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儿只斤·图帖睦尔

孛儿只斤·图帖睦尔^[注1]（鲍培转写：töbtemür qaγan，西里尔字母：Төвтөмөр хаан；1304年02月16日—1332年09月02日^[3]），又写作图帖穆尔、脱帖木尔、脱脱木尔，蒙古帝国第十二位大汗、元朝第八位皇帝（1328年10月16日-1329年02月27日，1329年09月08日－1332年09月02日^[3]）。元武宗孛儿只斤·海山的次子，元明宗孛儿只斤·和世㻋là的弟弟，母亲是文献昭圣皇后唐兀氏。^[1][2]

图帖睦尔^[注1]出生于漠北，大德十一年（公元1307年），跟随父亲元武宗海山来到大都。^[2][4]元武宗、元仁宗相继去世后，元仁宗嫡子硕德八剌即位为元英宗，为稳固帝位，将图帖睦尔贬往海南琼州。^[2][11]泰定帝泰定元年（公元1324年）十月，图帖睦尔回到大都，被封为怀王。泰定帝病逝后，佥qiān书枢密院事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发动政变，控制了大都，图帖睦尔被拥立为帝，于九月十三日即位。泰定帝旧臣倒剌沙和辽王脱脱在上都拥戴泰定帝的儿子阿剌吉八为皇帝，双方爆发了“两都之战”，倒剌沙战败被处死，天顺帝下落不明。^[2][6][12]不久之后，图帖睦尔派遣使臣前往漠北迎立其长兄和世㻋为帝，但和世㻋直接在漠北和宁之北即位。^[13][6]天历二年（公元1229年）八月初六，和世㻋暴崩，图帖睦尔复即皇帝位。^[14]八个月后，图帖睦尔赐死元明宗皇后八不沙，并将元明宗长子妥欢帖木儿流放到高丽^[注2]。天历三年（公元1330年）十二月，图帖睦尔立长子燕王阿剌忒纳答剌为皇太子，^[15][16]仅仅一个月后，皇太子病故。^[17]至顺三年（公元1332年）八月十二日，图帖睦尔去世，享年二十九岁，葬于起辇谷，遗诏立元明宗和世㻋之子为帝。元顺帝元统二年（公元1334年）正月，朝廷议定图帖睦尔的谥号为“圣明元孝皇帝”，蒙古语为“札牙笃皇帝”，庙号“文宗”。^[5]

元文宗在位期间，政治上，拉拢燕铁木儿，放任燕铁木儿掌握了政权与军权，导致燕铁木儿成为权臣，擅权专政；军事上，先是在“两都之战”中获得了胜利，之后频繁调动军队，镇压地方叛乱与农民起义；^[18]经济上，不节制开支，反而大肆赏赐功臣，^[19]花费大量金钱修佛寺做佛事，导致财政状况岌岌可危；^[20]民族上，重用汉族文人，^[21]打击回回人的势力；^[18]文化上，尊儒重儒、建立奎章阁、编修《经世大典》；^[22] 宗教上，崇尚佛教，提高了僧侣的政治地位。^[18]清朝历史学家魏源在所著《元史新编》中评价：“（元文宗）践阼zuò后，开奎章阁，招集儒臣，撰备《经世大典》数百卷，宏纲巨目，礼乐兵农，灿然开一代文明之治。”^[注3][23]但民国历史学者柯劭shào忞在所著《新元史》中则认为“燕铁木儿挟震主之威，专权用事。文宗垂拱于上，无所可否，日与文学之士从容翰墨而已。”^[注4][24]

孛儿只斤·图帖睦尔^[注1]，元朝皇室出身，元成宗大德八年（公元1304年）正月出生于漠北。母亲唐兀氏，后被追谥为文献昭圣皇后；父亲海山，早年被封为怀宁王，镇守漠北。^[2][10]大德十一年（公元1307年），元成宗去世，海山在右丞相哈剌哈孙及弟弟爱育黎拔力八达的支持下，登基称帝，是为元武宗，图帖睦尔跟随父亲海山来到大都，在宫廷内居住。^[4]因为爱育黎拔力八达为海山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海山于是立他为皇太子，并约定爱育黎拔力八达死后将皇位再传给海山之子，即“兄终弟及，叔侄相继”，史称“武仁授受”。^[2][6]

