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宪益

杨宪益（1915—2009年），男，原名杨维武，安徽泗县人，祖籍江苏淮安盱眙（今属江苏淮安市），生于天津，中国著名翻译家、外国文学研究专家、诗人。曾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墨顿学院，中国翻译协会名誉理事、中国作家协会理事等职务。^[1]

杨宪益祖出身名门。高祖父是曾任清朝漕运总督的杨殿邦，死于太平军战争。祖父杨士燮曾任嘉兴知府，浙江巡警道、禁烟督办等职。^[3]杨宪益从小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熟读四书五经、诗词文赋，12岁就能写出优美的诗句。杨宪益于1928年进入英国教会学校新学书院学习，1934年赴牛津大学莫顿学院学习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学，期间结识了未来的妻子戴乃迭。后入英国牛津大学学习英国文学等。^[4]1940年回国后，任重庆中央大学教授、贵阳师范学院英语系主任、光华大学英语教授等。1943年在南京任国立编译馆编篡，其间翻译了中国古代史巨著《资治通鉴》。^[5]1949年任编译馆接管组组长，1953年调外文出版社工作，开始翻译《红楼梦》，历经十余年的艰辛。^[6]文革期间，杨宪益夫妇遭到批斗和监禁，直到1972年才获释。1973年，杨宪益先生将他珍藏的一百余件文物捐赠故宫博物院。^[5]1982年，杨宪益发起并主持了“熊猫丛书”系列，推动了中国文学对外的传播。^[7]1993年获香港大学名誉博士学位。^[8]2009年11月23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9]

杨宪益是中国当代最杰出的翻译家之一，他的译作在国内外都受到高度赞誉和广泛影响。他与戴乃迭合译的《红楼梦》被誉为西方世界最认可的《红楼梦》英译本之一。他还翻译了《儒林外史》《鲁迅选集》《奥德修纪》《唐宋诗歌文选》等经典作品。他还是一位有成就的作家，曾出版过《零墨新笺》《译余偶拾》《赤眉军》等随笔集和小说。^{[5][10][11][12]}

杨宪益祖籍安徽盱眙（今属江苏淮安）鲍集镇梁集村，出身名门。高祖父是曾任清朝漕运总督的杨殿邦，死于太平军战争。祖父杨士燮曾任嘉兴知府，浙江巡警道、禁烟督办等职。四叔祖杨士骧、五叔祖杨士琦均为袁世凯心腹，分别担任过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和邮传部大臣。父亲杨毓璋早年留学日本，后来担任天津中国银行行长，曾资助徐世昌竞选大总统，也深受袁世凯赏识。^[13]杨宪益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从小穿着袁世凯赠送的清廷黄马褂。^[3]

杨宪益从小受到传统文化熏陶，熟读四书五经、诗词文赋，12岁就能写出优美的诗句。他在天津英国教会学校新学书院接受了7年的西方教育，包括一年预科。1925年5月30日“五卅sà惨案”爆发后，杨宪益参与学生罢课，因家庭地位，没有受到惩罚，在学生中建立威信。1934年，杨宪益从天津大学毕业，随英国教员C.H.B.朗曼经美国赴英国留学。他先在伦敦学习了几个月的希腊语和拉丁语，然后于1935年考入牛津大学墨顿学院，主修古典文学。由于录取被推迟一年，他利用这段时间游历了欧洲各地。1936年秋，他正式开始在牛津大学学习古希腊罗马文学、中古法国文学和英国文学。在牛津期间，他与英籍女生戴乃迭相恋，并结识了钱锺书、李兆钧夫妇、向达、吕叔湘等中国留学生。他还担任了牛津大学中国学会的主席。在这个阶段，他广泛阅读、纵横古今、中西并蓄，打下了深厚的文化基础。他也开始了他的翻译生涯，1940年回国前曾翻译过《离骚》等中国古典作品和英国近代诗歌等西方作品。^[14][15][16]

抗日战争爆发后，杨宪益积极参与了抗日救亡的活动，出版了中文报纸，发表了公开演讲，组织了爱国集会和专题讲座，介绍了中华文明，声讨了日本法西斯对世界和平的威胁。他还与吕叔湘、向达等友人在伦敦华侨中开展救亡工作，出版报纸，决心打败日本学会。^[13][2]

