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

程咬金（公元589年-公元665年2月26日），早年一直以咬金为名，归唐之后改名知节，字义贞，籍贯是济州东平（今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西南），后迁居至济州东阿（今属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1]隋末唐初的一代名将，唐朝初年的开国元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2]

程咬金出身官宦世家，祖上三代都在北齐朝廷为官，父亲程娄（也称程玉）是隋朝的济州大都督。隋大业十年（公元614年），程咬金归附李密，担任内军骠骑之一。^[3]李密在邙山战败之后，程咬金被王世充俘虏，后倒戈投靠唐朝，被唐高祖李渊封为秦王府左三统军。唐武德元年（公元618年）之后，程咬金跟随秦王李世民讨伐各地军阀，因功被封为宿国公。^[4]

平定各路军阀之后，程咬金参与玄武门之变，诛杀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有功，被封为太子右卫率，再升为右武卫大将军，赐实封七百户。贞观年间，程咬金改封为卢国公。唐显庆二年（公元657年），程咬金被拜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征讨阿史那社贺鲁，因为屠杀投降的胡人，返回京城被免官。唐麟德二年（公元665年）卒，被唐高宗赠为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谥号“襄”，陪葬昭陵。^[2]

程咬金出身官宦世家，他是汉末曹魏安乡肃侯程昱的第十二世孙，^[5]曾祖程兴是北齐兖州司马，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程咬金出生于济州郡东阿（今山东东阿西南）的官宦世家，祖父程哲曾任北齐晋州司马，父亲程娄（一说程玉）任隋济州大都督。^[6]但是据《程知节墓志》记载程咬金的籍贯是唐东平郡（今属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因为唐朝设置的东平郡包括了东阿县，所以两者没有冲突。^[1]

程咬金自幼舞枪弄棒，少年时代骁勇好斗，擅长使用马槊。隋朝大业末年（公元610年左右），当时程咬金的家乡山东济州东阿（今属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受到了盗贼的袭扰，程咬金率领民团保卫家乡，成功地抵御了入侵。隋炀帝大业十年（公元614年），程咬金依附李密，因胆略武力过人受到李密的器重，担任李密帐下统领八千士兵的四大内军骠骑之一。^[2]

隋恭帝义宁元年（公元617年），郑王王世充在洛阳通济渠南岸突袭李密，转而又遣军进攻李密的部下单雄信的营寨。^[4]裴行俨砍伤无数王世充的士兵，但不幸中箭坠马。程咬金前往救援，为救出裴行俨被马槊刺穿身。后折断马槊shuò斩杀追兵，安全归营。^[2]皇泰元年、唐武德元年（公元618年）秋，李密战败之后，程咬金与秦琼、裴行俨、牛进达、罗士信、吴黑闼等人被王世充俘虏，王世充封程咬金为将军。程咬金得知唐高祖李渊征召瓦岗军旧将，于两军对垒之际公然投靠唐军，唐高祖李渊封其为秦王府左三统军。^[2][3]

唐武德三年（公元620年），程咬金跟随秦王李世民平定了刘武周、宋金刚，收降尉迟恭。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跟随秦王李世民在虎牢关击败夏王窦建德，降服王世充，程咬金因功被封为左一马军总管，加封爵位宿国公。^[2]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程咬金被授予使持节康州诸军事、康州刺史。^[7]唐武德九年（公元626年）六月四日，秦王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诛杀隐太子李建成和齐王元吉。程咬金因为参与有功，被拜为太子右卫率，迁右武卫大将军，赐实封七百户。^[2]

唐贞观元年（公元627年），程咬金担任使持节都督泸、戎、荣三州诸军事、泸州刺史（今四川省泸州市），镇压铁山（今属湖北省黄石市境内）獠族人叛乱，得胜还朝，赏赐二百匹绢和一条御服玉带。贞观七年（公元633年）兼领左领军大将军等职务，唐太宗李世民将其爵位改封为卢国公。^[8]贞观十一年（公元637年）六月，唐太宗李世民任命程咬金为普州刺史（今属四川省安岳县），程咬金在职期间积极修建堡垒要塞、训练士卒，多次击败东南的蛮夷族人。同年，封其为检校蒋王府长史。唐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唐太宗李世民命人画二十四功臣于凌烟阁中，程咬金排名第十九，累次升迁封为左屯卫大将军和检校北门屯兵之职，加封镇军大将军。^[3]唐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唐太宗李世民亲征高句丽，程咬金留守长安。唐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程知节奉诏统率飞骑军从翠微宫护送太子李治回朝，到皇宫的左延明门宿卫三个月。^[1]唐高宗永徽六年（公元655年），被封为左卫大将军。^[3]

