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冬秀

江冬秀（1890年—1975年），出生于安徽省旌德江村，^[2][3]为中国现代思想家、文学家胡适的妻子。^[5][6]

1890年，江冬秀出生于出生于安徽省旌德江村的一个仕官之家。她幼时缠足，在母亲的操办下，与胡适订婚。^[2][3][7]1917年，胡适与江冬秀完婚。^[6]婚礼上，胡适写下对联：“旧约十三年，环游七万里。”^[8]婚后，江冬秀操持家务，生下二子一女。^[4]在家庭遭遇感情危机时，她持刀震慑住胡适，让家庭避免破裂。^[9]她致力于相夫教子，让胡适有更多的时间钻研学问。^[10]1962年，胡适去世。^[3]1975年，江冬秀逝世，与胡适合葬一处。^[3][11]因为脚小，江冬秀被称为“胡适的小脚夫人”，他们的婚姻被看作是民国史上的“七大奇事之一”。^[1]

江冬秀同情弱者。学者梁宗岱成名后欲抛弃糟糠之妻，江冬秀打抱不平，替梁宗岱之妻出庭打离婚官司，使梁宗岱败诉。^[12][9]江冬秀还重视教育，给家乡学堂捐资助学。^[13]为家乡修复路面。^[9]在长篇历史小说《觉醒年代》^[14]和2021年2月1日开播的同名电视剧^[15]中展现了江冬秀和胡适的故事。历史学家唐德刚^[16]评价：江冬秀是“中国传统的农业社会里，‘三从四德’的婚姻制度中，最后的一位'福人’。^[17]

江冬秀，1890年出生于安徽省旌德江村^[2]，父亲江世贤早年辞世，母亲吕贤英，其外曾祖父、外祖父都曾授职翰林院编修，是旌德当地是有名的“父子翰林”。^[1][18]江冬秀幼时缠足，虽出身于仕官之家，但她没有受到较多的文化教育．仅仅读了几年私塾，初通文字。^[1][18]

江冬秀与胡适原是亲戚，胡适的姑婆是江冬秀的舅母。江冬秀14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吕贤英到绩溪旺川^[2]胡适的姑婆家走亲戚，看出神赛会，胡适也随母到了姑婆家。吕贤英见到了13岁的胡适，甚是中意，就想着为自己的女儿订下这门亲事，特意请了胡适的姑婆帮忙说合。胡适的母亲冯顺弟因江冬秀大胡适一岁，又因江冬秀属虎，胡适属兔，生肖相克，因而有些犹豫。但江家执意要攀这门亲事，便托胡适的本家叔叔胡祥鉴做媒，胡祥鉴为成全这桩喜事，便在冯顺弟面前极力夸赞江冬秀。^[19][7]

冯顺弟情面难却，就推说由菩萨代为作主。冯顺弟即把江冬秀和其他前来提亲姑娘的“八字”，一起放在灶神爷前面的木筒里，请灶王爷来裁夺。过了一段时间，家中太平无事，连一只碗都没有碎过，表明这些姑娘的“八字”，与胡适不犯冲，冯顺弟想在其中任选一个，即虔诚地从中取出一个。正是江冬秀的“八字”。胡适的终身大事，就是这样以传统的方式定了下来。^[7][19]

订了婚约之后，胡适就先后到上海、美国求学。曾有一次，冯顺弟觉得寂寞，就把江冬秀从她家接过门来住，并想择吉日将冬秀迎过门来，协助家政。写信征求胡适的意见时，胡适没有同意。江冬秀在胡家住了两个月，返回江村娘家。同年4月，胡适第一次给江冬秀写信，对冬秀来绩溪家里帮忙，表示感激。并鼓励她注意提高文化知识，怕她只顾到家务而忘却求知上进，影响将来生活。^[20]之后，两人常以书信联系，胡适鼓励江冬秀大胆放脚，接受新思想。江冬秀接受了他的建议，大胆放脚、识字，学着给胡适写信。^[21]1917年夏，胡适返乡探母并商订结婚之事。胡适提出与江冬秀见面的要求，遭到婉拒。^[8][19]1917年12月30日，胡适回家与江冬秀完婚。^[6]婚礼上，胡适写下对联：“旧约十三年，环游七万里。”^[8]

