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链金融

供应链金融（英文：Supply Chain Finance，简称：SCF）是金融机构提供的一类金融产品和服务。^[1][2]供应链金融以核心企业的信用为基础，将核心企业与上下游企业联系在一起，实现供应链的资金和信息流管理。^[1]供应链金融的中间环节是核心企业，上下游是小微企业。^[4]

19世纪中期之前，供应链金融开始萌芽，当时的业务主要是针对存货质押的贷款。1905年，在俄国沙皇时代，农民利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流动资金。^[3]美国、日本等国家的供应链金融产业也从19世纪开始发展。^[5]20世纪下半叶，供应链金融业务在国际市场形成了“以物流为主、金融为辅”的运营理念。^[5]中国供应链金融最早产生于1988年由深圳发展银行（现为平安银行）在广东地区首次引入的货物押业务。^[6]2005年，深圳发展银行成为中国第一家提出建设最专业的供应链金融服务商的机构。^[6]2008年，全球50家比较大的银行中有46家开展了供应链金融业务。^[6]2022年，中国供应链金融行业规模为36.9万亿元，应收账款模式占比达60%。^[7]

供应链金融涉及交易方、平台提供方、风险管理方、流动性提供方和环境影响方等参与主体，^[8]包括应收账款融资模式、预付款模式、动产质押融资模式、保理模式、保兑仓融资模式等运作模式。^[9]供应链金融以交易为核心，以资金流为导向，以风险管理为重点，以多方参与为基础，^[10]具有自偿性还款、操作封闭性、整体性评估、授信用途特定化、多流合一等特点。^[11][12]同时，也面临着市场、政策、经营、财务等方面的风险。^[13]

供应链（Supply Chain）最初通常是指制造企业内部的原材料供应、生产制造转换、半成品加工或成品销售等内部环节。随着时代的发展，供应链的定义有了比较大的转变。^[14]供应链的发展历程主要分为内部整合的供应链、外部整合的线形供应链以及外部整合的网状供应链三个阶段。从内部整合的角度来看，供应链是指企业内部的生产过程，包括原材料的计划和采购，产品的制造、库存管理以及分销，最终为消费者提供服务。从外部整合的角度来看，线性供应链是指从供应商端传输到消费者端的一种流程，网状供应链则是一种围绕核心企业形成的、发挥整体性功能的网状结构。这种结构整合和协调工作流程、信息流程、物料流程和资金流程，能够将供应商、制造商、分销商、零售商和消费者联系在一起。^[2]

供应链金融（Supply Chain Finance）是金融机构提供的一类金融产品和服务，^[1]是金融机构利用实际的供应链环境为供应链上的企业提供资金和金融服务的一种融资方式。^[2]供应链金融以核心企业的信用为基础，将核心企业与上下游企业联系在一起，实现供应链的资金和信息流管理。^[1]供应链金融的中间环节是核心企业，上下游是小微企业。核心企业为小微企业提供稳定业务的信用担保，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与第三方物流企业开展合作。以小微企业和核心企业业务产生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为抵押品为小微企业提供低成本的信贷支持。^[4]供应链金融旨在通过贸易往来将供应商、承运商、销售商和金融机构连接起来，实现链条上各节点的利益最大化。在这种方式中，利用第三方物流企业来监督资金流动和控制货权，各节点相互协作、互相制衡，以便使资金流在供应链上流动。此外，供应链金融采用契约手段进行约束和惩罚不遵守合同的参与方。^[15]

19世纪中期之前，供应链金融开始萌芽，当时的业务主要是针对存货质押的贷款。1905年，在俄国沙皇时代，农民利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流动资金。当谷物价格较低时，农民会将收获的谷物抵押给银行，用贷款资金进行后续的生产和生活。然后，当谷物市场价格回升时，再将谷物卖出并用所得回归银行以偿还本金和利息。^[3]美国、日本等国家的供应链金融产业也从19世纪开始萌芽。^[5]

20世纪上半叶，供应链金融业务开始逐渐兴盛，除了库存质押外，保理业务如承购应收账款也逐渐出现。在那时，保理业务出现了金融掠夺的情况。这种情况导致供应链金融市场出现了严重混乱。因此，美国在1954年颁布了《统一商法典》，明确规定了金融机构在进行存货质押时应遵循的准则。^[3]同时期，日本关于供应链金融基础设施建设法案出台。^[5]自此，供应链金融逐渐进入了健康发展的阶段。^[3]