唐显庆二年（公元657年）^[3]，一说永徽六年（公元655年）^[8]，唐高宗李治任命程咬金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十万大军讨伐西突厥来犯的阿史那贺鲁。程咬金到了鹰娑川与两万突厥骑兵正面相逢，总管苏定方和西突厥骑兵展开激战，唐军大败突厥别部鼠尼施等人的二万余骑兵，追击二十里，斩杀一千五百余人，缴获二千匹战马。副大总管王文度嫉妒苏定方的军功，向程咬金建议令士兵列成四面的方阵，把辎zī重放在方阵中，人马被甲。之后王文度又假装奉旨节制程知节，责备程咬金恃勇轻敌，致使唐军战马和士兵消耗过度。苏定方劝阻程咬金要擒拿王文度，但是程咬金没有听从。^[2]唐军在怛dá笃城安营扎寨的时候，城中有几千家突厥人愿意开门投降。但是程咬金听信谗言下令屠城，贺鲁于是就远逃而去。程咬金班师回朝，王文度因为矫诏论斩，程咬金受连坐处罚免去官职。不久之后，又重新起用为岐州刺史。^[3]

唐麟德元年（公元664年），程咬金上书唐高宗李治致仕回乡。唐麟德二年二月七日（公元665年2月26日）程咬金在长安城中的怀德里私宅去世，享年77岁。^[1]唐高宗赠其为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并且赠一千石米粟，一千匹绢布，谥号“襄”。^[2]程咬金的墓葬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城的西北方向22.5公里处，具体位置是九嵕山之原。^[3]

根据民间传说，比较著名的程公祠有两个。第一个建于唐朝，位于现在的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的斑鸠店镇斑鸠店村。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东阿县长程立在祠堂外的门前立了一块石碑。2000年左右，山东省东平县政府重修程公祠，保留了祠堂大门的石狮子和院中的影壁，祠堂正殿基本都是原貌重修，加高了廊前的两根立柱，并重题对联——“偕叔宝翼秦王悬甲军摧峰陷阵冠诸将，先世南次公谨凌烟阁图功画像照千秋。”另外，政府派人仿照原貌重塑程咬金像并放于正殿的最中间，旁边放置扈雷等人的塑像。正殿的左侧有近代人题写考证的六方碑刻。^[9]

另外一处始建于民国二十三年（公元1934年），当时东平县刘集镇程葛村的程咬金后代子嗣一起投资修建了这座程公祠，一共有三间，都是起脊砖木结构。程公祠里曾经供奉着一幅用黄绸缎缝制的程咬金画像，祠堂的前面还有一方石碑，在“文革”期间这些物件基本被焚毁。^[9]

程咬金作为唐初名将之一，在中国历史上都颇有盛名。^[9]

李世民评价程咬金政治敏感度高，有雄心壮志，聪颖明锐，坚强果毅，精通军事战略，勤恳忠诚。^[1]李世民在修建凌烟阁时，再次夸奖程咬金的英勇和忠诚，称其为可以谋求边疆经略远方的栋梁之才。^[3]

中唐时期的历史学家吕温在《凌烟阁勋臣颂（并序）》评价说程咬金刚强勇毅沉着冷静，单枪匹马气势雄伟，武艺绝伦力敌万人，被当做作君王的先锋和心腹股肱。《旧唐书》评价程咬金是勇猛之将、谋略之臣，知晓天机，通识时局。立志安定国家灾难，拼死效忠辅佐君王，可以称之为忠诚。^[2]

辈份姓名官职曾祖父程兴北齐兖州司马祖父程哲北齐晋州司马父亲程娄（一说程玉）北齐济州大中正、隋朝济州大都督正妻孙氏宿国夫人、县令孙陆儿第三女继室崔氏隋朝齐州别驾崔信之长女长子程处默（程处嗣）唐明威将军、桂州溎南府折冲都尉，袭爵卢国公次子程处亮唐宁远将军，封东阿县开国公，尚唐太宗女清河公主李敬三子程处弼唐右金吾将军、汴州刺史，广平郡开国公庶子程处寸唐户部郎中、绵州刺史庶子程处立唐相州城安县令庶子程处侠（程俊）唐东宫通事舍人孙子程伯献袭爵广平郡公，镇军大将军行右卫大将军，赠户部尚书，程处弼之子孙子程策不详，程处寸之子曾孙程若冰太子通事舍人，程伯献之子曾孙程若水太子中允，程伯献之子玄孙程翰林唐右羽林卫将军，程策之子玄孙程元秘不详玄孙程从谏不详玄孙程从明不详

