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

明朝后期著名军事谋略家

熊廷弼

熊廷弼(1569年~1625年),字飞百,号芝冈,湖广江夏(今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明朝将领、军事家。[0][1][2]熊廷弼从小好学,万历二十五年(1594年),考中乡试第一名,此后步入仕途。[0][2]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熊廷弼任巡按辽东,[4][0]在辽地兴办屯田、整顿军纪、加强防御、审查将官,辽地士气大振。[0][4]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萨尔浒之战中,明军战败,后金军攻陷辽东部分城市。熊廷弼被任命为辽东经略。[0][5]他斩杀了逃将、祭奠战死的将士、修筑防御工事、清理贪官污吏、整顿军纪、提升了战斗力。他又亲自视察最接近后金军的抚顺等地,立军威,稳定民心,辽地安定了下来。[0]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熊廷弼屡遭朝廷官员的弹劾,自请离职。[0][6][7]天启元年(1621年),沈阳、辽阳相继陷落,[0][8]熊廷弼提出三方布置抗敌策略,遂进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复经略辽东事务,驻守山海关。[9][10]朝廷同时任命王化贞为巡抚,王化贞主战,熊廷弼力主防守,意见不和。兵部尚书张鹤鸣偏袒王化贞,朝中大臣们也争论不休。[0][11]王化贞拥重兵守广宁,熊廷弼则徒拥经略虚名,仅有数千军士。王化贞不听调度安排,发动进攻,兵败后弃广宁而逃。熊廷弼见大势已去,随之撤回关内,下狱论罪。[0][12][13][14]天启五年(1625年)八月,因宦官魏忠贤的诬陷,熊廷弼被杀,传首九边,崇祯时获昭雪,谥襄愍。[0][15][16]

熊廷弼(1569年~1625年),字飞百,号芝冈,湖广江夏(今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明朝将领、军事家。[1][2][3]

熊廷弼从小好学,万历二十五年(1594年),考中乡试第一名,此后步入仕途。[1][3]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熊廷弼任巡按辽东[5][1]在辽地兴办屯田、整顿军纪、加强防御、审查将官,辽地士气大振。[1][5]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萨尔浒之战中,明军战败,后金军攻陷辽东部分城市。熊廷弼被任命为辽东经略。[1][6]他斩杀了逃将、祭奠战死的将士、修筑防御工事、清理贪官污吏、整顿军纪、提升了战斗力。他又亲自视察最接近后金军的抚顺等地,立军威,稳定民心,辽地安定了下来。[1]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熊廷弼屡遭朝廷官员的弹劾,自请离职。[1][7][8]天启元年(1621年),沈阳辽阳相继陷落,[1][9]熊廷弼提出三方布置抗敌策略,遂进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复经略辽东事务,驻守山海关[10][11]朝廷同时任命王化贞巡抚,王化贞主战,熊廷弼力主防守,意见不和。兵部尚书张鹤鸣偏袒王化贞,朝中大臣们也争论不休。[1][12]王化贞拥重兵守广宁[注1],熊廷弼则徒拥经略虚名,仅有数千军士。王化贞不听调度安排,发动进攻,兵败后弃广宁而逃。熊廷弼见大势已去,随之撤回关内,下狱论罪。[1][13][14][15]天启五年(1625年)八月,因宦官魏忠贤的诬陷,熊廷弼被杀,传首九边崇祯时获昭雪,谥襄mǐn[1][16][17]

熊廷弼著有《熊襄愍公集》《按辽疏稿》《辽中书》等著作。[4]清代史学家计六奇认为,熊廷弼胆量和气势都超过常人,他不怕战斗,却主张防守,是因为他知己知彼,能刚能柔,是大将之才。[3]乾隆帝亦曾慨叹称:“熊廷弼为辽东经略时,忠诚效命。在他的奏章中,可以看出他的忠心耿直。但是那时候的君主昏聩,不仅不听信熊廷弼的话,反而令他身首异处,实在是令人怜悯。”[18]

早年经历

熊廷弼的祖先是南昌望族大姓,曾祖时迁居湖广江夏。后世代为农,他从小聪颖好学,但家境不好,只能边读书边劳作。二十多岁时,熊廷弼的家乡连续三年闹饥荒,全家陷入困境,后来多亏一对卖油皮的夫妇不时给与接济,这才度过饥荒。[5]

万历二十五年(1594年),熊廷弼考中乡试第一名,次年成为进士。万历二十七年(1596年),受命出任保定推官,嗣后zhuó升为御史[1][3]次年,保定府大旱闹饥荒,熊廷弼建议捐款并亲自到各地督察,巡抚汪应蛟率先捐款,筹款数千金,赈济灾民。熊廷弼先后升任为工部屯田司主事浙江道御史,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任巡按辽东。[5][1]巡抚赵与总兵李成梁放弃宽甸[注2]地区的八百里领土,把当地六万老百姓迁移到内地来安家。之后,他们竟然还受到朝廷奖赏。给事中宋一韩上书弹劾他们。熊廷弼负责重新核查此事,将他们放弃领土、驱民迁移的事调查得很清楚。于是,熊廷弼随后上书弹劾他们的罪状,并说到前任巡按何尔健、康丕扬与他们勾结并包庇他们。但熊廷弼的奏章居然没有被批复。当时明神宗下令兴办屯田,熊廷弼认为,辽地多荒地,每年在八万士兵中抽取三分之一来屯田、耕种,就可以收获粟米一百三十万石。明神宗特地颁布诏书,对熊廷弼表示褒奖,命令在边境各处推行屯田。当时边防将领喜欢搅扰敌营,动辄引发战斗。熊廷弼建议,防护边疆以自守为上策。修缮城墙、建造堡垒有十五种好处,上奏朝廷后,全国各地都按照他的建议实行起来。熊廷弼在辽地几年,杜绝送礼,核查军情,审查大将小吏,绝不姑息养奸,辽地的风尚、纲纪为之大振。[1][5]

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熊廷弼改任南直隶督学御史,纪律严明,很有声望。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因为杖责生员致死,熊廷弼与巡按御史荆养乔在奏章中互相弹劾对方。荆养乔递上自责的奏章辞职而去,熊廷弼也因听候核查回到家乡。[1][5]

