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雪莱(Mary Wollstonecraft Shelley,1797年8月30日-1851年2月1日,下文统称玛丽),原名为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戈德温[4][注1],英国著名小说家,以撰写第一部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而闻名,并留下了大量跨越流派和影响的作品。她同时也是一位出版评论家、散文家、旅行作家、文学史学家,也是她丈夫浪漫主义诗人珀西·比西·雪莱作品的编辑。[1][3][5]
玛丽出生于伦敦波勒根村的文学世家。[2]其父威廉·戈德温是英国著名的作家和政治家,著有《论政治公平》,其母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是英国著名的女权主义奠基人、作家,著有《女权的辩护》。[6]玛丽的母亲在生下她十天后就因多种并发症去世了。之后,父亲再婚,玛丽与继母关系紧张。[6]玛丽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但父亲以自己的方式让玛丽受到了良好教育。[2][7]大约16岁那年,玛丽遇到了浪漫主义诗人珀西·雪莱。[8]她与珀西·雪莱私奔,并最终成为珀西·雪莱的第二任妻子。[1]两人育有四子,前三个孩子都不幸早夭,仅有最后一个孩子珀西活得比她长久。[4][9]在珀西·雪莱溺亡后,玛丽除小说创作之外,将主要精力投入到编辑整理珀西·雪莱的遗作中。20多年后使珀西·雪莱作品全集于1847年问世。在此期间,她还有小说《最后一个人》《洛多尔》《福克纳》及游记《德国与意大利漫游》。[10]1851年2月,玛丽因脑肿瘤病故,享年53岁。[1][11]
她进一步探索浪漫主义生态观,认为人文学科对人性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在政治上持保守主义,主张维护现有政治制度,保留传统的社会等级,支持循序渐进的社会变革。并在其《弗兰肯斯坦》的创作中预见了二十世纪末出现的赛博女性主义的女性新主义科技观,提出了科技发展的乌托邦。[12][13]她的著作中蕴含启蒙和浪漫理想,同时也基于现实。她的小说中孤儿形象众多,批判社会主流意识形态,期望读者能从这些孤儿形象身上汲取营养,形成批判性思维,实现身心的健康成长。她的小说还具有自传元素,综合利用不同流派技巧,善于运用历史体裁,体现了女性主义价值观。她的游记遵循写信传统,包含政治理想,传记则迎合了中产阶级自我教育的需求。
玛丽创作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又译为《科学怪人》)是世界文学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从此科幻小说登上文学舞台。它不仅是第一部以科学的实验方法作为故事基础的小说,而且还为后世提供了一个叙事性地审视实验者和实验者的道德伦理的框架,后世的许多电影和表演等艺术衍生品以及文学参考文献都萌芽于此书,并且它仍然在伦理、科学和技术等方面被激增式引用。玛丽·雪莱作为“世界科幻小说之母”和文学先驱,她生动的想象力和富有洞察力的叙述持续引起着几代读者的共鸣。作为哥特文学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她经久不衰的文学遗产不断巩固着她在历史上最受尊敬的作家中的地位。[1][3][14][15]
童年时期
玛丽于1797年出生于伦敦萨默斯镇,她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政治家、哲学家和小说家威廉·戈德温,宣扬无神论和无政府主义,是英国启蒙时代极富影响力的思想家、哲学家,也从事小说创作。母亲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是著名的女权主义哲学家、教育家和作家。诗人雪莱曾这样形容玛丽说,她自幼就可爱,出生于光荣的父母。[16]玛丽是父亲戈德温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母亲沃斯通克拉夫特的第二个孩子。不幸的是,在玛丽出生11天后,母亲就因产褥热去世了,把照顾新生婴儿和三岁女儿范妮的重担扔给了毫无经验的葛德温,而这个范妮乃是玛丽·沃尔斯东克拉夫特在她的前一个同居关系期间所生的女儿。[9][11][17]沃斯通克拉夫特去世一年后,戈德温出版了他的《女权辩护作者回忆录》,以此向亡妻致敬。小玛丽就这样阅读着这些回忆录和母亲的书长大,并将这些关于母亲的回忆视作珍宝。[9][11][18][19]

1801年12月,父亲再婚,她和继母的关系始终颇为紧张,和父亲也在感情上渐渐疏远了。继母不允许她上学,因此她所受的教育完全是在家里完成的。父亲经常带她去参加教育郊游,玛丽也可以在他的书房阅读,并能够接触到许多前来拜访他的知识分子。玛丽还常被鼓励通过写信来练习写作,她想象力丰富,喜欢写故事。她有一名女性家庭教师和一名日常家庭教师,负责教她西方文学和诗歌,以及学习拉丁文、法语和意大利文。她还阅读了文学启蒙时期很多知名人物的作品,像诗人布莱克、塞缪尔、泰勒柯尔、查尔斯等人的大量作品,接受了对当时的女孩来说不同寻常和先进的教育。小玛丽最喜欢独处的地方是母亲沃斯通克拉夫特在圣潘克拉斯教堂墓地的坟墓,她在那里阅读和写作。[5][20]
她的父亲在1809年因负债被关进监狱,虽然他在哲学思想上的支持者们借了些钱帮助他从监狱中离开,但这一段风波也成为玛丽童年的一个阴影。[7][9]1811年,她还在拉姆斯盖特的一所寄宿学校上了六个月的学校。她的父亲形容她15岁时“异常大胆,有些专横,思想活跃。她对知识具有强烈的渴望,意志坚定。[21]1812年6月,玛丽的父亲将她送到苏格兰邓迪附近的政治激进分子威廉·巴克斯特的家中寄养,接触到激进政治。玛丽很喜欢巴克斯特住宅宽敞的环境以及他的四个女儿的陪伴,在1813年夏天才返回家乡。[2][11]
早年发展