图片来源：黄吉军，黄吉博.程咬金之孙程伯献墓志述略^[5]、陈涛.唐代程知节生平履历考释^[1]

隋朝末年，程咬金遇到山东一带的响马尤俊达，程咬金被尤俊达欺骗做强盗，并且教授板斧的使法。程咬金一时之间没有学会，某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见一位得道高人教授他六十四式上古斧法。程咬金大梦初醒就开始回忆梦中所学，但是复习到第三式的时候，被尤俊达打断，从此就只会前三式。第一式劈脑袋，简单的说就是拿着斧子从上往下砍，因为程咬金勇武有力，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有限，所以每一招都拼尽全力，一般敌人难以招架。第二式小鬼剔牙，具体的方法就是率先攻击敌人的面部，在对手拿起武器招架的时候，再猛地一收斧子，用斧杆攻击，让对手措手不及，这时候对方一般只能用“铁板桥”来躲避。一般的打手第二招就撑不过了。第三式掏耳朵，在敌我双方战马交错的瞬间，程咬金突然用板斧横扫，这个时候敌人还停留在第二招的铁板桥，来不及作出反应就会被击中。^[10]

清朝举人谭言藻主编的《安岳县志》记载，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期间，程咬金被外派到四川普州（今属四川安岳县）做刺史，对治下的水利工程尤为关心，县内东门紫竹山坳的岳阳河就在整治的范围之中。岳阳河的水恢复清澈之后，县里百姓有很多人垂钓，程咬金也是酷爱钓鱼，他听说有渔民从岳阳河钓起了一只小鳌áo。于是让自己的手下买来钓鱼竿，然后就去岳阳河边垂钓。农历十二冬月正是垂钓的绝佳时节，程咬金清晨就来到岳阳河边，带上蚯蚓，将鱼钩抛下河水，一动不动地盯住水面。这岸边有大量的石子，河里还沉有一些乱石，那乌龟最喜欢钻在石头缝中里嬉戏，玩饿了就钻出来觅食，见了蚯蚓这美食，一口吞下，结果钓钩到了肚里，弄得钓者给它开膛破肚才能将钓钩取出来。程咬金钓鳌的地方也被之后的安岳县人命名为“钓鳌台”。^[11]

根据清朝历史小说《说唐演义全传》描述，程咬金从牢中放出后就被尤俊达骗做强盗，碰上了大买卖。程咬金、尤俊达听说靠山王杨林派十三太保中的罗方、薛亮将巨额皇杠送到京城长安，而在六月二十四日这一天路经程咬金的地盘，于是程、尤二人就打算劫夺王杠。转眼间六月二十四日来到了，探子来报，王杠的队伍来了。程咬金命令喽啰兵埋伏起来，等王杠队伍来到山寨的关口时，程咬金手持开山大斧，如天上的巨灵神下凡一般，立在路中间，说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想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那声音好似天上的雷声，震得地动山摇。罗方、薛亮仓促催马交战，程咬金刚刚练成三板斧，武力威猛，他们根本不是程咬金的对手，纷纷败下阵来。这次劫王杠，不仅获银子48万两，还有珊瑚、翡翠、珍珠、玛瑙等奇珍异宝。这就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典故的来源。^[12]

受到了唐太宗李世民以史为鉴思想影响，唐代的历史笔记小说一般都记录隋末唐初的历史人物和故事，以及当时的近事，所以说史料价值很高。在唐宋两代的笔记小说当中，知名度比较高的是刘餗的《隋唐嘉话》。唐代笔记小说中的程咬金形象主要还是脱胎于正史的历史记载和流传的故事，主要描写程咬金的武将形象。因为都是本朝的人，时间相差不远，故事的可信度较高，可参考的资料较多。^[13]

其次，中唐时期的文人刘肃仿照刘义庆《世说新语》的体裁，撰写了一部记述武德元年到唐代宗大历末年的人物及故事集《大唐新语》，其中就有程咬金的故事。程咬金在投降王世充之后，发现王世充迷信巫师咒语，不是能取得天下的雄主，于是在王世充和唐军对阵的时候，马背上作揖告辞王世充，和秦琼一起投靠了唐军。这里面的程咬金是洞察时局、有礼节的正面形象。^[14]

