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

李朝（1009年-1225年）又称作后李朝，与李贲所建立的前李朝^[注1]而区别，是中国宋朝的藩属国，因该朝君主姓李而得名。历经九代君主，共215年。^[4]

李朝的成立始于1009年^[5]，当时前黎朝的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李公蕴夺取了皇位，并于次年改元顺天，定都升龙。^[6]李朝建国后，采用了唐朝和宋朝的中央政治制度模式。^[7]在太祖、太宗、圣宗、仁宗四位君主的统治下，越南进入了政治集中、国家统一和国力强盛的时期。李朝的治国政策包括修建升龙城，分封中央军政诸臣职位，改革地方政治机构，推广佛教，实行科举制度，改革土地和税收制度，制定《刑书》以改善法律，对外采取扩张政策等。李朝前半段时期多次与宋朝、真腊、占城发生战争，并成功占领了大片领土。^[8][1]1054年，李圣宗将国号改为“大越”，成为此后越南数个朝代的国号。李英宗时，获得宋朝的封号，成为安南国王，从此越南也被称为安南国。^[3]然而，李朝在中叶以后逐渐衰弱，国内封建诸侯相互争斗，争夺权力。李朝晚期出现了“范猷yóu之乱”“郭卜之乱”以及陈嗣庆和陈承兄弟专权的局面。最终，权臣陈守度趁李昭皇年幼的机会，在1225年年底安排从侄陈煚“接位”，取代李朝建立了陈朝。^[1]

李朝在越南历史上统治了超过两百年，对越南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越南史家陈重金曾评价，李朝之功在于使越南国成为一个强盛的国家，外则攻中国，平占城，内则整顿武备、编修法律，建立了稳固的自主之基。^[4]

越南李朝在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名称，宋朝封李朝前半期的君主为“交趾郡王”，因此这个时期被称为交趾国。而在李朝的第六代皇帝李英宗时期^[注2]，南宋孝宗改封他为“安南国王”，从此之后越南李朝被称为安南。^[9]在占婆国^[注3]的碑铭文献中，对越南李朝使用了“Yavana”这个词^[注4]。^[10]

李朝在开国时沿用了前黎朝的国号大瞿越，在1054年李朝的第三代皇帝李圣宗将国号改为大越。^[11]

李朝的开国君主是太祖李公蕴，他原籍在北江古法州^[注5]，出身于僧侣家庭。在黎朝统治时期，李公蕴曾是前黎宗室的官员，担任过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根据《大越史记全书·黎纪·卧朝皇帝》的记载，黎朝的统治时期充满了腐败和民怨，而李公蕴以其宽仁厚德的治理方式赢得了人民的支持，在京都掌握了军队指挥权之后，他渐渐地产生了夺取皇位的渴望。^[6][12]

1009年，黎卧朝帝去世后，太子黎龙乍年幼，行军王黎明提和定藩王黎明昶开始争夺皇位。然而，他们两人都被李公蕴领导的士兵击败。在这个关键时刻，以万行法师和和陶甘沐为首的朝廷官员拥戴李公蕴为王。李公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决定登基称帝，建立了李朝。后世称他为“李太祖”。^[5][13][14]

太祖开国后，他积极奠定统治基础。1010年，李公蕴认为前黎朝的都城华闾城地方狭窄，不适合作为新的帝都，因此发布了《迁都诏》。他决定效仿中国古代商周两代搬迁国都的先例，将都城迁至大罗城^[注6]。从此以后大罗城改称为升龙城，并修建了宫殿、府库、城隍、城墙、寺庙等设施，并成为了越南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李朝之时，崇尚佛教，在1018年，李太祖派官员阮道清和范鹤去宋朝求取三藏经。^[15][16][9]

除了迁都外，李太祖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加强统治。他重组了地方行政机构，提升文官地位，将全国划分为二十四路，并设立了税收制度。^[17]他还分封诸子为王，以巩固王朝的统治。此外，他还派军队镇压各地的反抗势力。在1012年，太祖亲自率军征讨演州。在1024年，他命太子开天王李佛玛攻打峰州，同时命令开国王李菩伐都金州。在1026年，他派遣开天王李佛玛讨伐演州贼。在1027年，他命令开天王李佛玛征讨七源州，同时派遣东征王李力征讨文州。^[2][16]

李太祖李公蕴在1026年去世后^[5]，多方诸侯争夺帝位，国内形势很紧张，当时的太子李佛玛率领官员李仁义和将军黎奉晓平定叛乱。1028年3月，李佛玛(德政)登基，是为李太宗(1028-1054年)。在太宗在位期间^[注7]，朝廷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地方上的叛乱仍时有发生。根据越南史家陈仲金的观点，这些叛乱的原因主要是当时朝廷没有设立节镇官，各州的军事和民政事务都由州牧负责处理。而在上游地区，由酋长来管理。由于这些人职权过大，常常导致叛乱的发生。^[9]

太宗善于用兵，他经常御驾亲征平定叛乱，征讨邻国，其中平定最大的叛乱事件是广源州地区^[注8]侬存福和侬智高父子的叛变。侬存福是傥犹州的首领，管理广源州地区。他将这些地区合并，自称为“昭圣皇帝”，开始进攻李氏朝廷。李太宗亲自率军征讨广源州，俘虏并处死了侬存福，但他的妻子阿侬和儿子侬智高逃脱。阿侬和侬智高夺回了傥犹州，建立了“大历国”。李氏朝廷出兵讨伐，俘虏了侬智高，并宽恕了他们的罪行，并任命他们为广源州长官。然而，侬智高依然密谋反叛，侬智高在安德州勿阳洞发动叛乱，建立了“南天国”，自称为“仁惠皇帝”，国号为“大南国”，影响的地区包括邕yōng、横、贵、龚、浔、藤、梧、封、康、端、广等州。侬智高与宋朝联系，要求归附宋朝，但被拒绝。于是他入侵宋朝南部边境，最终战败，逃到大理国被当地人斩首，首级被送回宋朝，侬智高的叛乱最终平息。太宗在位期间，因为占城国不派使节而且经常骚扰边疆，亲征占城，生擒敌军五千余人，获战象三十头。最后占城将领斩杀国王献其首级，才免亡国。^[18]

