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一世

玛丽一世（Mary I，1516年2月18日-1558年11月17日）是英格兰女王和爱尔兰女王，即玛丽·都铎（Mary Tudor），又称血腥玛丽（Bloody Mary）、玛丽（Mary）^[1]。父亲是英国及爱尔兰国王亨利八世（Henry VIII），母亲是王后阿拉贡的凯瑟琳（Catherine of Aragon）^[3]，丈夫是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Philip II）^[4]。

玛丽一世原是英国王位的继承者之一，但被弟弟爱德华六世（Edward VI）剥夺继承权，^[5]于是在爱德华六世死后，玛丽发动政变，将爱德华六世任命的王位继承人简·格雷赶下台，夺回了王位。^[6]因简·格雷只当了九日女王，所以一般认为玛丽一世是英格兰的第一位女王。^[7]玛丽一世是天主教的忠诚信徒，她继位后就开始对新教进行打压，曾在五天内以火刑处死将近三百名新教徒，因而又被称作“血腥玛丽”。^[8]执政期间，玛丽一世进一步扩大对爱尔兰的殖民，使英国殖民者定居爱尔兰中部。^[9]玛丽一世曾率英国对法国开战，但最后丢失了加莱。^[10]在经济方面，玛丽一世积极寻求挽救英国经济颓势的方法，起草了货币改革计划，然未及实施她就去世了。^[11]

玛丽一世因实施残酷的宗教政策而保饱受新教徒诟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在人们眼中都是残忍、专横，且懦弱无能的暴君形象。^[12]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对其研究的深入，现代的人们能够更多维地、客观地评价玛丽一世。^[13]玛丽一世对维护天主教做出的努力，也赢得了许多天主教徒的拥戴。^[14]玛丽一世的统治，为后来伊丽莎白一世统治时期的政绩打下了基础。^[15]

诞生之初

1516年2月18日，玛丽^[注1]在英格兰格林威治的普拉森舍宫出生。亨利八世和第一任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只有玛丽这一个孩子，^[3]^[16]玛丽出生之前，凯瑟琳怀过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但都早夭或流产，康沃尔公爵亨利就是其中之一。^[17]^[18]玛丽出生三天后，在格林威治的教堂接受天主教的受洗礼，从此信奉天主教。^[3]^[19]^[20]她的教父教母分别是大法官托马斯·沃尔西（Thomas Wolsey），姑婆德文郡伯爵夫人凯瑟琳，以及诺福克公爵夫人艾格尼丝·霍德化（Agnes Howard）。^[21]^[22]玛丽完成受洗礼后，亨利八世的表姐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玛格丽特·波尔（Margaret Pole）即刻成为她的坚信礼的引领人，对玛丽进行引导。^[20]^[22]^[19]

第二年，玛丽成为表妹弗朗西斯·布兰登（Frances Brandon）的引领人之一，同时也是她的教母。^[23]^[24]1520年，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担任玛丽的家庭教师。^[25]^[26]^[27]^[28]1530年，约翰·赫西爵士^[注2]担任玛丽的管家，他的妻子安妮夫人^[注3]是玛丽的侍从之一。^[29]

童年时期

1520年7月，玛丽为招待来访的法国代表团，给他们演奏了维金纳琴^[注4]，而那时她还不到四岁半。^[30]^[31]玛丽的启蒙教育主要源于母亲，她的母亲曾咨询西班牙人文主义者胡安·路易斯·比维斯（Juan Luis Vives）教育方法，还委托他写下一本关于女孩教育的《基督教妇女的准则》。^[32]^[33]玛丽九岁就能读写拉丁语，^[34]^[35]此外，她还学习了法语、西班牙语、音乐、舞蹈，或许还有希腊语。^[36]亨利八世很喜欢玛丽，还自豪地将玛丽从来不哭这件事宣告于威尼斯大使塞巴斯蒂安·朱斯蒂安。^[37]玛丽的长相继承了父母的许多特征，比如白皙的皮肤、淡蓝的眼睛、又像红色又像金红的头发，红润的脸颊与父亲尤为相似。^[38]

亨利八世喜爱玛丽，却还是会遗憾自己没有儿子。^[39]玛丽九岁时，亨利八世和凯瑟琳难以再有孩子，他们也将没有合法的男性继承人。^[40]^[41]^[42]1525年，亨利八世派玛丽到威尔士边境主持威尔士议会和边境事务，但只是名义上的。^[41]^[42]在勒德洛城堡，玛丽不仅拥有自己的宫廷，还获得了许多威尔士亲王的特权，即使她没有被加封，威尔士人也都称她为威尔士公主。^[43]玛丽在威尔士边境待了三年，期间会定期去父亲的宫廷拜访，然后于1528年中期，返回伦敦附近的家乡，并在此长居。^[44]亨利八世在玛丽童年时就开始安排她未来的婚姻，他把年仅两岁的玛丽许配给法国王储弗朗西斯^[注5]，但三年后约定就被宣告作废了。^[45]^[46]^[47]

