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树

宋嘉树（1861年10月17日^[2][1]-1918年5月3日^[3]），广东文昌（今海南省文昌市）人，原名韩教准，后改姓“宋”，字嘉树，号耀如，英文名Charles Soong（音译：查尔斯·宋），教名为Charles Jones Soong（音译：查尔斯·琼斯·宋），基督教传教士。^[1]他的六个子女中，宋霭龄、宋庆龄、宋美龄和宋子文，都是中国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6][7]宋

宋嘉树出生于海南文昌的一个农家。早年过继给舅舅，改姓“宋”，并随养父到美国。^[1]宋嘉树后皈依基督教，先后就读于圣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注2]和范德比尔特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8][9]1885年，宋嘉树被授予教会圣职，派赴中国苏州、上海等地传教。^[1]1887年，宋嘉树与倪桂珍^[注1]结婚，随后生下长女宋霭龄。^[10]1890年，宋嘉树辞去传教职务，开办华美印书馆，并担任阜丰面粉厂^[注3]经理。^[1]1892年，宋嘉树结识孙中山，支持孙中山成立“兴中会”、发动广州起义。起义失败后，孙中山流亡海外。宋嘉树暗中对他提供支持，并积极从事革命活动。^[1][10]在此期间，次女宋庆龄、长子宋子文、三女宋美龄、次子宋子良相继出生。^{[7][11][12][13]}1905年，宋嘉树往返日本、中国、美国，为孙中山筹款募捐，并担任同盟会司库，管理财务。^[14]1912年，孙中山到达上海。宋嘉树为其提供住宅，并推荐女儿宋霭龄担任孙中山的秘书。1913年，孙中山因二次革命失败流亡日本，宋嘉树举家赴日协助孙中山。^[1]1914年，宋庆龄接任孙中山的秘书工作。^[15]1915年，在宋嘉树反对无果的情况下，宋庆龄与孙中山结婚。^[16]1918年5月3日，宋嘉树因肝癌在上海病逝，年仅57岁。^[3]

宋嘉树是中国近现代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宋氏家族的奠基人。追随民主革命创始人、组织者、领导人孙中山开展革命活动，为中国民主革命作出过独特的历史贡献。^[17]孙中山认为：“（宋嘉树）从事于教会及实业，而隐则传革命之道，是亦世之隐君子也。”^[18]当代史学家杨天石认为：“‘二次革命’失败，孙中山流亡国外，处境极为不利。但是，宋嘉树却将他视同中国古代的圣人孔子，相信未来会给孙中山以公平崇高的评价。这一点，今天已为历史所证实。但是在当时，不能不说是罕有的远见卓识，显示出其善于识人的慧眼。”^[19]

1861年，宋嘉树出生于广东文昌（今海南省文昌市）的一个农家，原名叫做韩教准。^[1]韩氏远祖、北宋三朝贤相韩琦是相州安阳（今河南省安阳市）人，^[20][21]宋宁宗庆元三年（1197年），韩氏家族迁居到广东文昌。1875年，宋嘉树随兄长韩政准到爪哇谋生，在爪哇过继给在美国波士顿（Boston）开茶丝店^[注4]的舅舅，遂改姓宋。1878年，宋嘉树随养父到美国，在养父开的茶丝店，他结识了中国近代首批留学生温秉忠和牛尚周。在他们的影响下，宋嘉树向养父恳求上学，遭到拒绝后便逃离养父家。^[1]

离开养父家后，宋嘉树偷偷登上美国海岸缉私船“艾伯特·加勒廷”（Albert Gallatin）号，船长埃里克·加布里·埃尔森（Eric Gabrielson）发现了他，安排他在船上做杂役。被人称作查理·宋（Charles Soon^[注5]）。一年后，埃里克船长被提拔到北卡罗莱纳州（North Carolina）威明顿（Wilmington）的“斯凯勒·考尔法克斯”（Schulyer Colfax）号船上做船长，宋嘉树也随之转到“考尔法克斯”做短期服役。^[8]

1880年，受埃里克船长的影响，宋嘉树在威明顿第五街监理公会教堂接受洗礼，正式皈依基督教。受洗后取教名查尔斯·琼斯·宋（Charles Jones Soon）。^[1][8]