元武宗至大四年（公元1311年），海山去世，爱育黎拔力八达即位，是为元仁宗。元仁宗延祐三年（公元1316年），爱育黎拔力八达毁掉“武仁授受”的约定，立自己的儿子硕德八剌为皇太子，为了消除隐患，爱育黎拔力八达册封海山的长子和世㻋为周王，镇守云南，和世㻋心怀怨忿，发动兵变，失败后逃到漠北。而图帖睦尔因为年纪小，得以留在大都。^[2][6]

延祐yòu七年（公元1320年）正月，爱育黎拔力八达去世，硕德八剌即位，是为元英宗。元英宗至治元年（公元1321年）五月，权臣铁木迭儿为了迎合元英宗，教唆中政使咬住联合知枢密院事钦察台，诬告朝廷大臣脱欢察儿与亲王、驸马及图帖睦尔等人勾结往来，心怀不轨。元英宗为了稳固帝位，将图帖睦尔贬往海南的琼州。^[11][25][26]

至治三年（公元1323年），元英宗有欲将图帖睦尔召回，但铁失、也先铁木儿等人发动“南坡之变”，杀死了元英宗，立镇守漠北的晋王也孙铁木儿为帝，是为泰定帝。为了缓解元英宗被弑而引起的一系列矛盾，笼络人心，泰定帝下诏将元英宗时期被贬的诸王及官员召回到京城。泰定帝泰定元年（公元1324年），图帖睦尔回到大都，十月，被封为怀王，次年二月，图帖睦尔奉命镇守建康。为了消除泰定帝的猜忌，图帖睦尔选择韬光养晦，远离朝堂政事，只结交文人墨客，游玩佛教寺院。^[2][11][6]

致和元年（公元1328年）三月，泰定帝病重，丞相倒剌沙把持朝政，将怀王图帖睦尔迁移到江陵，七月，泰定帝病逝于上都。倒剌沙控制了上都，却一直不立新君，朝野惶惶。八月四日，佥书枢密院事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发动政变，控制了大都，准备拥立元武宗之子为帝，按照皇位继承的正统性，元武宗长子和世㻋更优先，但和世㻋远在漠北，交通不便，难以联络，而元武宗次子图帖睦尔近在江陵，于是，燕铁木儿派人先迎图帖睦尔，于八月下旬抵达大都。^[2][6][12]

致和元年（公元1328年）九月，燕铁木儿等人请图帖睦尔登基，图帖睦尔以“应该由兄长和世㻋登基”为由推辞，但燕铁木儿等人表示和世㻋远在漠北，而现在是需要争取军心民心的时候，否则将错失良机，再三请图帖睦尔登基，于是在九月十三日，图帖睦尔即位，改元天历，是为元文宗。同时，图帖睦尔表示，自己是迫不得已即位的，等到战争结束，和世㻋从漠北回来，就将皇位还给他。倒剌沙和辽王脱脱得知元文宗即位后，拥戴泰定帝的儿子阿剌吉八为皇帝，改年号为天顺，是为天顺帝。双方为了争夺皇位，爆发了激烈的战争，史称“两都之战”。最终，大都方获胜，倒剌沙投降后被处死，天顺帝下落不明。^[2][6][12]

元文宗天历元年（公元1328年）十一月，两都之战结束后，图帖睦尔派遣使臣前往漠北迎立和世㻋为帝。次年正月，图帖睦尔建立都督府，统领左右钦察及龙翊yì卫。二十八日，和世㻋在北方诸王的支持下，于漠北和宁之北即皇帝位，是为元明宗。次月，图帖睦尔册立皇后弘吉剌氏，并建立奎章阁学士院，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集贤大学士赵世延为大学士，侍御史撒迪、翰林直学士虞集为侍书学士。^[28][13][6]