临危受命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辽东经略杨镐所率明军在萨尔浒之战中,败于后金军,辽东部分城市陷落。因为熊廷弼熟悉边防事务,于是朝廷起用他为大理寺丞兼河南道御史,前往安抚辽东地带。不久后,他被提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替杨镐成为经略。[1][6]熊廷弼还没有离开京城,开原就失守了。他上书建议说,辽左是京城的肩背,河东是辽镇的心腹,开原又是河东的根本。想保住辽东的话,开原一定不能放弃。后金军没有打下开原的时候,北关、朝鲜还足以给他们构成腹背之患。现在开原被攻下,北关不敢不向后金军屈服。后金军派一个使臣去,朝鲜不敢不归顺。后金军没有腹背之忧,一定会联合东西两边的兵力来攻打大明,这样辽、沈无法守住。建议朝廷赶快派遣将士、准备粮草、修造器械;不要限制辽东的费用、延误战机;不要用平常的要求来打击士气,阻挠掣肘;大家都要关心战局,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面临艰难危险。必须同仇敌忾,不然就会耽误了辽东的军情,以至于危害了国家社稷。奏章递上去以后,明神宗全部允准,并赐给他尚方宝剑,以增加他的权力。熊廷弼刚刚带兵出了山海关铁岭又失守了,沈阳及附近的军民全都逃散了,辽阳一带人心不安。熊廷弼率军日夜兼程前行,遇到逃出来的人,就劝说他们回去,斩首了逃将刘遇节、王捷、王文鼎,用来祭奠战斗中死去的将士。并斩杀了贪污的将领陈伦,上书弹劾、罢免了总兵李如桢,提拔李怀信代替了他。熊廷弼督促士兵打造战车、置办火器、开挖战háo、修筑城墙,做好御敌守城的准备。他下令果断,严格遵循法令。几个月下来,守备大为牢固。接着,熊廷弼上书,提出御敌方略,请朝廷召集十八万军队分布在叆阳[注3]清河[注4]抚顺柴河、三岔儿[注5]镇江[注6]战略要地,首尾呼应。发生小规模战争时,各自抗敌防守;大敌来时,则互相接应、援助。另外再挑选精兵悍将组织游击战,寻机进攻后金军的零散兵马,扰乱他们的耕种和放牧,轮番出击,使后金军疲于奔命,然后瞅准机会进兵剿敌。明神宗听从了他的建议。[1]

熊廷弼刚到辽地时,命令qiān事韩原善前往沈阳,韩原善害怕,不肯去。接着派佥事阎鸣泰去,阎鸣泰走到虎皮驿[注7],大哭而返。于是熊廷弼亲自前往巡视,从虎皮驿抵达沈阳,又冒雪连夜赶往抚顺。总兵贺世贤认为抚顺距离后金军太近,不应前去。熊廷弼却认为,后金军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冰天雪地的时候前来的。于是,他率军打鼓奏乐进入抚顺。抚顺遭受兵祸不久,几百里地都不见人影。熊廷弼拜祭了那些为国战死的将士,痛哭了一场。接着,他让明军在奉集[注8]显示了军威,察看了当地的地形,然后返回。一路上,熊延弼四处招集流民、修整防守器具,分派兵马驻扎当地,人心又重新稳定下来。[1]

屡遭弹劾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后金军相继占领了地花岭、王大人屯[注9],接着又进攻蒲河[注10]。明军逃失阵亡七百多人,同时,李世贤等将领也不断斩敌俘敌,立下战功。给事中姚宗文在朝廷里横加指责,熊廷弼无法再安心防守。原户科给事中姚宗文曾因守丧离职回乡,回朝后要补职入官,而吏部的几次申请递交后,放置几年,不予批准。姚宗文为此很是烦恼,他托执政大臣推荐自己,上奏了几次,仍然得不到任用。姚宗文想不出办法,就写信给熊廷弼,让他为自己请求一个官职。熊廷弼没有答应他,姚宗文因此怨恨熊廷弼。后来,姚宗文通过钻营,复职于吏部。他到辽东来检阅兵马,与熊廷弼议事,在很多事情上,两人的意见都无法统一。辽东人刘国jìn原先做过御史,在三年一次的考绩中,受到贬职处分。辽地战事起来后,朝廷决定用辽人,于是又让他做了兵部主事,参与军务。刘国缙主张招募辽人为兵,按他提出的方法,招募了一万七千多人,后来有一半以上的人都逃跑了。熊廷弼将此事上报朝廷,刘国缙因此对熊廷弼产生了怨恨。以前熊廷弼当御史的时候,与刘国缙、姚宗文一起在监察部门,那时候意气相投,都把排斥东林党、攻击道学作为自己的职责。刘国缙等人还想让熊廷弼像以往一样对待他们,可是,熊廷弼却变了,这让他们很失望。[1]姚宗文原本就出自刘国缙门下,两人勾结在一起,排挤熊廷弼。[1][5]姚宗文从辽东回朝以后,上书说,辽地疆土日见减少,指责熊廷弼废弃众人商量好的策略,独断专行。他还说,熊廷弼不训练军马,也不部署将领,人心背离、刑罚失去了作用,军民日夜不停地修筑工事。姚宗文还鼓动同党一起攻击熊廷弼,非要把他撤职不可。[1]御史顾zào首先弹劾熊廷弼出关一年多,做事情没有计划。蒲河失守后,他隐瞒消息不上报。不让将士们积极作战,而是让他们挑土挖沟。拿着尚方宝剑不是为了国事,只是为了让自己作威作福。[1][5]

这个时候,明光宗去世,明熹宗刚刚登基,朝廷里事情很多,对边疆大臣的议论此起彼伏。御史冯三元弹劾熊廷弼胡作非为了八件事,欺瞒了明熹宗三件事。[7]并扬言,如果不罢免熊廷弼,辽地是无法保全的。明熹宗把冯三元的奏章发给朝臣们商议,熊廷弼很生气,上书极力争辩,并请求辞官。御史张修德弹劾他破坏辽阳。熊廷弼更加生气,再次上书自白说,辽地已经转危为安,自己却要由生向死了。于是,熊廷弼交回尚方宝剑,极力请求罢官离去。最终,明熹宗决定准许廷弼离职,由袁应泰接替他。[1][5]熊廷弼上书请求派人来详细调查,他为自己申辩的理由是,辽师覆没的时候,自己正带领数千疲弱的士兵前进,匆忙出关,刚到杏山[注11],铁岭又陷落。当时朝廷官员们都说辽地必然会沦陷。经过自己的整治,辽地如今很安定,朝廷太平,如果自己不操练、不部署,是不可能达到这个效果的。如果说拥兵十万却斩杀不了后金军的将领,那确实是自己的错。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斩将擒王,并不像说起来那么容易。急于求成会让将帅丧命,也会让军队溃败,自己不敢重蹈覆辙。[1][7]

