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

李行（Hsing Lee，1930年5月20日-2021年8月19日），原名李子达，台湾导演、演员，^[1]1930年出生于上海，于1948年国共内战时期，举家离开苏州，前往台湾，毕业于台湾师范学院(今台湾师范大学)^[2] 。

1959年，他执导了第一部电影《王哥柳哥游台湾》^[3][4]，成为台湾喜剧电影的代表之一。^[2]1963年，拍摄了第一部国语电影《街头巷尾》^[5]，引领了台湾的“健康写实”电影风潮。^[2]此后陆续执导了《蚵女》^[6]和《养鸭人家》^[7]《路》^[8]《秋决》^[9]等多部乡土题材影片，连续创下台湾电影票房记录，斩获了第11届亚洲影展最佳影片奖^[10]、第3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及最佳导演奖^[11]等多个奖项，被称为“乡土电影大师”。^[10]

此外，他还拍摄了《婉君表妹》^[12]《哑女情深》^[13]《彩云飞》^[14]《心有千千结》^[15]等多部琼瑶小说，掀起了两次琼瑶作品的改编风潮。^[10]20世纪70年代末，他的电影创作回归乡土，先后执导了三部电影：《汪洋中的一条船》^[16]《小城故事》^[17]和《早安台北》^[18]，获得了1978年、1979年和1980年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奖^[11][19]，创下了台湾电影史上的纪录。^[2]他于20世纪80年代末息影，^[10]随后开始致力于促进两岸电影的交流，不但促成了金鸡奖和金马奖的长期友好合作，还将自己的作品全部捐献给中国电影资料馆，用于收藏。^[2]1994年，李行获台湾地区电影导演协会年度最佳导演奖^[11]，1995年荣获第32届金马奖终身成就奖^[20]，之后中国文艺协会也为李行颁发了“荣誉文艺奖章”^[11]。2021年8月19日晚9时55分，他因心脏衰竭在台北病逝，享年91岁。^[2]

李行，原名李子达，1930年出生于上海，于1948年国共内战时期，举家离开苏州，前往台湾。^[2] 他在一个传统的中国式家庭长大，这样的家庭背景促使他重视中国传统伦理道德，这一点在他执导的电影里也有所体现。^[2]

他自幼喜爱戏剧，在学校剧团活动中，不仅参演角色，还亲自导演，活跃于舞台，其兄李子弋形容他“长于戏院，成于电影”。^[2] 李行在苏州国立社会教育学院艺教系话剧团读了大一，之后进入台湾师范学院(今台湾师范大学)就读，并经常参与校内话剧社的演出。^[2][21]他曾执导过夏衍先生的《岁寒图》和李健吾先生的《以身作则》两部戏，舞台经验丰富。在校期间，他还参演了《永不分离》和《春满人间》两部影片^[22]，为今后影坛工作铺下了扎实的基础。^[2][21] 在做导演之前，他还当过老师，做过记者。^[21]在3年的记者生涯中，他参演过《罂粟花》《马车夫之恋》等影片，兼任过《追凶记》《血战》等片的副导演。^[22]1957年，台湾独立制片公司广招导演人才，早就有意投身影坛的李行看准这一机会，毅然辞去记者职务，全心全力到影坛谋求发展。^[22]

他曾说，自己是看着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电影长大的，费穆导演的《小城之春》对他有着深刻的影响。^[10]

1959年，他执导了第一部电影《王哥柳哥游台湾》^[3][4]。由于缺乏经验，这部电影是由他和两个朋友共同执导的，分上下两部于台湾上映。该片^[3][4]讲述的是擦鞋匠王哥中彩票之后，与朋友柳哥44天遍游台湾的故事。影片以“风光片”的形式，展现了台湾当时的地标性建筑，上映后票房一路飘红，成为台湾喜剧电影的代表之一。之后几年他还执导了《王哥柳哥好过年》《王哥柳哥过五关斩六将》等续作。^[23]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台湾人仍将胖人称为“王哥”，瘦小的人称为“柳哥”。^[2]