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三月，图帖睦尔派遣中书右丞相燕铁木儿等人带着皇帝玉玺前去觐见和世㻋，并且命令有关部门做好迎接和世㻋南还的相关准备。次月，和世㻋见到燕铁木儿，收下了皇帝玉玺，为了嘉奖燕铁木儿的功劳，特任命其为太师，仍为中书右丞相、太平王等。之后，两人商量起国家的政务安排，和世㻋表示，京师百官的职位不变。燕铁木儿认为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关系重大，奏请和世㻋亲自任命这些机构的官员。和世㻋点头同意，于是任命亲信哈八儿秃为中书平章政事，伯帖木儿知枢密院事，常侍孛罗为御史大夫，并且立图帖睦尔为皇太子，照例设置詹事院。^[29][30]

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五月，图帖睦尔从大都出发，往北迎接和世㻋。^[29]八月初一，和世㻋停留在王忽察都，次日，图帖睦尔觐见，和世㻋设宴招待图帖睦尔及诸王、大臣。初六，和世㻋暴崩，图帖睦尔入内看到和世㻋的遗体，哀痛不已。燕铁木儿根据明宗皇后的命令，奉皇帝玉玺给图帖睦尔，并亲自护送图帖睦尔回到上都。八月十五日，图帖睦尔复即皇帝位。^[14][31]

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九月，图帖睦尔命令翰林国史院官员会同奎章阁学士采辑本朝典故，依照《唐会要》《宋会要》样式，著作《经世大典》。^[33]由于《经世大典》的编修进度缓慢，他命令奎章阁学士院阿鄰帖木儿、忽都鲁都儿迷失等人把蒙古语的典章翻译成汉语，赵世延和虞集担任编修，燕铁木儿担任监修。次年三月，图帖睦尔封皇长子阿剌忒纳答剌为燕王，并且在宫廷考试进士，赐笃列图、王文烨等九十七人进士及第或进士出身。不久后，图帖睦尔听信谗言，赐死明宗皇后八不沙；将明宗长子妥欢帖木儿流放到高丽，让他居住在大青岛中，不得与人接触^[注2]。五月初八，改元至顺，翰林国史院纂zuǎn修《英宗实录》完成。至顺元年（公元1330年）十二月，图帖睦尔立长子燕王阿剌忒纳答剌为皇太子。^[15][16]仅仅一个月后，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病故。至顺二年（公元1331年）五月，《经世大典》编修完成。^[17]

至顺三年（公元1332年）八月，图帖睦尔病重，遗诏立元明宗和世㻋之子为帝。十二日，图帖睦尔去世，享年二十九岁，葬于起辇谷。元顺帝元统二年（公元1334年）正月，朝廷议定图帖睦尔的谥号为“圣明元孝皇帝”，为“札牙笃皇帝”，庙号“文宗”。^[5]

元文宗在位期间，爆发了“两都之战”，大都方胜利后，元文宗铲除了上都方的绝大部分政治势力，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一部分蒙古贵族家族的支持，削弱了掌控朝局的能力。而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他极力拉拢燕铁木儿，先是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不久又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官职，追赠燕铁木儿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为王，给燕铁木儿子孙可以世袭的答剌罕之号，赏赐金银珠宝、珍禽、田地无数，^[12][19][18]甚至将政权与军权都委与燕铁木儿，导致燕铁木儿行事肆无忌惮，把持朝政。元文宗死后，燕铁木儿擅权专政，干涉皇帝的废立，连元顺帝都不得不仰其鼻息。^[18][19]

元文宗在位期间，任用燕铁木儿，成功在“两都之战”之获得胜利，并且铲除了上都方中的怯薛将领，导致怯薛军队的实力被减弱。^[18][34]“两都之战”结束后，四川、云南等地又发生了叛乱，同时，因为统治阶级连年的战争，使百姓不堪重负，纷纷揭竿而起，爆发了规模庞大的农民起义。元文宗不得不调兵遣将，频繁派出军队进行镇压，极大地削弱了元朝的军事力量。^[18][35][36]