1939年杨宪益自费筹办宣传抗日救亡的油印刊物《奋起》。1940年1，杨宪益荣获英国牛津大学希腊拉丁文及英国文学荣誉学士、硕士学位后，和夫人戴乃迭（英籍）由美国辗转归国，任重庆大学副教授。^[13]1941至1942年任贵州贵阳师范学院英语系主任，1942年至1943年在私立光华大学成都分部任教授，1943年后在重庆北碚bèi及南京任编译馆编纂zuǎn。在此期间，他翻译了中国古代史巨著《资治通鉴》等作品。这个阶段，他的翻译风格趋于成熟，注重忠实原文的同时，也注意语言的流畅和美感。此外，1947年，杨宪益把在重庆北碚时所写的文史考证文章编辑成一个集子，由卢前（冀野）起名为《零墨新笺》，是为“新中华丛书”的一种。后来在解放期间又写了一些，于1949年解放后把后写的这部分编成一集，自费印了100册，名为《零墨续笺》。在1983年6月三联出版社将《零墨新笺》和《零墨续笺》合起来出了一本书，名为《译余偶拾》印刷9500册。^[13][17]

1949年南京解放后，杨宪益担任编译馆接管组组长，1952年夏，杨宪益夫妇被征调进京参与“亚洲太平洋区域和平会议”翻译工作。1953年，杨宪益与夫人戴乃迭合作翻译了《魏晋南北朝小说选》《唐代传奇选》《宋明平话小说选》《聊斋选》《儒林外史》《老残游记》及《离骚》《资治通鉴》《长生殿》《牡丹亭》《唐宋诗歌文选》等经典作品，并先后由北京外文出版社出版。这些译本在国外皆获得好评，并有广泛影响。^[13][2]

六十年代初，杨宪益和戴乃迭夫妇开始翻译《红楼梦》，但1968年因“ 文革” 爆发，杨宪益与夫人戴乃迭被投入监狱而中断。1972年出狱后，杨宪益夫妇再度拾起过去的翻译工作，最终于1974年完成并由外文出版社分三卷出版。该三卷本《红楼梦》在国外皆获好评，有着广泛影响。此外，他们还与英国两位汉学家合译的五卷本（译名《石头记》），被誉为西方世界最认可的《红楼梦》英译本之一。^[2][13]除了继续专心翻译工作之外，杨宪益也开始写一些打油诗，比如表达入狱感受的《狂言》，又如以自嘲讽世的《住公寓有感》，再如以自嘲讽世的《住公寓有感》，后来这些诗句都被收录成诗集《银翘集》。^[18][12][13]

1982年，杨宪益发起并主持了“熊猫丛书”系列，旨在弥补西方对中国文学了解的空白，重新打开了中国文学对外沟通窗口。这套丛书里，既有《诗经》、《聊斋志异》、《西游记》、《三国演义》、《镜花缘》等中国古典文学经典，也收录了巴金、沈从文、孙犁、新凤霞、王蒙等人的现代文学作品。这些作品都被译成了英文，并先后出版了百余种，计数百万字，成为使中国古典文学最早走向世界的先驱。^[2]

此外，他还写了自传《漏船载酒忆当年》，后被香港出版社改名为《白虎星照命》。^[19]意大利文译本书名为《从富家少爷到党员同志》。2001年4月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作为“百年人生丛书”出版，薛鸿时译。其他著作还有《银翘集》《译余偶拾》于2006年5月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再版，印刷6000册。^[13]2009年11月23日早上6时45分，这位中国著名的翻译家、外国文学研究专家、文化史学者和诗人在北京煤炭总医院逝世，享年95岁。^[20]