李太宗虽然经常征战，但是也很重视国内政事，饥荒之年与平叛时期都会减税。并且修改完善了律法，制定了各种等级的刑罚和审讯方法，还规定禁止买卖十八岁以下的黄男作为奴隶，设立驿站传递公文，规定后妃与宫女人数。^[9]

在1054年李太宗去世后，他的儿子李日尊继位成为李圣宗^[5]，圣宗非常重视文化教育的发展，积极推广中国的儒家学说。在1070年农历八月，他兴修文庙，塑造孔子、周公、“四配”^[注9]及七十二贤等像，规定四季祭祀，并让皇太子学习儒家文化。^[19]在军事方面，他改革了兵种编制，以加强战斗力并防止兵变。圣宗还向外扩张，攻占了邻国的领土。在1059年三月，他入侵宋朝的钦州地区。1069年，圣宗亲征南方的占城国，夺取该国的地哩州、麻令州、布政州等地。此时李朝的政局开始渐见升平。历史学家陈重金形容圣宗时代是“百姓折服”，自登基以来，很少发生寇盗事件。^[20][21]

在1072年圣宗去世后，由年仅七岁的皇太子李乾德继位成为李仁宗。由于仁宗年幼，未能亲自处理政务，便由生母倚兰元妃、嫡母上阳太后杨氏垂帘听政，并由太师李道成辅助。倚兰元妃性子嫉妒，不喜杨太后掌权，唆使皇帝逮捕杨太后及其七十二侍女入狱并杀之。^[21]

仁宗早期统治时期，在大臣李道成和大将李常杰的影响下，对内对外都有重大举动。在国内改革方面，修筑机舍堤^[注10]，使京城免于洪祸。实行科举考试，李仁宗于1075年二月实行科举考试，是越南最早的一次科试。^[21]完善了官员制度，于1076年设立国子监，并于1086年选士进入翰林院任职，以扩充学官制度，越南儒学开始兴盛。在对外方面，李仁宗时期攻破了占城，扩大了疆土。在1075年至1077年期间，李朝和宋朝之间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称为熙宁战争。1078年，李朝派遣使者向宋朝要求和好，最终在1079年，双方达成了和议。^[22][23]

1127年李仁宗去世，由侄儿李阳焕继位，是为李神宗。^[5]由于神宗还很年幼，所以大臣张伯玉、刘庆覃、杨英珥等人担任了辅政的职责。神宗刚开始执政的时候，他采取了一些措施来改善人民的生活。他允许那些曾经被官府没收土地的人民重新取回他们的土地，又让六军（禁军）“更番归农”，从而刺激农业。^[24]1138年李神宗去世后，长子李天祚继位，^[24]是为李英宗。李英宗继位时，年仅三岁，由太后黎氏摄政，大权落入杜英武^[注11]之手。^[25]杜英武巩固自己的权力是通过镇压叛乱和消除反对派廷臣的方式。尽管如此，朝廷中仍然有其他忠臣义士，例如苏宪诚、黄义贤和李公信等人的支持，这使得杜英武没有机会篡位。到了1158年8月，杜英武去世后，李朝的政局由苏宪诚承担起支撑的责任。苏宪诚在平定混乱和剿灭寇匪方面取得了许多重要的成就。他成功地擒获了申利贼首领，击败了牛吼势力并平定了寮国的动乱，因此被封为太尉，负责军事事务。苏宪诚注重士兵的训练，并选拔有才能的人担任将领，因此李朝的军队威严和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苏宪诚不仅精通武备，而且非常注重文化教育。他奏请皇帝提倡学问，并请求在升龙城南门修建孔庙，以表达对儒学的敬仰之情。^[1]1164年，宋朝的皇帝决定将交趾郡改为安南国，并封英宗为安南国王。从此，越南开始称安南国。李英宗为了进一步巩固对国家的控制，英宗在1171年和1172年命令官员绘制了安南国的地图。随后，在1175年，英宗封苏宪诚为太傅平章军国重事。

在1174年，因为太子李龙昶^[注12]与后宫妃嫔行为不当被废为庶人，李英宗选择立第六子李龙𣉙gàn^[注13]为太子。次年，李英宗去世，三岁的的李龙𣉙继位，成为李高宗。遗诏指定苏宪诚辅导太子，因此苏宪诚继续担任实际掌权的角色，直到1179年六月他去世。在李高宗的统治期间，他逐渐开始亲政，但他喜好奢侈消费，这使得百姓负担沉重。朝廷上下未能妥善处理政务，贪污腐败盛行，最终导致在1208年爆发了大规模的混乱事件。^[26]

知乂安军事范猷反叛，李氏朝廷派遣将领范秉彝^[注14]前往讨伐。然而，范猷成功逃脱并诬告范秉彝，迫使李高宗下令捕捉范秉彝。范秉彝的部将郭卜对此表示不满，并决定入宫营救范秉彝。李高宗得知兵变消息后，立刻处决范秉彝，并与太子李旵^[注15]一同逃亡。郭卜乘机篡位，立李高宗的儿子李忱为新皇帝。太子李旵chǎn逃至海邑刘家村时，与当地豪族陈李之女结为夫妻，并得到陈李儿子陈嗣庆等人的支持，一起出兵护送李高宗返回升龙，平息了郭卜的叛乱。李高宗回到京城后不久，于1210年十月去世，太子李旵登基为新皇帝李惠宗，陈氏成为元妃，而陈嗣庆则辅佐政务。当时，朝政腐败，地方割据势力逐渐崛起，李朝的统治基础逐渐变得薄弱。^[27]

在1213年，陈嗣庆得知其妹元妃陈氏受到李惠宗的母亲谭太后的虐待后，决定率军进入宫殿。谭太后曾计划毒杀元妃陈氏，但惠宗皇帝却与陈氏一同逃离宫殿，前往陈嗣庆的军队。出人意料的是，李惠宗竟然立元妃为皇后，而元妃的兄弟陈嗣庆则成为太尉，辅助皇后处理政务，而陈承则被任命为内侍判首。陈嗣庆还得以调集军队、制造兵器、演习武艺，掌握了国家重要的军事实力。然而，不幸的是，李惠宗在1217年三月病发狂，无法继续执政，因此权力转移到了陈嗣庆手中。^[28]