冯三元、魏应嘉、张修德等人接连上奏章,极力弹劾熊廷弼的过失。熊廷弼就请求派这三个人来核查实际情况,明熹宗同意了。御史吴应奇、给事中杨涟等人极力反对,于是改派兵科给事中朱童蒙前去核实。熊廷弼上书言明,自己蒙圣恩回故乡听候核查结果,就要动身了。可是,御史台和六科指责自己,把遭到破坏的辽地留给他人。因此,自己不得不向明熹宗一一陈述。如今朝廷议论这些事的人,完全不懂军事。冬春之际,因为冰雪,后金军行动稍缓。朝中之人纷纷说后金军疲惫、财物匮乏,马上催促前线将士进行战斗。军队失败后,这些人又垂头丧气地不敢说话。等到自己刚刚稳定了局面,这些垂头丧气的人又纷纷催促开战。自从辽地被后金军攻掠后,武将文官都是御史台、六科推举的,没有任何效果。一旦边疆官员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就勃然大怒。边疆的事应该由边疆官员自己处理,不应该照本宣科,扰乱人心。[1]等到朱童蒙考察回来后,上奏明神宗,详细陈述了熊廷弼的功绩。[1][5]最后他又指出,自己进入辽地的时候,读书人和老百姓都哭着诉说,熊廷弼一个人保全了数十万百姓,不能轻率给他定罪。不过,明熹宗最信任熊廷弼,蒲河战斗中,后金军进攻沈阳,熊廷弼前往救援,是多么壮烈的行为。等看到官兵疲弱,就要告老还乡,不顾明熹宗对他的知遇之恩。熊廷弼的功劳在于保全了辽地,这些成绩值得称赞。他的罪过就是辜负了明熹宗。[8]从大义上来讲,熊廷弼逃脱不了罪责。明熹宗认为,熊廷弼竭力保全危城,却没有恢复他得官职。[1][5]

再度起用

天启元年(1621年),沈阳陷落,巡抚辽东袁应泰死去,朝廷大臣们又想起了熊廷弼。给事中郭巩极力诋毁他,并牵连到内阁大臣刘一燝[zhǔ]。[1][9]辽阳失守后,河西军民全都逃亡外地,从塔山[注12]闾阳[注13],方圆二百余里,荒无人烟,京城官员和百姓都大为震惊。刘一jǐng认为,如果熊廷弼在辽地,就不会弄到这样的地步。御史江秉谦上书追述熊廷弼以前防守辽地的功劳,并认为,郭巩排挤有功之臣,有罪。[1][20]于是,明熹宗将过去弹劾熊廷弼的人都加以治罪,冯三元、魏应嘉、张修德、郭巩各贬三级,革除姚宗文的功名。御史刘廷宣援救他们,也被罢官。[1]明熹宗又下诏起用熊廷弼,升熊廷弼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驻守山海关,经略辽东等处军务[11]提拔右参议王化贞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宁。让王化贞与薛国用一同驻守河西。[1]

熊廷弼入朝后,提出三方布置抗敌的策略,任职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辽东经略,在山海关指挥调度三方,统一行事,管理策划辽东的军务。[1][10]熊廷弼请求明熹宗赐下尚方宝剑;又请求调兵二十多万人,让户部、兵部、工部准备兵马、粮草、器械等;还请求明熹宗为监军大臣高出、胡嘉栋,监督粮饷的郎中傅国昭雪,恢复官职,让他们理事。[1][21]熊廷弼还建议起用原赞画主事、辽人刘国缙为登州[注14]莱州[注15]招练副使;kuí[注16]同知佟卜年为登州、莱州监军佥事;原临洮推官洪敷教为职方主事、军前赞画,用以收拢辽人的心。[1][22][5]明熹宗都同意了。熊廷弼启程时,明熹宗特地赐给他一件麒麟服,四枚彩币,在郊外设宴,令文武大臣作陪饯行,又在驻京部队中选拔出五千人护送他赴任,这都是特殊的待遇。[1]

经抚不和

袁应泰战败而死后,由薛国用代替经略一职。可是薛国用因病不能做事,王化贞就代他部署将领,沿河设立六所军营,每营设置参将一人、守备一人,划分地区,分别防守。西平、镇武[注17]、柳河、盘山等要害地区,分别设置营垒,用于防守。熊廷弼得知后,认为不妥,上书陈述了这样部署的弊端,首先河面狭窄不可依靠,城堡太小,无法容纳驻军。现在应该做的是,牢牢守住广宁。如果分兵在河上驻守,部队太分散,兵力薄弱。如果敌人派轻骑兵偷偷渡过河来,专攻一处营地,明军的兵力必然不支。一营溃败,其他各营就都会失败,西平等地的营垒也守不住。沿河只适合设立游击队,轮番出入,使敌人难测虚实。而不应屯守集结在一处,让敌人有袭击的机会。从河边到广宁,应该多设立烽火台、瞭望哨。西平这样的地方应该只设置一些防卫的士兵,起到点燃烽火、传递消息、侦察敌情的作用。大部队集结在广宁,根据城外的地形,按照能够互相支援的原则来设置营帐、加深壕沟、增高栅栏来等候敌军的进攻。辽阳距离广宁有三百六十里,敌方的骑兵无法当日到达。如果敌军有响动,明军必定会先知道。绝不能分散兵力沿河驻守,削弱了自己的力量。明熹宗看过奏章后,下诏表扬了熊廷弼。恰好御史方震孺也提出沿河防守有六条不利之处,王化贞的建议就被否决了。王化贞对此很生气,把军事全推给熊廷弼。熊廷弼让朝廷警告王化贞,不能拿有人节制作为借口,坐失战机。此前,王化贞将四方支援辽地的军队命名为“平辽”,辽人很不高兴。熊廷弼认为,辽人没有叛乱,应该改为“平东”或“征东”,以此抚慰辽人。此后,王化贞与熊廷弼就有了隔阂,经略、巡抚不不和的风声就传了出去。[1]