1881年，为宋嘉树举办洗礼仪式的托马斯·佩奇·里考得（Thomas Page Ricciardo）牧师推荐他去了美国南方小城达勒姆的圣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注2]，并介绍了美国南部的富裕人士朱利安·卡尔（Julien Carre）将军做他的监护人，此后，卡尔将军一直资助宋嘉树，直到他完成学业。^[8]1882年，宋嘉树转入田纳西州（ Tennessee）的范德比尔特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神学院（Divinity School）专修神学。^[9]1885年，宋嘉树毕业，他不想马上回国，希望再多留一两年学医，但遭到监理公会的拒绝。不久后，宋嘉树被监理公会任命为”副牧“，派赴中国传教。^[1]

1886年，宋嘉树到达上海，在林乐知牧师手下工作。不久后，宋嘉树被派去苏州昆山传教，^[10]并负责监理公会教堂的修建工作。^[1]1887年，宋嘉树与倪桂珍^[注1]结婚。^[10]1889年，宋嘉树被派到上海七宝传教，接着又被调往太仓传教。^[1]他的第一个孩子宋霭龄也在这一年出生了。^[10]1890年，宋嘉树被派往上海川沙传教。随后他辞去了传教职务，把主要精力投入经营工商业。宋嘉树在自家地下室开办小型印刷厂——华美印书馆，为“美国圣经会”印刷圣经，还担任了阜丰面粉厂^[注3]的经理。同时，他继续进行独立传教，执教于慕尔堂（Moore Church）内的主日学校，并组织“上海基督教青年会”等。^[1]

1892年，孙中山由广东到上海，与宋嘉树结识。因为志同道合，两人相谈甚欢，宋嘉树决定支持和帮助孙中山，共谋反清大计。在宋嘉树的支持下，孙中山经日本到美国檀香山，联络华侨，成立了“兴中会”。^[10]随后，宋嘉树飞函孙中山，促劝其回国组织武装起义。^[14]12月，孙中山领导革命党在广州发动了第一次反满武装起义，遭到清政府的残酷镇压。广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被迫流亡海外。^[10]宋嘉树一直暗中支持孙中山，在自己的印刷厂秘密为兴中会印刷宣传革命的小册子，并在经济上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孙中山每次回国都住在宋家，在宋嘉树的掩护下，与革命同志互相联络。^[1]1893年，宋嘉树的次女宋庆龄出生；^[7]1894年，长子宋子文出生；^[11]1898年，三女宋美龄出生；^[13]1899年，次子宋子良出生。^[12]1902年，宋嘉树发起并组织了上海最早的基督教自立会——中国基督徒会。^[1]1903年，宋嘉树积极支持过反帝爱国的拒俄活动。^[14]

1905年，宋嘉树隐姓埋名，离开上海，到了日本，继续支持孙中山进行革命活动。随后他经常往返日本、中国、美国，为孙中山筹款募捐，并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革命政党——同盟会，担任同盟会的司库，为孙中山管理财务，同时兼任孙中山在上海党部的执行秘书。^[14]1906年，三子宋子安出生。^[12]1912年，孙中山到达上海。宋嘉树将位于法租界的宋宅提供给孙中山及其家眷居住，并帮助孙中山处理财务工作，同时担任由孙中山创办的中国铁路总公司的会计，还推荐女儿宋霭龄担任孙中山的秘书。^[1]

1913年，孙中山组织发动了二次革命。革命失败后，孙中山准备流亡日本。宋嘉树举家先行奔赴日本，为孙中山探路。孙中山抵达日本后，宋嘉树与宋霭龄一起以孙中山秘书的身份为他工作。次女宋庆龄大学毕业后，也应宋嘉树的要求到了日本，协助父亲的工作。^[1]1914年，宋霭龄与孔祥熙结婚，宋庆龄接任孙中山秘书。^[15]1915年8月，宋嘉树带领全家回到上海。^[22]10月，宋庆龄提出要与孙中山结婚，遭到宋嘉树的强烈反对。最终在宋庆龄的坚持下，宋嘉树接受了宋庆龄和孙中山的婚姻。^[16]

1918年5月3日，宋嘉树因肝癌在上海病逝，年仅57岁。^[3]

宋嘉树是中国近现代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宋氏家族的奠基人。在中国民主革命早期，他追随民主革命创始人、组织者、领导人孙中山开展革命活动，为中国民主革命作出过独特的历史贡献，被称为民主革命的“隐君子”。^[17]

