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军

瓦岗军是成立隋朝末年的一支农民起义军，由原东郡法曹翟让与同郡的单雄信、徐世勣聚众起义所建，靠在永济渠沿岸劫夺过往商船逐步壮大起来，其存续时间从大业七年（611年）到大业十四年（唐高祖李渊武德元年，618年）历经八年，是隋末农民起义军一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1]

大业七年(611年），原东郡法曹小吏翟让，因犯事被判死刑，逃脱后于瓦岗寨（今河南滑县东南）起义，先后聚集起一支万余人的队伍，其间多为周边贫苦农民和渔夫、猎手。^[3][4]大业十二年（616年），贵族出身的李密在参加杨玄感起兵失败后，逃命投奔瓦岗军，在他的建议下，瓦岗军积极发展自身的军事实力和政治影响力。翟让也十分重视李密的建议，率先攻取了荥阳，后突袭洛口仓，开仓放粮，救济贫民，赢得了很大的声誉，后又战胜隋将刘长恭，得到了大量的军备武器，声威大震。同时，瓦岗军内部矛盾伴随李密在起义军中的声望的上升而加剧，最终致使李密杀害翟让，削弱瓦岗军的力量。^[1]

唐武德元年（618年）瓦岗军与宇文化及带领的隋军进行交锋，虽然取得胜利，但损失严重，使得瓦岗军在之后与隋作战中全面失败，李密走投无路，奔赴长安被李渊父子招安，瓦岗军起义至此落下帷幕。^[3]

瓦岗军最初是由瓦岗一带赋役劳重的贫苦农民组成，还有一些对隋政府心怀不满的低级隋朝官吏。瓦岗军覆灭以后，瓦岗军中一些重要的领导人员在被李渊父子招安以后成为唐王朝的肱骨之臣如魏征、秦叔宝、程咬金等名臣、名将。^[5]

隋朝时期，瓦岗紧邻黄河，因洪水泛滥致使当地地形成沙丘起伏，树木丛生，沼泽相连，芦苇遍野，人烟稀少，既便于隐藏武装实力，又便于出击作战,实为屯兵利地。此外，瓦岗北与黄河白马渡口临近，南与通济渠相望，西边渡河即到永济渠，进退方便，守难攻，是军事战略要地。^[6]

隋末，由于朝廷腐败、徭役繁重，致使百姓贫苦不堪、民变四起，原东郡法曹小吏翟让因犯事被判死刑，后被狱吏黄君汉所救，逃亡至瓦岗。之后，翟让的各个哥哥翟弘，王儒信、单雄信、徐世𪟝等一批义士也随之聚集而来。此外，附近滑县一带的贫苦百姓也逐渐涌入瓦岗，瓦岗逐渐聚集起几万人的队伍。^[6]

瓦岗军建立之初，主要依靠来往于运河的官船、富商船只补给军备。隋军虽然多次派军镇压，但瓦岗军中多是熟悉地形地势的渔猎好手，战斗力极强，隋军往往败兵而归。同时受地势、粮食供应渠道单一以及领导者的谋略所限，瓦岗军很难发展壮大。^[3]出身隋朝贵族的李密在参与起义失败后，于大业十二年（616年）投奔瓦岗军。^[3][7]

在加入瓦岗军后，李密积极出谋划策，李密建议翟让不要局限于盘踞在瓦岗做一支起义军的首领，要开阔视界逐鹿中原。翟让听取他的提议，先破金堤关（今河南荥阳东北），占领荥阳附近各县。^[8]

而隋政府派黄河以南的军队镇压活跃在今山东一带的农民起义军，中原军备空虚，瓦岗军趁此时西进，很快攻下荥阳周围的县城，荥阳太守杨庆龟缩于城中，向朝廷求救，隋政府任命张须陁为荥阳通守。张须陁此人，有勇无谋，此时他突然获胜，定会骄傲并且追击，可以一战擒获他。^[9]李密带领徐世勣和王伯当等千余名瓦岗军埋伏在荥阳城北大海寺附近的密林之中，令翟让在城下引诱敌军，翟让且战且走，引张须陁进入包围圈，大败隋军，张须陁战死，其副将贾务身负重伤，带领残部5000余人，奔逃至梁郡（今河南商丘)。东都留守杨侗派裴仁基带领张须陁残军，镇守虎牢关但于事无补。^[4]张须陁是隋军的精锐部队之一，也是隋朝河南十二郡中的主力军，荥阳大捷是隋王朝在镇压农民起义中第一次惨败，振奋了瓦岗军的士气。李密亦在这场战事中赢得了瓦岗军内部的认可。^[10]

