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诚英

曹诚英（1902年-1973年），安徽绩溪旺川人。字珮pèi声，一作佩声，乳名丽娟，也称娟，诚英是她的学名。她是中国农学界第一位女教授。^[1][2]

曹诚英出身安徽富商人家，自幼饱读经史。因家姐是胡适三嫂，担任胡适婚礼的伴娘，因此结识胡适。^[1]1918年，曹诚英在母亲的安排下嫁给同乡人胡冠英，^[2]之后前往杭州就读女子师范学院，期间参与诗社，并与胡适常有信件往来。^[3]因与胡冠英矛盾渐生，且他另娶一妾而离婚。^[4]1925年，曹诚英进入南京东南大学^[注1]农科就读，毕业后赴美国康乃尔大学研究生院攻读农学，1937年获得该校遗传育种学硕士学位。归国后曹诚英在安徽大学、四川大学、重庆复旦大学等高校农学院任教，成为中国农学界的第一位女教授。^[2][3]任教期间，她潜心研究马铃薯和高粱，培育出可以在东北地区广为种植的高产马铃薯。^[5]晚年回到家乡绩溪山城终老，捐赠退休金帮助家乡修桥补路、救灾助学、购买农机。^[6]1973年，在上海治病时逝世，葬于旺川杨林桥边。^[2]

曹诚英教授作为北方马铃薯品种选育及栽培技术研究推广的主持人，为后辈留下了宝贵的科学遗产和珍贵的精神财富。^[5]晚年著有《马铃薯遗传工程学》一书，是中国著名的马铃薯专家。^[7]

曹诚英为安徽绩溪人，生于1902年3月5日。字珮声，一作佩声。家中多唤其乳名丽娟，也称娟，诚英是她的学名。曹诚英出身安徽富商人家，出生不久便被她的生母谭莲人寄养于一农民家中，因此与生母感情疏离。五岁时曹家将其接回，开始在旺川私塾蒙童馆上学，读《弟子规》《孝经》《四书》《幼学琼林》等书。之后进入旺川有名的萃升小学就读，毕业后便在家中自学。^[1][2]

1916年，兄长曹继发为曹家在武汉汉口外聘了老师，曹诚英便前往汉口，开始学习经、史、子、文学及诗画等课程。曹诚英偏爱文学，尤爱诗词、小说，还仰慕信陵君、鲁仲连等人。次年冬，曹诚英回到绩溪，终日在家与书本为友，只同二哥曹继高关系好些。因胡适三哥胡嗣秠pī的妻子是曹诚英同父异母的姐姐，胡适与江冬秀结婚时，曹诚英便应邀成为婚礼的伴娘，她与胡适一见如故，向其索要了通信地址。^[1][2][3]

1918年春，曹诚英在生母谭莲人的安排下，嫁给同乡的胡冠英。曹诚英反抗无果，只能接受。婚后曹诚英并不幸福，她的精神陷入极度痛苦的境地，时常流露出悲观厌世的情绪。^[2]最终，在留学美国的二哥及其好友的帮助下，曹诚英前往杭州就读杭州女子师范学院。因她加入了幼时好友汪静之组建的新文学社团，所以常与胡适互通信件，请胡适指导她写诗和帮助修改诗作。1921年，曹诚英的安徽籍同窗拟编辑《安徽旅杭学会报》，曹诚英当即致信胡适，请他为报纸写发刊词。胡适答应了这一请求，并在两周后寄来稿件。^[3]

当时胡冠英也前往杭州求学，与汪静之共同就读杭州第一师范学校。曹诚英与汪静之幼时便常有往来，来到杭州后常在一处作诗、游玩，还为其介绍女友。但却惹得胡冠英不满，他还擅自撬开汪静之的抽屉，取走信函等有关曹诚英的物件，将其撕碎，夫妻二人矛盾愈加激化。^[8]1922年底，胡冠英的母亲因曹诚英三年没有诞下子嗣，便为胡冠英娶了一房妾室，还要求曹诚英与其儿子离婚。曹诚英正式离婚，成为了自由身。^[4]

