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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1314年－1356年1月10日），亦作托克托、脱脱帖木儿，蒙语意为“定”。[1]字大用，蒙古族蔑儿吉台氏，[2]元朝末年政治家、军事家。
脱脱自幼就异于常人，十五岁就担任皇太子怯怜口怯薛官[注1]。之后历任成制提举司[注2]达鲁花赤[注3]、内宰司丞[注4]府正司丞[注5]等官职。至元统二年（1334年），被任命为同知[注6]宣政院[注7]事，后升为中政使[注8]；六月又升为同知枢密院事[注9]。至元元年（1335年），因平叛有功，被任命为御史中丞[注10]，并掌握兵权。至元四年（1338年），升迁为御史大夫[注11]。至元六年（1340年），被任命为中书右丞相[注12]，大改伯颜旧政，重开科举取士。脱脱执政期间，还主持修撰辽、金、宋三史。脱脱为应对危局，更改钞法，发行“至正交钞”，并派贾鲁治理黄河，成绩斐然卓著，赢得民心被赞誉为“贤相”。[3][4]至正四年（1344年），脱脱因病辞职。[5]至正九年（1349年），脱脱复出为中书左丞相，次年改任中书右丞相。[6]至正十一年（1351年）修黄河民工起义，镇压抗元红巾军。至正十五年（1355年），脱脱被革职流放云南，后被中书平章政事哈麻假传元惠宗诏令自尽。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昭雪复官。[7]
幼年经历
脱脱，字大用，自幼就异于常人。到了上学的年龄，就拜当时的名儒吴直方为师，养成了每天学习古人有教育意义的好言语和好行为的习惯，以此受用终身。年纪稍大，脱脱就膂力过人，能拉开强弓。十五岁时，便担任皇太子怯怜口怯薛官。[7]
官职升迁
天历元年(1328年)，脱脱被任命为成制提举司达鲁花赤；第二年升迁为内宰司丞，同年五月又被任命为府正司丞。到了元统二年（1334年），脱脱又被授同知宣政院事，同年五月，升为中政使；六月又升为同知枢密院事。至元元年（1335年），御史大夫唐其势谋反被发现，唐其势被杀。他的同党答里及剌剌起兵做为外应，脱脱率兵平叛，将其生擒，为朝廷除害。后又历任太禧宗禋院使、御史中丞、虎符亲军都指挥使，提调左阿速卫[注13]。至元四年（1338年），升迁为御史大夫，仍然兼任以前的官职。并因上谏“皇帝应该每天与大臣、年高博学的人讨论治国安邦之策”有功被加官金紫光禄大夫[注14]，兼绍熙宣抚使。[7]
铲除伯颜
伯颜是脱脱的伯父，在他平定了唐其势的谋反后，担任中书右丞相的他更加专权。他擅自封官授爵，滥杀无辜，精兵、钱粮都被他掌控。脱脱看在眼里，怕皇帝一旦震怒，会牵连他们一家，便与皇帝的心腹世杰班、阿鲁结交，取得皇帝的信任，皇帝常与三人商讨政事。[7]
至元五年（1339年），廉访使[注15]段辅因事被牵连。伯颜以此为借口，要废除汉人当廉访使的制度。脱脱以此向老师吴直方请教，吴教脱脱，此制度是祖宗定得制度，绝不可废除，并让他这样去告诉皇帝。脱脱据此上奏，被皇帝认可，于是拒绝了伯颜的请奏，并在伯颜要求治罪于脱脱时，为其开脱。后来因伯颜又擅自贬了宣让、威顺二王，皇帝决心撤掉伯颜的职务，并与脱脱商讨此事。脱脱为了不让事情泄露，听从吴直方的意见，先把与皇帝商讨时在场的阿鲁和脱脱木二二人软禁，再去和两位皇帝的心腹商议逮捕伯颜。[7]
至元六年（1340）年二月，在脱脱、世杰班、阿鲁三人的谋划下，乘伯颜出猎的时候，派人把守皇宫各门，不许伯颜进入。并传诏，皇帝让伯颜出京，去担任河南行省左丞相。并不许伯颜给皇帝当面辞行，于是，伯颜被逐出京城。当年三月，又下诏让伯颜去南恩州阳春县（今广东省阳春市）安置。最终，伯颜病死在龙兴路（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驿站。[9]