在1223年底，陈嗣庆去世后，陈氏同族兄弟陈守度逐渐掌握了李氏朝廷的权力。^[5]1224年十月，李惠宗退位，由公主李佛金继位，成为李昭皇。次年十月，陈守度策划让其族兄弟陈煚娶李昭皇为妻，并于十二月让陈煚jiǒng接受李昭皇禅位，建立了陈朝。^[29]

陈氏接管李朝后，对李氏王室进行了严厉的打压。1226年八月，当时的皇帝陈守度对李上皇进行嘲讽，导致李上皇自杀。随后，为了消除民众对李氏王室的期望，陈朝在1232年6月改李姓为阮。然而，由于李氏族人对李上皇之死的不满，陈守度在同年冬天将李氏族人埋葬。^[30]

在陈朝中期，曾有部分李氏族人受到朝廷的重用。在1318年八月，陈朝出兵攻打占婆，其中一位名叫孝肃侯李必见^[注16]的将领是李氏家族的成员，在战斗中牺牲。^[31]

李朝时期的疆域范围主要分布在现今越南的北部和中部地区，包括河内、岘港、顺化等城市。相比于丁朝和前黎朝，李朝在疆域上有所扩张，这是因为它多次对邻国进行侵略并成功扩大了领土。然而，李朝时期的地方行政区划经常发生变更，导致疆域的名称变得混淆。总的来说，李朝的疆域主要位于越南的北部和中部地区。^[32]

李朝的行政体系大致分为路、州、府、乡、社。李朝在太祖立国后设置“二十四路”。关于二十四路的全部地名，现已不详，越南学者陶维英记载，越南正史所开列的名录，只记载了二十四路中的十二路，包括：天长路（南定省东部）^[注17]；国威路（为底江流域的山西地区）；海东路（即广安地区）、建昌路（太平省一部分）、快路（即兴安地区）、黄江路（即南定省西部）、龙兴路（太平省一部分）、北江路（即北宁、北江地区）、长安路（即宁平地区）、洪路（即海阳地区）、清化路（即清化省地区）、演州路（为乂安省北部地区）。^[33]

总体来说，李朝行政区划的设置比较完备，分为四府、十三州和三寨，覆盖了当时的越南境内。同时，李朝还在边远地区和少数民族居住地设州、寨，实行军事统治，以应对南邻占婆。^[32]

在20世纪，法国学者马思伯乐^[注18]、越南学者陶维英、中国学者杨武泉等等，先后在《岭外代答》内容上，对李朝辖地情况作了考订及增补。现将之开列如下表：

府、州、寨后世位置备注都护府在今河内即唐代时的交州大通府今河内西北黑水河（又名黑河、李仙江）流域西岸马思伯乐称当地应为“治理蛮夷首领之区域”清化府今清化省之清化市即唐代时的爱州富良府为如月江上之富良为一新府北江府从谅山经过广安到东海的地区马思伯乐指除以上四府，尚有北江府。陶维英指李氏王室原是北江州人士，所以将北江州升为府天德府即北宁等地陶维英指天德府原为北江州，而李氏王室原是北江州人士，所以将之升为府应天府在今河内陶维英指应天府又称“南京”，位置亦在河内天长府即华闾陶维英指天长府由华闾建成永安州为邻近中国钦州濒海之地的先安即唐代时的陆州，1023年改潮阳镇为永安州永泰州在海防西北的东朝-万春州在太平江与北江^[注19]汇流处的至灵境内-丰道州未详-太平州在兴安省快州府旧名藤州，后来于李朝末年亦复称藤州清化州今清化省东北部份地区-乂安州即乂安省即唐代驩huān州，1036年改驩州为乂安州。《越史略》记载1101年“改驩州为乂安府”，马思伯乐认为《越史略》有误。陶维英则据《越史略》算作一府遮风州未详为濒海地区茶卢州在广平省地接占城（即占婆国）安丰州未详-苏州在高平、谅山边境马思伯乐认为苏州及茂州应为“苏茂州”，乃一州非二地茂州见上见上谅州今谅山-和宁寨未详-大盘寨在下龙湾-新安寨在广安-参考资料：^[34][33]-

在李朝建国之初，李太祖开始着手构建自己的朝廷组织。为了巩固李氏家族的统治地位，李太祖对王室成员进行封爵，立太后和后妃，并将长子立为太子，其他子弟和皇兄则被封为侯或王。^[35]

此外，李朝的建立者还制定了官员职级制度，其中重要的职官包括相公、枢密使、太保、太傅、左金吾、左武卫、右武卫等。官员被分为九品，各自负责不同的事务，从而进一步巩固和强化了中央机构。李朝初期，宰相被称为相公。另一位重要的辅政官员是太尉，他的职责是内部管理和外部军事指挥，平时协助政务，有事时负责指挥出征。太尉在李朝的地位非常崇高，实际上掌握了中书门下的权力。中书门下是朝廷宰辅的职称，其中最高长官为平章军国重事，相当于宰相，但权力有限，不常被任命，通常是作为朝廷重臣的加官或追赠。此外，还有其他官衔如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等。李朝政府还设立了多个辅佐官员，包括左参知政事、右参知政事和中书侍郎等。枢密使最初设立于李太祖时期，后来分为左枢密和右枢密，后又恢复为枢密使。此外，还仿照宋朝制度设立了文明殿大学士作为君主的顾问。^[1][36][7]

李朝的政制特点之一是重用中官^[注20]，如李常杰、刘庆谭等都是经过“清身”的太尉，说明李朝的中官具有特殊地位。^[37]

随着时光流逝，李朝的官员制度在借鉴中国唐宋制度的基础上逐渐演变。皇帝身边的高级官员被称为内侍判首，而中书侍郎则是中书省的负责人。此外，还设有明字爵位，用来授予朝廷的重要官员。^[12]

在李朝初年，政府开始制定税收法规，目的是确保税款的合理征收，并打击官员的贪污行为，以保护国库的收入。1014年农历二月，李太祖确定了税法，包括潭池田土、桑州钱谷、山源藩镇产物、关隘讥察咸盐、蛮獠犀象香料、源头木条花果等六个方面的纳税项目。同时，李朝政府还采取了一系列奖励和减免措施。例如，1010年十二月，李太祖发布了一个为期三年的租税豁免令，对长期拖欠租税的人进行了免除。1040年，李太宗下令减免一半的税款；1044年，再次发布了减免一半税款的命令。这些措施旨在促进生产，刺激经济发展。这些税收制度的制定和优惠政策的实施，旨在确保税收的合理性和公平性，并鼓励人们积极从事生产活动，推动经济的繁荣发展。^[38][16]