1812年,比玛丽大五岁的珀西·雪莱(下文简称雪莱)与结发之妻哈丽特由于热衷于玛丽的父亲戈德温的哲学思想,开始频频到玛丽的家中拜访,经常一起讨论政治活动。雪莱被玛丽的容貌和风采所折服,而雪莱的才华横溢也让玛丽心动,两人开始在教堂或玛丽母亲的墓地秘密约会,并很快坠入爱河。生性浪漫多情的雪莱在定期与玛丽见面的同时,开始疏远怀孕的妻子哈莉特。1814年7月28日,雪莱没有与妻子离婚,却和16岁不顾父亲阻止的玛丽一起私奔法国。珀西的父亲蒂莫西·雪莱爵士在这对夫妇一起离家出走后,切断了儿子的大笔津贴。二人私奔还带走了玛丽的继妹克莱尔,据说克莱尔也暗恋雪莱,在欧洲旅行期间,克莱尔经常无缘无故发“羊癫疯”,引诱雪莱来安抚她。旅途中,玛丽一直在写作,对此雪莱特别支持她。“从一开始,他就想让我证明我继承了父母的才华,并且能够凭借自己的作品在文学界立足。”玛丽日后这样回忆道。三人在瑞士卢塞恩生活了六个月。虽然夫妻俩没什么钱,但非常相爱,这段时间对玛丽作为作家的成长颇有作用。他们狂热地阅读并共同写日记。玛丽后来将日记中的材料写成游记《法瑞德六周游志》。[1][5][22]
在遇到珀西·雪莱后,玛丽为了让自己“配得上”雪莱这个大诗人,她开始大量阅读历史和文学著作。夫妻二人还拥有一大群朋友,其中包括诗人拜伦勋爵(1788-1824)和作家利·亨特(1784-1859)。他们还保持着非常严格的学习时间表——包括古典和欧洲文学、希腊语、拉丁语和意大利语、音乐和艺术——以及其他写作时间。在此期间,玛丽完成了《弗兰肯斯坦》的故事。她读了约翰·弥尔顿[注2]的《失乐园》[注3],父亲戈德温的《政治正义》、托马斯·潘恩[注4]的《人权》和埃斯库罗斯[注5]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康迪拉克的《论情感》等哲学和科学著作。所有这些都有助于构建她的精神生活,她着手把自己的思想写在纸上,通过一种包含悬念与追逐的松散的哥特式结构呈现出来。[17]这并不是说玛丽从潘恩、雪莱或戈德温那里借鉴了她的社会和道德观念,而是她吸收了她父亲和丈夫的社会思想,并将这些思想编织成她自己创造的模式,这些思想在当年也被先进的英国知识分子所认同。[10]


活动经历
1816年1月,儿子威廉出生。5月,雪莱、玛丽,还有玛丽同父异母的妹妹克莱尔第二次离开英国,居住在瑞士的日内瓦附近。在这里,就在她十九岁生日之前,玛丽开始动笔写《弗兰肯斯坦》。[17][10]1816年9月,玛丽和雪莱回到伦敦。12月,雪莱的妻子哈里特在伦敦海德公园投水自尽。玛丽的父亲在他的自由恋爱哲学被女儿所践行后,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直到玛丽和珀西结婚,他们的关系都很紧张。哈里特自杀20天后,雪莱和玛丽正式喜结连理,这次婚姻得到了玛丽父亲戈德温的批准。[1]1817年,玛丽开始创作她的第二篇小说《瓦尔珀伽》。1818年,雪莱因肺病健康不佳,并在英国遭到批评和人身攻击。在大法官判决剥夺他教养前妻所生子女之权以后,担心与玛丽所生子女也可能遭到类似的命运,因此全家迁往意大利。意大利的悠久历史、古老的文化、独特的传统、秀丽的风光和无数动人的传说,触发了诗人的旺盛的创作热情,在意大利的四年期间,他写出了一系列显示其真正伟大才华的长篇巨著,其中包括与玛丽别后相思的恋歌《致玛丽》,描写了诗人对夫人玛丽深切思念的独特的心灵自白。[注6][23]
玛丽生育了四个孩子,三个夭折了,玛丽陷入了深深的抑郁症,即使在1819年她唯一幸存的孩子珀西·弗洛伦斯出生后也没有改善,雪莱夫妇的婚姻也因孩子去世后受到影响,珀西再次有了婚外恋情。她还遭遇了一次流产,为此差点丧命。[5]1822年7月8日,她的丈夫在一次远航中溺水身亡,让她处于既困窘又要独自带两岁幼子的无助局面。[5]在意大利呆了一年后,玛丽带着儿子永远回到了英国。亡夫的父亲蒂莫西爵士向她提供了一些支持,但他对1824年《雪莱遗诗》出版的愤怒反应迫使玛丽同意在他有生之年不再出版她亡夫的著作。蒂莫西爵士还威胁要撤回对他的孙子珀西的所有支持,除非玛丽将这个男孩交给他照顾,但当玛丽断然拒绝时,蒂莫西爵士让步了,并逐年增加了对孙子的津贴,这支持了母子俩在意大利和德国的旅行,雪莱一家的处境有所改善。[24]在此期间,玛丽发表了几篇短篇小说《最后一个人》[注7]《洛多尔》[注8]《福克纳》[注9]及游记《德国与意大利漫游》[注10]。[20][5]
除此之外,她将主要精力投入到编辑整理亡夫的遗作中,决意确立珀西·雪莱在英国文坛的地位。尽管玛丽忠实于她与蒂莫西爵士达成的协议书,不出版她丈夫的任何作品,但她确实继续协助其他人的编辑工作。1829年下半年的大部分时间都致力于帮助赛勒斯·雷丁(CyrusRedding)完成雪莱诗集的巴黎版,并完成1830年5月出版的珀金·沃贝克的写作和研究。3月,她在布莱克伍德的《爱丁堡杂志》上评论了她父亲的小说《克劳德斯利》,获得压倒性的好评。1831年11月,《弗兰肯斯坦》出现在畅销单卷本中,玛丽为此写了一篇新的序言。[24]
1832年9月,将近13岁的珀西开始在哈罗公立上学。他母亲的信中透露出一丝对他离开的渴望,但分离确实为她创造了更多的写作时间。1834年,狄奥尼修斯·拉德纳牧师委托玛丽为他广受欢迎的《内阁百科全书》撰写传记草图。与拉德纳的联系对玛丽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在1835年2月出版了第一卷《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最杰出的文学和科学人物的生活》之后,10月又出版了另一卷,两年后又出版了第三卷,玛丽继续创作了一部涵盖法国作家的类似作品,分别于1838年和1839年出版了两卷。这一时期还出版了玛丽的最后一部小说《福克纳》,珀西·弗洛伦斯·雪莱于1837年进入剑桥大学。[24]
当玛丽完成《百科全书》系列时,蒂莫西·雪莱爵士取消了禁止出版他儿子作品的禁令。尽管1839年玛丽的健康状况下降,但她开始将已故丈夫的诗歌分四卷完整版,最后一卷于5月出版。11月,她出版了同一作品的单卷本,12月审查了珀西·雪莱的散文、国外信件、翻译和片段。从疾病中恢复过来后,她希望从温和的气候中获得更大的力量,她开始与儿子和他的大学朋友一起游览非洲大陆。1842年6月至1843年8月,同一家公司的第二次旅行持续了一年多。她保留了两次旅行的所有信件的日记和副本,并将它们作为旅行书获利,就像她三十年前的私奔之旅一样。1844年7月出版的两卷本《在德国和意大利的漫步》是她的最后一本书。[24]
经过20余年的努力,玛丽终于使珀西·雪莱作品全集于1847年问世。正如她所说,他“像一个善良的精灵——用他天才的光辉照亮人生的黑暗,以他的同情和爱鼓舞他们前进。我们最大的安慰,是知道这样一个心灵纯洁而崇高的人曾经生活在我们中间”。于是,雪莱之名才如此响彻文坛。这是在文学史上,玛丽的另一项重要贡献。[10][1]