熊廷弼上书建议,三方布置抗敌战略的实施,必须联络朝鲜。应该尽快派使臣去访问朝鲜,让他们发动全部兵力,在江面上设置连营,助长明军的声势。还应该下诏抚恤在朝鲜避难的辽人,召集地方武装,另外编成一支部队,与朝鲜的军队连成一气。出访朝鲜的使臣就暂留在义州,进行联络,使朝鲜与登州莱州信息相通,对战事有利。他还建议明熹宗用六万两白银犒劳朝鲜和辽人。给自己百张没有签署名字的任命公文,可以让自己根据情况授予官职。例如,谁能够召集千人,就可以让他代理都司;谁能够召集五百人,就让他代理守备。这样就会一呼百应,马上就可以召集到一两万身强力壮的士兵。熊廷弼举荐了监军副使梁之垣任出访朝鲜的使臣,因为他在海滨长大,熟知朝鲜的情况。明熹宗马上就同意了,并且按照旧例,赐给梁之垣一品官。梁之垣上书提出增加事务处理权、明确职责等八项要求,明熹宗也同意了。[1]

梁之垣和有关部门商议兵饷时,王化贞派遣的都司毛文龙攻取了镇江,向朝廷报捷。满朝为此大喜,明熹宗立即命令登州、莱州、天津派出两万水师接应毛文龙,王化贞率四万广宁兵进据河上,会合蒙古军队趁机进攻后金军,由熊廷弼在中间协调调度。命令下达以后,经略、巡抚、各镇将领互相观望,最终还是没有出兵。不久后,王化贞上书详述东西两边的情况,说明后金军放弃辽阳不加守备,河东失陷地区的将士日夜盼望官军的到来,官军一到,他们就会抓了后金军将领来投降。而西部的蒙古部落首领虎墩兔、炒花都愿意出兵相助。防守海州的后金军,兵力不过两千人,如果派军队在夜间偷袭,一定能够战胜后金军。在南边防守的敌军如果得知辽阳失守,一定会回到北方。明军凭借险要地势来进攻敌军,可以一举歼灭。兵部尚书张鹤鸣认为王化贞说的有道理,上书说机不可失。[23]御史徐卿伯催促明熹宗下令,让熊廷弼进驻广宁,辽总督王象乾迁移镇守山海关。王化贞又紧急上书,指出毛文龙收复镇江后,后金军就驱赶、抢劫了周围的屯民。屯民们占据铁山死守,伤敌三四千人,敌军围攻更急,应该马上前往援救。于是,兵部不断催促进兵。王化贞立即渡过河去,熊廷弼迫不得已让出山海关,驻兵右屯[注18]。他紧急上奏,说明海州[注19]易攻难守,不应该轻举妄动。最终,王化贞无功而返。[1]

处处掣肘

王化贞为人迟钝而且刚愎自用、不熟悉军事、轻视强敌、好说空话。文武百官的规劝一点也听不进去,与熊廷弼尤其格格不入。他想利用投降敌人的李永芳做他的内应,相信蒙古人虎墩兔将派援兵四十万人,因此妄想不战而获全胜。对于如兵马、盔甲、粮草、营垒等一切事物都不过问,只是说大话蒙骗朝廷。兵部尚书张鹤鸣很相信他,对他的请求一概应允,因此熊廷弼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广宁有十四万军队,而熊廷弼驻守的山海关上却没有一兵一卒,只是有经略这个虚名而已。从延绥调来的部队不能作战,熊廷弼请求将他们的主帅杜文焕治罪,张鹤鸣却提议宽恕他;熊廷弼奏请任用佟卜年,张鹤鸣反对;熊廷弼奏请派遣梁之垣去朝鲜,张鹤鸣故意扣发他的饷银。于是,熊廷弼与张鹤鸣结怨很深,几乎事事都要争吵。熊廷弼器量狭小、刚愎自用、脾气火爆,一触即发、又盛气凌人,朝臣大多都不喜欢他。[1][5]

毛文龙镇江之捷,王化贞自以为立了奇功。熊廷弼却认为,三方兵力尚未集合,毛文龙发动得太早,导致敌人深恨辽地的人民,把周围的军民屠戮dài尽,使东山军民灰心,让朝鲜君臣胆寒,令河西军队丧气,扰乱了三方并进的计划,耽误了联络朝鲜的打算,这不是奇功,而是奇祸。熊廷弼上书到京城,对王化贞进行了尖锐的批评。[1][24]满朝文武都把镇江一战看作大捷,听到熊廷弼的话,心中不服。熊廷弼又批评张鹤鸣,说自己担任经略,四方援军应该听自己的调遣。可是张鹤鸣却总是擅自做主,不让自己知道实际情况。两个月前自己向兵部询问军队人数,现在还没有答复。自己有经略之名,却无经略之实。辽东的事都是兵部尚书巡抚处理的。[1][23]张鹤鸣对他更加恼恨。后来,王化贞请求朝廷迅速出兵,理由是蒙古人虎墩兔的四十万部队快来了。熊廷弼表示反对,他认为王化贞想靠着蒙古人不战而获得战功,蒙古军与明军不会同时进军,蒙古军在北路,明军在南路,相距两百多里。后金军分兵进攻,明军必须得靠自己来抵挡。不能轻视敌人,也不可能不战而胜。自己起初提议三方布置抗敌,兵马、器械、舟车、粮草必须处处齐备,然后约定好日期后一起行动,进可攻,退可守。如今朝中混乱,虽然兵部尚书在朝中主谋,巡抚在朝外决策,总想一举得胜,可是自己总觉得有风险。后来蒙古军队并没有前来支援,王化贞也不敢进兵了。[1]

熊廷弼与王化贞有矛盾,朝中支持王化贞的人纷纷指责熊廷弼。给事中杨道寅认为,不应该任用熊廷弼推荐的高出、胡嘉栋。御史徐景濂极力赞扬王化贞,讥讽熊廷弼。指责梁之垣不适合担任使臣。御史苏琰则认为,熊廷弼应该驻扎广宁,不应该远远地驻守在山海关。接着又说登州、莱州的水师没什么用处。熊廷弼大怒,上书弹劾这三人。明熹宗并未理会。熊廷弼知道是明熹宗左右之人在说自己的坏话,上书辩白,言辞激烈。[1]