掩护和保护孙中山组织开展民主革命活动。例如，1895年，广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被当局通缉。宋嘉树护送孙中山逃亡日本，并举家赴日，协助孙中山重新聚集革命党人。后来，孙中山多次潜回上海，开展革命活动，都住在宋嘉树家中，依靠宋嘉树的身份作掩护和提供方便。^[23]

劝导清兵起义，劝说外国军队严守中立，化解革命党内部的矛盾。例如，当光复上海起义进行时，驻扎在黄浦江中的清朝军舰蠢蠢欲动，对革命构成严重威胁。宋嘉树亲自划着小船直奔“南深”号舰，劝说舰长林建章反清，并动员全舰官兵割掉长辫，降下龙旗，宣布起义。^[23]

慷慨捐助，并向国内外友好人士募捐大笔资金，支持孙中山与革命党人开展革命活动。例如，1894年，兴中会在美国檀香山成立，宋嘉树当即从上海汇出第一笔捐款3000元。兴中会成立后，迅速发展会员，准备组织武装起义。宋嘉树往返于中国、日本、美国之间，利用他的影响力为孙中山募捐款项，募集到200万美元。^[23]

孙中山认为：“宋君嘉树者，20年前曾与陆烈士皓东及弟初谈革命者，20年来始终不变，然不求于世，而上海革命得如此好结果，此公不无力。然彼从事于教会及实业，而隐则传革命之道，是亦世之隐君子也。”^[18]

圣三一学院的克斯顿·克雷文（Keston Craven）院长在1881年6月9日的年度报告中，赞扬宋嘉树：“每一个方面都很出色，专心学习，一定会成功。”^[24]

宋嘉树的同学约翰·奥尔（John Orr）牧师后来回忆宋嘉树时作了这样的评价：“他脑子灵，能准确而流利地使用英语，通常他充满了机智和幽默，脾气好。小伙子们开始喜欢他，带他参加校园里的所有社交活动。他的书写体就像是复制版印出来的一样，一丝不苟，很有功力。”^[24][25]

宋嘉树的同学詹姆斯·芬（James Finn）也指出，宋嘉树“为人非常和蔼可亲和友善”。^[24]

宋嘉树的同窗好友赖特（Wright）牧师后来回忆也证实，宋嘉树“是个乐呵呵的人，喜欢尽情大笑。他在所有学生当中都很受欢迎”。^[24]

资助宋嘉树读书的卡尔将军回忆道：“我听说在威尔明顿有一个年轻的基督徒，他是乘汽船来到这里的。他很聪明，很有上进心。他想要接受教育，但是他处境困难，找不到让他进学校的办法。我答应帮助他。他来到了我家中，并住了下来，就像是我家庭中的一个成员。我资助他在圣三一和范德比尔特读书，直到他结束学业，他就是如同我儿子一般的宋查理。”^[8]

当代史学家杨天石这样评价宋嘉树：“‘二次革命’失败，孙中山流亡国外，处境极为不利。但是，宋嘉树却将他视同中国古代的圣人孔子，相信未来会给孙中山以公平崇高的评价。这一点，今天已为历史所证实。但是，在当时，不能不说是罕有的远见卓识，显示出其善于识人的慧眼。”^[19]

当代史学家林家有、李吉奎在《宋美龄传》中这样评价宋嘉树：“在中国近代史上，宋嘉树是传教士，是商人，是革命分子。他一生襄助孙中山革命，可以说是孙中山的伙伴与密友，但衡诸事实，他算不上是一位成功的革命家，由于他当牧师的传教活动时间尚短，当然也算不上是有成就的传教士，但就商人来说，他倒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了不起的商人。在家庭中，宋嘉树非常关心儿女，总是给他们一个快乐而舒适的生活，并经常向孩子们讲述自己青少年时期的经历，有意地培养他们具有崇高理想和锻炼他们不怕艰难困苦、不屈不挠的意志，养成谦虚自尊、热爱祖国的精神。就这一点来说，宋嘉树又是中国传统家庭中，培养儿女成长的模范。宋嘉树以“不计毁誉，务必占先”的精神，希望他的儿女们都在“家”接受教育，培养崇高的爱国主义精神，但由于他敬佩美国的教育，因而及时地把子女一一送到美国读书。由于他具有远见卓识和充满苦涩的生活经历，他终于培养了宋霭龄、宋庆龄、宋子文、宋美龄等著名人物。尽管他的子女们后来各人所走的道路不同，他们对中国的历史和社会所起的作用和影响不一，但都是中国近现代史上为人瞩目的人物。”^[26]