1522年，6岁的玛丽又被许配给22岁的堂兄，神圣罗马帝国的国王查理五世。^[48]^[49]^[50]^[51]订下婚约的几年后，查理却征得亨利八世的同意，终止了婚约。^[52]亨利八世的首席顾问主教沃尔西又重新与法国协商联姻的事，因法国国王弗朗西斯一世期望与英格兰结盟，亨利八世便想促成玛丽和弗朗西斯一世的婚事。^[53]双方签订了婚姻条约：玛丽将嫁给弗朗西斯一世，或者他的次子奥尔良公爵亨利。^[54]而沃尔西在玛丽还没结婚时，就找到其他途径与法国结盟，玛丽和法国的联姻失去了必要性，遂又作废。1528年，沃尔西的代理人托马斯·马格努斯（Thomas Magnus）与苏格兰外交官亚当·奥特伯恩（Adam Otterburn）商议，表示希望玛丽与表亲苏格兰詹姆斯五世结婚。^[55]据威尼斯人马里奥·萨沃尼亚诺所述，此时的玛丽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56]

青少年时期

亨利八世虽然对玛丽的婚事很上心，但他与凯瑟琳岌岌可危的婚姻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玛丽的地位。由于凯瑟琳迟迟无法生出男性继承人，亨利八世打算与凯瑟琳离婚，再娶一位妻子。对此请求，教皇克莱门特七世表示否决。亨利八世引用《圣经》（利未记20：21）来证明他与凯瑟琳的婚姻是不洁的，因为凯瑟琳是他兄弟威尔士亲王亚瑟^[注6]的遗孀。凯瑟琳声称自己与亚瑟的婚姻并未完成，那算是无效婚姻，拒绝与亨利八世离婚。^[57]^[58]亨利八世把凯瑟琳驱逐出宫廷，禁止玛丽前去探望。^[59]^[60]

1531年，玛丽时常抑郁寡欢，病症频出。^[61]1533年初，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结婚。同年5月，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克兰默正式宣布，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离婚，与安妮的婚姻合法。凯瑟琳作为亚瑟的遗孀，被降为威尔士王妃，玛丽成了私生子。人们不再称呼玛丽为“公主”，而是叫她“玛丽小姐”，她的继位资格也转移至亨利八世和安妮的新生女儿伊丽莎白身上。^[62]^[63]玛丽的住所被收回，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等侍从也都被解雇。12月，玛丽被送往赫特福德郡的哈特菲尔德宫，与同父异母的妹妹同住。^[64]^[65]玛丽坚称安妮不是王后，伊丽莎白也不是公主，亨利八世大为恼怒。玛丽生活在高压与禁锢gù之下，时常生病，御医认为她受到了虐待。^[66]帝国大使尤斯塔斯·查普伊斯（Eustace Chapuys）是玛丽的亲密顾问，他曾替玛丽求情，但以失败告终。^[67]玛丽与父亲的关系逐渐恶化，三年不曾交谈。^[68]玛丽和凯瑟琳同在病中，却始终不得相见。^[69]^[70]1536年，凯瑟琳去世，玛丽悲痛欲绝。^[71]凯瑟琳被葬在彼得伯勒大教堂，玛丽怀着悲痛的心，在赫特福德郡的亨斯登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72]^[73]

成年时期

1536年，安妮王后失去国王亨利八世的宠爱，遭斩首，其女儿伊丽莎白和玛丽一样成为私生子，并被剥夺继承权。^[74]安妮被处决后不到两周，亨利八世与简·西摩结婚，简·西摩尝试调和亨利八世与玛丽的父女关系。^[75]^[76]^[77]亨利八世执意要玛丽承认他是英国国教的领袖、否认教皇的权威，并要玛丽承认他和凯瑟琳之间是非法婚姻，而她自己就是私生子。玛丽试图找到转圜的余地，但最后还是妥协，签下同意亨利八世所有要求的文件。^[78]^[79]^[80]在与父亲和解后，玛丽重回宫廷。^[78]^[79]^[81]亨利八世赐给玛丽一座宅邸，并使玛丽最要好的苏珊·克拉伦修复职。^[82]玛丽·芬奇保存的这一时期的玛丽私人钱包账目显示，哈特菲尔德宫、博利厄宫^[注7]、里士满和亨斯登，以及亨利八世在格林威治、威斯敏斯特和汉普顿宫的宫殿，都是她的主要居住地。^[83]从玛丽的开支项目中可知，华丽服饰和纸牌赌博都是她最喜欢的消遣之一。^[84]^[85]