1961年，他创建自立电影公司^[23]，执导了许多轻松搞笑的喜剧电影，如《两相好》^[24]、《金凤银鹅》^[25]和《白贼七》^[26][27]。尽管票房不错，颇受欢迎，但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颇深的李行并不满足于只拍摄喜剧电影。^[2]

1963年，李行执导的电影《街头巷尾》^[5]上映，影片讲述了在一个杂乱无章的大院中，来自其他省份的居民和本地居民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的故事。这是他的第一部国语电影，引领了台湾的“健康写实”电影风潮。^[2] “健康写实主义”是由中央电影公司总经理龚虹提出的^[2]，主要受美国《读者文摘》^[28]编辑风格的启发，强调电影在展现现实生活的同时，避免对社会黑暗面的揭露与探究^[29]。 当时台湾以黄梅新腔旧曲和都市悲喜剧为主，因此《街头巷尾》^[5]显得别具特色，位居台湾地区年度票房排行榜的第10名。在上映期间，电影打出了“家家户户梁山伯，不如来看街头巷尾”的口号，对台湾电影产生了长远的影响。^[2]李行曾三次申请加入中影公司未果，但凭借这部电影他受到总经理龚虹的赏识，被任命为中影公司的编导。^[23]

进入中影公司之后，李行执导了《蚵女》^[6]和《养鸭人家》^[7]两部“健康写实主义”电影。《蚵女》^[6]是台湾第一部自制彩色宽银幕影片，讲述了养殖牡蛎的女孩阿兰与渔民金水历经坎坷之后相爱的故事^[2]，获得了第11届亚洲影展最佳影片奖^[10]。《养鸭人家》^[7]是台湾电影第一部彩色影片。讲述了养鸭能手林再田抚育养女小月的故事。^[10]影片众星云集，有张永祥、赖成英等台湾电影主创成员，亚洲影展、金马奖双料最佳女配角的女星唐宝云，以及葛香亭、葛小宝父子档搭配参演。^[2]该片获得第3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奖^[11]，李行也凭借此片获得第3届金马奖最佳导演奖^[11]。之后他又执导了《路》^[8]《秋决》^[9]等多部乡土题材影片，连续创下台湾电影票房记录，因此被称为“乡土电影大师”。^[10]

这些作品中，不乏李行所擅长的伦理道德问题。例如，《养鸭人家》^[7]中就涉及了生恩与养恩孰重的问题。在他的作品中，对中国传统的伦理、道德、仁义等主题讨论比较深入的是1972年上映的《秋决》^[9]。作为他执导的第一部古装电影，影片背景设定在汉朝时期，讲述了三代单传的裴刚来年秋后要被问斩的故事，这一过程中，裴刚越狱、失去奶奶、与莲儿在狱中成亲，最后悔过接受惩罚。^[2]在整个故事的情境下，呈现出了典型的东方伦理。虽然在今天看来，电影中价值观的呈现似乎有点陈腐，但它符合当时中国传统伦理道德，是典型的情理法之间讨论与抉择。《秋决》^[9]也是李行自认为拍摄的最满意的作品。^[2]

除了“健康写实主义”电影，他还在上世纪60年代年代拍摄了两部根据琼瑶小说改编的言情片，由此在台湾引发了改编琼瑶小说拍电影的热潮。^[2]然而他曾说，自己拍摄琼瑶小说的改编电影，主要是出于商业原因。^[2]