晚年逝世
在玛丽晚年的生活中,她努力将自己从身为名人的女儿与妻子的压力[注11]以及社会对她和雪莱的关系[注12]的反对中解放出来。她将自己的余生用于宣传她丈夫的诗歌,并最终使之得以出版。1831年至1849年间,玛丽与亡夫雪莱的朋友霍勒斯·史密斯及他女儿伊丽莎的联系较为紧密,对史密斯一家十分信赖和忠诚,并与他们提到过为她的儿子珀西·弗洛伦斯骄傲,但遗憾他没有长得更高。她还曾在威廉四世加冕之前请人做头发,仍旧保持着顽皮、追求时尚的性格。然而因生病和曾经的朋友疏于联系。[25]1851年2月1日,玛丽在英国伦敦死于脑癌,享年53岁。她被与她已故丈夫的火化后的心脏一起安葬在伯恩茅斯的圣彼得教堂。[9]


人物关系
父亲:威廉·戈德温[5]
作家,社会哲学家、政治记者和宗教异议人士,哲学无政府主义的创始人,著有《论政治公平》。他的作品以推进无神论、无政府主义和个人自由的著作预见了英国浪漫主义文学运动。他认为政府是社会中的一股腐败力量,使依赖和无知永久化。随着知识的逐渐传播和人类理解的扩展,政府将变得越来越不必要和无能为力。政治将被扩大的个人道德所取代,因为真理战胜了错误,思想从属于物质。[26]

母亲: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5]
英国启蒙时代著名的女性政论家、哲学家、作家与思想家,更是西方女权主义思想史上的先驱。她对现代社会中女性状况的分析保留了其原始激进主义的大部分内容。反思女性地位,试图全面理解日益受占有和消费支配的文明中,女性在人际关系中的处境。她的第一份出版物是关于尚未出生的玛丽的教育,最出名的是她的《为妇女权利辩护》(1792)。[27]

丈夫:珀西·雪莱[5]
英国浪漫主义诗人,他对个人爱情和社会正义的热情追求逐渐从公开的行动转化为英语中最伟大的诗歌。主要作品有长诗、短诗、散文、诗剧。如诗歌《西风颂》《云雀》,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等。[28]

儿女:威廉·雪莱、克拉拉·埃弗里娜·雪莱、珀西·弗洛伦斯·雪莱[29]
主要作品
出版年中文名英文名作品类别封面/译本封面1817年《法瑞德六周游志》[30]History of a Six Weeks’Tour游记1818年《弗兰肯斯坦》(又名《科学怪人》)[31][1]Frankenstein;Or,The Modern Prometheus小说1819年《玛希尔达》[32][1]Mahilda小说1823年《瓦尔佩加》[33]Valperga历史小说1824年《雪莱诗遗作》[34][1]Posthumous Poems作序出版1826年《最后的人》[35][1]The Last Man小说1830年《珀金·沃贝克的命运》[5]The Fortunes of Perkin Warbeck历史小说1835年《洛多尔》[5]Lodore自传1835-39年《最杰出的文学和科学家的生活第一卷至第三卷》[29]Lives of the Most Eminent Literary and Scientific Men I-III传记1837年《福克纳》[5]Falkner自传1844年《德国与意大利漫游》[5]Rambles in Germany and Italy in 1840,1842,and1843(1844)游记1847年《珀西·比什·雪莱诗歌全集》[1]The Complete Poetical Works of Percy Bysshe Shelley—Complete by Shelley1922年《普罗瑟派恩和迈达斯》[5]Proserpine and Midas诗剧1950年《玛蒂尔达》[5]Mathilda短篇小说
《弗兰肯斯坦》
《弗兰肯斯坦》是一部哥特式小说,是英国科幻小说的始祖。它从1818年问世后从未绝版过,一直是畅销书,成为后来许多戏剧和电影的底本,在西方现代神话中占有独一无二的中心地位,现在业已成为文学经典作品。《弗兰肯斯坦》的故事后人大约拍了50多部电影,还有许多改编本。此书影响了后世的文学创作,成为这类浪漫故事的鼻祖,评论连篇累牍,呼声愈来愈高,世人爱不释手、津津乐道。《弗兰肯斯坦》里的弗兰肯斯坦不是怪物,而是制造怪物的科学家。这个人极善谈,理性强,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年轻科学家,他造出一个人来,实际是一个怪物,而后又抛弃它。书里有三个叙事人,主要叙事者是罗伯特·瓦尔坦,他是一个没有成功的诗人,又想做一个科学家,到北极探险,以成就功名。他的第一人称叙事给读者一种故事可信的感觉。他指出科学与诗歌之间的对立关系,以及人际间的联系。其他两个叙事人是弗兰肯斯坦和他的怪物。[16][1]
玛丽似乎把自己的生活和心路历程都投射到《弗兰肯斯坦》之中了:她自小失母,追求过轰轰烈烈的爱情,却又不得不忍受爱人的风流与不忠,对于家庭她渴望而又憎恶,正如小说中怪物对“父亲”的复杂感情。[1]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年轻的科学家创造了一个生命,但是嫌它长相丑陋,随后又将它无情抛弃的故事。这个可怜的无辜生命,不仅被它的主人抛弃,随后也被整个人类社会抛弃。于是它怀恨在心,接连杀死科学家身边最亲近的人,以此来报复他当初对自己的狠心遗弃。[36]
1818年3月,《弗兰肯斯坦》以匿名形式出版,立即引起轰动,成为畅销书。但在该书的评论出现之前,雪莱夫妇早已离开英国去了意大利。直到几年之后,人们才知道该书的作者竟是一个19岁的姑娘。《弗兰肯斯坦》以其创新的形式、深刻的思想、奇异的想象和丰富的内容,引起社会尤其是科学界的广泛关注。1973年,英国科幻作家兼学者布莱恩·奥尔迪思在科幻史著作《亿万年大狂欢》中,把科幻文学诞生的标志性事件追溯到《弗兰肯斯坦》的出版。这一见解得到了世界诸多科幻理论研究者和科幻迷的认可,玛丽也因此被誉为“科幻小说之母”。[1]


《最后一个人》
玛丽的作品经常涉及死亡主题,她的长篇小说《最后一个人》本质上也是一部关于死亡的作品。在这部小说中,玛丽勇敢地表达了唯物论的死亡观和当时被视作洪水猛兽的无神论思想。相对于她的《弗兰肯斯坦》,《最后一个人》在文学界受到的关注不多,但已有评论家指出该小说“即使不是第一部也是较早的一部解构主义作品”。[37]