“兴洛仓”又称为“洛口仓”，临近洛河和黄河，漕运便利，交通畅达。同时，兴洛仓可容纳两千四百万大石粮食，是隋政府修建的最大的一个粮仓。兴洛仓地形是丘陵地区，地势险要，位于伊洛咽喉之地，是进军洛阳的必经之路。大业十三年初（617年），河南春荒，饿殍piǎo遍野，但隋朝官仓中粮食堆积，官员宁肯让粮食腐朽“化为蛾蚁”，也不肯开仓赈济饥民，民心怨沸^[2]。李密建议翟让攻取兴洛仓开粮赈济。^[11]

故瓦岗军绕过荥阳城，避开裴仁基驻守的虎牢关，突袭兴洛仓。翟让与李密派瓦岗七千精兵，绕道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越方山（今登封东北），从罗口（今巩义西南）进攻。驻守在兴洛仓的千余名隋军将士毫无察觉，瓦岗军便攻占成功。兴洛仓成功占领后，为赢得民心，为瓦岗军造势、扩大政治影响力，开仓放粮，老弱幼童，道路不绝，多达数十万人^[4]，瓦岗军从几万之众，猛增为数十万，成为起义军中力量最大的一支。瓦岗军控制兴洛仓也切断了驻扎在洛阳的隋军的粮食供应，为之后瓦岗军进攻洛阳提供军事优势。^[2]

瓦岗军奇袭兴洛仓之后，控扼东都洛阳城中的军民供给。东都太守越王杨侗派刘长恭率两万五千人从洛阳出发，东攻瓦岗军，裴仁基则从虎牢关西进从后包抄瓦岗军，在洛口会师。而瓦岗军则提前探知消息，将瓦岗军精锐分为两部，一部在横岭（今河南巩义东）拦截裴仁基军队，一部在石子河迎战刘长恭。刘长恭率先抵达战区，但与之呼应的裴仁基的军队没有按时到达所在地区。^[4]

此时，瓦岗军与隋将刘长恭于石子河大战，瓦岗军首战失利，佯装后撤，刘长恭追敌心切，李密趁机从侧方横击隋军，击败刘长恭，刘长恭的军队大部分被歼灭^[3]。迟来的裴仁基听闻这一消息，迅速后撤至百花谷（今巩义东北，洛口东部）瓦岗军在洛口建立政权，推举李密为“魏公”，改大业十三年为永平元年。此时，杨侗派元善达越过瓦岗军控制地区，前往江都求助。隋炀帝从全国抽调精兵，先后派庞玉、霍世举、王世充、王隆等举兵向洛阳进发，又令涿郡留守薛世雄南下掌各路兵马镇压瓦岗军。瓦岗军与隋军的斗争日渐胶着。直到河间战斗开始，河北地区的起义军以少胜多，打乱了隋军增援洛阳的计划^[4]。消灭了部分薛世雄南下的战斗力量。由于薛世雄无法增援，隋军改由王世充节制军队，一时间瓦岗军败退，隋军抢占了黑石关。但李密出其不意，趁王世充围攻月城时偷袭黑石关，隋军败走，瓦岗军首战顺利，后瓦岗军与隋军于石子河再战，虽然胜利，瓦岗军与隋军依然于洛阳相持不下。^[12]

大败张须陁、攻占兴洛仓、大败刘长恭赢得翟让和其他将领的信服和将士们的拥护，翟让自知才能不如李密，徐世勣、王伯当又在其中斡旋，主动让贤，李密最终成为瓦岗军的最高领导人。李密上位后于瓦岗寨建立政权，又颁布讨伐隋炀帝的檄文，借此收拢了江淮一带十余支农民起义军，如秦叔宝、程知节（咬金）、罗士信等率部归降。^[5]原隋将裴仁基、淮阳太守赵陁、武阳郡丞元宝藏则献地归降。^[3][7]

最初，翟让将统兵权让渡给李密时，李密为表信重，封翟让位上柱国、东郡公又封其兄翟宽（又称“翟弘”）为柱国、荥阳公。李密与翟让虽然相互尊重、关系融洽，但翟让的部将王儒信和兄长翟宽对李密颇多抵触，多次劝翟让“自为大冢宰，总领众务”，翟让虽表示拒绝，却让李密心生忌惮，后因李密部将左长史房彦藻和左司马郑颋的挑拨，李密最终于隋大业十三年设计杀害翟让。^[5][4]

与瓦岗军在河南巩洛发展的起义军相对照，河北窦建德的起义军亦发展成为10余万人^[3]。隋炀帝终于意识到瓦岗军的发展已经威胁到隋朝在河南、山东一带的统治，遂派遣薛世雄率领三万隋军精兵南下攻击瓦岗军，以解东都困境。薛世雄带兵行至河间一带，遭遇窦建德率领的农民起义军的突袭，隋军大败，薛世雄奔逃回涿郡。窦建德在河间战斗中大获全胜，瓦岗军在洛阳牵制大部分隋军。而武阳郡丞元宝藏也起兵反隋，投奔瓦岗军。李密为收服人心，封元宝藏为上柱国、武阳公。元宝藏写信请求先率军队前往魏郡，再在黎阳会师^[4]。