曾是玛丽的管家的赫西勋爵（Lord Hussey），与英格兰北部的反叛者一起反抗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他们的诉求之一是恢复玛丽的合法地位，这次叛乱史称“恩典朝圣”，遭到残酷镇压。^[86]赫西和其他叛乱分子被处决，但没有证据表明玛丽参与了此次叛乱，故玛丽没有受到牵连。^[87]1537年，简王后生下儿子爱德华（Edward），不久后去世。玛丽成为同父异母弟弟的教母，并在王后的葬礼上担任首席哀悼者。^[88]^[89]^[90]1539年底，巴伐利亚公爵菲利普追求玛丽，但因为他是新教路德派的教徒，所以没有追求成功。^[91]^[92]^[93]^[94]同年，国王的首席大臣托马斯·克伦威尔与克利夫斯公国谈判，双方心照不宣地达成结盟。有人建议玛丽与同龄的克利夫斯公爵威廉一世结婚，未被采纳，但亨利八世与克利夫斯公爵的妹妹安妮的婚事却得到赞同。^[95]^[96]1539年12月下旬，亨利八世和安妮在订婚前一周见过面，亨利八世并不喜欢安妮，但出于外交考虑，他只能答应这桩亲事。^[97]次年6月，克伦威尔因叛国罪被逮捕，他受到许多指控，其中一项是：他密谋让玛丽嫁给自己。^[98]安妮同意废止婚约，同时克伦威尔被斩首。^[99]

1541年，亨利八世以天主教的阴谋为借口，处决了玛丽的家庭教师兼教母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她的儿子雷金纳德·波尔（Reginald Pole）也受到牵连。^[100]^[101]次年，亨利八世的第五任妻子凯瑟琳·霍华德（Catherine Howard）被处决，彼时未婚的亨利八世邀请玛丽参加皇家圣诞节庆典。^[102]因亨利八世暂时没有妻子，玛丽就担任了女主人的角色。^[103]1543年，亨利八世迎娶第六任妻子，也是最后一任妻子凯瑟琳·帕尔（Catherine Parr）。凯瑟琳·帕尔的出现，使家庭关系有所缓和。^[104]^[105]亨利八世根据《1544年继承法》^[注8]，恢复了玛丽和伊丽莎白的继承权，将她们的继承顺位置于爱德华之后，但她们在法律上仍然属于私生子。^[106]^[107]^[108]

1547年，亨利八世去世，爱德华继位，即爱德华六世。玛丽继承了诺福克、萨福克和埃塞克斯的庄园，并获赐亨斯登和博利厄两处庄园。^[109]^[110]因爱德华六世年幼，统治权就落到了摄政委员会的新教徒手上，这些新教徒试图在全国范围内传播他们的信仰。例如，新教徒在1549年颁布《统一法案》，规定了教堂服务的新教仪式、使用托马斯·克兰默的《公祷书》。玛丽仍信奉罗马天主教，与那些在她的教堂里庆祝的传统弥撒进行对抗。她请求表哥查理五世国王施加外交压力，使她能够继续信仰天主教。^[111]^[112]^[113]爱德华六世统治期间，玛丽都留在自己的庄园里，很少出席宫廷。^[114]^[115]1550年5月到7月间，她计划偷渡出英格兰，去到欧洲大陆的安全地方，但未能实行。^[116]^[117]^[118]^[119]玛丽和爱德华六世的宗教分歧持续发酵。1550年，玛丽与爱德华六世、伊丽莎白参加圣诞聚会，聚会上，13岁的爱德华六世让34岁的玛丽感到难堪，因为他当众指责玛丽无视宗教法规，二人一番争执后相对而泣。^[120]^[121]爱德华六世想让玛丽放弃信仰天主教，玛丽坚持不改，二人始终无法说服对方。^[122]^[123]

即位

1553年7月6日，爱德华六世肺部感染，疑似肺结核，不治身亡，终年15岁。^[124]爱德华六世临终前想到，如果是玛丽继位，一定会恢复天主教，并废除他和父亲的宗教改革，于是计划剥夺玛丽的继承资格。顾问提醒爱德华六世，不能单独剥夺玛丽的继承权，他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伊丽莎白即使是新教徒，也该被一并剥夺继承权利。在诺森伯兰郡的第一公爵约翰·达德利，以及其他人的指导下，爱德华六世在遗嘱中剥夺了玛丽和伊丽莎白继承资格。^[5]爱德华六世违背了1544年恢复玛丽和伊丽莎白继承权的法案，把诺森伯兰的儿媳、亨利八世的妹妹玛丽的孙女简·格雷任命为继承人。简小姐的母亲弗朗西斯·布兰登是玛丽的表妹兼教女，爱德华六世去世之前，玛丽被召回伦敦去看望她垂死的弟弟，有人提醒玛丽这只是借口，玛丽一旦去了伦敦就会被抓捕，从而促进简继任王位。^[125]^[126]因此，玛丽没有冒险从亨斯登去往伦敦，而是逃到了东安格利亚，她在那里拥有大量土地和庄园。诺森伯兰残酷镇压了凯特叛乱，许多天主教信徒和诺森伯兰的反对者都住在东安格利亚。^[127]^[128]7月9日，玛丽在诺福克郡肯宁霍尔写信给枢密院，命令他们宣布自己才是爱德华六世的继任者。^[129]^[130]^[131]^[132]