《最后一个人》一般被归入“未来小说”或“灾难小说”,时间背景设在2073-2100年间,即小说创作之时的250年之后,通过国王故友的儿子弗尼,即“最后一个人”的回忆,讲述了人类灭亡的故事。小说三卷中的第一卷描绘了当时刚从君主政体和平过渡到共和政体的英国社会,多方势力的代表候选新一届的摄政王,包括前英国国王的儿子安德里亚、英雄将领雷蒙德、资产阶级利益的代表罗兰德等,最后雷蒙德脱颖而出。弗尼、安德里亚,两人各自的妹妹,还有雷蒙德之间,发生了许多友情和爱情的故事,最后五人一齐远离政坛,返璞归真。从二卷开始,一场卷席全球的瘟疫,从非洲开始一路蔓延,扫荡美国的各大城市,印度的肥沃平原,中国的密集居住区,殃及欧洲,使英国成为瘟疫包围中的孤岛。面对人类生存危机,弗尼等人重新踏入政界,试图战胜瘟疫,帮助灾难中的同胞,但未能成功。在第三卷中,安德里亚临危受命出任摄政王,试图带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迁移至寒冷地区以躲避瘟疫,但最终弗尼还是成了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小说后两卷一直笼罩在死亡阴影中。[37]
在玛丽的小说中,人显然不是上帝偏爱的造物,也不是地球的“治理者”,而将会先于自然界的其他生物灭绝。玛丽大大降低了人在宇宙中的地位,也不让小说中出现基督教神学中的预示的人类与自然界共同消灭的世界末日,她表达的是无神论的现代自然观和生态观。[37]
生态思想
玛丽借弗兰肯斯坦之口对知识和科技的作用提出了质疑,并主张将科技发展与人性结合起来,她认为自然可以治愈人类心灵的创伤。弗兰肯斯坦实验室环境的恶劣摧残了弗兰肯斯坦的身心,造人实验最终宣告失败标志着他理想的破灭,他大病一场后通过走向自然,做了两星期的徒步巡游才恢复了健康。人可以改造自然,但这种改造的立足点应该是使人更亲近于自然,而不是使人与自然疏离、对立起来。玛丽有关自然治愈功效的这一生态思想很显然来自于浪漫主义生态观。但同时她比浪漫主义者更有远见。她在浪漫主义生态观的基础之上进一步探索,归纳总结出了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真理,即人文学科对人性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38]

政治思想
玛丽在浪漫主义小说和历史小说中表达对于和平的向往、对于秩序的追求。玛丽出身知识分子家庭,曾身处激进哲学家圈子,她的小说中多含政治隐喻。玛丽将她对政治的希望和失望都寄托在小说写作中,通过小说人物的语言和命运表达出来。通过对玛丽的日记、书信及其传记和小说的分析,可以发现玛丽没有继承其父母政治哲学的激进特性,也不赞同珀西·雪莱的带有空想社会主义色彩的政治思想。[12]
玛丽主张维护现有政治制度,保留传统的社会等级,支持循序渐进的社会变革。她的保守主义思想有其时代特点,是在对19世纪法国大革命后英国政治何去何从的思考中产生的。在她看来,英国现有的君主制度延续了不列颠的传统精华,能够有效地维护社会稳定;共和制是危险的、草率的。英国传统的贵族制度和不平等的社会等级制度是自然存在的,是历史的选择,应当继续保留。社会进步需要变革,但应该通过“零碎修补”而不是“革命”的手段来实现。社会变革必须在可控制、可纠错的范围之内,必须是系统、条理的,而非突发的暴动或革命。[12]
女性思想
玛丽以其前瞻性和预见性生动地体现了二十世纪末出现的赛博女性主义的女性新主义科技观,提出了科技发展的乌托邦。在未来的科技世界,将不会再有人文思想和技术思想的分离,也就不会再有技术异化现象的存在,那些因此带来的危机和困境将自然而然的得到化解,现代社会中的性别、种族、阶级问题将不再困扰人类,人性将得到最大程度的解放。[39]
《弗兰肯斯坦》中玛丽通过弗兰肯斯坦创造的怪物这一男性科技自身的产物对男性中心主义科技观进行了无情的颠覆。怪物的反抗体现在对于弗兰肯斯坦的行动抗争,弗兰肯斯坦实则是男权宗法的代表,理所当然成为怪物对于男权中心的反抗和破坏的首要目标。怪物的反抗体现在对弗兰肯斯坦的父权制话语霸权的颠覆。[39]
《弗兰肯斯坦》中隐身却又无处不在的女怪物是真正的破坏力来源。弗兰肯斯坦拒绝给怪物制造一个女性同伴,表达了这位男性造物主对于科技的恐惧和对于拥有科技的女性的恐惧。而怪物的真正的杀戮的原因是女怪物的夭折,这个男性中心主义科技观所创造出来的怪物成了男性科技霸权的掘墓人和颠覆者。《弗兰肯斯坦》中处处弥漫着恐惧气息:对孤独的恐惧,对知识增长科技进步的恐惧,对生育的恐惧。然而,恐惧背后潜藏着一个女性主义的乌托邦,即:如果这样一个充满智慧和力量的怪人能够和他的同样智慧的女性伴侣一起生活,那么将是一个美好的现实。[39]

浪漫主义
《弗兰肯斯坦》中有丰富的想象、对大自然的歌颂与向往,在人物大段的独白中饱含着充沛的情感,呈现了其中心人物的欲望和痛苦,具有许多浪漫主义的因素。在人物原型方面,小说选择了普罗米修斯这一在浪漫主义时期作家笔下时常出现的英雄人物,但对这一形象进行重塑和反拨,诞生了维克托·弗兰肯斯坦。借这一主人公,作家表达了对浪漫主义时期盛行的个人中心主义思想进行批判,反对因过度自我提升而忽视对他人的幸福与义务的行为,强调传统的价值观。她改写浪漫主义典型的英雄形象,塑造了一位野心勃勃、自私残忍的年轻科学家,也借怪物之口表达了她对于浪漫主义时期盛行的个人主义思想的批判态度。综合地看,玛丽在这部作品中表达了自己的浪漫主义情怀,也对浪漫主义中的某些问题作出反思。玛丽并非一味地支持浪漫主义,而是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批判个人中心主义思想,起到警示作用,显示出作家对人性的关怀和对社会问题的超前思考。[40]
启蒙思想
玛丽提倡启蒙思想,断言人们可以通过负责任地行使权力来改善社会。然而,她也担心不负责任地行使权力也会造成混乱。玛丽·的作品主要批评18世纪的思想家。例如,弗兰肯斯坦阅读了与激进理想相关联的书籍,但是他从这些书中获得的信息毫无用处。玛丽的作品似乎不如沃尔斯通克拉夫特和戈德温那样乐观。她还对戈德温关于人类可以完善的理论缺乏信心。[29]
现实主义
《弗兰肯斯坦》的故事背景就是玛丽生活的时代,使整个故事具有浓厚的现实主义气氛。其次,玛丽通过书中人物的种种遭遇揭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不公。同时,通过描写一个“疯子学家”不顾后果造出怪物并使自己家破人亡的故事小说作者表达了她对不负责任的科学研究的后果的担忧。更重要的是,她在小说中表达了自己对浪漫主义理想的理性思考,认为对个人自由和荣耀的过分追求除了会毁灭自身,还会给亲人带来灾难性后果。最后,玛丽通过小说中几个人物的教育经历,并结合自己的人生体验,表达了自己对于教育的观点,即教育是使人脱离愚昧,获取智慧的唯一手段,但是教育必须加以引导,否则就会使人误入歧途。[29]
