过一指长，雕刻题材主要有三类，一是佛教中常用的莲花及动物图案等装饰纹样，二是夜叉神等保护神，三是佛传故事。^[27]

大佛殿下部呈圆柱形，直径约24米，上部为直径22米，高21米的穹顶结构，顶部安装玻璃天窗。^[27]

圆形大殿之外还建设有方形庭院，中设花坛、水体、过道，形成独立观赏空间，设置回廊，廊壁布置佛经故事图景。^[26]

白马寺缅甸风格佛殿，缅甸人称之为“摩诃支那帕巴”，意为“大中国塔”，以缅甸仰光瑞大光塔（缅甸大金塔）为原型缩建而成。2011年底最终确定该佛殿的修建事宜，2012年九月在白马寺举行缅甸大金塔工程签约仪式，主体建筑之一的大金塔正式开始建设，2014年6月竣工。^[28][29]

缅甸风格佛殿位于白马寺泰国风格佛殿西侧，坐北朝南，南北长108米，东西宽65米，占地7020平方米，主体建筑包括大金塔、大佛殿、博物馆以及两处缅甸历史著名建筑的微缩景观。^[4][28]

主门参照曼德勒皇宫建造，殿内设四尊释迦牟尼佛像，东起顺时针依次为佛陀成道像、说法像、布施像、禅定像，殿堂四周墙壁上嵌有四块大玉雕，表现了佛陀降生、成道、说法、涅槃pán四大圣事。核心建筑大金塔高32.9米，塔基底座直径51.71米，以红色与金色为主色调，底层为展览厅，大金塔东南角为龙王护佛像，龙王为古印度达罗毗荼蛇神“那迦”。塔东、西、南、北方向各有一道主门。^[28][29][4]

白马寺泰国风格佛殿于1992年开工，1995年完成主体工程，1997年举行佛殿落成暨泰国佛像开光庆典法会，2010年对佛殿进行翻修与扩建，主要扩建已有大殿，新建钟鼓楼、四面佛、凉亭、舍利塔、接待室、博物馆以及门楼、围墙等，2014年扩建工程全部完工，占地11664平方米，内供铜质镀金的泰式佛像，重达八吨。^[30][31]

苑内舍利塔为泰国风格佛殿的主要建筑，内供由泰国佛教界赠给白马寺的释迦牟尼佛骨舍利和僧王佛骨舍利，是1898年英国考古学家佩普在迦毗罗卫国^[注5]一个崩毁的砖佛塔遗址中发现的佛陀舍利中的一枚，本是印度政府赠与泰国的国礼，泰国转赠中国。^[33][32]

泰国风格佛殿紧靠着白马寺，有独立院墙，另有藏经阁、法堂等附属设施。^[34]

莲花纹方砖为唐代遗物，长34厘米，宽34厘米，厚7厘米，正面中间有一浮雕莲花，直径为23厘米。莲花外围有两道方形凸棱，两道棱之间以“×”纹填充，凸棱与莲花之间又有四组卷叶纹为饰，制作精美。^[1][35]

莲花石柱础为唐代遗物，呈方形，长55厘米，宽55厘米，厚13厘米，其上有一石雕覆莲，直径48厘米，高8厘米，覆莲上柱径30厘米，柱榫洞径10厘米，深8厘米。^[35]

石佛座为唐代遗物，原本应是一个石造佛像，但佛像被毁仅剩石座。石座为八棱形束腰式莲花座，宽45厘米，高36厘米，束腰处有线刻花纹，座底边有模糊不清的造像铭，其形制与龙门万佛洞和奉先寺的佛座相似。^[35]

石塔为唐代遗物，原本应为方形密檐叠涩式，每层自为一段。一段可能是塔基层，仅存四分之一。另一端在清凉台上东侧僧院内，长宽均为74厘米，高26厘米。束腰处线刻技乐人物，檐上刻卷草纹。^[35]

一共有两座，一座为唐高宗麟德年间所立，高1.78米，直径0.42米，上端有线刻佛像，经文剥蚀不清。一座为宋真宗天禧二年所立，高1米，直径0,3米。^[1]

除上述文物外寺内还有明嘉靖石狮一对，明穆宗无潭禅师墓塔，清雍正如琇xiù和尚墓塔，1935年铸铁焚香炉，1936年由缅甸佛教协会所赠白玉佛。^[1]

此碑为金世宗大定十五年（公元1175年）所立，高2.12米，宽0.9米，背后顶部刻有宋仁宗《赞舍利偈》诗：“金骨灵牙体可夸，毫光万道透云霞。历代君王曾供养，累朝天子献香花。铁锤认打徒劳力，百火焚烧色转加。年年只闻开舍利，何曾顶带老君牙。”^[1]

元世祖至元三十年所立，集贤院大学士徐世隆所撰，高0.57米，宽0.59米，碑上刻有龙川和尚诗：“浩歌白雪乐蹉跎tuó，息尔春来气自和。已愧陈蕃悬坐榻，敢忘康节作行窝。善绿既启当终始，归计休教有障魔。后夜西堂对明月，忘言惭愧病维摩。”^[1]