1923年4月，胡适前往杭州探望曹诚英，二人在杭州四处游玩，关系愈加紧密。之后胡适回到北平，他的妻子江冬秀，因他与曹诚英的事情差点自杀，胡适便不敢与其离婚。二人此后来往渐少。1925年，曹诚英从杭州女子师范学校毕业，进入南京东南大学^[注1]农科就读，中途因社会秩序混乱，该校停办、改名。^[9]曹诚英一度辍学。她深受经济拮据的困扰，情绪起伏很大，还自杀未遂，患上甲状腺疾病。^[2]但她的成绩并没落后，毕业论文还被译成英文，发表在美国的一家农业杂志上^[10]。毕业后她因成绩优异留校任职助教，几经争取公费留学都没能成功。最后，是一位同乡先辈的支持才得以自费留美。1934年秋，曹诚英由上海登轮赴美，入康乃尔大学研究生院，攻读棉花的育种遗传专业，及细胞学、水稻种植学等。^[2]胡适还写信给一位在美的女性友人去信，请她照顾曹诚英。曹诚英的自然科学基础知识比较薄弱，为了证明自己，她在美国摒弃杂念，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和科研上，最终于1937年获得康奈尔大学遗传育种学硕士学位。^[2][3]

1937年，曹诚英学成归国，回到家乡安徽大学任教，成为中国农学界的第一位女教授。抗战爆发后，她于1938年前往成都，担任四川大学农学院农艺系的遗传学教授，还得到了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的补助，进行棉种细胞以及遗传上的研究。但因战争缘故，科研并不顺利。此外，曹诚英偶尔仍会与胡适通信。1939年，曹诚英在成都结识了一位姓曾的归国留学生，不料这人从江冬秀口中得知曹诚英与胡适的婚外情，便单方面解除了婚约。曹诚英受此打击，上峨眉山参加了“皈依”戒礼，想要去农村作一名自食其力的隐士。结果未能实现，反而甲状腺症大发作。曹诚克亲往山上接她去医院治疗，前后做了两次手术，在曹诚克的劝慰、胡适的来信安慰下，她的身体才逐渐好转。这期间，曹诚英因独居养病，写下不少诗词，被好友祝效珍选编在《妇女月刊》上发表。^[2][3]

1942年，曹诚英前往重庆复旦大学农学院任教，抗战胜利后，又跟随复旦前往上海。当时的胡适常因公务往来京沪之间，但因疲于应付学潮、罢课等问题，与曹诚英往来甚少。1949年，胡适打算听从蒋介石命令前往美国，亚东图书馆汪孟邹做主为他践行。曹诚英应邀前往，并劝他留下。但胡适没有听从，从此二人断了联系，直到胡适逝世，二人也没能再见。^[3]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进行大规模调整，复旦大学农学院被迁到沈阳与东北农学院的部分合并成立沈阳农学院，曹诚英便被调到辽宁沈阳农学院任教授。^[10]曹诚英在美国所学的遗传学在当时不被国内的生物学家认可，她便潜心研究马铃薯和高粱，在马铃薯细胞遗传的研究和改进育种工作中卓有成绩。^[2]1954年，曹诚英主持马铃薯品种观察和马铃薯种薯不同收获期的产量比较试验课题，选育出马铃薯高产抗病新品种并创立了一套新的栽培技术，使马铃薯每公顷产量达到 32 吨以上，成功培育出可以在东北地区广为种植的高产马铃薯。^[2][5]并著有《马铃薯遗传工程学》一书，成为了中国著名的马铃薯专家。^[7]1956年她被选为沈阳市政协委员。^[2][3]

文革时，曹诚英被视为重点对象审查，她与胡适的情史也被提起。反动派四次搜查曹诚英的家，还顺走了她的金项链、金戒指等个人财物。她留存多年与亲友的往来书信、相册、个人日记、诗词创作手稿以及记载一生往事的笔记本等物品，都成为了“反革命”的证据，全部被拿走，始终没有归还。1969年，中苏关系紧张，沈阳作为战争第一线，开始疏散老年人。曹诚英就在此时去往杭州，但杭州亦不安全，她打算回到绩溪山城终老。临行前她将劫后仅存的日记、文件等书信交给汪静之保管，汪静之摘抄了一些主要事件线索后，便将其余文件烧毁。^[6]

1969年冬日，曹诚英回到安徽绩溪老家，她的晚年生活十分节俭，退休金基本攒下为家乡的修桥补路、救灾助学、购买农机。^[6]她本想找一处房前屋后能够耕作的住所，自筹资金建一个养猪场、气象台，但这些设想都没能实现。^[3]晚年曹诚英疾病缠身，常来往于县城和旺川之间，多为看病、治疗。平时多由侄孙辈曹定国夫妇照料。^[11]

1972年，曹诚英去往上海访友治病，1973年因患肺癌逝世于沪上，享年71岁。曹诚英生前嘱托自己死后，要葬在绩溪旺川杨林桥边的那条公路旁，如今站在路上便可看到其石砌的墓圈。^[2]

曹诚英除了《马铃薯遗传工程学》等专著外，还撰写了较多的诗歌等作品，在《中国农学界第一位女教授——曹诚英》^[12]《才女曹诚英》等书中皆可见到。^[13]