李朝是越南法制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这个时期出现了越南较早的成文法律。其中，李太宗于1042年农历十月制定的《刑书》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在此之前，越南的法制相当混乱，对案件的处理方式非常繁琐。司法官员过于拘泥于法律条文，处理事务非常严苛，甚至发生过枉判和误判的情况。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李太宗下令编写了《刑书》，对各类案件进行了详细的叙述和规定，使得法制得以系统化。《刑书》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是越南法制史上第一部成文的律书，对越南法律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39]

李太宗制定了《刑书》后，李朝历代都对刑法条律进行了补充。例如在1108年颁布了“盗杀牛令”，1122年颁布了“收捕逃亡”条例，1125年颁布了“殴人死令”，1127年下令规定“诸讼已经祖宗理判者不得再上诉”，1142年制定了“卖田土例”。1145年颁布了“诸相争田池财物，不得托权势家”条例，1046年颁布了“各司决狱，有强硬争议不符合条例者，处以六十杖”的规定，1162年颁布了“自阉者处以八十杖，刺左膊刑二十三字”的规定。^[25]

至李仁宗时期，对于处刑的方式进行了一些改革，很多被判死刑的人可以选择流放或者在脸上刺字来替代死刑。与此同时，买卖奴隶的现象仍然相当普遍，这导致各个庄园缺乏足够的劳动力进行耕种。因此，法律规定禁止买卖十八岁以下的黄男作为奴隶，并且对于官吏养奴的数量也有所限制。李神宗和李英宗时期的法律还对买卖、典押和土地纠纷等问题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办法。总体来说，尽管当时的法律制度相较过去有所进步，但基本上仍然是为了保护封建地主阶级的权益而设立的。^[40]

综观李朝法制，据后世越南学者潘辉注的评论所说，其功用在于“参酌古今，永示成规”，但李朝的律法仍有“失于宽”的缺点，因此“未为善制也”。^[41]

在李朝时期，土地的管理方式主要分为国有土地和公有地两种形式。国有土地由朝廷掌控，包括坊邑、拓刀田、汤沐邑、寺田等类型。公有地则主要用于农村，由公社管理，将土地分给公社成员耕种，但最高权益仍归君主所有。此外，李朝时期还出现了土地私有制的趋势，土地逐渐通过买卖、典当和抢占等方式集中在豪绅贵族手中。贵族除了拥有大片土地，还会养家奴来为自己服务或进行买卖。^[38]

李朝的奠基君主李公蕴出身于军人家庭，通过勇猛的战斗夺取了皇位，因此对军事力量非常重视。他上台后开始对军队组织进行改革和整顿。太祖非常注重军队的指挥权，规定所有皇子必须平时进行武艺锻炼，并随时派遣到各地担任职务或参加战斗。^[42]

在军队组织方面，太祖在1025年发布法令，实行了“定兵为甲”的制度。根据这个制度，每15个人组成一组，由一人担任组长的职务。年龄在18至20岁之间的男性被称为“黄男”，20至60岁的男性被称为“大黄男”，他们都需要进行登记。每15个黄男组成一支队伍，由一个队长负责管理。他们平时练习武艺并参与生产，而在战时则被派遣参加作战。此外，中央还设有禁军，采用了前黎朝的制度，士兵们的额头上刺有“天子兵”三个字。^[42]

太祖去世后，军队编制再次进行了调整。李太宗时期，禁军被分为了十二卫。随后，李圣宗对军队进行了进一步整顿，制定了各种军号，如“御龙”“武胜”“龙翼”“神电”“棒圣”“保胜”“雄略”“万捷”等，这些军号都被列于左右两侧，士兵的额头上刺有“天子军”的字样。陆军则分为了弓箭手、兵骑以及掷石兵等不同的兵种。^[43]

除了禁军^[注21]，国家还设有番兵^[注22]，严格区分，以防混杂，便于朝廷调遣，一旦发生兵变，可以相互制衡。军队出征时，皇帝会亲自委任将领，授予他们“元帅”“都统大元帅”或“都统元帅”的尊号。例如，在1037年，太宗任命开皇王为元帅，率领军队讨伐都金等州；1043年，太宗命令开皇王为都统大元帅，讨伐爱州，同时任命奉干王为都统元帅，讨伐文州。这些统帅职位都由王室成员担任，李常杰等名臣也曾担任过元帅的职务。^[44][12]

李朝中期时，西南边境和国内经常发生动荡不安的情况。为了应对内乱和邻国侵略，大臣杜英武非常重视培养军民的军事素养。他致力于提升军队和民众的战斗能力，以确保国家的安全。然而，到了李朝晚期，长时间的和平使得纪律逐渐松弛，民众也逐渐忘记了军事。这导致了盗贼横行的局面，而无法有效地镇压盗贼的存在最终导致了李朝的衰亡。^[45]

越南在李朝时期是一个独立的王朝，与中国宋代同时期存在。为了提高国家的政治威望和国际地位，李朝采取了两手策略。一方面，他们与宋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请求被册封为国家，并借此提升王室的地位。另一方面，越南也不断侵犯宋朝南方边境，掠夺土地、人口和财物。在1010年，李太祖自立后不久，他向宋朝表示通好，并派使者前往宋朝，献上了礼物。宋真宗承认了李公蕴的统治地位，并授予他一系列封号。^[46]自此以后，李朝多次派遣使者入宋，两国之间频繁交往。^{[47][46][48][8]}

李朝在中国宋朝边境的骚扰活动始于李太祖时期。在1014年，越南的张㜑pó因为被李朝追捕而逃到中国钦州，李朝以追捕逃犯为借口，袭击了钦州的如洪寨。在1028年，李太祖命令申承贵等人领众入侵边境，抢掠边民。进攻了宋朝的思陵等州，进行了抢劫和破坏，之后掠夺了牛马并焚烧了房屋后撤退。在这一时期，宋朝总体上采取了忍让政策。在1072年，神宗向当时新上台的李仁宗示好，将交州等地赐予了广源^[注23]。^[49][50]