孤儿形象众多
英国作家玛丽在文学史上的影响一生共出版长篇小说六部,它们分别是:《弗兰肯斯坦》《瓦尔佩加》《最后一个人》《珀金·沃贝克》《娄多尔》《福克纳》。这六部长篇小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主角”都是“孤儿”。[41]
在玛丽所处的那个时代,科学盲崇思想、专制暴政观念、基督教神学思想、传统女性意识、金钱至上观念,分别是当时社会在科学领域、政治领域、宗教领域、性别领域、经济领域的主流意识形态。然而,玛丽在上述六部长篇小说中所建构的那些主要孤儿形象——维克多、憂瑟纳兹、理查德、弗尼、安德里亚、凡妮、伊丽莎白——在科学观念、政治立场、宗教态度、女性意识,以及金钱观念方面,却都表现出与玛丽所处时代的社会主流意识形态背道而驰的价值理念。[41]
《弗兰肯斯坦》中的孤儿弗兰肯斯坦,以及其他五部长篇小说中的主要孤儿形象,他们都是玛丽笔下现代个人的代言。玛丽在《弗兰肯斯坦》中将孤儿弗兰肯斯坦建构成一个最初痴迷科学,最终却憎恶科学的科学家,正是为了批判主流意识形态中的科学盲崇思想,重塑现代个人对科学的理性认识;在《沃帕戈》和《珀金·沃贝克》中,玛丽将孤儿憂瑟纳兹和孤儿理查德建构为民主共和统治者,正是为了批判主流意识形态中的专制暴政观念,重塑现代个人在政治领域的自由主义思想;玛丽在《最后一个人》中建构质疑基督教神学的孤儿弗尼和孤儿安德里亚,正是为了批判主流意识形态中的基督教神学思想束缚,重塑现代个人在宗教领域的个人意识;在《娄多尔》中,玛丽建构背离传统女性意识的孤儿凡妮,正是为了批判主流意识形态中的性别教育,重塑现代个人的女性意识;玛丽在《伐克纳》中建构恬淡安贫的孤儿伊丽莎白,正是为了批判主流意识形态中的金钱至上观念,重塑现代个人感情高于金钱的理念。玛丽进行文学创作的根本动力是让读者获得启迪和进步,她每部长篇小说中的主要孤儿形象,都是她试图打破当时社会主流意识形态思想束缚、开启读者心智的利器。玛丽期望读者能从这些孤儿形象身上汲取营养,形成批判性思维,实现身心的健康成长。[41]
自传元素
玛丽的小说或小说的某些特定部分具有自传元素。一些评论家指出,在她的作品中,有一个父女母题反复出现,这个母题是她自传体风格的明确证据。例如,她在1820年出版的小说《玛蒂尔达》,经常被解读为自传体小说。小说的三个中心人物分别是玛丽、威廉·戈德温和珀西·比舍·雪莱。玛丽自己说,她从她在意大利生活时的朋友圈里塑造了她的小说《最后的人》中的人物。拜伦勋爵被描绘成雷蒙德勋爵,他为希腊人而战,然后死于君士坦丁堡。她将珀西·拜伦·雪莱描绘成乌托邦主义者阿德里安,温莎伯爵,他带领他的追随者寻找自然天堂,死于溺水。[29]
历史体裁
玛丽利用历史体裁来强调性别关系。例如,她的小说《瓦尔佩加》是对沃尔特·斯科特的男性主义体裁的女权主义描述。玛丽利用女性叙事提出了她对政治和神学记录的质疑。她在小说中介绍了那些没有在历史记录中的女性,而男性主角追求权力,渴望征服,并把他们放在展现感性和理性的女性选择的对立面。例如,在她的小说《珀金·沃贝克》和其他历史小说中,戈登夫人的角色象征着友谊、平等和家庭生活的价值。通过戈登夫人,玛丽为摧毁她们角色的男性权力政治提供了一种女性替代方案。小说不仅提供了男性化的历史叙事,也提供了更具包容性的历史叙事。[42]
女性主义价值观
玛丽使用哥特式体裁来压抑女性的性欲,并试图压抑自己在《弗兰肯斯坦》中的言论。玛丽的作品关注家庭在社会中的角色以及女性在家庭中的角色。她倡导和颂扬主要与家庭相关的女性情感和同情心,并暗示没有家庭,社会将陷入混乱。玛丽提倡合作、自我牺牲和相互依赖的伦理。例如,她的小说《洛多尔》是对洛多尔勋爵妻子和女儿的命运的记述。洛多尔勋爵在第一卷结尾的一场决斗中死去,并为妻子和女儿留下了一连串的财务、法律和家庭困境。小说处理了女性在社会中的教育和角色等意识形态和政治问题,脱离了迫使女性依赖男性成员的父权文化。另一部涉及女性主义的小说是《福克纳》,这是唯一一部女性价值观战胜破坏性和暴力男性气质的小说。[42]
游记遵循写信传统
玛丽像她的母亲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一样遵循写信的传统,通过同情和感性描绘了她的政治和个人理想。玛丽用她的游记从政治角度通过对文化、风景和人的观察来探索母亲和寡妇的角色。她还反映了意大利的革命民族主义。在她的游记中,玛丽提出了反对阶级区分、君主制、奴隶制和战争的民主案例。《法瑞德六周游志》包含珀西·雪莱的诗歌“勃朗峰”和四封信,每封信两封来自他们1816年前往日内瓦的旅程。以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和其他游记作家为榜样,涉及历史的改良主义和哲学观点,它基于法国的政治及其影响,与传统游记有很大不同。《德国和意大利漫游》是1844年玛丽最后一本以书信形式出版的游记,讲述了她和儿子珀西·弗洛伦斯以及他的大学朋友们的旅行。[42]
传记迎合教育需求
玛丽在1832年至1839年间为一些西班牙、意大利、法国和葡萄牙名人写了许多传记。她还为狄奥尼修斯·拉德纳的《最杰出的文学和科学人物的生活》撰写了几位女性的传记。这些传记构成了拉尔德纳内阁百科全书的一部分,是解决中产阶级自我教育需求的最佳系列之一。[42]
历史影响
玛丽创作的《弗兰肯斯坦》是世界文学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从此科幻小说登上文学舞台。就其本质而言,科学是对新前沿的探索,是发现和测试新思想的手段,也是范式转变的动力。科学等同于进步,等同于对我们的世界和已知事物的进一步理解。尽管科学的一个基本原则是质疑,但它根本性的信念是科学将改善我们的生活。随着前沿被逐步推进,科学和技术的使用方式的意想不到的后果可能会影响我们作为人类的身份、地球的生存能力以及社会的发展方式。在健康、医学和生物工程方面,与弗兰肯斯坦产生共鸣的远远超出了除颤。这些共鸣包括基因工程、组织工程、移植、输血、人工智能、机器人、生物电子学、虚拟现实、人体冷冻、合成生物学和神经网络等引人入胜、值得探索的领域。研究和讨论《弗兰肯斯坦》等艺术和想象作品,并与那些在诊所和实验室之外拥有专业知识的人(如艺术家、人文主义者和社会科学家)交流思想和观点,不仅有助于了解我们的历史和文化,还可以帮助我们探索对人类意义的理解。它不仅是第一部以科学的实验方法作为故事基础的小说,而且还为后世提供了一个叙事性地审视实验者和实验者的道德伦理的框架,后世的许多电影和表演等艺术衍生品以及文学参考文献都萌芽于此书,并且它仍然在伦理、科学和技术等方面被激增式引用。[15]