20世纪下半叶，供应链金融业务开始涌现出了预付款融资和保险等融资产品，在国际市场形成了“以物流为主、金融为辅”的运营理念。^[5]物流企业与银行合作，参与供应链融资，并提供附加服务，例如质物评估、监管、处置和信用担保。^[3]

国际上，供应链金融业务应用较广是在北美（美国和加拿大）以及菲律宾等地。美国供应链金融的主要业务模式之一是仓单质押^[注1]，仓单既可以作为向银行贷款的抵押，也可以在贸易中作为支付手段进行流通。荷兰银行（ABN AMRO Bank）是较早开始挖掘供应链和国际贸易中的商机并将贸易融资作为重点业务的银行，并于2006年被评为最佳网上贸易服务提供者。摩根大通银行实现了实体供应链和金融供应链的联姻，在为全球供应链中主要的支付交易包括收付货款、支付运费、支付保险费、支付关税等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摩根大通银行可以自动获得各类金融贸易数据。^[17]2008年，全球50家比较大的银行中有46家开展了供应链金融业务。^[6]

中国供应链金融最早产生于1988年由深圳发展银行（现为平安银行）在广东地区首次引入的货物押业务。^[6]随着改革开放的影响，制造业的发展带动了供应链金融的涌现。20世纪80年代后期中国物流业的发展是中国供应链金融兴起的原因之一。2000年以后，中国物流行业经历了多次整合，一些大型物流企业走上制度化、网络化的发展路径，并一同改革了供应链的物流服务。^[10][18]2002年，深圳发展银行首次系统性地提出并推广了供应链金融理念和贸易融资产品组合。^[6]据统计，在2005年，深圳发展银行的“1+N”供应链金融模式为该银行创造了2500亿元的授信额度，贡献了约25%的业务利润，同时不良贷款率为0.57%。^[18]同年，深圳发展银行成为中国第一家提出建设最专业的供应链金融服务商的机构。^[6]

2010年前后，科技领域的影响推动了供应链金融向信息化、数字化和智能化的方向发展。借助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参与机构可以审核企业的资质并评估其还款能力，实现对链上中小企业的提前授信，从而提高融资效率。与此同时，区块链技术的引入使得供应链金融能构建一个完整的服务平台，减少了一些不规范情况。基于区块链技术的供应链多中心协同认证体系也得到了发展。^[18]在这个基础上，金融科技得以赋能供应链金融。政府投融资平台使用区块链应收款对外进行支付结算，达到减少现金流出的效果。^[3]

2015年，中企云链、联易融等科技公司利用大数据、区块链等技术的发展，以及供应链金融业务的成熟，推出了电子债权流转、供应链ABS等解决方案，加深了供应链金融行业的数字化程度。^[7]

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指出，通过成立经济合作社或者经济发展公司形式结果，发展三农供应链金融。^[19]

2020年，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供应链金融变得更加重要。政府相继推出了一系列鼓励和支持政策，以应对这一挑战。其中包括供应链票据平台的上线试运行，以及全国范围内实施动产和权利担保统一登记制度等举措。^[20][7]

2022年，中国供应链金融行业规模为36.9万亿元，应收账款模式占比达60%。^[7]

开展供应链金融，需要建立在供应链上下游企业之间真实交易的基础上。然而，参与供应链金融的主体不仅限于买卖双方，还包括银行、物流、商贸、保险、代理、咨询机构等相关主体，主要包括交易方、平台提供方、风险管理方、流动性提供方和环境影响方。^[8]

供应链金融的交易方包括买方和卖方，供应链金融通过将交易方和金融机构相互连接，帮助企业降低融资成本并提高效率。^[21]在产业供应链中，买卖双方通常不会同时交付货物和支付款项。^[8]

为了保持充足的现金流，议价能力较强的一方通常不会同时支付款项和交付货物。这导致交易变成了一种零和博弈^[注2]，其中一方的资金要么被占用于支付货款，要么被占用于交付货物。在这种情况下，中小企业通常是较弱势的一方，因此它们需要通过借贷等方式来获取资金，这也是供应链金融需求存在的主要原因。因此，通常会有两个扮演交易方角色的参与者，即买方和卖方，但也不排除个别情况下可能会有更多的交易方参与。^[8]