20世纪60年代，公司认为李行不能总是拍摄乡土题材的电影。于是在1965年，公司买下了琼瑶的短篇小说集《六个梦》^[30]。他将其中的《追寻》^[30]改编为《婉君表妹》^[12]，将《哑妻》^[30]改编成《哑女情深》^[13]。在这类电影中，对爱情的信念往往成为主人公的救赎，但他对此却并不十分认同，虽然是爱情片，但他仍试图寻找“健康写实”的部分。^[2]比如在《婉君表妹》^[12]中，三个表兄弟向一个表妹求爱的情节对李行来说颇有些荒唐了，所以他将表兄弟中的老二改为进入黄埔军校，投身革命。^[10]在《哑女情深》^[13]中，他还讨论了残障人士的教育问题。^[2][13]两部影片在台湾大热，导致琼瑶小说改编电影层出不穷，掀起了琼瑶片的第一波热潮，也带动了台湾电影的发展。^[10]

1968年10月，李行离开中影公司，与白景瑞、胡成鼎等合作创建了“大众电影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2]，拍摄了乡土题材、中国式牛仔片等多种类型的电影。^[23]然而，1972年上映的影片《风从哪里来》^[31]却在票房上栽了跟头。^[10]为了挽回损失，李行发现琼瑶的小说在社会上还是很畅销的，于是再次和琼瑶合作。从1973年到1977年，李行先后改编了6部琼瑶小说，例如《彩云飞》^[14]《心有千千结》^[15]《海鸥飞处》^[32]《碧云天》^[33]等，掀起琼瑶作品改编的第二波浪潮。^[10]

20世纪70年代末，李行的电影创作回归乡土。他先后执导了三部电影：《汪洋中的一条船》^[16]《小城故事》^[17]和《早安台北》^[18]，连续获得了1978年、1979年和1980年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奖^[11][19]，创下了台湾电影史上的纪录。^[2]《小城故事》^[17]讲述的是发生在鹿港小镇的动人爱情故事，展现了纯朴的小镇生活和人生百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也赞美了师徒之情。^[22]由邓丽君演唱的同名曲《小城故事》^[34]也被不断传唱，成为经典。^[35]而在《早安台北》^[18]中，他将镜头由农村转向城市，讲述了台北男女三人的生活经历和感情纠葛，虽为三角之恋，却无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使得影片格调清新。^[22][36]

《汪洋中的一条船》^[16]是李行根据台湾青年作家郑丰喜的自传改编的，影片以生动的散文语言，通过人物的内心情感，展现了郑丰喜艰难的童年、对知识的不懈追求和其爱情生活。^[2]该片不仅在当时创下票房纪录，还斩获第15届金马奖最佳导演奖、最佳剧情片^[11]，台湾中国影评人协会最佳“国语片”第一名^[23]，以及第25届亚洲影展最佳导演奖^[11]。这部影片也成为首部接触大陆观众的台湾电影。^[2]之后，他陆续执导了《又见春天》《大轮回》《唐山过台湾》《夏雪》等影片和舞台剧。^[23]

1982年8月，李行担任世界新闻专科学校电影制作科主任，从摄影棚走上讲台，把精力转向培养下一代的电影人才上。^[22]1983年，他担任台湾电影金马奖评审委员并兼任召集人，之后出任第32届亚洲太平洋电影展筹备委员会秘书长，负责举办亚洲太平洋国际60年代佳片回顾展。^[23]1987年正式息影^[23]，之后被推选为台湾电影导演协会首届理事长、台北金马国际影展执行委员会主席。^[10]李行晚年致力于促进两岸电影的交流^[2]，1990年应中国电影家协会之邀，李行率台湾电影界人士赴京参加座谈会。^[21]后来，他又组团参加了中国内地的金鸡百花奖，这是台湾电影界首次参加内地电影节。他继续5年担任金马奖执行委员会主席，主持修订执委会章程^[23]，并促成大陆电影人士到台湾参加金马奖。^[21]