此碑在山门内东侧，高3.5米，总共22行字，乃元代至顺四年而立，由“沙门文才”撰文，碑额篆书《洛京白马寺祖庭记》，碑文中有“上梦金人，自西飞至。身光炜，以迟旦告所梦于臣下，”“遣遵偕郎中蔡愔、秦景等十八人西访至天竺，遇沙门摄摩腾、竺法兰”等句，叙述了白马寺修建原因。此碑剥蚀较重，文末有“自永平乙丑迨dài今又千二百三十二年”即“有元元贞丙申”等字。碑文正书字体潇洒工丽，清代毕沅断此碑为赵孟頫作品，后代考古学家认为此碑并非赵孟頫真迹。^[3]

明嘉靖四十一年（公元1562年）所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诤撰文并草书，洛阳知县顾坚命工匠刻石，该诗曰：“空刹高标倚太空，使车亭午驻飞旌。菩提树老风声远，卓锡云深鹤翅轻。喜见翻经僧入定，犹闻绕塔马悲鸣。匆匆到此匆匆去，薝zhān蔔何能顷刻生。”^[1]

除上述碑刻之外，还有宋徽宗《西京留府牒文》刻石，元成宗《释源开宗主赠司空护法大师龙川大和尚遗嘱记》刻石，明世宗《修白马寺塔记》碑，明世宗《重修祖庭释源大白马禅寺佛殿记》碑，明世宗《重修古刹白马禅寺记》碑，明思宗《敕赐碑》，明思宗《西京祖庭大白马寺重刊》刻石，清康熙《洛京白马寺祖庭记》碑，清康熙《重修毗卢阁碑记》碑，《白马寺六景》诗刻石，一为清雍正年间立，一为清康熙年间立，清《竹子图》《春日有感》诗刻石，清康熙《重修释源大白马寺殿宇记》碑，清雍正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五世颍yǐng公石《琇和尚寿塔铭》刻石，清雍正《释源大白马寺舍利塔灵异记》刻石，清乾隆《重修白马寺布施碑记》碑，清道光《金妆白马寺毗卢佛像碑记》刻石，清道光《四十二章经序》刻石，清同治《重修白马寺田园记》碑，清光绪《重修金妆神像并油饰序》碑，清宣统《重修毗卢阁碑记》碑，1914年《重修古刹白马寺碑记》碑，1933年《白马寺田地纪念碑》。^[1]

白马寺村西，陇海铁路两侧有两座高大土丘，据传是东汉时释道斗法焚经之地，因此名为“焚经台”。^[36][1]

汉明帝时蔡、秦等人取回佛经并邀请天竺高僧同行回国，佛教由此在中国传播。但在传播过程中，来自异国他乡的佛教与土生土长的道教之间发生了不小的冲突。相传白马寺建成后的第三年，道士诸善信、费叔才和吕汇通等人联合众多道观上表汉明帝要求与天竺高僧辩论。道士们在论战中落于下风，于是又要求在白马寺附近建焚经台以试真经，明帝应允了他们，便将道教灵宝诸经与佛教经典、佛像、佛舍利同时引火焚烧，道教经典化为飞灰，但佛经和舍利不但未成灰反而散发出五色光芒，空中响起仙乐，撒下仙花，道士们大惊失色，费叔才当场气死。^[36][1]

唐人有诗：“确实是非凭烈焰，要分真伪筑高台。春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1]

传说在齐云塔上有一只金蛤蟆，常出没于月明之夜，如果站在塔前20米处拍手，会听到金蛤蟆发出“哇哇”的叫声，但现代科学表明所谓蛤蟆的叫声其实是塔的回声。^[1]

北魏时，在白马寺译出的经书都被陈放于殿内，常有善男信女烧香供奉，若心诚就会见到佛经发出五彩光芒，在光芒中显出诸佛的真容。^[1]

这是洛阳八大景之一。白马寺大雄殿内悬挂一口高1.65米，重五千斤的大钟，洛阳城内钟楼上也有一口大钟，两钟时常共鸣。^[1]

白马寺内种有许多石榴树，据说是寺内异域高僧们从西域带来的种子，所结果实尤其甜蜜，常被献给皇帝，皇帝再赐给亲近的嫔妃大臣，因此在权贵中颇为风靡，传言吃了能延年益寿，北魏时一个白马寺的石榴曾值一头牛的价钱。^[1]

以下为部分吟咏白马寺的诗歌，有的见于传世文献，有的保存于白马寺内碑刻上。

白马寺建成后佛教得到进一步传播，佛法日盛，信徒逐渐增多，洛阳城内外佛寺林立，然而白马寺的地位仍然无可撼动，众多西域高僧在白马寺译出了重要的佛典。^[1]

汉代，除了摄摩腾和竺法兰在白马寺翻译出的中国第一部佛家经典《四十二章经》，竺法兰在摄摩腾死后又译出了《十地断结经》和《法海藏经》《佛本生经》《佛本行经》。后来从安息而来的僧人安世高从汉桓帝建和二年（公元148年）到汉灵帝建宁三年（公元170年）这二十余年间，在白马寺共译出《安般守意经》《阴持入经》等佛家经典95部，115卷。来自大月氏的僧人支娄迦谶在白马寺译出《道行般若经》《般舟三昧经》等佛家经典23部，67卷。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天竺的竺佛朔，来自康居的康孟祥、康巨等僧人，洛阳人孟福、张莲等都在白马寺进行翻译佛经的工作。^[1][5][12]

