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伦古湖

乌伦古湖（又称福海^[1]），是位于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的淡水湖，是中国内陆十大淡水湖之一，主要由布伦托海（大海子）^[注1]和吉力湖（小海子）构成，水域总面积超过1027平方千米。乌伦古湖是乌伦古河的尾闾湖，除乌伦古河外，湖泊也依赖额尔齐斯河的水源补给。^[3]

乌伦古湖是新疆第二大渔业基地，产出的经济鱼类以池沼公鱼、东方欧鳊、白斑狗鱼为主，同时是中国为数不多开展冬季捕鱼活动的地区之一。^[4][5][6]乌伦古湖也是白头硬尾鸭、白尾海雕等候鸟迁徙时的重要栖息地。^[7][8]

2017年，乌伦古湖正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湿地公园。^[9]湖区范围内有多处旅游资源，其中包括国家4A级旅游景区乌伦古湖景区和3A级旅游景区海上魔鬼城景区。^[10][11][12]

乌伦古湖自元代便有记载，《蒙古秘史》称其为“乞湿泐lè巴失海子”；刘郁著《西使记》则称其为“乞则里八寺海”；《元史·郭德海传》记载为“乞则里八海”。到了清代，傅恒等人编纂zuǎn的《钦定皇舆西域图志》称其为“赫色勒巴什淖尔”；徐松著《西域水道记》则记载为“噶勒札尔巴什淖尔”；《清史稿》中对乌伦古湖的称呼是“喀勒折尔巴什淖尔”或“固札尔巴什淖尔”。清代曾在此设立布伦托海办事大臣，当地为重要的屯垦地。^[2]

如今的名称乌伦古湖源自蒙古语，意为“云雾之湖”。^[13]其中布伦托海源自突厥语“灌木丛生”之意。^[14]

乌伦古湖地处亚欧大陆腹地，准噶尔盆地北缘，阿勒泰山南麓山前平原之上，海拔400米左右。行政区划上位于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部，阿勒泰地区福海县西北。地理坐标为东经87°01′-87°34′，北纬47°01′-47°25′。^[14]乌伦古湖周围是河流冲积的沙土平原，其东北岸1.2千米处为额尔齐斯河。^[15]

乌伦古湖位于准噶尔-北天山褶皱系福海山间坳陷内，湖盆由南部盆地（吉力湖）和北部盆地（布伦托海）两个次级盆地构成，其间由库依尔尕gǎ河（克勒河）相连。乌伦古盆地基岩由古近纪和新近记的泥岩和砂岩构成。^[3][16]

乌伦古湖的形成开始于第四纪全新世时期。由于断层作用和掀斜运动，尤其是新构造运动的不均衡上升，原始的乌伦古湖逐渐形成。因为当时的气候特点和额尔齐斯河的汇入，形成了比现在布伦托海与吉力湖面积还要辽阔的古大湖。^[16][2]其后因为乌伦古河入湖河口三角洲开始发育、湖泊退缩、河道堵塞等，大湖逐渐形成多个单独的湖泊。^[3]

如今的乌伦古湖主要由布伦托海（大海子）和吉力湖（小海子）组成。^{[2][3][15][16][1]}布伦托海几处突出的湖体亦有名称，比如布伦托海东北角突出的部分湖体，被称为骆驼脖子；湖泊南侧突出部分湖体，被称为中海子，中海子与吉力湖相连。有部分湖体已干枯，不再被计入乌伦古湖中。^[3][14]

乌伦古湖是中国受西风带影响最北的湖泊，属于温带干旱气候，湖区年平均气温3.4摄氏度。冬季非常寒冷，1月平均气温超过零下20摄氏度，极端最低气温低于零下42摄氏度；夏季较为暖和，7月平均气温23摄氏度，极端最高温接近40摄氏度。湖区年均降水量不足117毫米，年均蒸发量则超过1896毫米。湖区西北风盛行，每5到7天会出现刮风天气，平均风速18到22米每秒。乌伦古湖区无霜期147天，封冻期从每年12月一直到次年3月。^[3][4]