元文宗在位期间，发生了“两都之战”^[34]“地方叛乱”^[35]“农民起义”^[36]等战争，导致大量的军费支出，国库空虚。但元文宗并未节制开支，反而大肆赏赐功臣，光是燕铁木儿一个人，赏赐就有黄金五百两、白金二千五百两、钞一万锭、金素织段色缯二千匹、海东白鹘一、青鹘二、豹一、另外还赏赐了太平路食邑、平江官地五百顷、龙庆州之流盃bēi圆池水硙土田，平江、松江、江阴芦场、荡山、沙涂、沙田等地。^[19]

元文宗还花费大量的金钱用于修建佛寺、做佛事，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正月，佛事的费用比之前增加了黄金一千一百五十两，白银六千二百两，钞五万六千二百锭，币帛三万四千匹。^[37]元文宗这种挥霍浪费的行为，导致财政支出超过收入的好几倍，至顺二年（公元1331年），大臣陈思谦上奏，说国家开支比至元三十年以前已经增加几十倍，财政状况岌岌可危。^[20]

元文宗时期，重用了一批富有才华的汉族文人学者。如被招入奎章阁学士院的，有精通理学、汉文化功底深厚、南宋丞相虞允文的五世孙虞集；^[21]文章严整简当、诗清婉丽密、善楷书、行书、草书的揭傒斯；^[38]文章长于叙事、写诗有古韵的苏天爵；^[39]以文章、书法著称，得其手迹为荣的欧阳玄；^[40]才华横溢、治史严谨的黄溍等等。^[41]

元文宗时期，打击回回人的势力。元朝时期，回回人主要指的是信奉伊斯兰教的中亚的突厥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等。^[18]元文宗之前，回回人的政治和经济地位都比较高。^[34]“两都之战”时，上都方很多大臣都是回回人，比如左丞相倒剌沙、知枢密院事撒的迷失、马某沙、中书平章乌伯都剌、伯颜察儿等。大都方胜利后，元文宗开始清除回回人的势力，倒剌沙、撒的迷失、马某沙、乌伯都剌等人被处死，伯颜察儿被流放。^[42][12]

元文宗还压制回回人的政治地位，天历元年（公元1328年）八月，“回回掌教哈的所”^[注5]被罢免；次月，倒剌沙庇护的回回商人违法活动遭到清算；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正月，回回人与普通民众一样，都应当承担差役，之前享受的不当差役的特权丧失；两个月后朝廷宣布，伊斯兰教士，必须按照规定缴纳商税。元文宗在位五年，除了让一个名叫彻里帖木儿的回回人担任中书平章外，朝中宰臣再无回回人。元文宗对回回人政治、经济特权的种种限制，客观上加快了回回人与当地居民的融合。^{[注6][12][18][42]}

元文宗自幼接受到儒学教育，登基后开始尊儒重儒。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元文宗听从儒士的建议，开始参加祭天的郊祀，这是游牧民族的皇帝首次参与中原汉地传统王室的祭祀活动；至顺年间，开始祭祀孔子、颜回、曾子、孟子、董仲舒、程颢等一系列的儒学圣人或泰斗，并且给他们追封爵位。元文宗还打破了元朝传统的官吏职务继承制度，重在对人才的德行和才能的基础之上进行综合考量，以儒士补充官吏职位，扩大了儒士上升的途径，改良了自元世祖忽必烈朝以来官员选拔的弊端，也扩大了儒士进入进行服务的数量。^[22]

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二月，元文宗设立奎章阁学士院，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集贤大学士赵世延为大学士，侍御史撒迪、翰林直学士虞集为侍书学士。次月，于兴圣殿西建立奎章阁，目的是希望搜罗才俊安置在其内，元文宗经常与奎章阁里的大臣及名儒商议国家大事，向他们咨询国家的长治久安之策，并且命令奎章阁的大臣名儒住宿在东厢房以便随时请教，凡朝中议论的大事，元文宗往往会跟奎章阁诸臣商议后，才下旨安排执行。^[22]

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九月，元文宗下诏编修《经世大典》。^[33]至顺二年（公元1331年）五月，《经世大典》编修完成。^[17]《经世大典》共有“八百帙zhì”，分为帝号、帝训、帝制、帝系、治典、赋典、礼典、政典、宪典、工典共十个部分，另外还有目录两卷，公牍dú一卷，纂修通议一卷，详细地记录了元朝各帝王事迹以及元朝的典章制度，是研究元朝历史的重要资料。^[22]