战守之争

熊廷弼主张防御,认为不能使用辽人,不可依赖蒙古人,不可相信李永芳,要小心广宁的间谍。王化贞则一切相反,绝口不提防御之事,认为明军一渡河,河东人必会为内应。并且飞书报告朝廷,说不久后大明就可以高枕无忧,自己将会发回捷报。有识之士都知道他一定会坏事,因为边疆战场事关系重大,没有人敢说他的不好。[1]

等到河上结冰时,广宁人认为后金军一定会渡过河来进攻,纷纷想逃出广宁。王化贞和御史方震孺商议,分兵把守镇武、西平、闾阳、镇宁各地,主力驻守在广宁。张鹤鸣也认为广宁令人担心,请明熹宗命令熊廷弼出关。熊廷弼表示反对,他指出兵部尚书认为经略出关就可以稳定人心,却不知道徒手的经略一出关,人心动摇得更厉害。如果自己驻守广宁,王化贞就无事可做。张鹤鸣要求经略与巡抚同心协力,可是兵部尚书却不与经略同心协力。当今之计,只有兵部尚书听自己的安排,自己才能负责辽东的事务。他的话直白而又有道理,张鹤鸣更加不高兴。于是,熊廷弼再次出山海关,到达右屯,计划用重兵对内保护广宁,对外扼守镇武、闾阳。他命令刘渠以两万人驻守镇武;祁秉忠以一万人驻守闾阳;罗一贯以三千人守西平。他再次强调自己的命令,敌人来时,跨出镇武一步的,无论文武官员,一律斩杀。敌人到达广宁而镇武、闾阳不出兵夹攻,敌人骚扰右屯运送粮草的通道,而三路兵马不来救援,也同样处理。[1]

刚刚布署完毕,王化贞又相信了谍报人员的话,突然发兵袭击海州,不久后又率军退了回来。熊廷弼上书声明,巡抚进兵,到现在已经五次了。部队屡进屡退,敌人早看透了明军的伎俩,自己的经略之名也因轻易出兵而受到影响。希望明熹宗能够明确指示王化贞,行动要慎重,不要让敌人嘲笑。王化贞看到熊廷弼的上书很不高兴,飞书上奏,为自己辩解,并且要求给他六万兵,他保证把后金军一举荡平。即使不能一举荡平,也能做到死伤相当,使后金军一蹶不振,不再成为河西之忧。并要求明熹宗能够准许他方便行事。[1]

群臣争议

这时掌握大权的是王化贞进士时的主考官叶向高,很偏袒王化贞。朝廷中只有太仆少卿何乔远御史夏之令、给事中赵时用支持熊廷弼,何乔远认为应该专门守卫广宁;夏之令认为不可相信蒙古人,对他们招抚赏赐是无益的;赵时用认为李永芳绝不可信。其余的人都偏袒王化贞,让他不要受熊廷弼的限制。给事中李精白请明熹宗赐予王化贞尚方宝剑,让他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指挥调度。[1]给事中孙杰以任用高出、胡嘉栋、佟卜年的罪名弹劾刘一燝,并说熊廷弼不应该驻扎在关内。熊廷弼很生气,指出自己要处理东南西北的战事,遇上棘手的事情时,朝中大臣们如果不能为了边疆的战事容忍他,那就驱逐他算了,没必要借助内阁大臣、巡抚等官员来排挤自己。经略、巡抚不和,还有谏议官、兵部尚书、内阁大臣互相帮助,现在自己没有希望了。因为熊廷弼和王化贞互相争论,明熹宗派遣兵部的官员和给事中前往辽东劝说,如果违抗命令就治罪。朝廷官员认为派遣官员到前线不方便,于是明熹宗就将朝廷官员们集中起来讨论此事。[1][12]

熊廷弼刚刚出关的时候,王化贞害怕失去兵权,假意将军事委托给熊廷弼。熊廷弼认为自己奉命扼守山海关,不能私下接手广宁,让王化贞不要把巡抚的责任推给经略。正好方震孺上奏经略、巡抚不和,其中说到王化贞心灰意冷。熊廷弼听了这些话,就去讽刺王化贞,王化贞更加不高兴。等到王化贞上书说要一举荡平后金军,熊廷弼就讥讽说,就请按王化贞所说的办吧,应该尽快罢掉自己的官以便鼓舞士气。”这个时候,朝廷内外都知道经略、巡抚两人不和,一定会耽误边疆的事情,每天都有人上奏此事。张鹤鸣深信王化贞,于是就想撤掉熊廷弼。[1]天启二年(1622年),员外郎徐大化迎合张鹤鸣的意思,弹劾熊廷弼说大话欺骗世人,嫉贤妒能,不罢免他必将有害于辽地战事。[25]奏章发到兵部,张鹤鸣就召集大臣们一起讨论。有几个人建议撤掉熊廷弼,其余人大多主张让二人各司其职。张鹤鸣认为,王化贞要是离开的话,毛文龙必定不会听从熊廷弼的命令,军中的辽人一定会溃不成军,应该赏赐尚方宝剑给王化贞,将广宁专门委托给他,撤掉熊廷弼另就他职。众人的议论上报给明熹宗,明熹宗不接受张鹤鸣的意见,责令吏部、兵部再次讨论后上奏。正好此时后金军逼近西平,朝廷的争议暂时停止,熊廷弼、王化贞两人官职不变,无论论功还是定罪,都把他们看作一体。[1]