乌伦古湖是中国内陆十大淡水湖之一，水域总面积超过1027平方千米，布伦托海水位超过478米，长约42千米，最大宽度超过18千米，湖泊面积近859平方千米，平均水深8米，最大深度超过12米，蓄水量68.7亿立方米。布伦托海形状接近于一个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为陡岸，斜边岸较缓。吉力湖水位超过482米，长近17千米，最大宽度超过16千米，湖面积近168平方千米，平均水深近10米，最大深度超过14米，蓄水量为16.7亿立方米。^{[2][1][17][18]}不过由于进湖水量的改变，水位、湖面积等数据变化较大。^[3][14]

乌伦古湖主要依赖河流及周边地下水补给，其中又以地表径流补给为主。^[14]乌伦古湖是乌伦古河的尾闾湖。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之前，乌伦古河率先注入布伦托海，然后经过库依尔尕河再注入吉力湖。是年，当地屯民在乌伦古河上游筑坝，然而渠堤决口导致河水改道，形成先注入吉力湖，再注入乌伦古湖的流序。^[注2][2]另外也有发源于萨吾尔山北麓及东麓的喀尔交河、布尔克斯台河、乌特布拉克河流入。^[14]

20世纪50年代以前，乌伦古河上游开发力度不大，以乌伦古河为主的入湖水量尚能补充因大蒸发量而失去的水份，每年入湖水量达8亿立方米。20世纪60年代开始，随着农业灌溉、水电事业的发展，乌伦古河入湖水量大减，入湖水量仅为3到4亿立方米，甚至一度出现断流的情况，从而导致乌伦古湖水位降低。到20世纪70年代，入湖水量仅剩1.75到2亿立方米。经过1970年和1987年的两次“引（额尔齐斯河）河济湖”工程，将额尔齐斯河与布伦托海连接起来，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乌伦古湖水源不足的压力。1988年恰逢丰水期，入湖水量近20亿立方米，湖水水位得以一定程度恢复。^{[3][20][15][21]}根据2013年的统计，乌伦古湖多年平均入湖水量为8亿立方米，其中布伦托海多年平均入湖水量6.5亿立方米，吉力湖多年平均入湖水量为1.5亿立方米。^[19]

乌伦古湖长期被视为淡水湖，然而布伦托海和吉力湖为不同水体，其水质并不相同。由于布伦托海为封闭型湖泊，除了蒸发外基本没有其他出口；又因其为乌伦古河尾闾湖，长期以来上游带来的盐通过吉力湖进入布伦托海，所以布伦托海的水矿化度要高于吉力湖，布伦托海为微咸水体，吉力湖则为淡水体。然而，由于时常发生布伦托海倒灌吉力湖的情况，加上额河汇入布伦托海，这虽然让布伦托海水的矿化度相对稳定，但使得吉力湖水的矿化度开始不规则增长，吉力湖的生态环境开始从单纯淡水生态系统向淡咸水生态系统转化。^[22][23]

除了水的矿化度持续增长外，乌伦古湖还面临着有机污染的风险。农田径流、畜禽养殖、水产养殖、城镇生活污水等污染源不断排入乌伦古湖，加上湖周围陆地盐碱化的增加等因素，导致水体中以氮、磷为主有机污染物难以降解并积累，进而导致水体化学需氧量（COD）超标。而化学需氧量的增加，是水体富营养化的成因，乌伦古湖的浮游植物生物量已经开始大幅增加^[注3]。相比于吉力湖，布伦托海的有机污染更为严重，其中以骆驼脖子程度最甚。乌伦古湖湖中心、入水口的污染程度则低于湖岸区。除此之外，乌伦古湖因为是尾闾湖，氟化物含量偏高，对乌伦古湖的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带来风险。^[18][24][25]