魏文帝时，来自天竺的僧人昙柯迦罗在白马寺翻译了中国的第一部戒律《竭摩戒律》，从他开始，白马寺建坛立戒，开中国传戒之先河。来自安息的僧人昙无谛在白马寺翻译了《昙无德羯jié魔经》，来自印度的僧人“沙门康僧铠kǎi”在白马寺翻译了《郁迦长者经》等三部，西域人“沙门白延……止白马寺，出《无量清净》等经五部”，白延还在白马寺翻译了《佛说须赖经》。^{[1][5][40][41]}

西晋怀帝时，大月氏僧人竺法护在白马寺译出《文殊师利净律经》、《魔逆经》和《正法华经》。^[1][5]

北魏时，来自北印度的“沙门佛陀扇多”“特善方言，尤工艺术”，从孝明帝正光六年乙巳到孝靖帝元象二年己未，在洛阳白马寺和邺都金华寺翻译《十法》等经十部。^[40]

宋代时，官府采取适当保护佛教的政策。宋太宗下令修葺白马寺并令翰林学士苏易简撰写《重修西京白马寺记》^[注9]来记录此次重修，从文中能看出，宋代重修后的白马寺辉煌壮丽，神圣庄严。白马寺至今仍保存有宋天禧元年的经幢。宋仁宗也是一位崇佛的皇帝，他写作了颂美佛教的《赞舍利偈》诗，立碑于白马寺齐云塔旁的石碑上。宋徽宗时一度令佛、道二教合流，宋徽宗建中靖国三年（崇宁三年，1104年）下牒文，“圣旨”追赐“白马寺摩腾三芷启道圆通法师；竺法兰开教总持法师。只只林傅大师等空纪觉大士；方山李者显教妙严长者”，并敕“西京白马寺”等，“今后每遇圣节，各许进奉功德”，大搞佛事活动。^[42]

今天的白马寺仍有许多佛事活动，如放焰口佛事活动，盂兰盆会，腊八节的施粥活动，新年祈福传灯法会等。^[43][44][45]

1973年，白马寺文物保管所正式成立。^[46]

汉魏洛阳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在近年来成立，但考古遗址公园并未将白马寺纳入保护范围之内。当地的文物管理部门也由之前设立的白马寺——汉魏故城文管所改为汉魏洛阳城遗址公园管理处，其工作重心渐渐转移至洛阳城考古公园遗址，而对白马寺的保护与管理逐渐弱化。^[12]

白马寺的大部分建筑于明朝重修，于中晚清修缮。^[1]

近年来，政府部门已开展对白马寺文物保护的抢救性维修，包括大雄殿、清凉台、清凉台大门及接引桥、毗卢阁、竺法兰殿、摄摩腾殿六座文物建筑。^[47]

白马寺将对僧团、信徒的教育列为重中之重，开辟“释源图书馆”，供广大信徒学习；考虑到信徒的不同文化水平，刊印了《佛教常识问答》《佛教入门》等教材；开设了每周固定时间的“释源大讲堂”，由专门法师对信徒进行专题佛法讲座；聘请洛阳市高等院校的教授专家向僧众授课，讲授中国和佛教历史，培养僧众爱国主义情怀。^[48]

同时白马寺积极与高校合作。与中国人民大学合作，建立宗教学教学实习基地；与洛阳理工学院合作，加强对河洛佛教文化的挖掘与整理；与武汉大学合作，建立中国佛学和佛教艺术研究中心教学科研基地。^[48]

白马寺还成立了佛教文化研究会，深入整理、研究白马寺佛教文化，已编辑出版佛教文化系列丛书20余套，3万余册。^[48]

白马寺在“请进来，走出去”的思想指导下，与不同地区的佛教展开文化交流，修建印度风格佛殿、缅甸风格佛殿、泰国风格佛殿，以佛教文化交流为依托带动两国人民的友好交流。^[48]

同时白马寺积极申报创办“中国国际佛教文化学院”，旨在培养国际、国内佛教僧才。^[48]

白马寺释源美术馆成为白马寺佛教文化艺术展示的名片。由白马寺佛教文化研究会主办的“佛光艺缘”书画展在马来西亚法炬山、台湾佛光山、泰国普门报恩寺等地巡回展出，来自20多个国家的700多位高僧大德、艺术家、居士的作品参与了展出，在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反响热烈。^[48]

2001年1月，洛阳白马寺被国家旅游局命名为首批AAAA级景区 。^[4]

白马寺本身并无十分商业化的旅游发展规划，但它所隶属的白马寺镇近年来计划依托于白马寺、齐云塔、汉魏故城遗址等历史文化资源，发挥镇域道路“三纵三横”^[注10]的交通优势，着力将白马寺周边打造成汉魏风格鲜明、佛教文化浓郁、设施标准一流的文化旅游景区。^[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