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邵雍认为：“宋嘉树与孙中山一样是高尚的人、亲切的人、有爱国心的人。”^[27]“宋嘉树是孙中山众多支持者之一，但实事求是地讲，宋嘉树对孙中山的支持是长期的、一贯的、多方面的。从这一角度来看，似乎还没有什么人能比得上宋嘉树。”^[28]

宋庆龄陵园管理处研究室主任杨洁明认为：“从一无所有的贫家孩子，到虔诚的传教士、富有的商人、坚定的革命者，宋耀如无疑是成功的。宋耀如更是伟大的，因为他孕育了与世无双的宋氏三姐妹。”^[29]

美国圣约翰大学终身教授李又宁认为：“宋嘉树经历许多艰难困苦。从一个流浪的穷孩子，到上海滩上的传教士，在各处他都受了很多气，有洋的也有土的，他都忍耐下去。传教致贫，转而经商致富。富后并不守财，而积极参与社会教育工作，如基督教青年会的组织；并且慷慨资助孙中山的革命事业。而且，他非常注重子女的教育，让他们接受跨文化的教育，为他们的前途铺下稳固的基础。这种种都反映了他的识见和气魄。在160年的华族留美史中，宋嘉树是一个特别的人物，值得瞩目并研究。”^[25]

宋嘉树的出生年份，一度曾经众说纷纭。1861年、1863年、1866年等多种说法都被提过：^[35]

美国女作家埃米莉·哈恩（Emily Hahn）是最早写宋嘉树的作家，她认为宋嘉树生于1866年，这与美国作家埃尔默·T·克拉克（Elmer T. Clark）在《中国蒋氏》一书所说“1918年宋死于胃癌，年仅52岁”相吻合。1866年的说法被包括罗比·尤恩森（Roby Eunson）和特斯林·西格雷夫（Sterling Seagave）在内的很多作者采用。^[35]

1996年出版的《广东省志·华侨志》中记载：宋嘉树（1863~1918）。^[36]国内第一本正式出版的写宋嘉树的书，上海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史学工作者于醒民撰写的《宋氏家族第一人》，取宋嘉树生于1863年2月。^[35][37]当代传记文学作家陈廷一在《宋查理传》中，记录宋嘉树的生日为1863年2月。^[38]

藏于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内的宋子文档案中，有一份编修于光绪六年（1880年）的昼锦堂梓《韩氏家谱》，这是宋子文曾托人于抗战时期在文昌的宋氏祖居收集到的。该家谱记载了长训派“准”字辈的生年。宋嘉树（韩教准）生于咸丰辛酉年九月十四日卯时，^[2]对应《万历表》，应该是1861年10月17日清晨的5时至7时之间。这与宋耀如的弟弟韩致准的后人韩秀华和她丈夫黄守炳提供的家传资料《宋氏家族的世系与分支》相吻合。从该谱编撰年份1880年看，此时距1861年尚不到二十年，作为一份最具原始意味的史料，其权威性想对较高。所以1861年生很快就占据主流，上海宋庆龄墓园中的宋耀如、倪桂珍墓碑上写着：宋耀如（1861~1918）。^[35]2000年出版的《广东省志·人物志》中记载：宋耀如（1861~1918）。^[5]

宋嘉树，原名韩教准。但“韩教准”后来为何改名成了“宋嘉树”或者“宋耀如”，有多种不同的说法：^[35]

撰写了《宋家王朝》一书的美国传记作家斯特林·西格雷夫认为，美国人听广东话“教准”两字的发音，误记为Charles Sun。宋嘉树学会英语后，将Sun改为Soon，回国后按照中国习惯将Soon改为Soong。^[1]

宋耀如的侄孙女韩秀华的丈夫黄守炳曾经说过，韩教准过继给美国的养父后，曾改名叫宋高升，字嘉树。^[35]

海南文昌县昌洒镇古路园村韩氏后人保存的《韩氏家谱》，以及后来寒山碧（韩文甫）编著，2007年由香港东西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出版的《韩氏三千年——各宗支世系脉络暨人物》一致认为，宋耀如确实过继给了堂舅，后者书中言：“宋耀如，原姓韩，派名教准，琦公二十八世孙，文昌市昌洒镇古路园村人。1861年生于故乡。因过继给宋姓舅父而改姓宋。后更名嘉树，字耀如。”^[39]