宋神宗在熙宁年间^[注24]对越南李朝采取了强硬态度。根据历史记载，在熙宁中期，朝廷派遣了沈起和刘彝两位官员先后前往桂州，希望与交趾（越南）结盟。他们兴建了战船，组织峒丁作为保护力量，并向他们传授战斗技巧。然而，宋朝的行动被岭南人徐百祥泄露给了越南的李朝，并愿意成为内应。于是，在1075年，李朝发动了对宋朝的侵略战争，由李常杰率领军队攻占了中国的钦州、廉州、邕州等地。李军大肆屠杀，造成了钦、廉、邕三州数十万人的惨重伤亡，并将许多民众俘虏带回越南。宋朝立即展开了反击。1076年三月，宋朝命令郭逵等将领率领军队，并与越南邻近的占城、真腊等国家一起出击。李仁宗向宋朝请求停战，并表示愿意归还被掳掠的人民。宋朝也同意将广源州^[注25]交还给李朝，两国重新恢复友好关系。^[51][52][53]

除了战争和封贡的关系，两国边境的商业贸易也非常活跃。李公蕴曾向宋廷提议在钦州设立贸易场所，以便两国商人进行交易。然而，由于李朝对边境的骚扰，宋真宗没有同意这个提议。不过，在宋徽宗统治时期，邕州开始设立贸易场所。随后，由于宋廷受到北方敌国的困扰，无暇顾及南方事务，导致宋越两国商人的活动更加频繁。除了邕州，钦州、廉州以及广西右江的南江栅也成为双方商贸的重要地点。越南人主要以名香、犀角、金银、盐、鱼虾、珍珠、象牙等物品与中国进行交易，而中国则提供绫锦、罗布、铜器、瓷器、丝绸、纸笔、药材等商品。随着宋越两国交往的密切，许多华人也移居到越南，使得越南成为华侨活动的重要国家。然而，与此同时，两国之间存在人口贩卖问题。宋朝广西地区存在人口贩子，将边民贩卖到李朝境内，每年达数百千人，这些被贩卖的人被迫成为奴隶。^[51][54]

大理国是中国西南部的边境政权，与越南接壤。很早以前，在中国晚唐时期，越南地区多次遭受到大理国前身南诏国蒙氏的侵扰。到了李朝时期，越南仍与大理国发生冲突。^[55]

在1012年，有来自大理国的商人到达渭龙州进行贸易。李太祖派遣人员成功俘获大理国民众和一万匹马，并带回了李朝的领土。次年，根据农历十月的时间，渭龙州宣布归附大理国，李太祖亲自前往渭龙州，将当地首领何昃zè俊驱逐出境。然而，此举引起了大理国出兵征讨行动。1014年，大理将领杨长惠和段敬至率领二十万大军入侵越境，李太祖派遣军队进行反击。在平林州的金华步一带，李朝军队成功击溃大理军队，斩获一万余人的首级，并俘获大量士兵和马匹。李朝取得胜利后，派遣使者将战利品中的六十匹马献给宋朝，以展示战功。宋廷也赠送了冠带、器物和马匹等礼物作为回礼。^[55][8]

李太宗时，广源州的酋豪侬智高多年来在越南和宋朝地区制造麻烦。到了1053年，侬智高的势力受到了宋军的严重打击。根据越南典籍《大越史记全书》的记载，侬智高在农历十月派使者向李太宗请求援助，李太宗派遣武珥将军率领军队前往援助。然而，侬智高再次被宋军击败后逃到了大理国，并最终被大理人杀死，他们将侬智高的首级献给了宋朝。^[8][55]

占婆^[注26]是越南中部及南部的一个国家，与李朝接壤。在李朝建立之前，越南和占婆曾经多次爆发战争，但同时，占婆政府也派遣使者到越南进行外交往来。李太祖即位后，双方多次发生冲突。1021年，李太祖命令他的儿子开天王李佛玛率领军队南侵，进攻占婆布政寨地区，并杀害了当地的官员。1043年，占婆国王阇耶僧诃跋摩二世派遣水军入侵李朝沿海领土。次年，李太宗亲自出征。在农历七月，越南军队攻占婆国都佛逝^[注27]，并掠夺了王宫。这次战斗也导致了占婆第八王朝的结束。^[56]

占婆王律陀罗跋摩三世登基后，开始整顿军事力量，计划加强对越南的控制。1068年底，占婆军队入侵李氏边境。李圣宗派遣海军南下，在须毛江战役中彻底击溃了占婆军队。李常杰将军俘虏了占婆国王，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这一胜利。为了宣布这一胜利，李圣宗派遣使者前往宋朝。李氏朝鲜则提出释放占婆国王作为条件，以换取占婆割让地区，包括今天越南的广平省和广治省。^[56][8]

在1086年，11世纪初，占婆派使者前往越南送礼品，但两国并未真正和好。1092年，占婆派使者到宋朝提出联合攻打李朝的建议，但遭到拒绝。1103年，越南的李朝地区发生叛乱，占婆派兵攻打李朝。次年，李朝成功夺回了地里等三州^[57]。1117年至1126年，占婆多次派遣使者入越，尤其在1126年，李仁宗皇帝设宴招待占婆使节。1132年，占婆与真腊联合进攻李朝的乂安州，但遭到击败。1145年，真腊攻占占婆。不久之后，占婆王阇耶诃梨跋摩一世收复佛逝城，但内部纷争不断。1150年底或1151年初，李朝派遣李蒙和般舍罗阇率军征讨占婆，战斗中般舍罗阇和李蒙阵亡。1167年，李朝派遣大臣苏宪诚率军讨伐占婆^[57]，占婆向越南送去珍珠和其他物品作为求和的表示，越南军队撤退。自阇耶因陀罗跋摩四世以后，占婆集中力量对真腊国发动战争，与李朝时而修好，时而入侵^[58]。1177年，占婆入侵越南的乂安地区。1198年，占婆王苏利耶跋摩派遣使者到李朝，并要求册封，李朝于次年封他为王。^[56][28]

真腊^[注28]位于中南半岛，即后来的柬埔寨。在越南李朝时期，真腊王国与吴哥王朝保持着一定的交往关系。真腊的领土包括现今越南南部、老挝南部和泰国部分地区。然而，真腊与越南李朝之间也曾发生过多次冲突。根据《宋史》的记载，宋朝广南西路的官员在宋仁宗嘉祐六年向宋廷报告，指出真腊经常受到越南李朝的侵扰。在李仁宗统治时期的1076年，真腊与占城王国一同参加了宋朝的军事行动，攻击了越南。这是真腊与越南李朝之间较早的争端之一。^[16]