作品名称出版时间出版社英国近代诗抄^[29]1948中华书局屈原（话剧）与戴乃迭合译^[17]1953外文出版社雪峰寓言 与戴乃迭合译^[17]1953外文出版社王贵与李香香（诗歌）与戴乃迭合译^[17]1954外文出版社白毛女（歌剧）与戴乃迭合译^[17]1954外文出版社长生殿（戏剧）与戴乃迭合译^[30]1955外文出版社鲁迅选集（1—4卷）与戴乃迭合译^[17]1956人文出版社宋明平话选 与戴乃迭合译^[31]1956外文出版社儒林外史（长篇小说）与戴乃迭合^[17]1957人文出版社牧歌（诗歌）古罗马维吉尔著^[17]1957人民文学出版社汉魏六朝小说选 与戴乃迭合译^[17]1958外文出版社关汉卿杂剧选 与戴乃迭合译^[17]1958外文出版社阿里斯多芬喜剧二种 古希腊阿里斯多芬著^[17]1959人文出版社地心游记（长篇小说）与闻时清合译^[17]1959外文出版社中国小说史略（文学史）与戴乃迭合译^[17]1959外文出版社故事新编（短篇小说集）与戴乃迭合译^[17]1961外文出版社野草（杂文集）与戴乃迭合译^[17]1976外文出版社红楼梦（1—3册）与戴乃迭合译^[17]1978—1980外文出版社史记选 与戴乃迭合译^[17]1979外文出版社奥德修纪（史诗）古希腊荷马著^[17]1979译文出版社呐喊（杂文集）与戴乃迭合译^[17]1981外文出版社彷徨（杂文集）与戴乃迭合译^[17]1981外文出版社聊斋故事选 与戴乃迭合译^[17]1981《中国文学》杂志社三部古典小说节选 与戴乃迭合译^[17]1981《中国文学》杂志社卖花女（戏剧）英国肖伯纳著^[17]1982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古罗马喜剧三种 古罗马普劳图斯等著^[17]1985中国戏剧出版社边城^[32]2009译林出版社罗兰之歌  ^[33]2008上海译文出版社湘西散记^[34]2009译林出版社

现有的研究文献中，大部分都将杨宪益翻译的《红楼梦》与霍克斯译本进行了对比分析。研究者们采用了各种研究方法和视角，包括质化的研究方法和语料库的量化研究方法，得出的结论主要是：杨译本在翻译过程中，采用了直译为主的方法，对原著的理解深刻，但语言略显苍白、文采不足。^[43]

杨宪益的翻译思想视忠实于原文为第一要义，通过把原文的意义用另一种语言表达出来，尽可能译出的意义接近原文，要求忠实传达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与精神。^[44]但同时在选词上适当地采用字面翻译、归化和省略的方法。 ^[45]除了英文，杨宪益还精通拉丁文、古希腊文，英籍的戴乃迭则精通古法文，两人还将多部这些西方古文的名著翻译成中文，如拉丁文的古罗马诗、希腊文的荷马史诗，从中古法文译出的法国中古史诗等。^[18]

杨宪益在翻译时注重整体风格的统一，力求让译本在风格上与原著保持一致。他注重译本的行文风格、语言特色和修辞手法等方面，使得译本在整体上呈现出与原著相似的艺术魅力。^[46]

电子科技大学能源科学与工程学院副教授张昌华：“杨宪益先生是京华名士，以诗酒风流著称。他与吴祖光、苗子、王世襄等是京华文化圈子里的老哥们，其妹妹杨苡是我尊敬的文学前辈、外甥女赵蘅是我的好友，而我结识先生却很晚。大概他是翻译家，不是我所追随的作家吧。^[47]直至我退休写“文化名人背影”系列时才对他发生浓厚兴趣，广泛搜罗他的资料，为他与夫人戴乃迭各写一篇文章。我曾冒昧地给杨宪益写过一信，没有回复。不过，当我将《杨宪益的百年流水》写好后，托赵蘅转请他审正，先生认真审读文稿，纠正若干史实舛chuǎn误。后托人带给我一信，只有五个字：“昌华兄，谢谢。”2009年春，我专程进京拟拜访他，谁料他于我进京的前一天，顽疾复发突然住院。我打电话给赵蘅，说我想到医院去看看老人家。赵蘅接电话后征求先生意见。杨宪益摇手。他是绅士，不愿意一位生人见到他浑身插着管子的样子。两个月后即逝，就这样永远地“失之交臂”。恰在此前两个月，我那篇“流水”稿子，在广州面交成露茜女士，她回台次月便在《传记文学》发了。我将样刊快递到北京，据赵蘅说舅舅精神好时饶有兴味地读了这篇文章，还说“这个张昌华怎么找到这么多资料，好多事情我自己都忘了”（详见杨苡篇）。赵蘅在舅舅看《传记文学》杂志时，拍了这张照片惠我。^[47]杨宪益去世后，我没有写纪念文字，因我们没有什么交往；但他绝对是位可以入史的传奇人物。