平台提供方在供应链金融中扮演两个主要角色。一方面，它们为参与供应链金融的各方提供一个交易平台，在交易双方和金融机构之间充当中介的角色。平台提供方还利用收集和整理以往交易中的票据、订单、财务状况等信息，为供应链融资决策提供依据。^[8]另一方面，平台提供方在一定程度上补全资料，包括开票、匹配、整合、支付和文件管理等操作，以应对资料不完整的情况。常见的平台提供方有淘宝、苏宁易购、亚马逊等。^[23]例如，在淘宝上购物，淘宝只是一个平台提供方，卖家在平台上销售商品，买家在平台上付款。淘宝不仅为双方提供了交易场所，还提供了沟通渠道（如阿里旺旺）。在这个过程中，淘宝收集了交易信息。如果需要证明某一方的信用情况，淘宝会整理交易记录、支付记录、退换货记录以及聊天记录等信息，并根据这些信息评估信用等级。因此，在供应链金融中，平台提供方的主要职责是信息呈现和流程操作，为融资的信用提供风险管理服务。^[8]

风险管理方主要是整合买卖双方的交易数据和物流数据等与融资活动相关的数据。在供应链金融中，融资依据主要是针对企业流动性较差的资产，比如半成品库存等，而物流数据能够直接展示这类资产。风险管理方需要整合交易中的物流数据，并对其完整性和可靠性进行评估。因此，风险管理方需要具备物流管理的专业知识，以便准确了解物流业务的运作状况，避免信息偏差的出现。^[8]在供应链金融中，信息技术和大数据是将物流信息与融资活动结合的技术基础。风险管理方还需要利用大数据技术综合统计分析收集到的海量数据。通过对交易特性和产品属性等进行数据分析，风险管理方可以了解交易的特点以及参与方的行为状况，从而全面掌握供应链的运作状况，并控制融资风险。在这个过程中，风险管理方还要监测真实交易的进展和产品的状态，以最大程度地控制可能发生的风险。常见的风险管理方有物流公司、成品生产企业、大型零售商等机构。^[23]

流动性提供方包括商业银行、保理公司、投资公司等提供融资服务的金融机构。流动性提供方的主要责任是直接提供贷款融资或为贷款融资提供担保。尽管风险管理方可以提供分析结果，但最终融资决策仍由流动性提供方自行做出。^[8]

一方面，由于供应链金融涉及到动产质押、应收账款等方面的活动，因此一些社会主体，如政府部门、行业协会和新闻媒体等，在制定法律法规、进行行业监管和施加文化影响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尽管这些社会主体通常不直接参与供应链金融的活动，但它们对供应链金融的制度环境产生了影响。^[8]另一方面，供应链上下游企业间的交易和协同大多是在互联网环境下完成的，涉及到相关技术。很多社会主体在开发与应用新技术的同时，有意无意地充当了供应链金融的技术环境影响者，如科研机构、服务提供商、行业竞争者等。^[23]

上游的中小企业可以把核心企业欠的账款凭证转让给金融机构，换取资金来经营自己的生意。倘若在还款期限内中小企业无法偿还贷款，金融机构有权根据账款凭证向核心企业收取欠款。^[9]下游企业会要求上游企业给予更多的信用额度或者更长的支付期限，这样做就能把资金压力转嫁给上游企业，这种情况在通信、医药流通和建筑工程等行业特别常见。而影响企业的资金安排的重要因素就是应收账款的金额和支付期限的长短。^[24]应收账款融资模式还款来源有四层，分别是应付账款方（央企或大型国企）、融资人/应收账款方（上游企业）、产品增信机构和保理机构。例如，2015年，一家光电公司主要生产和销售薄晶晶体管液晶显示器及相关部件，与他们合作的上下游企业都是垄断企业。在光电公司采购原材料时，必须现金支付，而销售产品后，货款要等到四个月后才能收到。随着公司的发展和规模扩大，待收账款占了公司总资产的45％，这给公司带来了严重的资金短缺风险，限制了公司的发展。保理公司详细了解了光电公司的情况后，提供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业务。第三方物流企业为这项贷款提供了信用担保，帮助光电公司解决了资金短缺的问题。^[25]

预付款模式（保兑仓）是银行为处于供应链下游的中小企业提供的一种融资方式。这些企业为了持续经营，需要预先向上游的企业支付原材料的费用。银行会提前向这些中小企业提供资金，帮助它们购买所需的原材料。^[25]下游的中小企业可以向金融机构提供一定的押金，并凭借核心企业的信用向金融机构借款，借款所得可用于向核心企业采购货物。例如，钢铁批发企业可以向银行提供大约30%的押金，以及与上游厂家签订的产品订购协议等文件材料。银行在审核通过后，直接向上游企业提供100%的预付款，上游厂家根据产品订购协议准备和运输已订购的钢铁产品，并将其发往银行和钢铁批发企业指定的钢铁仓库。^[9]