文化影响
多年来,评论家们对于《弗兰肯斯坦》不衰的兴趣进一步证明了这部小说不朽的艺术魅力。它不仅使其作者玛丽·雪菜在英国文学史上占有了一席之地,在现代流行文化的环境中也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时至今日,这部小说在英美等国仍然畅销不衰成为再版次数最多,拥有读者最广的经典作品之一。很多风靡一时的现代科幻小说都沿用了与之类似的主题。“弗兰肯斯坦”一词也因此成为家喻户晓的名词,被收入英语词汇,专指“无法控制自己的创造物而反遭毁灭的人”。这部作品还被改编成数十部戏剧和电影,在英美等国,每逢万圣节前夕,作为传统节目,各大电视台均要播出以这部小说改编的各种恐怖电影,以渲染气氛,吸引观众,足见这部小说在西方文坛及影视圈的强劲地位。[43]

社会影响
玛丽以其独特的能力对全球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她去世多年后,她的作品仍然享有持久的声望。她睿智的思想和独特的文学品质,赢得了读者、评论家和其他作家的掌声。她成功地在作品中记录了她关于知识、权力和异化的想法,即使在今天,作家们也试图模仿她独特的风格,认为她是写作的灯塔。玛丽作为“世界科幻小说之母”和文学先驱,她生动的想象力和富有洞察力的叙述持续引起着几代读者的共鸣。作为哥特文学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她经久不衰的文学遗产不断巩固着她在历史上最受尊敬的作家中的地位。[1][3][14][15][42]
研究影响
玛丽的家庭也影响了学术领域对“文学家庭”成员写作风格趋同是否与其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关的研究。如爱尔兰科克大学数字人文系助理教授詹姆斯·奥沙利文在其新研究《风格社会学:文学家庭内部的写作与影响》中的探讨。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在生下玛丽后不久就病逝了,可以说,玛丽从未和她的母亲相处过。然而,这对母女仍具有相似的文风。也许有人会认为戈德温的作品对他的妻子和女儿都产生了影响,但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小说出版于她与戈德温建立夫妻关系之前。也有一种可能是戈德温在妻子和女儿之间起到了中转作用: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文风影响了戈德温,戈德温又将这种影响传导给玛丽。不过,考虑到母女之间没有直接互动,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影响力未必足够大,说服力更强的解释或许是社会环境造就了戈德温一家三口的相似文风。在奥沙利文看来,上述发现显示出艺术的社会生产对文学风格的重要性,虽然学术界早已认同社会化影响着艺术生产,但看到这种影响明显地渗透至文学风格这样微妙的事物中仍令人惊讶。这项研究也表明,计量文体学是针对写作的社会生产建立模型的有用工具,关于文学家庭的未来研究应充分利用这一工具。奥沙利文表示,这项研究朝着揭示社会因素对文学风格的塑造作用、创意实践网络对写作的可测量的影响迈出了第一步。[44]
人物评价
玛丽的好友爱德华·约翰·特里劳尼对玛丽评价是:“她脸上最令人难忘的特征就是她那对宁静的淡褐色眼睛。她比通常的英国女人稍矮一点,一头金栗色的秀发,富有才智,善于待人接物,与朋友交往时非常热情开朗,但独自一人时却忧思忡忡。”[17]
剧本和连续性部导演编剧贝蒂·班尼特曾高度评价玛丽及其作品,并对其读者提出很高的要求:“玛丽·雪莱的作品融合了文学、政治、哲学、历史等多个学科,若想理解玛丽·雪莱及其作品的复杂性,读者自身必须首先具备多学科的知识。”[41]
《水形物语》的导演吉列尔莫·德尔·托罗感谢玛丽激励他继续自己的工作。在英国电影电视学院奖的获奖感言中,德尔·托罗表示玛丽“为无声者发声,使无形者到场,并教会我当我们谈到怪物时,我们需要创造自己的怪物。”[注13][45]
中国青年报评玛丽的小说创作“将以往的女性文学创作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探讨了更加宏观的时代语境和历史变革,对文学界重新认识女性写作产生积极促进作用。”[46]
女权主义者桑德拉·m·吉尔伯特和苏珊·古巴尔,她们高度赞扬玛丽的个性,并热切地主张《弗兰肯斯坦》应被视为女性意识和文学技巧的重要文本。[47]
《英国评论家》(TheBritishCritic)的一篇评论对玛丽进行了性别歧视批评,指出弗兰肯斯坦主题和意象的恐怖和怪诞性质,并以“我们知道,它的作者是女性;这是对小说普遍存在的缺点的加重.....如果我们的女作家能忘记她性别的柔弱”暗示她的女性气质使她没有资格写《弗兰肯斯坦》。[48]
学者艾琳·亨特·博廷认为“雪莱(玛丽)修改了父母对新生儿的感受和新生儿的样子的变量,以便将读者的思想引导到情感在激励父母对孩子的责任实践中的作用的问题。……雪莱(玛丽)更喜欢虚构的不确定性,而不是哲学的确定性”。[49]
英语教授和《弗兰肯斯坦:朗文文化版》(Frankenstein:A Longman Cultural Edition)的编辑苏珊·沃尔夫森(SusanJ.Wolfson)评价玛丽:“被这种对‘美’的背叛所排斥,弗兰肯斯坦从不觉得自己有责任,更不用说为人父母了。雪莱(玛丽)的天才在于将这种道德怪兽理解为准父母共同焦虑的噩梦极端:如果我不能爱一个身体形态骇人听闻的孩子(畸形、缺陷,甚至像她自己出生时一样,只是女性)怎么办?”[50]
相关作品