黎阳仓位于黄河北部，永济渠北岸，是隋炀帝攻占高丽的粮食储备仓。^[13]李密遂派徐世勣带五千兵士与元宝藏、郝孝德、李文相诸部并和其他起义军首领如张升、赵君德会师黎阳，夺取黎阳仓。^[4]这次会师将黄河下游的起义军队联合起来，横向隔断河北隋军与洛阳、江都的联系。至此，瓦岗军已占领兴洛、回洛、黎阳三大粮仓，为瓦岗军的粮食供应提供充足的保障，各方都相继归降，瓦岗军此时发展到鼎盛时期。^[14]

攻占黎阳仓（今河南浚县西南）之后，李密依旧依靠开仓放粮以笼络民心的方法，收拢军队二十余万，附近的郡县闻风投降，徐世勣领导的瓦岗军遂与河南主力军形成掎角之势相互依靠。而李密在取得黎阳仓后面临着新一轮的战略调整抉择。徐洪客向李密建议，顺运河南下，直取江都；巩县^[注1]被俘的柴孝和则提出应当西袭长安，抢占关中。两种建议均颇有远见，但东都洛阳尚未攻占，如果仓促西进或南下，则会导致军心涣散，李密因此均未采纳，心存犹豫，最终错失良机。^[3]

瓦岗军壮大以后，对于瓦岗军内部的领导权的矛盾加剧。李密在军队内部取得领导权后，为培植自己的军事势力，有意疏远最初领导农民起义的翟让等将领。着重优待重用隋军投降瓦岗军的将领。翟宽、王儒信等纷纷劝说翟让重新掌控瓦岗军的统治权。虽然翟让一再表示自己对重新统领瓦岗军无意，却难逃猜忌。最终李密为继续持有瓦岗军的统治权，计杀翟让，令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分管翟让所统军队，才将瓦岗军内部稳定下来。^[4][3]

大业十三年（617年），王世充率领五万劲旅救援洛阳，与杨侗领导的洛阳守军汇合之后，军队扩充至十余万人，全部由王世充节制。瓦岗守军与王世充带领军队相持于洛水两岸。在这一阶段，王世充于黑石（今河南巩义西南东，黑石关）建营，派兵防守。李密曾率军尝试横渡洛水，出师不利，令一部回防月城（今巩义西北），被王世充包围。李密遂与王世充在黑石、月城激战，最终迫使王世充放弃攻占月城，回防黑石。在撤军过程中，李密偷袭王世充，发起猛攻，斩首三千敌兵。王世充在同年十一月又对瓦岗军发起袭击，于石子河被翟让击退。而在次日瓦岗军的庆功宴上，李密最终杀害了翟让、其兄翟宽（弘）、部将亲信王儒信，重伤翟让好友徐世勣^[4]。

自从瓦岗军占领兴洛仓，援助洛阳的隋军与之“阻洛水相持经年”。隋军虽然在王辩的带领下一度攻到李密军营外围，但大势已去，李密遂乘胜追击，攻克偃师，修筑金墉yōng城，对洛阳形成包围之势。李渊便趁此时机派李建成、李世民以“救东都”的名号，进军洛阳与李密率领的瓦岗军在芳华苑进行一场遭遇战^[15]。李世民经此一役认为不可硬取洛阳，正面与瓦岗军发生冲突，故退回长安。瓦岗军此时的东部战线受到宇文化及的军队的冲击，李密才放弃洛阳转而迎击宇文化及。巩洛长期鏖áo战，虽然牵制隋军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却也使李密贻误重要战机，为长安李渊集团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2][16]。

大业十四年（618年），江都禁军将领宇文化及在江都发动兵变，缢杀隋炀帝杨广，拥立秦王杨浩为帝，率领十万军队，声称将回关中，利用军队中士兵思念关中老家的心理，一路北上烧杀抢掠。此时与瓦岗军相持洛阳的越王杨侗势力得知隋炀帝被杀，奉越王杨侗登基，设立年号皇泰。宇文化及的军队虽遭李渊集团、杨侗与瓦岗军三股势力的反对。但瓦岗军的势力是最先遭遇宇文化及势力。大业十四年五月（皇泰元年），宇文化及已行至黎阳，徐世勣率领的瓦岗军分部，因抵挡不住宇文化及的劲旅，只得退守黎阳仓。^[3]

