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

文彦博（1006年-1097年），字宽夫，号伊叟，自号南极真子，北宋汾州介休（今山西晋中介休）人，^[1][3][2]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书法家，^[6]介休三贤之一，人称“文密学”“文参政”“文潞公”“潞公”“潞国公”“文侍中”“文太尉”“文太师”“文丞相”“文相”“文相公”“文公”“文忠烈公”。^[2]

文彦博于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年）进士及第，历任殿中侍御史、参知政事等职。因讨平王则起义之功，升任平章事^[注1]。宋仁宗皇祐三年（1051年）被劾罢相，出任永兴等州军。四年之后，他再次拜相。宋仁宗嘉佑三年（1058年）出任判河南等地，封潞国公。宋神宗时，他反对王安石变法，极论市易法“损国体、惹民怨”，出判大名、河南府，累加至太尉。宋神宗元丰六年（1083年）以太师致仕^[注2]。文彦博在洛阳时，相继组织“五老会”“耆英会”。^[9]宋哲宗即位后，经宰相司马光举荐，起授为平章军国重事。宋哲宗元佑五年（1090年），再次致仕。^[2][10]绍圣四年（1097年）降授太子少保，同年去世，年九十二。宋徽宗时，文彦博与司马光等并入元祐党人碑，后追复太师，谥号“忠烈”。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从祀历代帝王庙。^[5][10]

文彦博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任将相五十年。^[1]他执政于承平之时，史称：“至和以来，共定大计，功成退居，朝野倚重。^[11]《宋史》本传评价“公忠直亮，临事果断，皆有大臣之风”，被契丹使誉为“天下异人”。^[4]《东都事略》本传曰：“彦博出入四世，名倡九牧，神明所相，寿考康宁，近世以来一人而已。”认为文彦博历任四朝出将入相，名声远播，健康长寿，是近世第一人。^[12]苏轼称誉他“综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立朝凝简庄重，顾盼有威。^[4]

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十月二日^[注3]，文彦博出生。^[2]其祖先是春秋时期居于齐国的陈公子完，谥“敬仲’，以“敬”为姓。后因避晋高祖石敬瑭táng和宋翼祖赵敬的名讳而改姓文。^[1][2][13]六世祖敬晤由鸿胪丞辟为北都留守判官；五世祖敬穟suì官至汾州参军；曾祖父文时在频繁政权交替中先后任晋城天池、平城主簿，崞guō（今山西原平）、太谷（今山西太谷）二县县令等；祖父文锐以荫补郊社署丞，后任石州军事推官；父亲文洎jì历任监征阆州、通判南京、官阁中、三门白波发运使、尚书司勋员外郎、荆湖南路转运使、判三司开拆磨勘司兼主辖支收拘收司、尚书主客郎中、河东转运使等。^[2]

文彦博自幼聪明。一次，他和几个同伴在草地上踢球，球掉进树洞。同伴们都没有办法将求取出。文彦博把水灌入树洞中，水满而球浮出。^[13][3]

约宋天禧二年（1018年）至天禧四年（1020年）间，文彦博随任阆州监征的父亲到阆州（今四川阆中），师从龙昌期^[注4]，并自号南极真子；后父亲到南京任南京通判，文彦博便师从当时也在南京的泰山学派之祖孙复^[注5]。^[3][2][13]

宋仁宗天圣四年（1026年），父亲文洎调任白波三门发运使属官，文彦博趁机出游，怕被父亲责怪不敢回家，到张望家读书。同年，彦博参加乡试中举人。^[2]这年冬天，文彦博和张昪biàn、跟随颍yǐng昌人史炤学习经术。史炤的母亲觉得文彦博不同寻常，十分厚待他。^[1][2][13]

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年）春天，文彦博考中进士。次年^[注6]，文彦博以大理评事的京官身份被朝廷派往绛jiàng州翼城县任知县，掌管该县政事并兼监盐税务。^[2][13]在任期间，他先后修建了翼城河亭、至圣文宣王庙等。^[2]

仁宗天圣八年（1030年）九月七日，文彦博被任命为榆次知县，并于次年正月四日到任。仁宗明道二年（1033年），兼任殿中丞，榆次县知州，主管西河郡事务。之后，改任太常博士通判兖州，入汴京任监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3]