1553年7月10日，诺森伯兰及其支持者宣布简小姐为女王，同一天，玛丽的信送达伦敦。7月12日，玛丽和她的支持者在萨福克郡弗拉姆灵厄姆城堡召集了军事力量。^[133]^[134]诺森伯兰的支持者溃败，^[135]^[136]^[6]^[137]简于7月19日被废黜。^[138]^[139]简和诺森伯兰都被囚禁在伦敦塔。1553年8月3日，在众多支持者的拥护下，玛丽带着胜利回到伦敦，与之同行的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伊丽莎白，以及由800多名贵族和绅士组成的游行队伍。^[140]

执政

玛丽一世成为女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将罗马天主教徒托马斯·霍华德、第三代诺福克公爵、斯蒂芬·加德纳，以及她的亲戚爱德华·考特尼从伦敦塔释放出来。^[141]^[142]玛丽一世立即以叛国罪的名义处决诺森伯兰。简小姐和她的丈夫吉尔福德·达德利勋爵虽然被判有罪，但他们只是被监禁在塔楼中，没被处决，简小姐的父亲^[注9]则得到释放。^[143]^[144]玛丽一世陷入了困境，因为几乎所有的枢密院顾问都参与了拥护简小姐继位的阴谋。^[145]加德纳被玛丽一世任命为议会成员，并担任温彻斯特主教和大法官，直至他1555年11月去世。苏珊·克拉伦修成为女侍长。^[146]1553年10月1日，加德纳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为玛丽一世加冕。^[147]^[148]玛丽一世继位一个月后，下令处置新教徒，五天内便有将近三百名新教徒死于火刑，玛丽一世因而被称作“血腥玛丽”。^[8]执政期间，玛丽一世扩大了对爱尔兰的殖民，使英国殖民者定居爱尔兰中部。^[9]英国曾在玛丽一世的带领下与法国开战，但最终英国战败，丢失了加莱。^[10]在经济方面，玛丽一世为了改变英国经济的颓势，给塞巴斯蒂安·卡伯特总督领导下的莫斯科公司颁发皇家特许状，^[11]并主持绘制世界地图，开启对非洲的探索。^[149]^[150]

与西班牙联姻

玛丽一世37岁时，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物色丈夫上，她希望生育继承人，以防止新教徒伊丽莎白^[注10]继承王位。爱德华·考特尼和雷金纳德·波尔都是玛丽一世潜在的追求者，但玛丽一世的表哥查理五世建议她嫁给他唯一合法的儿子菲利普。^[151]^[152]这位西班牙王子的第一任妻子是葡萄牙的玛丽亚·曼努埃拉，于几年前去世，玛丽亚是他儿子唐·卡洛斯的母亲，也是欧洲大陆和新大陆广阔领土的继承人。1553年下半年，西班牙为了更好地商议婚事，将提香所绘的菲利普肖像送给了玛丽一世。^[153]大臣加德纳和英国下议院担忧英格兰会沦为哈布斯堡王朝的属地，请求玛丽一世嫁给英国男人，但未成功。^[154]^[155]^[156]英国人并不看好玛丽一世和菲利普的婚姻，加德纳和他的盟友出于爱国主义反对他们结婚，新教徒则害怕被天主教徒迫害。^[157]

玛丽一世坚持要嫁给菲利普，于是起义爆发了。新教徒小托马斯·怀亚特（Thomas Wyatt the Younger）率领一支来自肯特郡的部队废黜玛丽一世，转而支持伊丽莎白。^[158]^[159]玛丽一世公开宣布将召开一场讨论联姻的议会，如果讨论结果是这门婚姻会对国王造成威胁，她就会放弃婚约。^[160]^[161]^[162]怀亚特到达伦敦后兵败被俘，他与萨福克公爵、简小姐以及她的丈夫吉尔福德·达德利被处决。参与了阴谋的考特尼遭监禁，后被流放。伊丽莎白虽声明她在这次事变中是无辜的，但还是被玛丽一世囚禁在伦敦塔两个月，随后又被软禁在伍德斯托克宫。^[163]^[164]

不算马蒂尔达王后和简·格雷小姐这样短暂且充满争议的统治，玛丽一世可以说是英格兰第一位执政的女王。此外，按照英国通行的妻子权利的法则，原属于女性的财产和头衔，都将在她们结婚后转移至丈夫身上，因此人们担心玛丽一世未来的丈夫会成为英国事实上和名义上的国王。^[165]^[166]虽然玛丽一世的祖父母费迪南德和伊莎贝拉在婚姻期间保留了各自领土的主权，但在英国没有先例可循。^[167]^[168]根据《玛丽女王婚姻法》的条款，菲利普将被封为“英国国王”，玛丽一世在世时，所有官方文件，包括议会法案，都应注明两人的名字，议会将在夫妻的共同授权下召开。英格兰没有义务在任何战争中向菲利普的父亲提供军事支持，未经妻子同意，菲利普不能采取行动或任命外国人在英格兰任职。^[169]^[170]^[171]菲利普并不喜欢这些条款，但为了保证婚姻顺利进行，他还是同意了。^[172]^[173]他对玛丽一世没有感情，联姻是为了政治和战略利益。^[174]^[175]玛丽一世和菲利普的孩子不仅是英国王位的继承人，如果菲利普的长子唐·卡洛斯正常死亡，他还将成为西班牙帝国的继承人。