动产质押融资模式是指金融机构（如银行）接受动产作为质押，并依靠核心企业的担保和物流企业的监管，向中小企业提供贷款的一种融资业务模式。在这种模式下，金融机构与核心企业签订担保合同或质物回购协议，约定在中小企业违约时，由核心企业负责偿还或回购质押的动产。^[25]在动产质押融资模式中，也可以不涉及核心企业，但是该业务仍然涉及对货物所有权的控制以及物流监管企业的管理。^[9]例如，深圳市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地区担任伊利牛奶的总代理，但由于该公司注册资本有限，无法满足与伊利的合作需求，也没有其他可以用作贷款抵押的资产。于是，该公司向当地的保理公司提出了以牛奶作为质押物申请融资的需求。保理公司结合上游供货商伊利牛奶的情况，推出了以牛奶作为质押物的仓单质押业务。物流企业对质押物提供监管服务，并根据指令管理质押物的提取和变卖等。^[25]

银行可以购买卖方（客户）的应收账款，这些账款是因为卖方向其他买方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而形成的。银行为卖方提供应收账款的管理、融资、催收以及应对坏账风险等服务。在应收账款转让的过程中，如果银行没有告知买方，称为暗保理，如果告知买方，则称为明保理。对客户来说，转让应收账款可以提前获得销售款项，加快资金周转。而且，客户不需要提供传统贷款所需的抵押物或其他担保。这种业务模式的主要风险在于买卖双方的真实性、应收账款的有效性和可实现性，以及应收账款转让手续的合法性和有效性。^[9]

自偿性还款是指在真实的贸易情况下，金融机构向借款企业提供了短期贷款，并且这笔贷款的还款来源是企业未来的销售收入。借款企业会自动将销售收入汇入银行指定的账户，然后用这些钱还贷款。简单来说，借款企业通过未来的销售收入偿还短期贷款。^[26]供应链金融是一种基于结构性理论发展起来的融资模式，它通过以产品销售收入的形式偿还负债，在交易发生的环节中实现融资。^[27]这种融资模式旨在确保企业的经营生产和销售，并展现出银行等金融机构在获取企业偿还贷款时能够及时、稳定和有效。相对于传统的融资方式，这种方式的还款金额较小，风险性相对较低。^[11]

银行在发放融资到收回融资的整个过程中需要进行全面的控制和管理。这个过程涵盖了资金流、物流和信息流的控制。例如，银行会将企业的货物作为抵质押品，提供授信资金用于采购原材料。企业会逐步追加保证金来逐步赎回抵押的货物，并随之进行销售。这样，银行可以实时地监控整个过程，确保融资资金的安全性和回收能力。^[28]

整体评估工作是金融机构（如银行）对企业所在行业供应链和企业自身进行系统化分析和评价，以确定其是否符合征信条件。在行业分析中，需要重点考虑宏观经济环境和该行业的发展前景等因素。此外，还需要结合其他因素进行综合评估，以判断企业的信用状况。^[11][29]

授信用途的特定化表现在银行对企业的融资额度进行划定，并要求企业每次出账都必须有明确的贸易背景、确保金额、时间、交易对手等信息的匹配。^[28]

供应链金融实现了“物流”“资金流”“信息流”的三流合一。^[30]　物流是指物资从供应者到需求者的物理运动，包括商品的搬运、运输、仓储、流通加工等环节。它还涉及到相关的物流信息的传递，这些信息流通过订购单、存货记录、确认函、发票等来实现。资金流则是指与采购方支付货款相关的财务事项。 在供应链中，物流、资金流、信息流相互关联，共同支持和加强上下游企业之间的货物和服务往来。通过结合信息流和资金流，企业能够管理供应链，优化物流运作，并确保及时交付。^[12]

市场风险是指由于利率、汇率、股票市场和商品价格等市场要素的波动而导致金融产品的价值或收益不稳定的风险。^[31]供应链金融是在某一经济环境下运行的一种金融模式。它涉及不同产业、融资平台和流动性服务商，相较于传统的单环节贸易业务，其涉及范围更广。当市场要素出现波动时，供应链金融模式中的各环节主体将面临较大的风险，从而导致整体供应链资金风险加剧。^[32]

传统金融活动主要由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主导。随着市场的发展和企业的扩张，在满足市场需求的同时，金融工具不断创新。在政策监管的允许下，非金融类企业经过相应资质认证后可以从事金融业务，但受到相关法律和监管条例的约束。^[33]例如，供应链贸易企业可以从事保理、贷款和融资租赁业务。如果政策监管环境发生变化，或者对供应链贸易企业提供的金融业务的监管力度加强或约束范围扩大，这将对供应链金融活动产生不利影响。^[32]