仁宗宝元三年^[注7]（1040年），文彦博奉旨到河中府审刘平案^[注8]。文彦博调查了解真相后，将黄德和、王信正法，并上疏奏请：授予将领自主处置副将临阵先退、望敌不进等处理权，实施边境防务和军事改革，以提高作战效率^[注9]。其提议被宋仁宗赵祯采纳。不久，文彦博以直史馆的身份被任命为河东转运副使^[注10]。^[1][3]一年后^[注11]，文彦博继承父亲的遗愿。领兵修复银城河外曾被废弃的唐代运粮旧道，在麟州（今陕西神木）蓄积大批粮草。西夏李元昊入侵时，围困麟州十日，知道城中文彦博做了准备，便撤围而退。 ^[3][1]次年六月，文彦博迁为天章阁侍制、本路都转运使。十月，又升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兼泾原路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十一月，由范仲淹举荐，兼秦州知州。^[1][3]

仁宗庆历七年（1047年），仁宗召文彦博入朝，任命他为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同年十一月，贝州王则起义，^[3][14]文彦博被朝廷任命为宣抚使，前往平息王则起义。^[3][14][15]文彦博至贝州城下，一面让官军猛攻北城，另一方面在南城挖地道，直通城里。闰正月，文彦博带官军攻入城中，捕获王则，平息起义，^[3][14]改贝州名恩州。^[3]文彦博以功升任礼部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1]

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八月，文彦博增任吏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同年，文彦博与枢密使庞籍上奏，裁汰冗兵，朝廷应允。次年二月，与宋庠建议季秋大飨xiǎng于明堂。三月癸丑被委任为大飨明堂的大礼使。十月，升为礼部尚书，奉命与宋庠xiáng、高若讷、王洙等人编修《大飨明堂记》。^[3]

仁宗皇祐yòu三年（1051年）二月，文彦博等上呈《大飨明堂记》二十卷、《纪要》二卷，宋仁宗为之写序，镂版，赐近臣。同年十月，文彦博被御史唐介弹劾，送蜀锦给张贵妃，降职为观文殿大学士、许州知州，后改为忠武军节度使，主管永兴军。^[1]两年后，文彦博由青州改任秦州知。八月，改任为忠武节度使，知永兴军兼秦凤路兵马事。^[3]

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六月，文彦博再次担任吏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注12]、昭文馆大学士，与富弼一同拜相。^[16]次年^[注13]（1056年）正月^[注14]，宴契丹使者时，仁宗皇帝突然发病。文彦博从容应对契丹使者。并向内侍史志聪了解皇帝起居，并搬入大庆殿照料皇帝起居，平息禁卫军的骚动，稳定朝局。^[4][1][18]同年四月，六塔渠决堤，北京留守贾昌朝暗中勾结内侍武继隆，令司天官诬告富弼用李仲昌之策，导致致皇帝龙体不安。文彦博窥破其阴谋，阻止内侍势力干政。仁宗病愈，文彦博等人从大庆殿回家。同年十二月，文彦博奉命监修国史。^[1][18]

仁宗嘉祐三年（1058年），文彦博受河北都转运使李参“朋邪”案牵连，不自安，几次求退。后罢相，授检校太师同平章事，河阳三城节度使，判河南府，兼西京留守。^[17][18]

仁宗嘉祐四年（1059年）十月，文彦博被加封为潞国公，改镇保平，判大名府。不久改镇成德，升任尚书左仆射、判太原府。又过不久，再镇保平，判河南府（今河南洛阳）。三年后，文彦博因母亲去世，辞官居洛阳丁忧。^[1][3][19]文彦博守丧完毕后不久，升为侍中，改镇淮南府，判永兴军（今陕西西安），入朝任为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1][3][19]

英宗治平四年（1067年）正月，英宗卒，神宗赵顼xū即位，任文彦博尚书左仆射、检校司徒兼中书令。同年闰三月，文彦博上奏辞罢所镇公使钱，以节约国库开支。九月，任司空。次年二月，文彦博与神宗讨论改革事宜，建议对天下弊事“解而更张之”。^[3]