2000年出版的《广东省志·人物志》中记载，宋耀如因舅父无子立他为嗣，改为姓宋，叫宋嘉树，别名耀如。^[5]

上海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史学工作者于醒民所著《宋氏家族第一人》中这样记载：宋耀如本不姓宋。他本姓韩，1880年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州受洗时的教名是查理·琼斯（Charlie Jones）。初返祖国时，用名为宋教准。后来，《万国公报》主笔沈毓桂先生替他改名为曜如，字嘉澍（树）。^[40]

1875年夏，宋嘉树曾经到达南极，被认为是近代到达南极的第一位中国人。宋嘉树的南极之行是十分偶然的阴差阳错，当时巴拿马运河还未开通，宋嘉树乘船从中国到美国东部，要绕行南美洲南端的麦哲伦海峡。船进入麦哲伦海峡前，从南极漂来的一块巨冰撞坏了船舵，船失去控制，向南方漂去，在南极圈内的一座小岛搁浅检修，宋嘉树跟着大人们登上海岛，目睹了南极奇丽的风光。船修好后他们才继续前往美国。后来，宋嘉树曾多次给友人及子女们讲述他到南极的经历，对南极的冰雪世界和可爱的企鹅印象深刻。他也曾对自己的好友孙中山谈到这次奇遇。孙中山戏称宋嘉树是“南极仙翁”。^[41]

1881年4月的一个傍晚，宋嘉树在里考得牧师的引领下，从威明顿乘坐列车来到小城达勒姆，卡尔将军派了一辆豪华马车去接他。见到宋嘉树后，卡尔将军发现他居然带着编织吊床用的小木梭。宋嘉树解释说，自己童年时看到父亲做编织，因此也学会了编织工艺。另外，在“加勒廷”号当船员时又跟其他船员学了一点新手艺。宋嘉树还向卡尔将军说出自己的计划，想用这一手艺编织吊床出售，以赚点小钱，尽量能做到自己养活自己。卡尔将军非常喜欢这个中国小伙子，便请来律师签署了监护关系的文件，确定了彼此的法律关系。^[8]在后来的学习中，宋嘉树对自己在经济上依附于卡尔将军感到不安，他坚持用出售细绳吊床赚来的钱补助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42]

宋嘉树在达勒姆的圣三一教堂认识了商人詹姆斯·索斯盖特（James Southgate），过从甚密，宋嘉树常常去詹姆斯家做客。慢慢地就和詹姆斯的女儿安妮（Annie）有了接触的机会。二人彼此萌发了爱意，每逢假期，宋嘉树就与安妮约会。后来他去田纳西州的范德比尔特大学读书时，还经常和安妮通信。宋嘉树和安妮的爱情一直维系到他回到上海。初到上海的时候，宋嘉树还会不时给安妮寄去中国的茶叶、鞋子，也会在信中倾吐自己所遭遇的委屈和憋闷。1887年，宋嘉树回到上海一年多了，突然收到詹姆斯传来的噩耗：安妮小姐病逝。宋嘉树接信后极度悲伤，几乎窒息。^[9]

宋嘉树允许孩子们自由玩耍，并尽可能地提供条件，让孩子们在玩耍中认知世界。宋霭龄还在蹒跚学步时，宋嘉树就买了一箱皮球让她追逐。当女儿跌倒时，他并不急着去扶起她，而是笑着鼓励她自己爬起来。宋宅周围是农田菜园，为孩子们提供了广阔的活动空间。当她们踏坏了附近乡民种的菜时，宋嘉树会拿出一笔钱赔偿给乡民，让他们别干扰孩子们嬉戏。宋霭龄10岁生日的时候，宋嘉树专门托人从国外运来一辆自行车。他常和宋霭龄一起在田间小道上尽情享受骑车的新奇和快乐。宋嘉树很注意训练孩子们的意志力。上海的初春乍暖还寒，尤其是下雨的时候，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更为寒冷，但宋嘉树却特意带着宋霭龄一起淋雨，锻炼她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后来，四岁的宋庆龄也加入到淋雨的行列。宋嘉树还经常带领孩子们到野外徒步旅行，和宋霭龄、宋庆龄一起禁食，抵挡食物的诱惑，学会忍饥挨饿。^[43]