1994年卸任金马奖主席之后，他接任台湾红心字会第三任理事长，为推动社会福利工作服务。^[23]同年，获选为台湾电影导演协会1993年度最佳导演，之后获第32届台湾电影金马奖终身成就特别奖。^[23]1996年，他受邀担任大陆长春国际电影节评审委员会委员和台湾电影文化公司董事长。^[23]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他频繁来往于海峡两岸，不但促成了金鸡奖和金马奖的长期友好合作，还将自己的作品全部捐献给中国电影资料馆，用于收藏。^[2]2002年李行受邀成为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的客座教授。^[35]2009年，79岁的李行当选为台湾两岸电影交流委员会主任委员。同年，与中国电影基金会共同举办首届两岸电影展。^[21]之后担任过第51届亚太影展评审团主席、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的客座教授等职务，并荣获了台湾荣誉文艺奖章、两岸交流贡献奖等多项荣誉。^[23]

李行与王为瑾于台北师范大学相识，当时李行为话剧《岁寒之松柏》的导演，王为瑾担任女主角。相识4年多，经历了“王母反对”和“异地相思”之后，1955年8月6日，两人终于结婚。二人育有一儿一女。^[37]1956年6月，长子李显一出生。1960年4月，女儿李显顺出生。^[23]1996年，李行爱子李显一在台北遭遇车祸去世。^[23]

2012年，李行被诊断出患大肠癌，住院接受手术治疗，之后接受了12次的术后化疗。^[23]

2021年8月19日晚9时55分，李行因心脏衰竭在台北病逝，享年91岁。^[2]

资料来源：^[23]（时间截至2023年3月2日）

资料来源：^[23][47]（时间截至2023年3月2日）

资料来源：^[1]（时间截至2023年3月2日）

海报	上映时间	作品名	类别
-	1999年	《李行和他的行李》	传记
	2002年	《白鸽计划》	-
	2013年	《音乐家周蓝萍》	-
-	2014年	《我们的那时·此刻》	-
	2015年	《极致玩家 第三季》	运动
	2021年	《行影·不离》	生活[49]

资料来源：^[1]（时间截至2023年3月2日）

1968年10月，李行离开中影公司，与、胡成鼎、等合作创建了“大众电影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2]1982年8月起，他担任世界新闻专科学校电影制作科主任，从摄影棚走上讲台，把精力转向培养下一代的电影人才上。^[22]1983年，他担任台湾电影金马奖评审委员并兼任召集人，1987年出任第32届亚洲太平洋电影展筹备委员会秘书长，负责举办亚洲太平洋国际60年代佳片回顾展。^[23]1989年台湾电影导演协会成立，李行被推选为首届理事长。^[10]1990年，被推选为台北金马国际影展执行委员会主席。^[10]1993年，续任金马奖执委会主席，促成了大陆电影界正式组团来台参加金马奖活动。^[21]1996年，受邀担任大陆长春国际电影节评审委员会委员以及台湾电影文化公司董事长。^[23]2002年，受邀成为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的客座教授。^[35]2006年，担任第51届亚太影展评审团主席。^[23]2009年，任台湾两岸电影交流委员会主任委员。同年，该机构与中国电影基金会共同举办了首届两岸电影展。^[21]

1991年，华东地区发生特大水灾，李行将《原乡人》《浪花》《早安台北》三部影片大陆放映版权所得的50万元人民币捐给了红十字会，用于修复家乡苏州的受灾小学。^[23]1994年，他接任台湾红心字会第三任理事长，为推动社会福利工作服务。2000年任期满后被聘为荣誉理事长，继续社会公益活动^[23]

站在传统文化的立场上，不受政治与时代左右，尽情泼墨于人情的至纯、至真与道德坚守，并孜孜以求于人格独立的华语电影导演中，李行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在对中华传统文化深刻理解的基础上，李行赋予了他的空间和人物以超越历史与时代的价值定位，在情真意切与真诚感怀中，我们感受到的是传统的温情脉脉与人格完整。——万传法（上海戏剧学院电影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57]李行在大陆的影响远不止于他的电影，还有他的为人为事。自80年代以来，海峡两岸文化交流与合作趋势日益增进，而李行更是频频往来于两岸三地，为促进大陆、台湾和香港的电影互动与合作，不遗余力，奔走呼吁，令人十分钦佩和感动。——张建勇 （《当代电影》主编）^[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