第三，活跃在唐文宗、唐武宗两朝的文人胡璩qú撰写了一部《谭宾录》，其正好记载了程咬金在李密与王世充交战之际，冲入敌军阵中，救起裴行俨，然后回马折槊，安全回营的故事。短短的几十个字，将程咬金的速度敏捷、武艺绝伦、英勇善战、胆识过人的形象描写的淋漓尽致。^[14]

发展到元朝，隋末唐初的英雄故事已经过去了四五百年，正史当中的武将形象也逐渐远去，留在世间百姓的更多是模糊和传说的印象。《薛仁贵东征事略》中的程咬金已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书中的形象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将军形象，程咬金在唐太宗李世民的面前亲自推荐了薛仁贵，这体现出程咬金的慧眼识珠和爱惜人才的特点。^[14]

关于程咬金形象描写最著名的就是元杂剧《程咬金斧劈老君堂》，元杂剧是隋唐故事发展过程当中关键的部分，更加让广大人民群众对隋唐故事了熟于心，也推动了隋唐故事的传播。^[14]《老君堂》这篇戏剧的作者现无名氏在已经不可考，但是可以看出其中的程咬金形象已经有一些鲁莽的转变。程咬金在北邙山下的老君庙将李世民活捉，想要杀掉李世民，结果被劝阻。秦琼和徐茂公等人义释李世民，最后李世民不计前嫌仍然重用程咬金。李世民的不计前嫌是因为他欣赏程咬金对自己的主公忠心耿耿,也才有了程咬金的郑重承诺:“大王若纳微臣为将,我舍一腔热血,尽忠竭力,报大王不杀之恩。”既显示程咬金忠诚的形象，又显示出程咬金略显鲁莽的性格特点。^[15]

明代著名的隋唐故事小说《大唐秦王词话》中重点刻画了隋末唐初的一众英雄好汉形象，其中也有程咬金斧劈老君堂的情节描述，延续了元朝民间话本文学和文人杂剧的描写，淡化了程咬金在以往史书之中的英勇善战、战果累累的形象，重点突出程咬金忠心耿耿和略带鲁莽的性格。^[16]

明清演义小说中最经典的就是清代文人褚人获所著的《隋唐演义》，更多的表现程咬金的喜剧形象。这种大众化的历史演义小说的基本立场就是善恶分明、爱憎分明、是非分明、正与邪不两立，^[17]而程咬金的形象更多的是在正义的一方，中间又有爱憎分明的可爱性格，并且逐渐被定型为一个兼具传奇命运与喜剧色彩的形象^[18]：他出身贫穷，偶让学得三板斧的招数，却一跃成为农民起义军的上层。^[19]他胆小怕死,，常被迫执行危险的任务,，总能化险为夷，是大唐的一员“福将”。^[20]他有些虚荣，不时吹嘘自己，他性格率直、鲁莽，但亦经常耍弄小伎俩，贪图小便宜，与正史上的程咬金相距甚远。^[10]

清代的另一部小说《说唐演义全传》则和《隋唐演义》基本上如出一辙，将程咬金的人物形表现得更加丰满，^[12]对母亲非常孝顺，对江湖朋友非常重情义，而且和以往的隋唐故事不同的是，程咬金的形象又多了一层市民化的气息，包括爱惜钱财、搬弄是非、给人充当媒人，在大战的面前胆小如鼠，每次被派遣危险的任务总能够化险为夷，体现出了“福将”的形象。^[21]

剧照年份饰演者电视剧1987年秦煌《大运河》1990年德力格尔《混世魔王程咬金》1994年韩晓军《唐太宗李世民》1995年李龙基《隋唐群英会》-1996年德力格尔《隋唐演义》2000年韩东《乱世桃花》2001年郭冬临《程咬金》2003年林子聪《隋唐英雄传》2005年张亚鹏《秦王李世民》2006年贾石头《贞观之治》2006年包德鑫《薛仁贵传奇》2006年庞庸之《风尘三侠之红拂女》2009年叶尔江《开创盛世》2010年赵小锐《少林寺传奇2》2012年姜武《隋唐演义》2012年张卫健《隋唐英雄1-2》2013年包德鑫《薛丁山》2014年张卫健《隋唐英雄3》2014年张卫健《隋唐英雄4》2015年王举《隋唐英雄5》2018年曹扬《唐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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