水生植物在乌伦古湖的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乌伦古湖的水生维管束植物包括12科22种，挺水植物中优势种为芦苇和香蒲科的多个物种，分布在沿岸数平方千米内。沉水植物优势种则以眼子菜科植物和狐尾藻、金鱼藻为主，分布在10平方千米的浅水区。布伦托海以眼子菜科种类最多，另有莎草科、香蒲科等。布伦托海占据优势的种还有水葱等，而吉力湖的部分湖区优势种还包括仰卧秆藨草、花蔺等。^[4]除了水生维管束植物外，乌伦古湖的水生浮游植物至少包括7门101个种属，其中绿藻门的种属最多，有40个种属，其次包括硅藻门、蓝藻门等。^[4]

乌伦古湖是多种动物的栖息地，分布着中国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水獭、赤狐等5科8种哺乳动物、绿蟾蜍等2科2种两栖动物，以及包括黄脊游蛇在内的1科2种爬行动物，另有44种水生昆虫和96种属的浮游动物。^[9][26]

乌伦古湖也是东非-西亚迁徙线和中亚迁徙线上重要的候鸟栖息地，每年春秋季，乌伦古湖都会成为候鸟飞跃天山山脉或阿尔泰山重要的“能量补充站”。^[7][8]在国家湿地公园范围内观测到的鸟类从2017年的近70种增加到2022年的271种，其中包括白头硬尾鸭、白尾海雕等9种中国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9种，以及大天鹅、疣鼻天鹅等45种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7][28]

乌伦古湖有鱼类20多种，其中原生鱼类7种，包括银鲫、尖鳍鮈、贝加尔雅罗鱼、丁鱥、北方须鳅、北方花鳅和河鲈。引入额尔齐斯河水后，包括白斑狗鱼、梭鲈、江鳕、高体雅罗鱼等进入乌伦古湖，目前通过移殖、带入、逸入的鱼类有10余种，还包括湖拟鲤、粘鲈、池沼公鱼、鲤鱼、草鱼、鲢鱼、鳙鱼、东方欧鳊等。^[4]另外还有湖拟鲤与东方欧鳊biān的自然杂交种1种。^[29][26]随着乌伦古湖水质、水位等环境的变化，部分原生鱼类已成为湖区濒危鱼种，甚至需要投放保护。^[26][29]

主条目：乌伦古湖国家湿地公园

福海县于2010年代初开始申报乌伦古湖国家湿地公园。^[30]2017年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林业局批复成立乌伦古湖国家湿地公园。^[31]公园面积超过1270平方千米，其中湿地面积1095平方千米，主要由布伦托海和吉力湖组成，湿地类型包括湖泊湿地、沼泽湿地和河流湿地。湖泊湿地是乌伦古湖湿地的主体，面积超过1050平方千米；沼泽湿地分为浅水区和湖滨，面积近41平方千米，又可分为芦苇沼泽和地槽灌木丛沼泽；河流湿地主要位于入湖口及吉力湖与布伦托海向接段，面积0.25平方千米。^[9]

乌伦古湖国家湿地公园成立后，开始实施乌伦古湖生态环境保护试点项目，先后开展湖边植被封育保护、湿地芦苇复壮、水鸟栖息地恢复等生态修复工作。国家湿地公园周围建有7个管护站，对乌伦古湖的鸟类栖息地、繁殖地进行重点巡护。^[32]2022年起，国家湿地公园开始开展候鸟环志监测科学活动。^[27]

20世纪50年代，乌伦古湖开始开展捕鱼业，当时以原生鱼类作为主要经济鱼类，贝加尔雅罗鱼占比最高，其他包括河鲈、银鲫等。此后虽然有多种鱼类进入乌伦古湖，但直到20世纪80年代，贝加尔雅罗鱼和河鲈依然是最主要的经济鱼类。到了20世纪90年代情况发生开始变化，池沼公鱼移殖后，迅速代替了原生鱼种，成为乌伦古湖最主要的经济鱼类。与此同时东方欧鳊和白斑狗鱼的产量也迅速上升，原生鱼类被捕获的数量逐渐减少。^[4]

进入21世纪，乌伦古湖逐渐成为新疆第二大渔业基地，2022年乌伦古湖秋季渔业捕捞量达4800吨。^[33][6]为了维持乌伦古湖渔业的可持续发展，福海渔政管理等部门采取了包括乌伦古湖冷水鱼鱼苗繁殖、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施行禁渔期等在内的多种措施。^[34][35][36]