我无缘为杨宪益照相，依据杨苡口述杨宪益晚年的境遇，我为他作了一幅形象素描：隐居京华一小胡同深处，寄寓小女儿家中，在他个人拥有的十平米的小天地里，抽烟、喝酒、看报，接待八方访客。作为翻译家，杨宪益连自己的“自传”也没有留存；作为收藏家，杨宪益连半张纸片也没收藏。他把这些身外之物盈氟fú分送友人或捐赠博物馆了，一如他当年将大把的金钱与青春付之流水。友人赠画的题句“不知老翁有何事，独坐此处等人来”，或是他衰年生存现状的真实写照。”^[48]

作家李辉：杨宪益与我是1983年左右去外文局宿舍的时候认识的。见过杨先生之后，跟他的交往就越来越深。杨宪益十几岁就抽烟喝酒，90岁没去过医院。在2001年左右，我请杨宪益到郑州做学术讲座，讲中外打油诗。杨宪益基本上不喝水，也不喝茶，他就喝酒，什么酒都喝。我们在郑州，他就先喝酒，讲的时候，他说你再给我倒点酒吧。讲完之后，我又陪他到开封去。他说，我应该把北京的房子卖了，住到这里来，那是我们杨家将奋战过的地方。他是一个非常幽默的人！^[49]

艺术家赵蘅：按照我姨妈说法，一百年就出一个杨宪益，其实也不足为怪。我舅舅的父亲是中国银行行长。中国的第一家中国银行就是在天津开办的。他是富家子弟，家里担心他被绑票，为了安全，在十二岁前都是在家里读书的。家里给他请了一个中文老师，叫魏先生，后来又请了一个英文老师。魏老先生教他没多久就发现这个学生没法教了，因为他太天才了。他对对子，两个妹妹都比不过他。上新学书院之前，他基本已经饱览群书了。而且他很早就开始读原版书籍。那时候天津有书店可以订到国外的书，他就直接订，来了书看完，再去订，所以他什么书都看。^[49]

著名出版家李景端：杨宪益留给我更为突出的印象却是:一位于事于理都十分明白的人,尽管他常常自称“糊涂”。^[50]

知名文物学者王世襄，是杨宪益的大妹妹杨敏如的同窗，他曾题赠给杨宪益一幅赞语：“从来圣贤皆寂寞，是真名士自风流。”杨宪益却自注称：“难比圣贤，冒充名士；不甘寂寞，自作风流。”幽默超脱，如见其人。^[51]

杨宪益作为一名翻译家和外国文学研究专家，致力于将中国优秀文化介绍给世界，同时也将外国优秀文化引入中国。通过翻译和出版中国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作品，杨宪益为中外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的贡献。^[52]

杨宪益在图书出版方面有着广泛的涉猎和独到的见解。他参与了多家出版社的创建和编辑工作，并致力于推动中国图书出版事业的现代化。他倡导开放心态，吸收外国先进出版经验，为中国图书出版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53]

杨宪益非常重视文化遗产的保护和抢救。他参与了多家图书馆和博物馆的筹建工作，并致力于收集和整理珍贵典籍。通过他的努力，一些濒临失传的珍贵典籍得以保存和传承，为后人研究和学习提供了重要的资料。^[54]

杨宪益的翻译作品涵盖了古代和现代的中国文学，包括诗歌、小说、戏剧等多种体裁。他的翻译准确、流畅，能够很好地传达原文的意境和风格。他的译作不仅让外国读者更好地了解中国文学，同时也为中国文学的国际传播做出了重要的贡献。^[55][56]