查理五世国王为了让他的儿子和玛丽一世平起平坐，将那不勒斯王冠以及耶路撒冷王国的所有权让给了菲利普。因此，玛丽在结婚后成为那不勒斯女王和耶路撒冷名义上的女王。^[176]^[177]^[178]1554年7月25日，玛丽一世和菲利普在见面的两天后，就于温彻斯特大教堂举行了婚礼。^[4]^[179]^[180]^[181]菲利普不会说英语，于是他们说的话混合了西班牙语、法语和拉丁语。^[182]^[183]

假孕

1554年9月，玛丽一世月经停止、体重增加，在早晨感到恶心，这些症状令整个皇宫的人，包括她的医生，都认为她怀孕了。^[184]^[185]议会通过了一项法案，如果玛丽一世死于分娩，菲利普将成为摄政王。^[186]1555年4月的最后一周，因玛丽一世即将分娩，伊丽莎白被解除软禁，去到宫廷作为出生见证人。^[187]^[188]^[189]据威尼斯大使乔瓦尼·米切利所说，菲利普可能打算在玛丽一世死于分娩后娶伊丽莎白为妻，^[190]但菲利普在给姐夫奥地利的马克西米利安的一封信中，表示自己并不确定玛丽一世是否怀孕了。^[191]^[192]伦敦教区的感恩节礼拜于四月底举行，此前关于玛丽一世生了一个儿子的谣言传遍了欧洲。^[193]5月和6月间，玛丽一世的分娩期明显推迟，关于她没有怀孕的八卦愈演愈烈。^[194]苏珊·克拉伦修向法国大使安托万·德·诺阿耶表达了她的疑虑。^[195]玛丽一世仍旧表现出怀孕的迹象，直到1555年7月，她的腹部变小。^[196]^[197]也许是玛丽一世太想要孩子，导致出现怀孕的假象。^[198]^[199]

八月，假怀孕事件过去不久，玛丽一世认为这次事件是因为她“容忍异教徒”在自己的领域内，所以上帝对她进行惩罚。菲利普离开英格兰，指挥军队在弗兰德斯对抗法国。^[200]玛丽一世伤心欲绝，陷入抑郁。米切利被女王的悲伤感动，他写道，她“非常爱”她的丈夫，并因为他离开而郁郁寡欢。^[201]^[202]伊丽莎白一直在宫廷待到十月，重新获得了宠信。^[203]菲利普没有孩子，担心继他的嫂子之后，下一个觊觎英国王位的会是与法国王储订婚的苏格兰女王玛丽。菲利普劝说妻子，让伊丽莎白嫁给萨沃伊公爵伊曼纽尔·菲利伯特，以保障天主教的继承权，维护哈布斯堡王朝在英国的利益。但伊丽莎白拒绝了，议会也多半不同意。^[204]

去世

1557年，菲利普回到英国，玛丽一世再次以为自己怀孕，并预计这孩子将于1558年3月出生。^[205]^[206]^[207]她在遗嘱中下令，孩子未成年时，由她的丈夫担任摄政王。^[208]但孩子没有出生，玛丽一世被迫接受同父异母的妹妹伊丽莎白成为合法继承人。^[209]1558年5月，玛丽一世的身体每况愈下。^[210]^[2]同年11月17日，玛丽一世因病在圣詹姆斯宫病逝，享年42岁。^[211]当时波尔大主教也因流感去世。伊丽莎白继位，菲利普在布鲁塞尔写信给伊丽莎白，表示：“我对她的死感到合理地遗憾。”^[212]^[213]^[214]玛丽一世的遗嘱中说希望葬在母亲旁边，但12月14日，她被安葬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最终与伊丽莎白共用一座坟墓。伊丽莎白的继承人詹姆斯一世，在她们坟墓上刻下铭文：“王国和坟墓的同伴，我们的伊丽莎白和玛丽两姐妹在这里安眠，希望她们得以重生。”^[注11]^[215]^[216]

宗教政策

玛丽一世登基后的一个月里，发布了一项公告：不会强迫任何人信奉她的宗教。但在1553年9月末，玛丽一世监禁了包括托马斯·克兰默、约翰·布拉德福德、约翰·罗杰斯、约翰·胡珀和休·拉蒂默等在内的主要新教徒。^[217]^[218]10月初，玛丽一世召开第一届议会，宣布她父母的婚姻合法，并废除了爱德华六世的宗教政策。^[219]^[220]^[221]玛丽一世恢复了1539年亨利八世《六条信纲》的规定，再次要求神职人员保持独身，剥夺已婚教士的圣职。^[222]^[223]玛丽一世否决父亲制订的与罗马决裂的政策，废除弟弟的摄政王建立的新教。菲利普说服议会撤销亨利八世的宗教法规，使英国教会重归罗马管辖。达成以上协议用了几个月时间，玛丽一世和教皇朱利叶斯三世不得不作出重大让步：没收的修道院由有影响力的新主人管辖，不归还教堂。^[224]1554年底，教皇批准了该协议，异教法案得以恢复。^[225]包括约翰·福克斯在内的大约800名富有的新教徒逃亡国外。^[226]那些留下来继续给公众宣扬他们的信仰的新教徒，成为了异教法案的目标。^[227]1555年2月的5天内，玛丽一世处决了第一批新教徒：2月4日，约翰·罗杰斯；2月8日，劳伦斯·桑德斯；2月9日，罗兰·泰勒和约翰·胡珀。^[228]