在1128年，真腊国派出了一支超过两万人的军队进攻乂安州的波头步地区，李朝的将领李公平将他们击败并俘虏了他们的主将和士兵。该年8月，真腊国再次派遣了七百多艘战船进攻乂安州的杜家乡地区，但是他们再次被李朝的军队击溃了。当年年底，真腊国向李朝政府致函希望派遣使者进行访问，但是没有得到回应。1132年的8月，真腊国和占城国一起侵扰乂安州，被李朝的太尉杨英珥打败了。同年9月，乂安州的官府成功抓捕了三名经常绑架乂安人民并卖给真腊国的占婆人。1137年年初，真腊国再次入侵，但是被李朝派来的太尉李公平击退。^[21]

在李朝后期，真腊国仍然进行了一系列攻击越南的行动。1150年九月，真腊派军队入侵乂安地区，然而由于当地的暑湿天气导致大量士兵生病并死亡，最终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战斗。在李朝惠宗时期，真腊国借机与占婆国一起对越南进行攻击，然而在1216年，乂安地区的长官李不染成功击退了他们的进攻。两年后的1218年，真腊再次与占婆国合作进攻乂安，但再次被李不染打败。^[8]

在越南李朝时期，哀牢是越南的邻国之一，并曾成为越南的攻击目标。早在丁黎时期，越南就对原属于哀牢的“莒隆贼”进行了讨伐。到了1011年农历二月，李太祖亲自率军攻打莒隆，并在战斗中摧毁了他们的部落，俘获了他们的首领，从而消灭了这个贼寇团伙。到了1048年九月，李太宗再次派遣军队侵略哀牢人，俘获了一些人并将他们带回国。^[59][8]

在沱江流域居住着一个与世隔绝的部落，越南称其为牛吼蛮^[注29]。根据历史记载，《兴化风土记》中提到，牛吼人的语言和文字与哀牢族相似。公元1066年后，他们被并入了越南领土，位于兴化安州。然而，牛吼地区的居民并不满足于受到越南封建统治者的管辖，因此多次拒绝向其纳贡。李朝和陈朝的皇帝曾多次亲自率领军队征讨牛吼地区，共进行了十三次战争。公元1119年，李仁宗亲自率军攻打牛吼地区，俘虏了洞长魏滂等数百人。之后，通过建造干栏式建筑来划定国界。^[8]

自太祖皇帝时期开始，李朝逐渐稳定了政权，社会秩序恢复，随之而来的是货币的铸造。然而，由于李朝采取了重农抑商的经济政策，对货币的重要性持较为轻视的态度。因此，民间交换主要以物品交换为主，而不是使用货币进行交易。此外，李朝政府大量投资于建设佛寺，因此铜料主要用于塑造佛像，导致李朝货币的铸造量相对较少。^[60]

李太祖时期的流通货币主要为顺天大宝，李太宗时期的流通货币为明道元宝，李仁宗时期的流通货币主要为天符通宝，李英宗时期的流通货币为大定通宝与正隆元宝，李高宗时期的流通货币主要为治平元宝，李朝的钱币一般钱径较大，铸字一般采用真书，钱缘稍宽，比较厚实，光背。李朝的钱币一般制作上较为粗糙，数量少而且流通范围也小。^[61][62][63]

在李朝时期，农业得到了相当的发展。政府积极推动沿海和北部平原的荒野开垦成农田，并采用水稻耕种方式。为了防止土地受涝和旱灾的影响，政府致力于修建水利设施。例如，在国都升龙，政府修筑了红河堤，而在清化地区则修建了水坝，以确保河渠畅通，为农田提供灌溉水源，提高农作物的产量。^[64]

李朝时期农业中耕牛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为了保护耕牛，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对于偷窃耕牛的行为，政府采取了严厉打击，犯罪者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此外，对于超过规定数量屠宰耕牛的人，政府也会采取入狱的处罚措施。政府还规定农户之间要相互监督，共同承担屠牛的责任。这些措施有助于保障农业劳动力和畜力的稳定供应，促进农业的发展。^[65]

在李朝时期，手工业受到了君主的重视，并从宋朝学习了先进技术，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纺织行业方面，当时的纺织工能够织出各种图案新颖、花色繁多的布料，包括丝绸、棉布和绸缎等。陶器制作方面，他们能够制作出白瓷瓦、琉璃砖瓦，以及彩釉瓷器，这些瓷器的花纹复杂细腻，涂有棕色、白玉色和象牙色的彩釉。此外，炼铁、冶铜、编织、造纸和刻板印刷等手工业也得到了中国的传承，并得以发展起来。这些成就表明李朝时期的手工业在技术和创新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突破。^[65][66]

在李朝时期，交通运输和商业陆路交通的组织更加有序。官方设立了宫路和站路，主要是为了方便中央政府与各地之间的联系，并且也促进了各地的贸易活动。商业方面也有了一定的发展，山区和平原地区之间的贸易得以蓬勃发展。平原地区将酱油、食盐和铁器等货物运往山区，同时从山区运回各种水果、象牙、犀牛角和香料等商品。然而，当时的商业活动和手工业一样，也面临各种不公和压迫。朝廷常常禁止商人从事酱油、食盐和铁器的买卖，并征收高额的商业税。^[67]

李朝对外贸易持续进行并蓬勃发展。李公藴下令修订各种税收条例，并颁布了进出口税法规，以促进贸易的发展。除了与中国进行贸易外，李朝还开始与暹罗和南洋进行贸易往来。商船经常停泊在海东地区，使其成为了一个繁忙的贸易港口。另外，李朝还在海岛上开辟了一个供外国商人进行贸易的港口，该地区被称为云屯（现属广安地区）。^[67]

然而，在李朝时期，由于贸易几乎完全被封建国家垄断，小商人们面临着艰难的生计。商业中心主要集中在升龙、骏骡市、云屯以及大河沿岸等地。总的来说，李朝时期的交通和商业发展有一定的进步，但仍然受到各种限制和不公平待遇的影响。^[67]

在10世纪以前，越南就拥有丰富多样的民间口头文学作品，其中包括民间歌谣和神话传说等。这一繁荣的文学传统可以追溯到中国统治时期对越南的长期影响。中国官员在越南推广汉字，并且中越交界地区之间有着不断的文化交流，这进一步促进了越南汉字文学的发展。^[7]