名称类型封面/海报/公告出版年简介《致玛丽》[23]诗歌1818年它是一首别后相思的恋歌。这首诗描写了诗人对夫人玛丽深切思念的独特的心灵自白,语淡情深,意境隽永,别具风韵。1818年,雪莱一家迁往意大利。意大利的悠久历史、古老的文化、独特的传统、秀丽的风光和无数动人的传说,触发了诗人的旺盛的创作热情,在意大利的四年期间,他不仅创作了举世闻名的《西风颂》,而且也写出了一系列显示其真正伟大才华的长篇巨著,《致玛丽》是其中之一[注6]《推定》或《弗兰肯斯坦的命运》(Presumption)[51]剧本1823年由理查德·布林斯利·皮克(Richard Brinsley Peake)于1823年撰写的。这部情节剧是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的首次改编,并导致了她的小说的第二次印刷。该剧于1823年7月28日在伦敦的英国歌剧院首次演出,并在整个夏天持续演出,共演出37场环球影业的《弗兰肯斯坦》(Universal Studios’ Frankenstein)[52]电影1931年讲述了身为医生的亨利·弗兰肯斯坦试图找到一种利用最近死者的人体部位制造活人的方法的故事。他成功了,但他的创造物被当地居民视为怪物,他们希望摧毁它。环球影业制作出了一个怪物形象,并通过化妆和1930年代特效的魔力,将演员鲍里斯·卡洛夫变成了一个平顶、笨拙的巨人,有两个螺栓和一个突出的疤痕《弗兰肯斯坦的新娘》(Bride of Frankenstein)[53]电影1935年弗兰肯斯坦博士和他的怪物都活着,而不是像以前认为的那样被杀。弗兰肯斯坦博士想摆脱邪恶的实验,但当疯狂的科学家比勒陀利乌斯博士绑架了他的妻子时,弗兰肯斯坦博士同意帮助他创造一个新的生物,一个女人,成为怪物的伴侣《弗兰肯斯坦之子》(Son of Frankenstein)[54]电影1939年沃尔夫·冯·弗兰肯斯坦(Wolfvon Frankenstein)与妻子艾尔莎(Elsa)和儿子彼得(Peter)从美国回到男爵庄园。他没有受到当地人的欢迎,他们仍然对他父亲的作品和他创造的怪物感到恐惧。当地的市长给了他一个他父亲留下的密封公文包,在里面,沃尔夫发现了他父亲的科学笔记。在庄园里,他遇到了他父亲的助手伊戈尔,伊戈尔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他父亲创造的怪物还活着,尽管处于某种昏迷状态。沃尔夫最初试图让这个生物复活的尝试似乎失败了,但当彼得说他在树林里看到一个巨人时,他似乎取得了成功。当人们在村子里神秘地被杀时,毫无疑问,怪物是罪魁祸首《弗兰肯斯坦的幽灵》(The Ghost of Frankenstein)[55]电影1942年伊戈尔复活了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并将他带到原来的医生的儿子路德维希那里寻求帮助。路德维希痴迷于让怪物恢复全部力量的想法,他不知道他的各种同伙对应该将谁的大脑移植到怪物的头骨中都有不同的想法《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Mary Shelley's Frankenstein)[56]电影1994年1794年,在北冰洋,罗伯特·沃尔顿船长痴迷于到达北极,将他的船员逼得筋疲力尽。当他的船撞上冰山时,它被困在冰中。出乎意料的是,沃尔顿船长和他的手下无意中听到了一声可怕的哭声,他们看到一个陌生人来到船上。他介绍自己是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他向船长讲述了他在日内瓦还是个小男孩时的生活故事。维克多是一名大学生,爱上了他的继妹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是一个孤儿,由他的父亲维克多·冯·弗兰肯斯坦男爵抚养长大。1793年,维克多搬到英戈尔施塔特大学学习,并承诺与伊丽莎白结婚。在大学里,维克多结识了亨利·克莱瓦尔,后者成为他最好的朋友。维克多接近沃尔德曼教授,并决定创造生命来欺骗死亡,但沃尔德曼建议他不要尝试这个实验,因为结果将是可憎的。沃尔德曼死后,维克多偷走了他的笔记并试图创造生命。他成功了,并赋予了一个强大的生物生命,由死者的一部分组成。然而,他意识到他的实验是一个错误,他抛弃了这个生物,期望它会孤独地死去。然而,这个生物幸存下来并学会了如何阅读和写作,但他是一个被社会和他自己的创造者拒绝的怪物。生物决定通过杀死他所爱的每个人来向维克多报仇《玛丽·雪莱》(Mary Shelley)[57]电影2017年1814年,摄政时期的伦敦,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戈德温是一位16岁的有抱负的作家,在她著名的父亲作家威廉·戈德温的书店工作,在他的第一任妻子、哲学家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去世后,他第二次结婚,玛丽·简·克莱尔蒙特(Mary Jane Clairmont)结婚了,玛丽·简第一次婚姻的女儿克莱尔(Claire)为玛丽提供了一个亲密而可爱的继妹。当玛丽和克莱尔在威廉在苏格兰的一位朋友的家中旅行时,玛丽遇到了21岁的诗人珀西·比西·雪莱,他们之间立即产生了爱意。不久后回到伦敦,玛丽出乎意料地再次见到珀西,珀西出现在她家,要求威廉收他为徒。玛丽被珀西迷住了,尽管她的父亲和继母反对,她还是与他开始了一段波西米亚式的狂热关系,尤其是在他们发现珀西已婚并育有一个小女儿后,他支持她,但他不再爱她了。玛丽决心获得自由并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她与珀西一起逃亡,在克莱尔的陪伴下生活在一起,克莱尔想远离虐待她的母亲。由于债务和贫困,他们最初的幸福变成了悲剧,此外还有玛丽和珀西的女儿的可怕损失,她在出生后几个月就去世了。玛丽被苦难和痛苦所打破,以及与富有、古怪和享乐主义的拜伦勋爵和医生约翰·波利多里一起生活的季节,玛丽变成了一个阴暗的存在,越来越痴迷于复活死者的想法,而克莱尔则与自己的拜伦过着暴风雨和痛苦的浪漫。所有这些事件将导致玛丽在拜伦勋爵关于谁能写出最恐怖恐怖小说的赌注的激励下,通过写“弗兰肯斯坦;或现代普罗米修斯”。但是,当这些时代的偏见导致这部小说被归因于珀西·雪莱时,它迫使玛丽通过声称这部小说是她自己的小说来证明女性可以成为作家《玛丽的怪物:爱、疯狂以及玛丽雪莱如何创作弗兰肯斯坦》(Mary's Monster:Love,Madness,and How Mary Shelley Created Frankenstein)[45]传记2019年用300多页的黑白插图为年轻成人观众解释了《弗兰肯斯坦》的创作过程,是一本独特而令人惊叹的玛丽·雪莱传记。玛丽·雪莱是一位怀孕的少女离家出走,后来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弗兰肯斯坦》中文版[58]舞台剧2022年导演李任,携手领衔主演郑云龙、闫楠、王茂蕾,及特邀出演陈强,演员黄兆函,出席在国家大剧院举办的媒体见面活动,分享创排这部由玛丽·雪莱200年前写下的科幻巨作改编的剧目的切身感受。此外,该剧领衔主演袁弘、特邀出演黄宏以及该剧编舞及形体指导、特邀出演王亚彬,也通过视频,向现场媒体交流了自己的创作心得