杨侗得知宇文化及北上即将到达洛阳，谋士盖琮请求联络李密联合抵御宇文化及，元文都、卢楚更是让杨侗以皇帝的身份封李密为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意图使“两贼自斗，吾徐乘其弊”。于是派盖琮前去李密军营招降。李密于此时已驰援黎阳仓，在清淇（今浚县西）处驻扎^[3]。李密接受封号，放弃以武力攻占洛阳，集中瓦岗军全部兵力奔赴黎阳。而宇文化及将军备辎zī重留在东郡，自己带兵企图抢占黎阳仓，而镇守于此的徐世勣退守仓城。宇文化及多次攻城均以失败告终^[4]。

李密率领瓦岗军赶到与徐世勣里应外合，骚扰敌军。宇文化及不堪其扰，直扑仓城，双方在童山进行决战。在战斗中李密身中流矢被秦琼救出，打退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转军向汲郡求粮却因手段残暴，导致手下催粮官反叛入瓦岗军。宇文化及大势已去，却仍困兽犹斗进攻魏州被元宝藏军队再次击溃。但瓦岗军经此一役，实力却被大为削弱。^[15]

当李密率领瓦岗军击败宇文化及之后，迅速返回西部战线准备解决洛阳问题。而盘踞洛阳的王世充一派因如何处置瓦岗军与杨侗一派意见分歧极大。王世充趁机发动兵变，杀死了支持与瓦岗军交好的元文都、卢楚等人，成为洛阳的掌权人。李密企图和平进入洛阳的计划破灭。后王世充用计从李密处骗取粮草，随即挑选精兵两万人，向瓦岗军发动进攻。此次战争王世充出其不意，用“已经拿获李密”的谎言扰乱瓦岗军军心，趁机冲入李密军营。李密等败退洛口，王世充乘胜围困偃师城，城中是李密在童山大战中带回的王世充、裴仁基、宇文化及等人的家属，他们趁机反叛，瓦岗军大将单雄信因李密杀翟让一事对李密颇有意见，对李密败逃未伸以援手，导致瓦岗军最终分裂。^[4][15]

李密于是投奔长安李渊父子。而瓦岗军因领导者受唐招安，纷纷望风而降，包括在黎阳的徐世勣。而李密虽身在长安，因不受重视且瓦岗军旧部虽已降唐，徐世勣、张善相等人仍忠心李密。于是请求出长安安抚瓦岗军旧部，被行军总管盛彦师察觉，暗中布下埋伏，除去李密。而最后的瓦岗军旧部元宝藏被魏征劝说降唐，瓦岗军遗部投奔李渊父子，为唐朝的建立。^[16]

由翟让领导起义之初的军队建制相对散乱，规模狭小，行动机动灵活，且“善用长枪”拥有一定规模的马匹，在击毙隋将张须陁后，建立“蒲山公营”^[3]。

瓦岗军建制大规模扩大是在瓦岗军攻打兴洛仓之后，瓦岗军成功夺得洛口仓、回洛仓、黎阳仓解决军队的粮食问题，又招纳投降人员，从最初的一万多人发展到数十万，最多达到“近百万口”，瓦岗军建立“大魏”，李密称“魏公”。此时军队建制军事性质与政治性质杂糅róu在一起，政权中的官员名称也多用军事职称，李密的“魏公府”被称为“行军元帅府”，主要参谋则设“元帅左长史”“元帅右长史”还有“司徒”“左、右武侯大将军”等^[8]。瓦岗军的组成除本部外，还吸纳了山东、河南各地的义军，如武阳的元宝藏、齐郡的徐圆朗等^[5]。

瓦岗军最初是由瓦岗一带赋役劳重的贫苦农民组成，还有一些对隋政府心怀不满的低级隋朝官吏。在隋末农民起义大潮的冲击下，一些隋朝内部受到政治倾轧的政府官员和被政治斗争裹挟、受形势所迫投靠农民军的隋军将领和一部分高级官僚也成为瓦岗军的组成人员。瓦岗军覆灭以后，瓦岗军中一些重要的领导人员在被李渊父子招安以后成为唐王朝的肱骨之臣如魏征、秦叔宝、程咬金等名臣、名将^[5]。

类型名称导演播出时间（年）参考资料电视剧大运河刘士裕1987 ^[21]隋唐演义张华勋1996 ^[22]乱世桃花陈剑波，刚毅2000 ^[23]混世游侠王文杰2001 ^[24]隋唐英雄传胡明凯，谭友业2003 ^[25]开创盛世王文杰2006 ^[26]隋唐英雄李翰韬2012 ^[27]隋唐演义钟少雄，王飞2013 ^[28]

名称作者出版单位发行时间参考资料瓦岗农民起义周宝珠河南人民出版社1978 ^[4]窦建德 李密 杜伏威评传陶懋炳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16]淇水诗源于燕主编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