在监禁中的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克兰默，被迫观看雷德利主教和拉蒂默主教被烧死在火刑柱上。他放弃了新教神学，重新加入天主教信仰。^[229]^[8]^[230]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托马斯·克兰默作为悔改者应该被赦免，但玛丽一世还是对他处以火刑。他在被烧死的那天，公然表示自己重新信仰新教。^[231]^[230]^[232]总共有283人被处决，大多数是被烧死。^[233]^[234]很多人厌恶火刑，甚至菲利普自己的教会工作人员之一阿方索·德·卡斯特罗也表示谴责，^[235]^[236]^[237]另一位顾问西蒙·雷纳德警告菲利普，这种“残酷的执法”可能“引起叛乱”。^[238]玛丽一世在去世之前都坚持这项政策，激化了英国人民的反天主教和反西班牙情绪。^[239]^[9]受害者被誉为烈士。1554年11月，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的儿子雷金纳德·波尔，以教皇使节的身份到来。^[240]^[241]1556年3月，克兰默被处决后，雷金纳德·波尔被任命为牧师和坎特伯雷大主教。^[242]^[注12]

外交政策

随着都铎王朝对爱尔兰的进一步征服，英国殖民者在玛丽一世和菲利普的统治下定居爱尔兰中部地区。皇后郡和国王郡^[注13]成立，并开启了种植园。^[10]他们的主要城镇分别命名为玛丽伯勒^[注14]和菲利普斯敦^[注15]。1556年1月，玛丽一世的公公西班牙国王退位，玛丽一世和菲利普仍然分居。菲利普在布鲁塞尔宣布继任西班牙国王，后称菲利普二世，玛丽一世则留在英国。1556年2月，菲利普二世与法国谈判，达成不稳定的停战协议。次月，法国驻英大使安托万·德·诺阿耶卷入一场针对玛丽一世的阴谋，当时被已处决的诺森伯兰公爵的表侄亨利·达德利爵士，试图在法国集结一支侵略军队，史称达德利阴谋。达德利遭到背叛，英格兰的阴谋家被围捕。达德利继续流亡法国，诺阿耶审时度势，离开了英国。^[244]

1557年3月至7月，菲利普二世返回英国，劝说玛丽一世支持西班牙对法国开战。玛丽一世赞成宣战，但她的议员反对，因为法国贸易会受战争破坏，这违反了婚姻条约的对外战争条款。爱德华六世去世后给英格兰留下糟糕的经济，又逢农作物歉收，英格兰的物资和财政都很匮乏。^[245]1557年6月，雷金纳德·波尔的侄子托马斯·斯塔福德侵袭英格兰，并在法国的帮助下占领斯卡伯勒城堡，试图废黜玛丽一世，未成功，之后英国对法国宣战。因教皇保罗四世与法国的亨利二世结盟，英法战争让英格兰和教皇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246]8月，英国军队在圣昆廷战役取得了胜利，一名目击者报道称，“双方的攻击都很精准，英国人为最。”^[247]英国还没欢庆多久，就在1558年1月被法国占领了加莱，这是英国在欧洲大陆上仅存的财产。尽管加莱财政负担沉重，它的丢失还是很大损害了女王的威望。^[248]^[249]^[250]据霍林谢徳dé《编年史》记载，玛丽一世后来哀叹道：“如果我死了之后被解剖，你会发现‘加莱’躺在我心里。”不过这可能是杜撰。^[251]

商业和税收

玛丽一世统治时期，英国天气潮湿，持续的降雨和洪水导致了饥荒。^[252]^[253]另一困难是安特卫普布料贸易衰落。^[254]尽管玛丽一世与菲利普二世结婚了，西班牙与新大陆的财富也没有使英格兰受益。^[255]西班牙人是重商主义者，警惕地守卫着贸易路线，玛丽一世不会容忍英国人依靠她的丈夫进行走私或做海盗。^[256]为了促进贸易和挽救英国经济，玛丽一世的顾问继续推行诺森伯兰寻找新商机的政策。玛丽一世给塞巴斯蒂安·卡伯特总督领导下的莫斯科公司颁发了皇家特许状，^[11]并委托迪奥戈·霍姆制作了一份世界地图集。^[149]约翰·洛克和威廉·塔尔森等冒险家向南航行，试图与非洲海岸建立联系。^[150]