在李朝时期，佛教对汉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李朝的统治者们积极推崇佛教，并赋予僧侣在政治、社会和文化等领域重要地位。尤其是李圣宗和李仁宗的诗作都以禅宗思想为主要特色，因此禅诗在当时非常流行。举例来说，万行是李朝初年受到朝廷高度尊崇的官员，他的诗作经常运用押韵偈语进行修辞，表达佛教的核心思想^[注30]。满觉禅师是李仁宗所崇拜的禅师，他在寂灭前留下了一首偈语^[注31]，被认为是李朝最优秀的诗之一。^[58]除了禅诗，李朝时期的汉文诗歌还包括李常杰的《南国山河》。这首诗表达了追求民族独立的意志，大自然的赞美和对家乡的热爱之情，与当时的诗歌风格有所不同。^[68]

相比于汉语诗歌，李朝时期的汉语散文出现较晚。现存的作品中，包括开国君主李公蕴的《迁都诏》和官员阮公弼撰写的《大越国李家第四帝崇善延龄塔碑文》。《迁都诏》采用骈文体，文风简朴，内容主要以历史为鉴，进行正反论证，展现了作者在统治方面的才能。而《大越国李家第四帝崇善延龄塔碑文》旨在赞美朝廷，具有夸张的风格和精心雕琢的文字。李公蕴和阮公弼两篇作品的对比反映了越南汉文散文在结构和语言运用方面的进步。^[69][68]

根据李朝的碑铭文献，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文化与越南本土文化的融合。举例来说，李朝中叶时期的《奉圣夫人黎氏墓志》中融入了许多中国汉文典故，据统计总共有十一处。耿慧玲学者解释说，这是因为李朝继承了前黎政权建立的200多年政权，实际上延续了五代以来的政治和文化体制，所以在碑志中广泛运用中国典故是非常自然的。与此同时，《奉圣夫人黎氏墓志》也使用了越南的通用语言，例如使用“好”字来表示母亲，使用“长婆”作为对高年纪女性的尊称。^[70]

在李朝时期，水上木偶戏在越南经历了显著的发展。起初，它是红河三角洲农民在农闲和河水泛滥时进行的一种娱乐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发展成为一门表演艺术，并且甚至为越南的君主所喜爱和支持。时至今日，水上木偶戏仍然是越南本土的一种非常重要的艺术形式。^[71]

在李朝时期，越南政府实施了一系列与中国学风相关的文教政策。其中包括兴建文庙，举办孔子和周公等儒家先贤的祭祀活动，这一举措具有重要意义。^[72][7]

随着推崇儒学的政策实施，李朝政府进一步引入了中国的科举制度，以考试选拔人才并委任他们担任官职。在1075年，朝廷举行了三次“明经博学及试儒学”考试，黎文盛成功中选，并被任命为幼主李仁宗的师傅，这标志着越南开始实行科举制度。1076年，朝廷设立了国子监，选取懂得读写的文职官员进入学习。1077年，进行了官员的考核，考试内容包括书法、算术和刑律等。1086年，翰林院成立，选拔全国有文才的人进入院中任职。1195年，李高宗举行了“三教”（儒、道、释）考试。除了在首都开龙举行的考试外，还在地方上设立了“乡试”，采用两级制度来选拔人才。这一系列措施为越南封建时代的科举制度奠定了基础。^[72][73]

根据中国学者郭振铎和张笑梅的研究，李朝时期的科举制度主要集中在李仁宗、李英宗和李高宗三位君主的统治时期。据统计，李仁宗一次举行了科举考试，取士名额为十人；李英宗也进行了一次科举考试，但具体的取士名额不详；而李高宗也举办了一次科举考试，取士名额为二十人。郭振铎和张笑梅认为，李朝的科举制度与私有土地制度的兴起密切相关。随着私有土地制度在全国范围内的推广，李朝为了适应这一客观现实，对科举出身者进行土地封赐，以鼓励私有土地的发展，促进经济建设，并增加国家收入。^[3]

总的来说，李朝受到中国学风的影响，采取了一系列文教政策，包括推行儒学和科举制度等措施。这些政策对越南社会和经济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19]

字喃是古时越南民族语言的一种表达方式，关于它的诞生，学界至今还没有达成一致的结论。但是，在唐朝统治时期的8世纪到12世纪之间，虽然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字喃文字系统，但已经有一些以假借字的形式出现。^[74]

在1148年（大定九年）的《越史略》中，有一句“殿前是武吉，非武带也”的话。学者罗长山解释说，“吉”和“带”这两个字就是借代字形式的字喃，其意思是粪尿。这可以被视为字喃初期发展的遗迹。^[74]

李朝的建筑，有帝王的楼台宫殿、城垒、供奉英雄人物的庙宇，以及寺庙、宝塔等等。^[75]

李朝在国都升龙兴建了宏伟的城垒和宫殿。这座城垒有两层，长达25公里，皇城内还有高达四层的宫殿。越共学者称其为越南历代王朝中规模最大的城垒建筑工程。李朝还兴建了规模庞大的寺庙，比如桂武县的招揽寺，面积约为120米长、70米宽。此外，李朝还建造了许多多层的宝塔，如报天塔高60米，共有12层；崇善延龄塔高13层；章山塔则有方形塔基，每边长19米。李朝的建筑设计注重与自然风景的协调，寺庙通常采用对称的正方形布局。其中，延祐yòu寺^[注32]是李朝建筑物中较为独特的，该寺建在湖中心，以一根大石柱承托，象征着一朵盛开的荷花^[76]

李朝政府非常重视佛教，并将其作为国教予以重视，大力投资兴建寺庙和塔楼。僧侣阶层在政府中享有特殊地位，甚至有机会参与政治改革并提供智囊。政府还派遣使者到中国宋朝获取佛教经典，并每年举行盛大的佛教典礼活动。这些措施促进了佛教的发展，并对越南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77][78][79]