脱脱因铲除伯颜有功，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佩虎符，兼忠诩卫亲军都指挥使，统领武备寺、阿速卫千户所，又兼任绍熙等处军民宣抚都总使、宣忠兀罗思护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花赤、昭功万户府都总使。至正元年（1341年），脱脱又被任命为中书右丞相，总领军国重事。[7]
推行更化
脱脱担任丞相后，完全改革伯颜时期的弊政，亲自主持并实施的新政有：恢复科举制度和太庙四时祭祀的礼仪；为郯王彻彻秃的冤案[注16]昭雪；把被贬的宣让、威顺二王召回；放开马禁；减少朝廷征收食盐定额；免除人民所欠赋税；挑选儒臣为皇帝讲解经书。朝堂内外都称赞他为贤相。至正二年（1342年）五月，脱脱采纳参议孛罗帖木儿等人的建议，在都城外开河设闸，放金口水，计划使通州的船能驶至丽正门，虽征调了数以万计民工，但未成功。[7]
辞相复相
至正四年（1344年），脱脱以多病为由，请辞丞相之职，上表十七次后，皇帝才批准。皇帝封脱脱为郑王，赐安丰为其食邑，赏银万两，脱脱均辞不受。在别儿怯不花当上右丞相后，弹劾脱脱的父亲马紥儿台。马紥儿台被发配，脱脱力请同行，一路照顾。马紥儿台死后，脱脱被皇帝召回京城。至正九年（1349年），脱脱被重新任命为丞相。[7]
脱脱为相期间，为了解决财政危机，按照吏部尚书偰哲笃的建议，更造至正交钞。但最终以失败而告终。脱脱还征调十七万民工治理黄河。历经八个月，终于成功让黄河恢复故道。皇帝因此赐脱脱世袭“答剌罕”的称号，并立《河平碑》颂扬脱脱的功绩。[7]
镇压起义
红巾军起义爆发。脱脱先是于至正十一年（1351年）派其弟也先帖木儿去平叛。但因其不善带兵，失败。而后，至正十二年（1352年），脱脱亲率大军镇压。九月元军围攻徐州，红巾军因寡不敌众，败走。皇帝于是召脱脱回朝，另派枢密院同知秃赤带军继续追剿红巾军。脱脱回朝后，皇帝改徐州为武安州，立碑表彰脱脱功绩。[7]
迫害冤死
至正十四年（1354年），张士诚起兵反元，脱脱受命率军平定。起初，连战连捷，至十一月，张士诚势力大为削弱。此时，皇帝宠臣哈麻因与脱脱不合，指使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三次上章弹劾脱脱之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皇帝诏令夺也先帖木儿御史台印及脱脱的兵权。当圣旨下达到军营时，脱脱没有听从参议龚伯遂暂不接旨的建议，接收了朝廷的处置。先是奉命居于淮安，不久又被贬到亦集乃路（治所在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南）。至正十五年（1355年）三月，御史台的官员又罗列脱脱兄弟罪状上奏。于是朝廷又把脱脱贬到云南大理宣慰司镇西路（治所在今云南腾冲以西），把其弟也先帖木儿流放到四川碉门。脱脱的长子哈剌章被遣送到肃州，次子三宝奴被遣送到兰州，家产罚没充公。同年十二月，哈麻假传圣旨，赐脱脱服毒自尽，终年四十二岁。[7]
沉冤昭雪
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监察御史张冲等，上书为脱脱冤案昭雪。朝廷恢复了脱脱的官爵，归还没收的家产，召其子哈剌章与三宝奴还朝，分别授予中书平章政事和知枢密院事。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监察御史圣奴、也先、撒都失里等，再次上书力陈奸邪陷害大臣，以致临阵易帅，使我国家军力不振，盗贼纵横。奏请朝廷对脱脱封王爵，定称号。朝廷都同意，但还未来得及办理，元朝就灭亡了。[7]
主持更化
至正元年（1341年）脱脱担任中书右丞相后，立即大刀阔斧地废除伯颜“旧政”，推行一系列新政，史称“脱脱更化”。当时，元顺帝图治之意甚切，对脱脱十分信任，把国家大事交给脱脱处理。在吴直方等人的辅佐下，脱脱的新政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被国人称为“贤相”。[7]脱脱推行的更化政策主要有：