在财政上，玛丽一世政权尝试调和现代政府形式^[注16]与中世纪的税收和会费制度。^[257]^[258]玛丽一世任用爱德华六世时代的温彻斯特第一侯爵威廉·保莱特，使他成为高级财务主管，监督税收系统。英国没有对新形式的进口产品征收关税，意味着他们损失了税收的主要来源。为解决这一问题，玛丽一世政府修订出版了“关税手册”（1558年），其中列出了每次进口的关税费用。1604年，该出版物才被广泛审查。^[7]在亨利八世和爱德华六世的统治下，英国铸币贬值。玛丽一世起草了货币改革计划，但直到她去世后才得以实施。^[7]^[259]

后世评价

温彻斯特主教约翰·怀特在玛丽一世的葬礼上称赞她：“她是国王的女儿；她是国王的妹妹；她是国王的妻子。她是王后，也是国王。”^[260]^[261]虽然争议不断，但玛丽一世仍是第一位成功夺取英格兰王位的女性，在统治初期获得了民众的支持，尤其是得到英格兰罗马天主教徒的拥护。^[262]玛丽一世的统治经常被当时和后世的新教作家谴责，直到17世纪，她对宗教的迫害令人记忆犹新，因此人们称她为“血腥玛丽”。^[1]约翰·诺克斯（John Knox）在《吹响反对女性统治的第一声号角》（1558年）一书中批判了玛丽，约翰·福克斯（John Foxe）在《使徒行传与纪念碑》（Actes and Monuments，1563年）中对她大加鞭挞。福克斯的书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一直很受欢迎，使玛丽一世嗜杀残忍的暴君形象深入人心。^[12]^[263]历史学家露西·伍丁（ Lucy Wooding）发现人们对玛丽的描述带有浓重厌女色彩。“她被同时打上‘睚yá眦必报’和‘懦弱无能’的标签，并因对政治犯宽大处理和将权力交给丈夫等行为受到批评。”^[227]

玛丽一世因为在统治前期新教影响力日益上升时，为恢复罗马天主教的英国国教地位做出了积极努力，而被21世纪的人们铭记。新教历史学家难以忘记玛丽一世在五年内烧死数百名新教徒的行为，一直对她的统治表示谴责。20世纪中叶，H.F.M.普雷斯科尝试扭转玛丽一世在人们心中狭隘专制的传统印象，自那以后，学术界对关于玛丽一世的陈旧而片面的评价持保留态度。^[13]1980年代以来的史学修正主义，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玛丽一世在学者中的声誉。^[264]克里斯托弗·海格（Christopher Haigh）认为，玛丽一世对宗教庆祝活动和天主教习俗的复兴，受到人们的普遍欢迎。^[14]海格总结道：“玛丽一世统治的最后几年并不是为新教胜利做可怕的准备，而是对天主教力量的持续巩固。”^[265]英国天主教徒大都对玛丽一世怀有好感；在她去世几十年后，约翰·斯罗克莫顿爵士（John Throckmorton，卒于1580年）的墓志铭中提到了“幸福记忆中的玛丽女王（玛丽一世）”。

天主教历史学家，如约翰·林加德，认为玛丽一世的政策失败并非因为政策是错误的，而是因为她在位时间太短，没有足够的时间完善，加之遇到了不可控的自然灾害。^[266]在其他国家，天主教反宗教改革由耶稣会传教士带头，但玛丽一世的首席宗教顾问红衣主教雷金纳德·波尔不允许耶稣会士进入英国。^[267]玛丽一世与菲利普二世的婚姻没有得到臣民的支持，她的宗教政策也引发了极大的民怨。^[268]^[262]军事上，加莱输给法国，使英国人的自尊心受到打击，农作物歉收又加剧了公众的不满。^[269]菲利普二世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度过，而作为妻子的玛丽一世独留英国郁郁寡欢，并且因无法生育损害了身体。玛丽一世死后，菲利普二世想娶伊丽莎白，但遭拒绝。^[270]尽管玛丽一世的统治最终没有实际政绩，且不得人心，但后来伊丽莎白时代的财政改革、海军扩张和殖民探索政策等功绩，都是从玛丽一世统治时期开始的。^[15]^[13]

人物关系

姓名	关系	介绍
亨利八世	父亲	都铎王朝第二任英格兰国王，首任爱尔兰国王^[5]
凯瑟琳	母亲	英国王后，亨利八世的第一任妻子^[5]
爱德华六世	同父异母的弟弟	都铎王朝第三任英格兰国王，第二任爱尔兰国王^[99]
伊丽莎白一世	同父异母的妹妹	都铎王朝最后一位英格兰和爱尔兰女王，亨利八世第二任妻子安妮·博林的女儿^[62]
菲利普二世	丈夫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第二任国王，葡萄牙哈布斯堡王朝首任国王^[142]

人物故事

玛丽一世于菲利普二世结婚时已经37岁，而菲利普二世只有26岁。十一岁的差距，使菲利普二世难以对玛丽一世产生感情，因此菲利普二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玛丽一世分居。玛丽一世渴望生育继承人，却碍于现实的阻隔，迟迟不能如愿，以至于出现两次假怀孕事件，备受嘲讽，威尼斯大使米切利便曾讽刺她所谓的怀孕：“更有可能随风而逝。”^[271]