乌伦古湖沿岸有多处旅游资源开发成为景区。2018年起，新疆阿尔泰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福海县开始对这些旅游资源和景区进行整合，使这些旅游资源和景区形成乌伦古湖旅游资源集合区点，并成立新疆乌伦古湖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乌伦古湖进行开发。^[37]其中主要包括乌伦古湖景区、海上魔鬼城景区、乌伦古湖鸟岛等。^[10]

乌伦古湖景区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由福海县人民政府于20世纪末开发。^[10][11]景区位于布伦托海东北岸，距离福海县城仅22千米，地处前往喀纳斯湖景区、可可托海国家地质公园的必经之路上。景区面积约4平方千米，拥有以黄金海岸为主的近30千米沙滩，是集游览、运动、观光、会务、休闲度假为一体的滨海旅游度假基地。^[10][38]民族风情园以哈萨克族毡房为主，可观看哈萨克民族歌舞表演，品尝野鱼及哈萨克特色饮食。^[38]阔克阿尕什乡阿克乌提克勒村位于乌伦古湖景区附近，村内红顶、蓝顶的牧民定居房也为游客提供民宿、农家乐等服务。^[39]

黄金海岸是乌伦古湖景区开发的第一个旅游区，位于布伦托海东岸，长10余千米，其中有100米是天然的浅水滩，夏季水温保持在20摄氏度左右，是天然的海滨浴场。经过2017年的升级改造后，黄金海岸设有游客服务中心、鱼宴餐厅、冷水野生鱼烧烤区等设施，并开展有游船鸟岛航线心游航线及海上升空伞、海上嘉年华、摩托艇等项目。^[10][40]

海上魔鬼城景区是国家3A级旅游景区，^[12]位于吉力湖东岸的入湖口处，距离福海县城14千米，景区面积270平方千米左右。湖东岸百余米处有南北走向，长约5千米的雅丹地貌。这里的雅丹地貌为斗圆形坡面，平均坡体垂直高度超过20米。在多年风蚀、水蚀下，沟壑交错纵横。景区内有民俗风情体验区、水上游乐观光区和旅游木栈道等项目，开展有驼马骑行观光、快艇游船等项目。^[10][37]

乌伦古湖鸟岛是布伦托海西北处的三座小岛。由于地势平坦，气候温和，且乌伦古湖正处于候鸟迁徙线上，鸟岛便成为了包括斑头雁、渔鸥在内数以万计候鸟的栖息地。^[7][10]2021年，乌伦古湖国家湿地公园投资建设生态鸟岛，建立起鸟塔、鸟架、鸟屋等等设施。^[41]

乌伦古湖是中国境内为数不多的冬季捕鱼活动地点。每年冬季，乌伦古湖会经历数月的封冻期，湖面冰层可厚达50厘米，其上积雪可达30厘米，这为本地渔民的冬捕提供了条件。乌伦古湖的冬捕活动可追溯至1958年，当时阿勒泰地区组织成立了第一支冬季捕捞生产队，并派专人前往吉林省学习冬捕技术。^[42][5]2004年开始，福海县开始组织举办乌伦古湖冬捕节。2023年1月，福海县第十六届乌伦古湖冬捕文化旅游节正式举办，开幕当天一网捕捞9吨鲜鱼。这个数字相比于20、21世纪之交时要少很多，当时乌伦古湖冬捕一网能出超过80吨的鱼。^[5][43]

冬季捕鱼仪式开始于中午，首先进行祭湖。几十名头戴皮帽，身穿皮袄的渔民在鱼把头的带领下单膝跪于冰面，众人高呼祝福之语，将手捧的白酒饮尽，后将酒碗砸入事先准备好的坑中。冬捕活动前一日或当日凿冰下网，整个下网过程至少需要5小时。活动的高潮便是起网，过去只有用人力和马匹起网，现在则多由绞网机加人力将渔网拉出。出冰的渔网长可达2千米，当挂有体型尚小的鱼时，渔民会将小鱼放生，打捞出的头鱼则会进行拍卖。^[5][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