婚后次年，江冬秀去北京为胡适主持家务。^[8]1919年3月16日，江冬秀诞下长子胡祖望。^[4][22]次年8月16日，次女胡素斐（1925年夭折）出生。^[4][23]1921年12月17日，产下幼子胡思杜。^[4]

1923年夏，胡适与表妹曹佩声邂逅并相恋。江冬秀知道胡适与曹佩声的暧昧关系，与胡适吵闹，胡适提出离婚要求。江冬秀愤怒地拿出菜刀表示，可以同胡适离婚，但要杀掉与胡适生下的两个儿子。胡适见状，再也不敢造次，以后也再未提出离婚要求。^[24][9]

尽管读书不多，江冬秀却重教育，明事理，常资助族中子弟，要他们守规矩，爱惜名誉。^[9]

相夫教子是江冬秀的重要生活目标，她会烧“徽州菜”，在生活上照顾胡适，让他沉下心来钻研学问。胡适著述甚多，很多作品在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上海亚东图书馆老板汪孟邹为人精明，总在版税上占胡适便宜。江冬秀便着人写催款信，索要欠款。若非江冬秀精明，很多版税恐难追回。^[25]

1928年时，胡适上两辈长亲的棺木未入土，厝cuò在地上。胡适负责寄钱，江冬秀在当地操办具体事宜。此事颇为麻烦，前后用了数月功夫。胡适后来在碑文上加了两行小注，刻石为记：“两世先茔yíng，于今始就；谁成此功，吾妻冬秀。”^[26]

胡适从国外回到中国时曾发愿：“二十年不入政界”，江冬秀出身于文宦之家，对此独具识见，不希望胡适不要走上政治道路。^[27]1938年，胡适被蒋介石任命为驻美大使。胡适从命后，对江冬秀深感愧疚，写信慰藉江冬秀。^[10]1938年前后，江冬秀给家乡学堂捐资助学，胡适对此非常欣慰。^[13]1941年，江冬秀回江村探亲，发现从上庄到江村这条古道上的杨桃岭一带路面破损难行。江冬秀捐资修复了杨桃岭附近的路面三处，还请了监工检查验收。^[9]

1950年开始，江冬秀与胡适两人寓居于美国纽约。期间，曾有盗贼闯进江冬秀和胡适居住的公寓，被江冬秀大吼惊走。^[10]1958年4月8，胡适回到中国台湾任职“中央研究院院长”，江冬秀仍留在美国。1961年10月18日，江冬秀才回到台湾。^[28][29]

1962年2月24日，胡适心脏病发去世。长子胡祖望问及如何安葬胡适，江冬秀言称与胡适生前有约，后死者决定先死者的安葬方式，她决定采用棺葬的方式。治丧委员会将江冬秀的意见告知蒋介石，后者同意按江冬秀的要求安葬胡适。^[3]

胡适死后，江冬秀与胡适的红颜知己韦莲司相配合，整理了胡适的所有书信，敦促胡适的著作早日发行。胡适的墓地由“台湾中央研究院”兴建，位于“台湾中央研究院”对面，胡适纪念堂也在此处，是由江冬秀监督建造的。胡适墓地曾因暴雨而破损，江冬秀向时任“台湾中央研究院院长”王世杰提出修复要求，后者表面答应，但不做处理。江冬秀以公布王世杰写给胡适的发牢骚信件为要挟，胡适墓地才得以修复。但这让江冬秀得罪了王世杰，后者设法想要取走胡适纪念馆内的部分胡适信件，江冬秀闻讯后，取回信件自行保管。就这样，胡适的书信才得以安全地保存下来。江冬秀曾写下一本未完成的自传，交给唐德刚观看并询问是否可以发表，唐德刚认为可以当作珍贵史料存世。江冬秀拿回了这本自传，之后，再没有人听说这个自传的消息。^[11][30]

1975年，江冬秀在中国台湾逝世。胡祖望将她与胡适合葬一处。^[3][11]