参考资料 58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参考 4
- Mary Shelley Biography — notablebiographies
- 参考 6
- 参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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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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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莱诗歌《给玛丽》原文及赏析 — 作品人物网
- Mary Wollstonecraft Shelley — poetryfoundation
- 英国退休教授发现13封诗人雪莱妻子书信-中新网 — 中国新闻网
- William Godwin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Mary Wollstonecraft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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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storyofaSixWeeks’Tour — Britannica
- 弗兰肯斯坦 — 豆瓣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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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ject Gutenberg Australia — notablebiograph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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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mpact of Mary Shelley’ s “Frankenstein” 200 years later — thepacepress
- 英美文学中的女性作家与女性意识 — 今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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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terary Influences and Reception — britlitwiki
- Just a moment... —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JOURNALS
- Essay: A ‘Monster’ and Its Humanity — princeton
- Frankenstein: A Hero for Our Time — commonreader
- Frankenstein — IMDb
- Bride of Frankenstein — IMDb
- Son of Frankenstein (1939) — IMDb
- The Ghost of Frankenstein — IMDb
- Frankenstein — IMDb
- Mary Shelley — IMDb
- 《弗兰肯斯坦》将亮相“2022国家大剧院戏剧季” — 今日头条
注释
- 19世纪的英国女性在嫁人之后姓氏(last name)会变成与丈夫相同,此处为戈德温变为了雪莱。
- (John Milton,1608-1674)
- (Paradise Lost)
- (Thomas Paine,1737-1809)
- (Aeschylus,公元前525-456年)
- 《西方文学通史 第2卷》常耀信译:[16]啊,亲爱的玛丽,多希望你能在这里
还有你的明亮和可爱的褐色眼睛,以及
你的甜美的声音,宛似小鸟一只
对它在常春藤阴凉处的孤零
而难以安慰的伴侣歌唱着爱情;
那是人们所听到的声音里最甜美的!
……
亲爱的玛丽,快来我身旁,
你远离我,我没有心情;
对于我,亲爱的,
你如落日对月亮,
如傍晚对西方的星。
啊,亲爱的玛丽,多希望你能在这里
这座城堡低声说“这里”。 - (The Last Man, 1826)
- (Lodore, 1835)
- (Faulkner, 1837)
- (Rambles in Germany and Itali, 1844)
- 父母和丈夫都是名人,受社会舆论关注的心理压力很大
- 与雪莱婚外情后结婚
- 原文为Guillermo del Toro, the director of “The Shape of Water,” thanked Shelley for inspiring him to continue his own work. In his acceptance speech at the British Academy of Film and Television Awards, del Toro stated that Shelley “gave voice to the voiceless, and presence to the invisible, and showed me that sometimes to talk about monsters, we need to fabricate monsters of our 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