熙宁二年（1069年）二月，富弼为相，王安石议行新法。之后，青苗法、茶法、市易法等开始实施。文彦博反对新法，指出新法操之过急，多次上奏新法弊端，反对新法。^[3]因此与王安石多次发生争论。当夏人进犯大顺时，将帅李复圭把阵图和方略授给钤qián辖李信等人，命令他们出战。失败了，却诬奏李信有罪。文彦博分析其中是非，王安石却曲意要诛杀李信等。庆州兵乱时，文彦博对神宗说朝廷施政，要符合人心，应该兼采各种意见。现在皇帝励精图治，而人心不安，应该是法令改变太大的缘故。王安石知道这些话是针对他来说的，起来反驳。御史张商英想依附王安石，指使枢密院以其他事动摇文彦博，但由于事实不真而被贬斥。文彦博在枢密府九年，终因引起王安石的嫉恨，最后请求辞职。^[1]熙宁六年（1073年），文彦博被罢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守司空兼侍中，改授司徒兼侍中、河东节度使，判河阳。^[3][20]次年，王安石罢相，文彦博以河东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判大名府加太保再任，行太原尹。^[3][20]他虽然身不在朝廷，神宗对他的关注却有增无减。^[1]

当时监司多新提拔的少年，转运判官汪辅之就奏告文彦博不办事，神宗批示了这个奏折，并把它交给文彦博，说因为他的旧恩德，请他守护京师北门，细小的事情不必劳心了。然后罢掉了汪辅之的官。有个叫李公义的选人，请求以铁龙爪治黄河，宦官黄怀信承袭铁龙爪的做法，制作浚川耙，天下人都把这事当笑话谈，唯独王安石相信它，还派遣都水丞范子渊实行此法。范子渊奏称田浚川耙使河水都回原道了。神宗下诏，命大名府核实。文彦博说这事即使愚蠢至极的人，都知道没有效果，他不敢跟着别人胡说，以欺骗皇上。神宗于是另派知制诰熊本等去考察，考察的结果如文彦博所说。范子渊说熊本等人看到王安石被罢相，臆测文彦博将为宰相，是故意附会文彦博的说法。御史蔡确也弹劾熊本等人受命考察时不守法纪。熊本等都得到处罚，唯独不涉及文彦博。不久加官司徒。^[1]熙宁十年（1077年），另兼北京留守司事、充大名府路安抚使、兼充大名府路驻泊马步军都总管。^[3]

神宗元丰三年（1080年）九月，文彦博进封公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依前河东节度使，判河南府。同年闰九月，皇帝下诏文彦博第六子大理评事文及甫，换承事郎为秘阁校理；并于都城门外赐文彦博饯送御筵，令中书、枢密院臣僚同赴；饯送日，神宗亲自作诗赏赐文彦博；同时加封文彦博为河东、永兴军节度使。文彦博推辞不受。于是授文彦博之子文宗道为承事郎。^[1][3]同年九月，文彦博与范镇、张宗益、张问、史熠yì等致仕老臣在洛阳举办五老诗会。^[3][21]次年四月，宦官王中正管边事时，凡他所到之处都宣称受密旨招募禁兵，把他们带去西边，主兵之官都不敢违抗。到西京时，文彦博以没有看到诏令为由他拒绝在河南府招募。^[3][1]王中正也不敢招募而离开。七月，神宗发五路大军伐西夏，文彦博奏言兵兴民苦，请苏息民力。^[3]一年后，文彦博留守西京，仿效白居易“香山九老会”之举，集十二位^[注15]洛阳德高望重的老者，举行洛阳耆英会，倡导“序齿不序官，为具务简素”，司马光序其事。^[3][21]

神宗元丰六年（1083年）十一月（或为十二月），文彦博求请辞职回家，以守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致仕，^[3]住在河南府（洛阳），皇帝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宴会，赐御酒、制御诗。^[1][21]是年，文彦博在自家小园里邀程珦、司马旦、席汝言三位小聚，饮酒赋诗，名为洛阳同甲会。^[21]