参考资料 272

参考 1
参考 2
参考 3
参考 4
参考 5
参考 6
参考 7
参考 8
参考 9
参考 10
参考 11
参考 12
Mary I（1516-1558） —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
https://www.cambridge.org/core/journals/journal-of-ecclesiastical-history/article/abs/restoration-and-reaction-reinterpreting-the-marian-church/6CDCB15B59C3F8576EA041A2746120C5
参考 15
参考 16
参考 17
参考 18
参考 19
参考 20
参考 21
参考 22
参考 23
参考 24
参考 25
参考 26
参考 27
参考 28
参考 29
参考 30
参考 31
参考 32
参考 33
参考 34
参考 35
参考 36
参考 37
参考 38
参考 39
参考 40
参考 41
参考 42
参考 43
参考 44
参考 45
参考 46
参考 47
参考 48
参考 49
参考 50
参考 51
参考 52
参考 53
参考 54
参考 55
参考 56
参考 57
参考 58
参考 59
参考 60
参考 61
参考 62
参考 63
参考 64
参考 65
参考 66
参考 67
参考 68
参考 69
参考 70
参考 71
参考 72
参考 73
参考 74
参考 75
参考 76
参考 77
参考 78
参考 79
参考 80
参考 81
参考 82
参考 83
参考 84
参考 85
参考 86
参考 87
参考 88
参考 89
参考 90
参考 91
参考 92
参考 93
参考 94
参考 95
参考 96
参考 97
参考 98
参考 99
参考 100
参考 101
参考 102
参考 103
参考 104
参考 105
参考 106
参考 107
参考 108
参考 109
参考 110
参考 111
参考 112
参考 113
参考 114
参考 115
参考 116
参考 117
参考 118
参考 119
参考 120
参考 121
参考 122
参考 123
参考 124
参考 125
参考 126
参考 127
参考 128
参考 129
参考 130
参考 131
参考 132
参考 133
参考 134
参考 135
参考 136
参考 137
参考 138
参考 139
参考 140
参考 141
参考 142
参考 143
参考 144
参考 145
参考 146
参考 147
参考 148
参考 149
参考 150
参考 151
参考 152
参考 153
参考 154
参考 155
参考 156
参考 157
参考 158
参考 159
参考 160
参考 161
参考 162
参考 163
参考 164
参考 165
参考 166
参考 167
参考 168
参考 169
参考 170
参考 171
参考 172
参考 173
参考 174
参考 175
参考 176
参考 177
参考 178
参考 179
参考 180
参考 181
参考 182
参考 183
参考 184
参考 185
参考 186
参考 187
参考 188
参考 189
参考 190
参考 191
参考 192
参考 193
参考 194
参考 195
参考 196
参考 197
参考 198
参考 199
参考 200
参考 201
参考 202
参考 203
参考 204
参考 205
参考 206
参考 207
参考 208
参考 209
参考 210
参考 211
参考 212
参考 213
参考 214
参考 215
参考 216
参考 217
参考 218
参考 219
参考 220
参考 221
参考 222
参考 223
参考 224
参考 225
参考 226
https://www.smithsonianmag.com/history/myth-bloody-mary-180974221/
参考 228
参考 229
参考 230
参考 231
参考 232
参考 233
参考 234
参考 235
参考 236
参考 237
参考 238
参考 239
参考 240
参考 241
参考 242
参考 243
参考 244
参考 245
参考 246
Calendar of State Papers, Spain, Volume 13, 1554-1558 — British History Oline
参考 248
参考 249
参考 250
参考 251
参考 252
参考 253
参考 254
参考 255
参考 256
参考 257
参考 258
参考 259
参考 260
参考 261
参考 262
参考 263
https://www.cambridge.org/core/journals/albion/article/abs/the-reign-of-mary-tudor-historiography-and-research/08D58887054B50ADFFD93F606E7DF02B
参考 265
参考 266
参考 267
参考 268
参考 269
参考 270
参考 271
都铎王朝第二季 The Tudors Season 2 (2008) — 豆瓣电影

注释

玛丽一世继位前的名字，下文如无特殊备注皆指玛丽一世本人
后来的赫西勋爵
第二代肯特伯爵乔治·格雷的女儿
一种大键琴
弗朗西斯一世的幼子
玛丽的叔叔
也称为纽霍尔
又称第三继承法
第一代萨福克公爵亨利·格雷
根据亨利八世的遗嘱和1544年的《继承法》，她仍然是下一个继承人
原文：“Consorts in realm and tomb, we sisters Elizabeth and Mary here lie down to sleep in hope of the resurrection.”
尽管波尔是执事，在教会中很显赫，但他直到成为大主教的前一天，才被任命为牧师。^[243]
现为莱伊什郡和奥法利郡
今波特劳伊斯
今戴根
相应较高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