洋博士胡适与小脚兼文盲的村姑江冬秀，于清朝时缔结婚约，民国时结为夫妇。彼此或容忍迁就，或终生不弃，两人白首相依，曾经传为旧式婚姻的美谈。然而，风风雨雨四十多年间，彼此也曾有过猜疑与挣扎，甚至也有过“大吵大闹”。^[31]

江冬秀与胡适的婚姻，是以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shuò之言约定。^[7][19]订婚后，胡适先后到上海、美国求学。在新思想、新观念的熏陶下，胡适对于这桩传统婚姻有所不满，婚期也拖延了很久。然而他终究敬爱母亲，不忍让她失望。在订婚13年后，江冬秀与胡适的完婚。^[6][8]曾因胡适情变，二人有过婚姻危机，但江冬秀以自己的方式维持了婚姻。^[24][9][32]江冬秀文化与胡适相差甚远，但管理家务颇有才干，她为人勤劳、节俭，待客人和下人也和蔼，使人感到亲切热情，家里管得顺顺畅畅。^[33]在精神世界中，江冬秀难以给予胡适所需要的。但在日常生活中，冬秀却给胡适以足够的支撑，让他毫无后顾之忧。^[34]

关于自己的婚姻，胡适有着独特的看法，他认为，智识上之伴侣，不可得之家庭，犹可得之于友朋。这是他所以不反对自己之婚事的原因。^[35]

《胡适情书全集》收录了江冬秀致胡适信（1913年—1941年）135通，胡适致江冬秀信（1911年—1946年）129通，两人通过书信互诉衷肠。^[36]

胡适事母极孝，在母亲来信中得知江冬秀时来胡家，分任家事，使胡适对江冬秀渐有属意。他心怀感激并思念江冬秀，给后者写了两人间的第一封信。全信如下：冬秀贤姊如见：此吾第一次寄书也。数得吾母书，俱言姊时来吾家，为吾母分任家事。闻之深感令堂及姊之盛意，出门游子可以无内顾之忧矣。吾于十四岁时曾见令堂一次，且同居数日，彼时似甚康健，今闻时时抱恙，远人闻之，殊以为念。近想已健旺如旧矣。前曾于吾母处得见姊所作字，字迹亦娟好可喜。惟似不甚能达意，想是不多读书之过。姊现尚有工夫读书否。甚愿有工夫时能温习旧日所读之书。如来吾家时，可取聪侄所读之书温习一二。如有不能明白之处，即令侄辈为一讲解。虽不能有大益，然终胜于不读书，坐令荒疏也，姊以为如何。吾在此极平安，但颇思归耳。草此奉闻，即祝无恙。[一九一一年五月二十日]^[37]

胡适给江冬秀寄信后，在给母亲的家书中，胡适又多次表示要江冬秀回信。但在封建意识相当浓厚的皖南农村，江冬秀受旧礼教旧习俗的熏染，认为给未婚夫写信实属逾礼。加上她文化程度太低，不会写信去请别人代写更不好意思，因此一拖再拖，经胡适一再催促，江冬秀始给胡适回信。全信如下：适之哥文几敬启者：上年上春接奉惠函，领悉壹是。缘妹幼年随同胞兄入垫读书，不过二三年，程度低微，稍识几字，实不能作书信，以是因循至今，未克修函奉复，稽延之容，希为原有。惟念吾哥自前岁初秋出洋以来，今经三载，每闻学期考试樱列前茅，合家欣然喜慰。现在虽距博士位期尚待，然而有志事必竟成，可为预贺。至家母前因体弱多病，幸自今春以来，较前渐见康健。加以嫂氏去年五月所生之女，现在已能语步，殊熨膝前之乐。家兄现仍在里，大约开春再行出外也。时值隆冬，诸祈格外加意珍摄，是所切涛。谨此奉复，并请大安。惟朗照不宣[一九一三年一月十四日]^[37]

胡适《生查子》寄冬秀：前度月来时，你我初相遇。相对说相思，私祝长相聚。今夜月重来，照我荒洲渡，中夜睡醒时，独觅船家语。^[38]