兵败身死

不久后,西平被围困,情况紧急。王化贞相信中军孙得功的计策,发动了广宁的全部兵力,让孙得功和祖大寿祁秉忠会合,一起迎战。熊廷弼传令刘渠前去支援。在平阳桥遭遇后金兵部队时,刚刚交锋,孙得功和参将鲍承先等人带头逃跑,镇武、闾阳的部队随后大败。刘渠、祁秉忠在沙岭[注20]战死,祖大寿逃往觉华岛。西平守将罗一贯等不到救援,与参将黑云鹤一起战死。[1][13]熊廷弼当时已经离开右屯,驻军闾阳。参议邢慎言劝他紧急救援广宁,却被佥事韩初命阻止,于是熊廷弼又撤了回来。当时后金军停在沙岭,不再前进。王化贞一直把孙得功当作心腹,却不知孙得功已经偷偷地投降了后金军。[1][14]孙得功想活捉王化贞,就造谣说后金军已到城边。城中一时大乱,众人四散奔逃,参政高邦佐无法阻止。[1][5]王化贞正关起门整理军事文书,对此一无所知。参将江朝栋推门闯进来,王化贞大声训斥他。江朝栋大声告诉王化贞,事情危险了,让他快走。王化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朝栋就搀扶着他出来,骑马逃走,后边两个仆人徒步跟着,仓皇逃命,广宁城就这样被放弃了。[1]他们在大凌河遇上了熊廷弼,熊廷弼微笑着讥讽王化贞,六万军队就可以把敌人一举荡平,到头来不过如此。王化贞很惭愧,建议驻守宁远[注21]和前屯[注22]。熊廷弼却认为,已经晚了,现在能做的只是保护老百姓入关。于是,他把自己所领的五千人交给王化贞,让他来断后,放火烧掉所有的财物。四天后,熊廷弼和韩初命一起护送难民入关。[1][13][15]王化贞、高出、胡嘉栋也先后入关,高邦佐自杀身亡。孙得功率领手下叛将把后金军迎入广宁时,王化贞已经逃跑两天了,后金兵追了二百里,因路上没有粮食,才不得不返回。战败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城大为震惊。张鹤鸣害怕了,自请前往察看军队。[1][15]

随后,王化贞被逮捕,熊廷弼被罢官,听候考察。[1][16]刑部尚书王纪、左都御史邹元标、大理寺卿周应秋等报上判决书,熊廷弼、王化贞都被判了死刑。[1][17]快到行刑时,熊廷弼让汪文言用四万两金子贿赂宫内,以求缓期行刑,后来却没有兑现。宦官魏忠贤大为恼恨,发誓要尽快杀掉熊廷弼。等到杨涟等人被捕下狱,就诬陷他曾受过熊廷弼的贿赂,加重熊廷弼的罪名。不久后,巡捕抓到市民蒋应,说他和熊廷弼的儿子出入监狱,阴谋测。魏忠贤越发想尽快杀掉熊廷弼,他的党羽门克新、郭兴治、石三畏、卓迈等人就迎合他的意思不断催促。恰好冯铨也曾与熊廷弼结怨,趁着与顾秉谦等人侍讲时,拿出市面上刊印的《辽东传》,在明熹宗面前诬陷熊廷弼,说《辽东传》是熊廷弼自己写的,目的是为了开脱罪名,明熹宗很生气。天启五年(1625年), 明熹宗下旨在闹市中杀掉了熊廷弼,将他的首级送到北地边境示众。[1]

身后之事

熊廷弼死后,御史梁梦环说他侵盗军费十七万两。御史刘徽说熊廷弼有百万两银子的家产,应该没收了充作军费。魏忠贤便矫诏命令严加追赃,熊廷弼全家荡尽家财都不够偿还,连亲戚都被查抄。江夏知县王尔玉向熊廷弼的儿子勒索貂皮裘衣、珍宝古玩,得不到,就打他们。熊廷弼的妻子喊冤,王尔玉就扒掉她的两个丫环的衣裳,打了她们四十板。长子熊兆guī自杀身亡,女儿熊瑚呕血毙命,知道这件事的人无不叹息、愤怒。[1][5]

崇祯元年(1628年),崇祯帝下诏停止追赃。工部主事徐尔一上书诉说熊廷弼的冤屈,他认为,当年广宁兵十三万,粮草百万担,全都交由王化贞管理。熊廷弼只有五千名援辽部队,驻守在右屯,距离广宁只有四十里。王化贞忽然之间同三、四百万辽人一下子都败退下来。熊廷弼只有五千人,不一起溃败已经不错了,不可能指望他屹然不动、坚壁固守。熊廷弼没有罪;王化贞依赖蒙古人,熊廷弼坚持称蒙古人不可信;王化贞相信李永芳可以做内应,熊廷弼坚称李永芳不可信。熊廷弼每件事情都极力争取,说的话都切中要害,熊廷弼没有罪;况且他屡次上书无法指挥调度各镇,屡次上书争辩原来承诺的兵马无法到位,他只有一个虚名,却没有实权,熊廷弼没有罪。熊廷弼能够保证自己带领的五千人没有溃散,而是把他们交给了王化贞,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熊廷弼也有过功劳,他曾经临危受命,驻守辽东。如果能让他放手一搏,何至于把榆口关外地区拱手送人。他的才能超过其他人,又有些意气用事,总是跟人疾言争辩,以至于触犯众怒,招致杀身之祸。徐尔一请求崇祯帝为熊廷弼平反昭雪,崇祯帝没有理睬。[1]次年,大学士韩爌等人也为熊廷弼喊冤,请求崇祯帝能够允许熊廷弼的遗骸得到安葬。于是,崇祯帝下诏,允许熊廷弼的儿子将熊廷弼的首级取回安葬。[1][3]崇祯五年(1632年),王化贞才被处以死刑。[1]

军事成就

熊廷弼三次主持辽东事务:一次巡按辽东,两次经略辽东,制定了以守为上的军事战略防御体系。[26]

万历三十六年,熊廷弼以巡按御史的身份到达辽东。他认为明朝当时的军事势力和军队的后勤保障不适合大举进攻,制定了保卫辽东的具体方略:“实内固外”和“以夷制夷”。“实内”即是实行军屯,建仓储粮;“固外”即是 修筑边墙,加筑堡垒;“以夷制夷”即指动员辽东地区的女真族其他部落与漠南蒙古的各部来共同防范建州女真[26]熊廷弼在任巡按御史期间,在屯田筑城方面,建粮仓十七所,三年之内积谷屯粮二十八万余石,修建边墙七百余里,增修了清河、熊岳[注23]等七城的边池,并修筑了一百余台墩台;在整肃军队方面,撤换未尽职责的军队首领,割除弊端,改变了军队贪腐的风气,充实了军营队伍;在对外关系方面,改善了与南边蒙古各部、北关叶赫部落的关系。 使明朝的边疆得以暂时的稳定,这也迫使努尔哈赤不得不采用退缩策略,退还明朝的土地,缓和与明朝的关系。 [5][26]万历四十七年,熊廷弼任职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抵达辽阳后,熊廷弼采取了整顿措施:亲自巡视各地,斩杀贪官儒将;筹措粮饷,招集流亡士兵;修整器械,缮治城池;激励士气,任用辽官;联合朝鲜,加强东翼;借助蒙古,策应西翼;利用海上,适时侧击;疏陈方略,布兵固守。他镇守辽东一年左右,整顿了处于涣散崩溃的军队,稳定了陷于混乱情形的前线,提升了处于低沉状态的士气,巩固了明军在辽东的军事防御设备,增强了明朝军队的作战能力,提高了明军在辽东的军事抵御能力。[26]天启元年,沈阳辽阳相继被努尔哈赤所率领的后金军队所攻破。熊廷弼任职驻山海关兵部尚书辽东经略。熊廷弼到任后,制定了“三方布置”的策略:广宁用骑步在河上设置壁垒,利用地形阻挡敌人,牵制敌人的全部兵力;天津登州莱州各港口设置水师,乘虚打入敌人南方的驻地,动摇他们的军心,这样敌人势必有后顾之忧,辽阳就可以收复了。于是,像天津一样,登州、莱州设立了巡抚;山海关为适中之地,特设经略节制三方,统一行事。之后,熊廷弼又提出用朝鲜牵制后金。 至此,“三方布置” 的军事防御战略布局完成。[1][10]这个战略思想主要还是以“守”为中心,在守的基础上,逐渐恢复军事力量,然后再与后金军对战,伺机恢复辽东。熊廷弼的“三方布置”策略还未得到执行,努尔哈赤发动了广宁战役,明朝失去了辽西镇城。但是其以守为上的战略防御思想为后来经略辽东孙承宗袁崇焕提供了一定的参考价值。[26]