1976年，英国牛津大学教授霍克斯刚出版了英译《石头记》（1973—1986年出版全本五巨册）。两年后，中国也出版了英译《红楼梦》（1978—1980年全本三卷），译者为杨宪益和夫人戴乃迭。两部《红楼梦》英文全译本的问世，是中国古典文学翻译史上的里程碑。霍氏为意译，杨老是直译，代表文学翻译的两大方法，两个译本的不同特点与效果，是数十年来海内外学界持续多年比较评论的课题。^[3]

在半个世纪里，杨宪益与妻子联手，1000多万字的中国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著作翻译为英文。范围涵盖先秦古文、敦煌变文、唐代传奇、唐诗宋词、宋明评话、清代小说、近现代文学的小说戏剧杂文等各种文体。作品自《诗经》《楚辞》《史记》《资治通鉴》，到《长生殿》《儒林外史》《老残游记》，到《鲁迅选集》《阿Ｑ正传》《白毛女》等大量古今名著。作者从屈原、司马迁到鲁迅、巴金、王安忆等一系列中国文学史上各译著，时间跨度长达2600多年，数量多达百余种。^[3]

1993年，杨宪益获香港大学颁发名誉博士学位。^[57]

2002年，杨宪益被中国翻译协会授予“资深翻译家”荣誉称号。^[58]

2009年9月17日，94岁高龄的杨宪益成为“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获得者，是获得该荣誉奖项的第二位翻译家。^[58]

杨宪益是一位精通多种语言并热衷于西方文化的中国留学生，他的妻子是来自英国的戴乃迭女士，她热爱中国文化并曾在中国生活两年。两人于1938年相识并迅速成为恋人。他们的恋情遭到了双方家庭的强烈反对，但戴乃迭愿意抛下英国的一切，跟随杨宪益回到中国。他们在翻译事业上合作无间，用英语翻译了中国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的许多名著，如《红楼梦》《鲁迅全集》《诗经》等，并且用中文翻译了西方文学的一些作品，如《荷马史诗》《莎士比亚全集》等。他们的翻译作品受到了广泛赞誉，被视为中国文学翻译史上的丰碑。然而，他们的婚姻经历了许多苦难，包括战争、贫困和精神危机等。他们的儿子因受牵连而精神分裂，最终自焚身亡。尽管遭受了无数苦难，杨宪益和戴乃迭始终没有放弃对彼此的爱情和信任。他们的故事创造了一个中西文化完美交融的独特范例。^[44][59][60]

杨宪益的文采和聪慧在牛津有口皆碑。出于好玩，他一口气把《离骚》翻译了出来，译作充满了嘲讽与夸张，这一年，他24岁。“我始终认为《离骚》的真正作者不是屈原，而是比他晚几个世纪的汉代淮南王刘安。”他认为，既然原作都是赝品，译作就更可以天马行空了。1953年，杨宪益跟一群科学家、艺术家一起接受毛泽东主席接见。周恩来特别介绍：这是一位翻译家，已经把《离骚》译成了英文。^[20]

出生在民国4年（1915年）的杨宪益生肖属虎，母亲在生他之前得了一梦：梦见一只白虎跃入怀中。白虎星是凶星，但算命先生说，这个梦既是凶兆又是吉兆：这个男孩将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克父伤子，而他在经历重重磨难后，将会成就辉煌的事业。“我不知道自己一生的事业是否算得上辉煌，但是我确实是母亲唯一的男孩，而且我5岁时父亲就病逝了。在过去的70余年生涯中，我确实经历了重重磨难。所以，那位算命先生尽可以说他的推算大致不差。”^[61]

杨宪益的自传在意大利出版的时候，书名是《从富家少爷到党员同志》，题目里透露出的是基于财富与政治的个人命运；在大陆出版的中文版本是《漏船载酒忆当年》，是知识分子那种顾左右而言他的隐晦；到了笃信风水命理的香港人那里，书名就变成了直戳戳的《白虎星照命》。^[61]

杨宪益常说自己是不迷信白虎说的，但他并不忌讳谈这些，他在自传开头便把自己的出生与父亲的去世联系起来，认为这就是他的命运。这种矛盾的态度，揭示出他内心的隐痛。他唯一的儿子，因在“文革”中受牵连而精神分裂，最后用汽油自焚身亡，成为算命先生“白虎说”的又一佐证，这也成为后来他与戴乃迭之间最大的分歧。^[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