第一，恢复科举制度。[7]这一举措对于笼络汉族士大夫，引导人们走读书入仕的道路，对于消除由于伯颜推行排儒政策而带来的民族隔阂心理，具有一定的作用。[10]
第二，恢复太庙四时祭祀的礼仪。[7]伯颜专权以来，礼仪制度多有破坏，现在一切按规矩办事。[10]
第三，调整蒙古统治集团内部关系。现在正式为郯王昭雪，召还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让他们回到自己的领地，功臣博尔术四世孙阿鲁图正广平王之位。[7]这些措施对于维护蒙古统治集团内部的团结起了一定作用。[10]
第四，置宣文阁，开经筵，遴选儒臣以选讲。[7]宣文阁主要任务是宫廷教育。宜文阁设立后，在经筵教育、修撰三史、翻译古籍、编撰史书等方面起了不少好作用。[10]
第五，放开马禁，减少朝廷征收食盐定额，免除人民所欠赋税。[7]伯颜曾下令汉人南人不得有寸铁，禁百姓畜马，脱脱下令罢禁， 元代财赋倚重盐赋，广大灶户苦不堪言，故脱脱减盐额。此外，还时而下令减免赋税、负逋。[10]
监修三史
中国历来有修前朝历史的传统，元朝建立以后，宋辽金三朝的历史一直没有正式编写过。由于更化政策的推行，伯颜专权时辞归的儒臣这时纷纷应召入国史馆。至正三年（1343年）三月，元顺帝诏修辽、金、宋三史，脱脱担任都总裁官[注17]。辽、金、宋三朝谁为“正统”问题，长期以来争论不休，影响修史开展，脱脱主张三史分别撰写，各为正统，一律平等对待，于是“议者遂息”。这种作法反映出史学思想的进步，和各族人民对元朝统—的珍重和维护。[11]
脱脱除了召入汉人为修史官，还召入了众多少数民族学者，这在全部二十四史中是仅见的。至正四年（1344年）三月完成 《辽史》,同年十一月完成《金史》，至正五年（1345）十月完成《宋史》。[12]
开河变钞
脱脱辞相后，元朝政治腐败已不可挽救，加之天灾频仍，农民起义和少数民族起义此起彼伏，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面对日益加深的社会危机，顺帝于至正九年（1349年）第二次命脱脱为中书右丞相。[7]
至正四年（1344年）夏五月，大雨二十余日，黄河暴溢，多地爆发河患，元廷对此束手无策，以致水势不断北浸。到至正八年（1348年）正月，河水又决堤，脱脱复相后遂命脱脱主持治理水患。脱脱命贾鲁为行都水监使，专治河患。贾鲁提出两个对策，最终在脱脱谨慎思考下，选择了正确的治理方案。整个工程历时八个月，动用河南北兵民十七万劳役，最终成功地完成了治河任务。河工成后，顺帝为嘉赏脱脱的功劳，允许他世袭“答剌罕”称号，并命儒臣欧阳玄著《河平碑》以记载其修河之功；同时赐淮安路（今江苏省）作为脱脱的食邑，辖境内的地方官员都由他自行任免。[7]
从至元（1264年—1294年）后期以来，由于纸币发行猛增，再加上伪钞横行，钞法已经败坏不堪。为解决财政问题，以脱脱为主的官员提出变钞的具体办法：一，印造“至正交钞”（实际上是用旧日的中统交钞加盖“至正交钞”字样，故又称“至正中统交钞”），新钞一贯合铜钱一千文，或至元宝钞二贯，而至正交钞的价值比至元宝钞提高了一倍，两钞则并行通用。二，发行“至正通宝钱”，与历代旧币通行，使钱钞通行，并以钱来实钞法。但新钞与通宝同时发行导致了严重的通货膨胀，使变钞最终以失败告终。[7]
京师屯田
至正十三年三月，脱脱用左丞乌古孙良桢、右丞悟良哈台建议，屯田京师地区，以二人兼大司农卿，自领大司农事，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顺州，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原管各处屯田，皆引水利，立法佃种，合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召募农夫诸费，给钞五百万锭，以供其用。当年收成甚佳。又于江浙、淮东等处立分司农司，召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之人各一千名为农师，教民播种，所募农夫，每名给钞十锭。[13]