那时，中国的有钱人只把男孩送出国读书，但宋嘉树毅然将宋霭龄送入美国佐治亚州的威斯里安女子学院（Wesleyan Female College）读书，该校是世界上第一所专为女子开办的大学。后来，他又把宋庆龄、宋美龄和宋子文一起送到美国学习。^[43]

1915年，宋嘉树举家从日本回到上海。宋庆龄提出要与孙中山结婚，宋嘉树强烈反对。激动中宋庆龄晕了过去，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锁在卧室中。当晚，她给父母写了一张告别字条，表明自己要与孙中山结婚的决心。接着，宋庆龄便从窗户爬了出去，在女佣的帮助下逃出家门，乘船前往日本，在东京与孙中山结婚。^[44]宋嘉树看到宋庆龄留下的告别字条后，立即搭下一班轮船到了日本，想劝说女儿跟他回上海。一到东京，宋嘉树就知道了宋庆龄和孙中山已经结婚的消息，非常愤怒。可是看到孙中山后，宋嘉树突然跪了下去，恳求孙中山好好照顾宋庆龄。随后磕了几个头，转身离去。不久后，宋嘉树承认了这桩婚事，并补送给宋庆龄一份丰厚的嫁妆。^[16]

宋嘉树与妻子倪桂珍的合葬墓位于上海宋庆龄陵园内。宋庆龄陵园的前身是万国公墓，1916年由浙江上虞人经润山私人创办。当时宋家在此买了22个穴位共计145平方米。1918年，宋嘉树去世后就安葬于此。1931年，宋庆龄的母亲倪桂珍在青岛病逝后，于1932年与宋嘉树合葬。^[4]宋嘉树是宋家在万国公墓的第一位安葬者。整个墓地为向上三个台阶，四周围以石栏，中间是宋嘉树、倪桂珍的合葬墓，墓上覆以两块白色大理石墓盖，墓后是巨大的花岗石墓碑。^[45]宋庆龄的墓位于父母墓的东侧。^[4]

宋氏祖居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昌洒镇古路园村，建造于清嘉庆年间，砖木结构，坐西南向东北，二进格局，由两间正屋、两间横屋、两间门楼和院墙组成。房间的陈设非常简陋，一张粗糙的、海南农村最常见的木床、一个盥洗木盆和一个低矮的小木厨，靠左侧的墙上开了一个洞，里面放着一盏油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宋嘉树就是在这张木床上出生的。院门外的一侧，开辟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宋嘉树的汉白玉雕像。^[46]

1890年，宋嘉树成为上海川沙地区的传教士，借住在“内史第”沿街坊，直至1904年迁至上海虹口。“内史第”坐北朝南，为三进两庭院、两厢式二层砖木结构的民宅，门楼是典型的晚清建筑设计风格。宅院富有清代江南民居特色，砖雕和长窗、柱梁上的木雕都非常精致。“内史第”历史上名人辈出，著名音乐家黄自、民主战士黄竞武、会计学家黄祖方、水利专家黄万里等黄氏子弟均诞生于此，胡适也曾在“内史第”居住过。如今，“内史第”西南角沿街房屋成为了“宋氏家族居住纪念地”。“内史第”一楼部分复原了黄炎培、“宋氏三姐妹”、胡适等人的生活场景；内宅二楼的东西厢房展示了黄炎培、黄氏子侄、宋氏家族和沈树镛的生活细节和历史贡献。^[47]

宋家花园位于上海市陕西北路369号。建于1908年，后被宋嘉树买下。整个建筑呈现英国乡村式别墅风格，外边用黑色竹篱笆bā墙围护。别墅一共有三层楼，三楼为尖顶半层。^[48]

宋嘉树故居位于上海东余杭路530号。1887年，宋嘉树买下当时宋家木桥（今东余杭路）的空地，建造了该处房屋，并与其妻倪桂珍和孩子们在此定居。宋庆龄、宋美龄曾回忆往事说，当年父亲在自家地下室印刷厂，印刷兴中会和同盟会的重要文件和宣传革命的小册子，并为辛亥革命提供经济援助。宋氏老宅有前院、后院，主体分上下两层，楼上楼下各四大间房屋，木质楼梯，原始结构基本完好。^[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