诗文著述

熊廷弼著有《熊襄愍公集》《按辽疏稿》《辽中书牍》等著作,其中包括:巡按疏23篇,一任经略疏49篇,二任经略疏14篇,尺牍73篇,杂文17篇,诗钞37篇。[4]

书法

熊廷弼的书法艺术堪称一流,大多已佚失,保存下来的只有《东园十咏诗卷》,“龙阶尺木”匾额,锦州观音阁横匾,石碑《观音阁记》,致友人手札等少数作品。[4]

东园十咏诗卷(局部)
东园十咏诗卷(局部)

人物评价

明代官员夏允彝认为,自从辽地开始战事,所用之人很少有能胜任的,当时有希望成功的人,也就是只有熊廷弼、袁崇焕、孙承宗了。熊廷弼刚直而骄傲,总是骂人,认为其他人都不如自己,这样的行为就算成功了,也不得人心,更何况还没有成功。[27]明代官员刘一燝则认为,熊廷弼镇守辽地一年,使得后金军始终无法跃进辽地一步,当功在社稷。[28]

明代官员韩爌认为,熊廷弼没有多取一分钱,也没有接纳别人的馈赠。唇焦舌躁地争论重大的计划。魏忠贤篡权,士大夫都随风倒。而熊廷弼作为关押了很长时间,等待处决的人,屈服就能活命,违抗就得死,他却一直不改自己刚强正直的性格,导致只有他受到斩首示众的处罚,慷慨赴死。[1]

清代史学家计六奇认为,熊廷弼胆量和气势都超过常人,他不怕战斗,却主张防守,是因为他知己知彼,能刚能柔,是大将之才。然而他不停上书,与巡抚争执成仇,未免牙尖嘴利。[3]乾隆帝则慨叹称,熊廷弼为辽东经略时,忠诚效命。在他的奏章中,可以看出他的忠心耿直。但是那时候的君主昏聩,不仅不听信熊廷弼的话,反而令他身首异处,实在是令人怜悯。[18]

清代官员张廷玉认为,熊廷弼身高七尺,有胆量、知晓军事、擅长左右开弓放箭。身为辽地巡按时,他就主张防守,后来更为坚决地主张抗敌守城。但是他脾气火暴、禀性刚直、喜欢骂人、对人比较严厉,因而舆论并不太支持他。[1]他还说,可惜熊廷弼以盖世之才,性格却急躁火暴遭人忌恨。他在辽地建功立业,威名赫赫,也在辽地身败名裂。假如熊廷弼在边城誓死效力,义无反顾,就是一个坚强的、气节刚烈的大丈夫。[29]

清代政治家汪荣宝认为,明朝自用兵以来,统领军队者如熊廷弼、袁崇焕孙承宗等人,都是盖世之才,能称其职。[24]

当代史学家王毓铨品评熊廷弼生平事迹时指出,辽东的陷落主要责任在王化贞,但作为经略的熊廷弼在辽西的危急时刻,意气用事,匆忙后退,也是有责任的。[5]

人物关系

关系姓名简介曾祖父熊万邦字道兴,平民[4]祖父熊大选字高峰,平民[4]父亲熊柏字西庄[30]母亲李氏[30]/儿子熊兆珪熊廷弼被处死后,自杀身亡[1]熊氏姓名不详,崇祯二年(1629年)闰四月求遗骸,隆武二年(1646年)十二月被南明永历政权任命为兵部主事。后将熊廷弼遗骸归葬[1]女儿熊瑚熊廷弼被处死后,吐血身亡[1]

少年聪颖

熊廷弼从小天资聪颖,禀赋异常。他六岁时开始启蒙,刻苦认真,过目不忘。背起《三字经》《千字文》都是一气呵成,一个字都不错。八、九岁时,熊廷弼就能吟诗作对。有一次,一位秀才看见熊廷弼牧牛,指着农民插秧,出了一副上联:稻草系秧父抱子。熊廷弼看到有人提着一篮竹笋走过,马上对道:竹篮提笋母怀儿。还有一次,熊廷弼遇到一个卖笔墨的小贩,盯着小贩货担中的狼毫毛笔,小贩看透了他的心思,出了一副上联:小蒙童,文采高,三元及第。熊廷弼很快对出下联:大老板,生意好,四季发财。小贩连声夸他是天才,送了一支狼毫毛笔给他。[31]

斩神求雨

熊廷弼任巡按辽东的时候,当地发生大旱。他巡行至金州,就在城隍庙神像前祈祷,要求七日内下场雨,如若不下雨,就拆毁城隍庙。等熊廷弼巡行到广宁,已过期了三天,他就在白牌上写了公告,封了剑,派人前去斩杀城隍神。派去的人还没到城隍庙,就见风雷大作,暴雨如注。辽地的人将他当作神明。[1]