李朝（1009年-1225年）庙号谥号姓名在世年号皇陵太祖(Thái Tổ)神武皇帝(Thần Vũ Hoàng Đế)李公蕴（Lý Công Uẩn）974年－1028年顺天( Thuận Thiên) 1010年－1028年寿陵(Thọ Lăng）太宗(Thái Tông)-李佛玛^[注33](Lý Phật Mã)1000年－1054年天成 (Thiên Thành )1028年－1034年通瑞 (Thông Thụy) 1034年－1039年乾符有道(Càn Phù Hữu Đạo) 1039年－1042年明道 (Minh Đạo) 1042年－1044年天感圣武(Thiên Cảm Thánh Vũ ) 1044年－1049年崇兴大宝 (Sùng Hưng Đại Bảo )1049年－1054年寿陵（Thọ Lăng）圣宗(Thánh Tông)-李日尊(Lý Nhật Tôn）1023年－1072年龙瑞太平( Long Thụy Thái Bình) 1054年－1058年彰圣嘉庆 (Chương Thánh Gia Khánh )1059年－1065年龙彰天嗣 (Long Chương Thiên Tự) 1066年－1068年天贶kuàng宝象 (Thiên Thống Bảo Tượng) 1068年－1069年神武 (Thần Vũ )1069年－1072年寿陵（Thọ Lăng）仁宗(Nhân Tông)孝慈圣神文武皇帝(Hiếu Từ Thánh Thần Văn Vũ Hoàng Đế)李乾德(Lý Càn Đức)1066年－1127年太宁( Thái Ninh) 1072年－1076年英武昭胜( Anh Vũ Chiến Thắng) 1076年－1084年广佑 (Quảng Hựu) 1085年－1092年会丰 (Hội Phong) 1092年－1100年龙符 (Long Phù) 1101年－1109年会祥大庆(Hội Tường Đại Khánh) 1110年－1119年天符睿武(Thiên Phù Duệ Vũ ) 1120年－1126年天符庆寿 (Thiên Phù Khánh Thọ) 1127年千德陵（Thiên Đức Lăng）神宗(Thần Tông）广仁崇孝文武皇帝（Quảng Nhân Sùng Hiếu Văn Vũ Hoàng đế)李阳焕(Lý Dương Hoán)1116年－1138年天顺(Thiên Thuận ) 1128年－1132年天彰宝嗣( Thiên Chương Bảo Tự )1133年－1138年寿陵（Thọ Lăng）英宗(Anh Tông)-李天祚(Lý Thiên Tộ)1136年－1175年绍明(Thiệu Minh ) 1138年－1140年大定 (Đại Định) 1140年－1162年政隆宝应( Chính Long Bảo Ứng )1163年－1174年天感至宝 (Thiên Cảm Chí Bảo )1174年－1175年寿陵（Thọ Lăng）高宗(Cao Tông)-李龙𣉙（Lý Long Trát）1173年－1210年贞符(Trinh Phù) 1176年－1186年天资嘉瑞 (Thiên Tư Gia Thụy) 1186年－1202年天嘉宝祐 (Thiên Gia Bảo Hựu )1202年－1204年治平龙应 (Trị Bình Long Ứng )1205年－1211年寿陵（Thọ Lăng）惠宗（Huệ Tông）-李旵(Lý Sảm)1194年－1226年建嘉(Kiến Gia ) 1211年－1224年--昭皇帝(Chiêu Hoàng Đế)李佛金（Lý Phật Kim）1218年－1278年天彰有道( Thiên Chương Hữu Đạo) 1224年－1225年-参考资料：^{[14][16][21][24][25]}

李朝在越南历史上统治了超过两百年，对越南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指出，李朝时期的越南有五大特点。首先，李氏朝廷首次将国都建在升龙，使其成为统治国家的基础，并消除了国内的封建割据势力，实现了越南的真正统一。其次，在政治上，李朝建立了稳定而完备的政治机构，形成了中央集权的封建君主制度。第三，李朝重视佛教，任用僧侣，促进了佛教的兴盛，这是李朝的一大特点。第四，李朝推动农业生产，并制定了税额征课，为政府提供收入，有利于国家走向富强之路。第五，李朝采取雄心勃勃的对外政策，曾北犯宋朝，南略占城等周边国家，以军事扩张而闻名于世。^[20]

越南史家陈重金评价，李朝之功在于使越南成为一个强盛的国家：外则攻中国，平占城，内则整顿武备、编修法律，建立稳固的自主之基。李朝在十一世纪开始大规模地进行国家建设，为民族和独立封建国家的发展打下了全面的牢固的基础。^[20]

越南史家明峥评价，李朝从1010年开始代替了黎朝，越南封建社会的历史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即民族封建制度巩固阶段,并且有力地推动建设独立的封建社会。与过去各个朝代不同，李朝采取了有计划有步驟地建设封建国家的政策，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的面貌都焕然一新。农业、手工业、商业也比过去发展了。封建文化特别得到注重。历次的外族封建统治者的侵略阴谋都被粉碎。^[80]

中国学者郭振铎评价，李氏王朝的统治时期长达二百一十五年，是越南封建社会历史上首次出现的最长的王朝。李朝时期，越南封建制度得到了巩固和发展，在越南历史上占有很突出的地位。^[81]

李公蕴即位的时间，据陈朝时编成的《越史略》记载在己酉年^[注34]十一月。后黎朝编成的《大越史记全书》记载，己酉年十月辛亥日（西历1009年）^[注35]，前黎朝卧朝帝去世，李公蕴于“是月癸丑日”即位。然而该年农历十月并无癸丑日，十一月二日方为癸丑日。^[14][9]

李昭皇让位给陈煚的日期，有数种不同的说法。《越史略》记载在乙酉年十二月初一日）。《大越史记全书·李纪·昭皇》记载在乙酉年十二月十一日，而同书《陈纪·太宗皇帝》，则记载在十二月十二日，而两处都加上“戊寅”。^[16]

关于宋朝封越南李英宗为“安南国王”的时间，《大越史记全书》记载在政隆宝应二年，即1164年；《越史略》记载在天感至宝元年，即1174年^[1]

据中国学者徐善福、林明华的《越南华侨史》指出，学术界里有考证认为李公蕴是华裔身份，但同时亦有另外的见解。故有关李公蕴是华裔的看法，是“聊备一说”。^[1]

据《大越史记全书》载，杜英武去世时间为戊寅岁大定十九年农历八月。另据《钜越国太尉李公石碑铭序》载，杜英武是在戊寅岁的“南吕之月”^[注36]患上重病，延至“太簇之月”^[注37]去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