创作时间诗名内容1930年《满庭芳·念西湖游伴》湖畔闲行，湖堤携手，湖中划艇先争。歌声相应，惊起鹭鸥鸣。饮罢枕岩卧，分餐后，慵倚危亭。联诗句，称雄抢韵，个个要先赢。韶华飞似电，良辰美景，过眼流萤。念当年欢笑，踪迹难凭。落得销魂回忆，无人处，独自思寻。朱颜改，衣宽带剩，谁解此凄凉情？^[13]1930年《少年游·钱塘门外草蓠lí蓠》钱塘门外草蓠蓠，兢走过湖堤，孤山顶上，初阳台下，同坐听莺啼。当年春去无踪迹，空问取黄鹂。屈指同游飘零星散，回首不胜悲。 ^[12]1935年《踏莎行·绮色佳的秋色》飒飒西风，吹将秋老：溪清瀑浅溅声小；绿阴渐解瘦枝头，屏林换上银红袄。一抹斜阳临湖照；远山近涧都含笑，争前问我比西湖，是谁输却三分俏？^[14]1940年《点绛jiàng唇·平水轻舟》平水轻舟，浪花微起翻双桨，缓吟低唱，逃出红尘网。热闹由他，自在由吾享。宁孤赏，懒和人讲：那些荣枯帐。^[2]19世纪三四十年代《卜算子·镇日闲柴扉》镇日闲柴扉，不许闲人到，跣xiǎn足蓬头任自由，……(列缺)^[15]1943年《虞美人·答汝华》鱼沉雁断经久时，未悉平安否？万千心事寄无门，此去若能相见说他听。朱颜青鬓都消改，惟剩痴情在。廿niàn年孤苦月华知，一似栖霞楼外数星时。^[14]1943年12月2日《女冠子·唤娟娟》三天两夜，梦里曾经相见。似当年，风趣毫无损，心情亦旧然。不知离别久，甘苦不相连。犹向天边月，唤娟娟。^[13]1943年《临江仙·昔娟娟》阔别重洋天样远，音书断绝三年。梦魂无赖苦缠绵。芳踪何处是？羞探问人前。身体康健否？起居谁解相怜？归期何事久迟延。也知人已老，无复昔娟娟。^[14]1943年《临江仙·瓦薄橼yuán稀墙短》瓦薄橼稀墙短，尽多孔隙留全，恰宜群雀筑巢居。不妨多结伴，来去且休拘。但有一言相约，从今须切遵之，莫遣粪草污衣书，只为人病发，艰苦费清除。^[5]抗战时期《七绝·梦里西湖纸山看》梦里西湖纸山看，一丝杨柳一魂还。莫道巴山蜀水好，忍看中原发腥谭。^[16]1951年《定风波·送复旦大学学生参军参干》放下锄头拍拍灰，昂首走上建军台。热血金汤固国土，不负家庭学校好栽培。众志成城今势定，何愁丑虏跳梁来！指日管教侵略者瓦解，全民同饮合欢杯。^[17]1961年《西江月·几日东风呼啸》几日东风呼啸，催春杨柳千条。闲花数树白枝摇，报道春光来到。渐渐已寒冰解冻，土层松软如糕。及时播种莫相饶，博个丰收可靠。^[15]1970年《临江仙·老病孤身何所寄》老病孤身难寄，南迁北驻迟疑，安排谁为解难题？哥哥长病废，质仰死无知。徒夸平生多友好，算来终日痴迷。于今除却党支持，亲朋休望靠，音信且疏稀。^[18]

1954年，曹诚英主持的马铃薯丛播试验田，成功选育出马铃薯高产抗病新品种并创立了一套新的栽培技术。这个实验得出的技术不仅培育出了高产抗病的马铃薯，还在当时马铃薯平均公顷产量只有9075公斤的情况下，成功使其产量达到了32445公斤。这个研究推动了辽宁省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马铃薯生产，她所开设的马铃薯栽培课程成为当时沈阳农学院作物栽培学生所要学习的一门专业选修课。^[5]

关系名称简介曾祖父曹衍乐^[19]为人乐善好施，村中建有牌坊，为朝廷恩准彰显功德之用祖父曹功元^[19]-父亲曹耆瑞，行名中瑞，号庸斋^[19]经商为业，家业颇大母亲汪耆淑^[19]休宁人，生下三女生母谭莲人^[19]扬州人。曹继高、曹诚英生母养父胡杏奎^[19]-养母汪氏^[19]-长兄曹继发^[19]族中过继而来，颇有商业才干，晚年担任汉口徽州会馆董事及绩溪同乡会会长长嫂胡惠娇^[19]四川天水人，父亲为谭于型次兄曹继高，学名诚克^[19]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理科学士、矿冶金属科硕士。1924年回国担任天津南开大学教授、采矿系主任。之后相继担任北洋大学、南开大学、湖南大学教授和武汉大学工学院院长姐姐曹细娟^[19]即胡适三嫂，另有两个姐姐，姓名不详弟弟曹诚恭^[19]早夭前夫胡冠英^[2]-