夜饮怪事

熊廷弼在闾阳驻守时,听闻广宁被围困,非常忧虑。夜晚他在饮酒,想到后金军越来越猖狂,大呼可恨。忽然听到屏风后面也有人说可恨。熊廷弼惊讶地问,是什么人发出的声音。屏风后也问,是什么人发出的声音。熊廷弼命左右之人赶快去后面看看。屏风后也说,赶快去后面看看。左右之人到屏风后一看,一个人也没有。熊廷弼说,好古怪,难道有这样的事。屏风后也说,好古怪,难道有这样事。熊廷弼又说,待我自己去看看。屏风后也说,待我自己去看看。熊廷弼一边走一边说,一直听到屏风后面,这才发现是铜盆发出的声音。熊廷弼说,又来作怪了。铜盆也说,又来作怪了。熊廷弼说,快把水倒掉。铜盆也说,快把水倒掉。水倒掉之后,铜盆就不能发声了。熊廷弼心里疑惑,睡不着,忽然有人来报,广宁溃败。[3]

临终赋诗

天启五年(1625年), 明熹宗近臣带着斩杀熊廷弼的旨意到了监狱。熊廷弼梳洗一番后,整理好衣冠,然后说,大臣按照旨意去死,不应该潦草敷衍。随后从容赴死。临死前赋绝命诗一首,其中写道:“他日偿拊[注24][注25],安得起死魄?绝笔叹可惜,一叹天地白。”[3]

熊廷弼公园

熊廷弼公园于1987年在湖北省武汉市纸坊街青龙山国家森林公园内落成。公园占地面积73万平方米,正门是一座高12米、宽16米的牌楼,上面是“熊廷弼公园”几个大字。园内有一尊五米多高的仿古铜色熊廷弼雕像及面积为120平方米的熊公祠,熊公祠后面是熊廷弼的衣冠冢,墓前立有清代石碑一座。现为江夏区文物保护单位。[32]

熊廷弼雕像
熊廷弼雕像

熊廷弼街

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日寇投降。国民政府决定尊熊廷弼为民族英雄。将今武汉市武昌区阅马场至大东门的路面命名为“熊廷弼路”,后此名被废除。1993年,武汉市江夏区政府兴建了熊廷弼街,这条主干道东西走向,东起齐心水库,西至纸坊火车站,全长4000米,宽30米,横贯熊廷弼出生地今江夏区纸坊街郭家岭湾和他原来的墓地官坊岭北麓。同时,还兴建了熊公巷以及四贤街,四贤街是为了纪念明代四位贤臣:熊廷弼、礼部尚书郭正域太子太保贺逢圣御史吴裕中。[32]

祭扫活动

从1935年开始,在民族扫墓节之际,一些省份会在本地开展祭祀民族先贤的活动,湖北省祭扫的就是明末抗清名将熊廷弼。在1936年4月的聚兴诚银行档案中有这样的记载:“本月十日至十三日为民族扫墓节,汉市在会各银行均休业四日。武昌各界并以先贤熊廷弼在明末力抗清兵有功民族,于扫墓节公同致祭。”在抗战形势颓败之际,设置民族扫墓节,追念历史先贤,有振奋民族精神、团结民众共抗日寇的积极作用。抗战胜利后,被赋予了同仇敌忾、誓死卫国新内涵的民族扫墓节结束了特殊使命。[33]

研究书目

明实录[34]

《明史·列传第一百四十七》[35]

影视形象

影视剧上映时间导演演员(饰演熊廷弼)
《努尔哈赤》1986陈家林陈颖[36]
《满清十三皇朝》1987龙绍基丁亮[37]
《横行天下 袁崇焕传》1999陈伟田不详[38]
《天下》2006吴子牛毕海峰[39]
锦衣卫2007张黎鹿峰不详[40]
侠隐记2011李翰韬不详[41]
《袁崇焕》2016唐国强金霖曾红生[42]

参考资料 42

  1. 参考 1
  2. 参考 2
  3. 参考 3
  4. 参考 4
  5. 参考 5
  6. 参考 6
  7. 参考 7
  8. 参考 8
  9. 参考 9
  10. 参考 10
  11. 参考 11
  12. 参考 12
  13. 参考 13
  14. 参考 14
  15. 参考 15
  16. 参考 16
  17. 参考 17
  18. 浅析清廷对洪承畴的评价变化 —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19. 宽甸 — 《辞海》网络版
  20. 参考 20
  21. 参考 21
  22. 参考 22
  23. 参考 23
  24. 清史讲义选录 — 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
  25. 参考 25
  26.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hQZXJpb2RpY2FsQ0hJTmV3MjAyMzA4MDYSFGptc2R4c2hreHhiMjAxNzA2MDM4GggxN3Q2Nnp5dg%3D%3D
  27. 幸存录 — 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
  28. 参考 28
  29. 参考 29
  30. 参考 30
  31. 参考 31
  32. 参考 32
  33. 参考 33
  34. 熊廷弼的辽东遗恨:抵挡后金功不可没,仍未逃掉被杀的命运 — 今日头条
  35. 明史 — 国学网
  36. 努尔哈赤 — 豆瓣电影
  37. 满清十三皇朝 — 豆瓣电影
  38. 横行天下 袁崇焕传 — 豆瓣电影
  39. 天下 — 豆瓣电影
  40. 锦衣卫 — 豆瓣电影
  41. 侠隐记 — 豆瓣电影
  42. 袁崇焕 — 豆瓣电影

注释

  1. 今辽宁省北镇市
  2. 今辽宁省东南部宽甸满族自治县[19]
  3. 明辽东边堡之一。位于今辽宁凤城、桓仁两县交界处。
  4. 今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
  5. 今辽宁铁岭东南三岔子
  6. 今辽宁丹东九连城镇
  7. 今辽宁沈阳市南六十里十里河镇
  8. 今辽宁沈阳市东南奉集堡
  9. 今辽宁辽阳县西北王大人屯
  10. 今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东南部
  11. 今辽宁凌海市西南
  12. 今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13. 今辽宁省北镇市闾阳镇
  14. 治所为今山东蓬莱
  15. 治所为今山东莱州市掖城
  16. 今重庆市奉节县
  17. 今辽宁盘山县东高升镇
  18. 今辽宁凌海市东南右卫满族乡
  19. 今辽宁阜新海州区
  20. 今辽宁省辽阳市沙岭镇
  21. 今辽宁省兴城市
  22. 今辽宁绥中县西南前卫镇
  23. 今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
  24. 音同“府”
  25. 音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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