镇压起义
由于元朝时实行四等人制度[注18]，南方汉人受到严重压迫剥削，于是趁脱脱主持治河之时，白莲教主韩山童等抓住时机煽动百姓反元。至正十一年（1351年）五月初，韩山童与刘福通等在颍州颍上（今属安徽）发动起义，元末农民战争爆发。[14]后起义蔓延至北、南、西三个地区，来势之猛为元廷所料不及。至正十二年（1352年）芝麻李等占领徐州，八月，脱脱亲率大军出征徐州，九月破徐州，进行大屠杀，芝麻李逃走。[7]脱脱班师回朝后顺帝加拜他为太师，[14]并改徐州为武安州，在此为脱脱建生祠，立《徐州平寇碑》，以著功绩。[7]
至正十四年（1354年），张士诚起兵反元，占据高邮。朝廷命脱脱总领诸王诸省大军征讨。十一月，元军浩浩荡荡，至高邮连战皆捷，张士诚的势力大为削弱。不久忽然诏责脱脱在江南用兵日久，军费消耗太多，以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中书平章政事月阔察儿、知枢密院事雪雪代领其兵，削其官爵，令居淮安，后又夺其兵权，下诏将脱脱安置于亦集乃路，没收赏赐的田地。[7]
主要作品
人物评价
《元史》中评价脱脱：“仪度雄伟，器宇闳深，见识深远，官至高位而不骄不躁，轻钱财，不好声色享乐，礼贤下士，有功于社稷而不自夸，始终不失忠臣节气，有大臣儒士之风。”[7]学者陈得芝评价脱脱：“脱脱是元朝后期蒙古贵族集团中少见的有见识、有能力的宰相。……用封建史家的标准来衡量， 脱脱不失为善于治国的忠臣，但从历史发展的总体看，他虽然推行了一些有利于社会发展的措施，但终究不能挽救垂死没落的 封建王朝，他的主要政治活动是徒劳的。”[8]
曾祖父
祖父
谨只儿，元仁宗时总领太后兴圣宫宿卫，后赠太师，追封郑王，谥号“忠懿”。[2]
父亲
母亲
蓟国夫人[注19][7]
伯父
伯颜，元末权臣，参与拥立元文宗、宁宗、明宗及顺帝，顺帝初年官拜大丞相、太师，封秦王。[9]
长子
哈剌章，元末官至知枢密院事、太保[注20]，封申国公。[7]清修《大同府志》载：“大同李氏为脱脱之后”。清末大臣李殿林据说就是脱脱的后裔。[16]
次子
三宝奴，官至知枢密院事。[7]
后世纪念
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脱脱的塑像被放置太庙中，成为四十一位陪臣之一，与历代帝王共享皇家祭祀。[17]清代大同府有脱脱墓，据《大同府志》记载：“大同府东一百二十里有大王村，有碑记载，大同李氏是脱脱的后代。”[16]
研究书目
《元史》[18]
《新元史》[19]
《中国通史》[20]
文学作品
| 作品名称 | 出品时间 | 类型 |
|---|---|---|
| 《英烈传》[21]（又名《云合奇踪》《皇明英烈传》《皇明开运英武传》等） | 明代 | 长篇小说 |
影视作品
参考资料 24
注释
- 禁卫官。
- 掌缝制官服之事。
- 督官。
- 掌内府饮食供帐仓库等事的官员。
- 掌管太子鞍辔弓矢等物的官员。
- 副职。
- 负责掌管全国佛教事宜并统辖吐蕃（今西藏）地区的军政事务。
- 掌皇后财赋、营建、供给及宿卫士和分地人户等事的官员。
- 最高军事机构副职。
- 御史台次官。
- 御史台长官。
- 中书省长官。
- 亲军名。
- 从一品加官，无职掌。
- 主管监察事务的官员。
- 彻彻秃被伯颜诬陷谋叛，后被伯颜擅自杀害。
- 朝廷修书的主持者，负责组织、裁定全书。
- 第一等是蒙古人，为元朝的贵族，享有各种特权。第二等为色目人，大多是西域人，部分契丹人被划入色目人。第三等是汉人，概指北方汉人和契丹﹑女真等族。第四等南人，概指南方的汉人和少数民族。
- 来源于《元史·列传第二十五·脱脱》，有待考证。
- 与太师、太傅并为高级官职，正一品，职掌辅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