供应链不是一个自上而下连接上下游企业的链条或渠道，而是一个由许多管理活动和不同关系组成的复杂网络。在供应链金融业务中涉及多种不同的经济主体，包括供应链上下游企业、平台服务提供商、风险管理者和流动性提供者等。这种模式在提高供应链效率和效益的同时，也增加了供应链中企业对外部环境和其他企业的依赖。因此，如果发生供应链运营中的问题，不仅会导致供应链中断，还可能放大相关服务的金融风险，给供应链经营环境带来危害。^[34]这主要体现在核心企业信用风险与道德风险、中小企业的信用风险、物流企业的亵职风险、供应链的操作风险等。^[31]

供应链企业采用赊销和垫付模式为链条上的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服务，导致企业出现大量未收回的预付款和应收账款。这种资金的提前支出和回收的延迟降低了企业的资金效率，也容易导致企业在经营资金方面面临阶段性的压力。当大量的预付款和应收款出现问题或存在流动性问题时，对企业的业务拓展不利。^[32]

随着时代的发展，供应链金融受到多项政策的鼓励，成为中国改革融资结构、为实体经济提供资金服务、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重要手段。不仅中央政府，各地方也相继出台了相关政策，以促进中小微企业的健康发展。^[35]

为进一步增强金融服务能力，突破工业转型发展面临的融资难、融资贵瓶颈，2016年2月，人民银行等八个部委发布了《关于金融支持工业稳增长调结构增效益的若干意见》，提出要积极促进应收账款融资。推动更多供应链参与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服务平台，支持商业银行扩大应收账款质押融资规模。同时，探索推进产融对接融合。尝试在企业集团财务公司中推行延伸产业链金融服务的试点。支持大企业设立产业创投基金，为产业链上下游的创业者提供资金支持。^[36]该政策的发布促进了经济企稳回升。^[37]

为解决中小企业面临的生产成本上升、融资难融资贵、创新发展能力不足等问题，2019年4月，《关于促进中小企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被发布，该意见提出进一步放宽市场准入，为中小企业提供服务，建立公平统一的市场监管制度，完善中小企业融资政策。同时，拓宽融资渠道，支持企业利用资本市场进行直接融资，减轻企业的融资负担，并建立了分类监管考核机制。该政策的发布促进了中小企业的健康发展。^[35][38]

为促进供应链稳定发展，2022年4月，在北京召开了全国保障物流畅通促进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的电视电话会议。会议要求稳定产业链和供应链，采取了多项措施，包括通过2000亿元科技创新再贷款和1000亿元交通物流领域再贷款来撬动1万亿元的资金，建立了汽车、集成电路、消费电子、装备制造、农用物资、食品、医药等重点产业和外贸企业的白名单。^[35][39]

在供应链金融模式下，银行对企业的财务分析和贷款准入控制可以适当减弱，更关注于每笔具体的业务交易。在融资过程中，银行主要审查申请企业单笔贸易的真实背景和企业的历史信誉状况。通过资金的闭环操作，确保每笔真实业务发生后的资金回收，从而控制贷款风险。^[40]这种方式使得原本无法符合银行标准，难以获得贷款的中小企业，可以通过真实交易的单笔业务来获得贷款。^[41]

银行通过供应链金融为基础核心的交易机会为切入点，为企业提供综合金融解决方案，将单一的营销模式转变为批量营销。^[41]供应链金融具有过程控制环节，过程风险涵盖了风险迁移、方案设计、中台管控、业务预警等，这些环节促进了银行对风险管理的变革。供应链金融的目标客户定位包括链条上的核心企业、供应商、制造商、分销商、零售商、终端用户等，而这一特征促进了银行对客户管理的变革。^[40]

核心企业通过供应链金融服务可以增强客户忠诚度。这既能解决销售渠道和赢得市场的问题，又能加快资金回流速度，优化财务结构。原本赊账销售中的应收款和应收票据变成了货币资金，可以用于新一轮的投资和生产。供应链金融结合了现款销售和赊账销售的优点，为核心企业解决了账期过长、收款难等问题，减轻了负债成本。^[42]

“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提出要提升产业链和供应链的现代化水平。在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大背景下，供应链金融能够更好地解决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融资难题，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支持，促进产业经济发展。例如，2022年，建设银行的供应链金融产品"建行e贷"为将近5200家核心企业所在的产业链上的近12万家企业提供超过9200亿元的供应链融资支持，维护了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使产品经济得到了发展。^[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