有人怀疑曹诚英曾为胡适怀孕。当时曹诚英与胡适在杭州共度好一段时间，胡适那时为曹诚英的诗作中，曾提到 “秋容”“憔悴”“早凋”等词语。他的日记中还多次提及“佩声病了”“走不动了”“不能坐船”等。在胡适的外侄孙，程法德与友人的通信中曾提到：“ 1923 年春，胡适去杭州烟霞洞养病，曹诚英随侍在侧，发生关系。”之后堕胎，由胡适保送到美国留学，借此平息事件。此外，并无确切证据表明曹诚英怀孕。^[20]

曹诚英的助教冯雅琴回忆她： 尽管曹诚英体虚身弱，但只要一站到讲台上，总是那么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仪态端庄，听曹诚英教授由浅入深地娓娓道来遗传学的核心和本质。^[5]

吉林农业大学王琦教授评价：曹诚英教授作为沈阳农学院遗传育种学科的奠基人，作为北方马铃薯品种选育及栽培技术研究推广的主持人。以一位学者的良知、风范和胆魄，尽自己所能为后辈留下了极其宝贵的科学遗产和无限珍贵的精神财富。^[5]

沈阳农业大学副校长吕杰在曹诚英教授诞辰110周年纪念活动上表示：曹诚英既是旺川的骄子、安徽的骄傲，也是沈农的精神财富，更是中国女性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曹诚英教授和他们那一代人为东北地区的农业教育和农业发展做出的突出贡献永远留在了东北黑土地上。^[21]

1923年4月，胡适前往杭州探望曹诚英，与其在杭州共度五天，他们在校园里、中山路上、西湖之滨等地游玩，就工作、学习、生活上的问题进行愉快的洽谈，同时享受着杭州的美景、美味，双方的感情不由发生了变化。胡适回去后，二人书信往来不断，关系愈加亲密。1923年6月，胡适利用北大五年一次的修养机会来到杭州游玩，曹诚英获其邀请，收拾行李跟随胡适入住杭州南高峰烟霞洞旁的清修寺。二人相邻而居，在附近赏玩山水，一起读书赋诗，对弈品茗，互诉衷肠。直到十月因胡适有事要赶往上海，他们才结束了这段美好纯粹的时光。分别后的二人每日都要书信往来，胡适闲暇时便会从上海赶往杭州看望曹诚英。他多次往返杭州上海，曹诚英有时也会赶往上海。^[3]

曹诚英本名曹佩声，诚英是她为自己取得排行名。“诚”是旺川曹姓宗族辈分的排行，在那个时代宗族排行名是男丁的专利，没有姑娘家取排行名的先例。但曹诚英敢于逆潮流而行，不仅取了还毕生使用。^[22]

曹诚英因能收到五四运动期间风云人物胡适的来信，在浙江女师颇有影响力，女师的同学都很愿意和曹诚英游玩。当时曹诚英为了感念汪静之的照拂，接连邀请了八位女同学，在每周日相约一起游览西湖。汪静之最终选择了成绩全校第一的女同学符竹因，并最终与其结为连理。^[23][8]

曹诚英晚年回到旺川后，于中渡桥畔祖宅处盖了一间房屋，如今辟为曹诚英故居。^[11]旺川人精心维护至今。^[24]

曹诚英墓位于安徽绩溪县旺川村的锦屏山公路旁，墓园简朴。墓园用花岗石砌成，上方横匾镌刻了曹诚英的生平介绍，还镶嵌有陶瓷制成的曹诚英肖像，石碑上方有“江南才女”四个大字。^[25]

2012年10月20日，安徽省绩溪县上庄镇旺川村隆重举行曹诚英教授诞辰110周年纪念活动，中国农业部科教司副司长、安徽农业大学校长宛晓春，沈阳农业大学副校长吕杰等重要领导人皆到场出席，吕杰教授还向曹诚英教授的故乡赠送《中国农学界第一位女教授——曹诚英》等书籍和画册。^[21]

作品名称年份作者题材《旺川骄子曹诚英》^[24]2012年旺川村委会画册《中国农学界第一位女教授——曹诚英》^[12]2012年王琦 / 方静文集《才女曹诚英》^[26]2014年查辅成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