元朝是中国历史上宗教最兴盛的朝代，^[45]元朝皇帝都崇尚佛教，元文宗也不例外。^[18]首先，元文宗在位期间，多修佛寺；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三月，元文宗在建康府建大龙翔寺，并给钞万锭，为其置办永业；五月，以黄金三十铤、白银百铤（后元文宗皇后又拿出五万两白银），建大承天护圣寺，购买之前南宋太后全氏的田地作为大承天护圣寺的永业；^[46]九月，兴建大兴龙普明寺^[注7]，至顺元年，赏赐海南大兴龙普明寺钞万锭，购买永业地。^[11]其次，元文宗在位期间，多做佛事；至顺元年（公元1330年），为皇室做佛事的内外寺院已经达到了三百六十七所。^[37]第三，元文宗还设立掌管佛教事务的广教总管府，给寺院“减免寺院的租役”等特权，使得僧侣有了一定的政治地位，导致百姓为了逃避苛捐杂税，选择出家为僧。^[18]

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八月初六，元明宗突然在王忽察都“暴崩”，元明宗“暴崩”的原因，《元史·明宗本纪》里没有留下详细的记载。大多数历史学者认为元明宗是被谋害的。以韩儒林为代表的学者认为，元明宗是元文宗和燕铁木儿精心策划杀害的。首先，元顺帝后至元六年（公元1340年），宣布了元文宗杀死元明宗的前因后果：“英宗遇害，正统寖jìn偏，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翊戴，肇启大事，于时以地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继知天理人沦之攸yōu当，假让位之名，以宝玺来上，皇考推诚不疑，即授以皇太子宝。文宗稔rěn恶不悛，当躬迓yà之际，乃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谋为不轨，使我皇考饮恨上宾。”^[注8][13]

其次，元明宗死后，元文宗没有留在王忽察都处理后事，而是在燕铁木儿亲自护卫的情况下，迅速赶到上都复位；第三，元宁宗死后，燕铁木儿担心杀害元明宗的事会遭到妥欢贴木儿的报复，才迟迟不愿拥立妥欢帖木儿为帝。不过，以柯劭忞为代表的历史学者认为，元文宗把皇位让给元明宗，是想效仿元仁宗之前把皇位让给元武宗，元明宗之死，是由燕铁木儿直接下手，元文宗也知情，但在皇位的诱惑下，默许了燕铁木儿的行为。^[13][47][48]

清朝历史学家魏源在所著《元史新编》中评价：“（元文宗）践阼后，开奎章阁，招集儒臣，撰备《经世大典》数百卷，宏纲巨目，礼乐兵农，灿然开一代文明之治。即其声色俭澹，亦远胜武宗，此岂庸主所希及哉。”^[注9][23]

清朝历史学家屠寄在所著《蒙兀儿史记》中评价：“汗旧劳于外，多艺好文，即位后首建奎章阁，御制记文，集儒臣阁中备顾问，敕编《经世大典》，保存一代制度。性爱典礼，欲革蒙兀腥膻本俗，则躬服衮冕，虔祀郊庙。又慎于用刑，天历初抗命诸王大臣，临事故多诛杀，其它窜黜者，事后多蒙召还，或仍录用。至于严惩赃吏，尊信老成，节诸王驸马朝会刍chú粟赏赐之财，汰宿卫鹰坊饔yōng人僧徒冗食之数。诸所设施，实一代恭俭守文之令主也。惟得国不正，隐亏天伦，且授权燕铁木儿太甚，未能大有为。”^[注10][49]

民国历史学者柯劭忞在所著《新元史》中评价：“燕铁木儿挟震主之威，专权用事。文宗垂拱于上，无所可否，日与文学之士从容翰墨而已。昔汉灵帝好词赋，召乐松等待诏鸿都门，蔡邕露章极谏，斥为俳优。况区区书画之玩乎?君子以是知元祚zuò之衰也。”^[注11][24]