抗战后期，江冬秀回到安徽绩溪的上庄村居住。安徽省保安司令部的第四团驻扎在此，新四军的游击队在附近抗战。保安四团常常来村里抓人，但凡有人被抓，共产党人去找江冬秀，她总是派人拿她的名片将人保出。有革命战士的母亲无处栖身，逃到江冬秀的家中躲避，她欣然接受，并给予庇护。^[39][10]

一九四七年三月，蒋介石要改组政府，想要胡适当国府委员兼考试院长。胡适飞南京，江冬秀送他上飞机时郑重叮嘱：“千万不可做官。”但见蒋介石，胡适态度模棱两可。胡适的学生和朋友傅斯年代为推辞，蒋介石却一口咬定：“胡适已经答应了”。傅斯年给胡适写信，陈明利弊，并以北大前校长蒋梦麟名声尽毁一事劝谏。在傅斯年的坚决反对，和江冬秀的决断态度的影响下，胡适致电蒋介石，拒绝进入政府为官。^[40]

1948年11月，国民党政府想请胡适出任行政院长。胡适并未奉命，但他与人交谈时，却有遗憾之情。在他的日记里也记录着组阁的设想。只是胡适知道江冬秀不会同意，也就暂时息了当官的念想。^[40]

江冬秀有两个爱好，一个是爱看武侠小说，她几乎读遍了金庸的武侠小说；另一个就是打牌，她赌运奇佳，经常赢钱，以至于她在牌局上赢来的钱，成为了胡家的经常性收入之一。^[10]

男方是大名鼎鼎的洋博士，女方是小脚且文化不多的村姑，江冬秀与胡适的结合，相当典型地反映出“五四”转型期新旧文化和新旧道德冲突的某些特点。因曾缠足，江冬秀被称为“胡适的小脚夫人”。胡适终其一生不背弃，不另娶，他们的婚姻被看作是民国史上的“七大奇事之一”。^[28][1]

江冬秀与北大教授梁宗岱的妻子何氏熟识，梁宗岱成名后，欲抛弃糟糠之妻，江冬秀听闻消息，替何氏打抱不平，将何氏接到家中暂住，为其出谋划策。在梁宗岱与何氏到法院打离婚官司时，江冬秀出庭替何氏辩护，致使梁宗岱败诉。^[9][12]

江冬秀与胡适文化相差悬殊，素质修养也便大不一样。胡适一生是性格平和，而江冬秀则脾气粗暴，常与胡适大吵大闹。婚后为干涉胡适病里看书作诗，两人便常常“吵嘴”。他们还因为上海亚东图书馆欠款的事情，有过多次争吵。当时，流传着胡适博士有惧内的传言。有一次，胡适的朋友从巴黎寄来十几个法国铜币，胡适见这些铜币上铸有“PTT”三个字母，灵感顿生，说这三字正谐音为“怕太太”，可以赠给好友，成立一个“怕太太会”，用作会员证章。^[41]

胡适闲得无事的时候，就收集世界各国有关“怕老婆的故事”，以及笑话和漫画，总共收集了几百个。据说他收集的故事笑话中，中国、美国、英国的都有不少，日本和德国都没有。胡适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人类中间这一种怕老婆的低级种子，只能在民主国家繁殖，不会产生在极权国家的土壤上。后来，胡适又收集到了意大利的许多怕老婆的故事，这就与他的结论相反。胡适解释说，意大利既然也编人了怕老婆国家之列，恐怕它在轴心国家（按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日、意结为轴心国）里不会感到愉快的。果然不久意大利便失败投降了。^[41]

历史学家唐德刚^[16]评价：江冬秀是“中国传统的农业社会里，'三从四德’的婚姻制度中，最后的一位'福人’。^[17]

历史学家唐德刚评价：千万个苦难少女中，一个最幸运、最不寻常的例外。^[42]《胡适杂忆》

胡适弟子罗尔纲评价：我处胡家五年，我却常常感到，假如适之师夫人是个留学美国的女博士，我断不能在胡家处五年。^[42]

龙平平著长篇历史小说 （2021年刊印）《觉醒年代》^[14]，记述了胡适和江冬秀的故事。^[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