学者陈得芝在所著《元文宗在建康》中评价：“元文宗以实行‘文治’著称，其主要成就有三：设立奎章阁学士院，编撰《经世大典》，将许多汉文经史译为蒙文，他本人汉文化水平在蒙元十三帝中也最突出，见于记载者有许多种书法作品，流传有诗作三首。”^[50]

学者张至邈在所著《论元文宗图帖睦尔》中评价：“元文宗在位期间，其积极实行‘文治’，推行‘汉化’，一方面加强了以儒治政的基础，通过汉族士人来获取南人的拥护，扩大了统治基础，另一方面也发挥了教育的功能，使蒙古贵族能够更好地了解汉文化，推动了元代书院的繁盛，使元代书院几乎遍布全国各地。”^[21]

称谓姓名详细信息高祖父忽必烈^[10]元世祖，元朝开国皇帝曾祖父真金^[51]孛儿只斤·忽必烈嫡子，后被追封为元裕宗祖父答剌麻八剌^[7]孛儿只斤·真金次子，后被追封为元顺宗叔祖父铁穆耳^[10][4]孛儿只斤·真金第三子，元成宗，元朝第二位皇帝父亲海山^[10]元武宗，元朝第三位皇帝叔父爱育黎拔力八达^[10]元仁宗，元朝第四位皇帝堂伯父也孙铁木儿^[10]泰定帝，元朝第六位皇帝母亲唐兀氏^[2][4]孛儿只斤·海山庶妃，后被追谥为文献昭圣皇后堂兄硕德八剌^[10]元仁宗之子，元英宗，元朝第五位皇帝异母兄和世㻋^[10]元明宗，元朝第七位皇帝妻子弘吉剌·卜答失里^[9][15]元文宗皇后，元文宗去世后临朝摄政，后至元六年（公元1340年）六月，元顺帝清算元文宗害死元明宗之罪，将其流放东安州（治今河北廊坊西），不久之后死去长子阿剌忒纳答剌^[16][17]至顺元年（公元1330年）十二月被立为皇太子，次年正月病故次子燕帖古思^[52][5][15]元顺帝即位之后被立为皇太子，后至元六年（公元1340年）六月，元顺帝清算当年元文宗害死元明宗之罪，废皇太子之位，将其流放至高丽，途中被元顺帝亲信月阔察儿杀死第三子太平讷^[52][53]原名宝宁，天历元年（公元1328年）十一月改为太平讷，早夭

在海南的定安、琼山、文昌地区，有一个关于元文宗的民间故事广为流传。说在元文宗被贬谪zhé到海南的时候，琼州路安抚司都元帅陈谦亨家里有一个歌姬，名叫李青梅，容貌艳丽、能歌善舞，元文宗对她一见倾心，有意将她册封为妃子。然而，李青梅之前就已经和帅府西席顾慎言订下了婚约，而且她对荣华富贵并无太大兴趣，因此坚定地拒绝了元文宗的追求。元文宗虽然心中失落，但也不能强迫李青梅改变决定。只能自我解嘲写下一首诗：“自笑当年志气豪，手攀银杏弄金桃。溟南地僻无佳果，问着青梅价也高。”然后带着惆怅的心情怏怏而归。^[11]

元文宗爱好围棋，身边聚集了一些名手，宫中下棋者甚多。^[55]天历年间，元文宗经常召集国师进行围棋对弈，并让奎章阁翰林侍读虞集陪伴在侧。有一次，元文宗问虞集，你的祖先虞愿曾经对南朝宋明帝说，下棋并不是人们应该喜欢的东西。此言是否属实，你又如何看待？虞集回答，自古以来，圣人创造万物，都是为了教化世人，启发心智。孔子曾经说过，下棋如同贤人所为。孟子也认为，下棋需要专心致志。这其中蕴含的经营布局、攻守之道，与治理国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元文宗深表赞同，认为围棋对于个人成长和治理国家都有着积极的意义，于是命令虞集为围棋器具题写铭文，希望借此来表彰和推广围棋的价值。^[56]

出品时间作品名称饰演者剧照2022年《南溟奇缘之爱情树 》石天硕^[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