神宗元丰八年（1085年）三月，神宗崩，太子赵煦继位，是为哲宗，封文彦博为司徒，并不许其辞免两镇节度使。次年，文彦博经司马光推荐，再次出任平章军国重事。^[20]宋哲宗下诏用轿子抬着文彦博赴阙，行李由河南府水运；照顾他六天朝觐一次，一月两次到皇宫讲经，如遇军国要事，可随时人朝，参与决策；让他儿子搀扶他上殿，赐给他儿子紫金章服，对他恩礼有加。^[1][15][3]一年后，文彦博又要求致仕。宋哲宗下诏，文彦博朝觐时间改为十天一次，到皇宫讲经一月一次。^[3]此后，文彦博每年都要求致仕，但直到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文彦博八十五岁，才以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充护国军、山南西道节度使再次致仕。文彦博请求免册礼，免两镇节度使，只带河东一镇致仕。^{[3][1][15][17]}宋暂宗在玉津国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欢送宴会。^[17]

哲宗元祐九年^[注16]（1094年），哲宗实行“绍述”之政，章悖秉政。^[3][22]哲宗绍圣四年（1097年）二月，文彦博因言官议论他与司马光是朋党，反对王安石变法，诋毁神宗，降职为太子少保。^[3][22][20]同年五月四日，文彦博逝世，终年九十二岁。^[3][22]

哲宗元符三年（1100年）五月，徽宗继位，下诏追复文彦博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潞国公。^[3]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至（1106年），蔡京任右相，文彦博与吕公著、司马光等人被称为“元祐党人”，被刻入元祐党人碑。^[1]徽宗政和四年（1114年）四月，宋徽宗将文彦博从党籍中除名，恢复文彦博旧官与所得恩泽，追复他太师之职，^[1]次年七月，特赐谥号“恭烈”。徽宗政和八年（1118年）正月，改赐谥号“忠烈”。^[1][3]

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文彦博从祀历代帝王庙。^[10][23][24]

文彦博政治思想的核心是儒家思想，包括积极入世思想、忠君思想、爱养民力思想、中和思想、德重刑轻和君王“无为而治”的思想，体现以儒治世的政治特色。文彦博出将入相五十余年，在八十一岁高龄时，复出任平章军国重事，助司马光推翻新法，顺利施政。他一生多次掌权柄，但以忠心事上。特别是在哲宗朝为帝师，虽年长位高，但侍幼帝非常恭敬，史书记载“公对上甚恭，进士唱名，侍立终日。上屡日：‘太师少休。’公顿首谢，立不去”。为官期间，为民办了许多实事。他推崇《中庸》里的中和思想，以中和作为事物存在和发展的法则，追求事物的平衡、稳定，为国守正，坚持自己的政治信仰。他在选拔人才中也注重中和、平淡之质。在为政中坚持了德重刑轻的思想，曾上《乞恤刑》《论赦事》等请轻刑的奏章。文彦博认为君臣各有其分，君王无须亲事，当“无为而治”。^[4]文彦博于元丰三年（1080年），元丰五年（1082年）、六年（1083年）三次发起洛阳耆宿诗会，体现儒家尊师重道的思想。^[21]

同时，文彦博积极入世，以儒治世；政治失意，以佛治心；保持理性和随缘自适，以道治身。他的儒家思想融合了佛家思想和道家思想。^[4]

文彦博慎择将帅、专将权、严军法。在边事上，重视边备、慎于边事。^[2]庆历五年（1045年），他对士兵进行强化训练，整顿军纪。皇祐元年（1049年）提出裁汰冗兵，精兵简政，裁军八万。^[6][10][3]

文彦博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任将相五十年，声名闻于四海。^[1]他执政于承平之时，史称：“至和以来，共定大计，功成退居，朝野倚重。”文彦博辅助朝政，平雪冤狱，在北宋中期社会的稳定与发展中，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宋哲宗初年，文彦博以平章军国重事在朝，被认为是旧党的重要成员。他支持废除新法，及司马光对西夏的退让政策，同意割还米脂、浮图、葭芦、安疆四寨予西夏。^[11]至和三年(1056)春，在仁宗突染暴疾、国无储君的非常时期，文彦博以他的果断威严，保证了朝局的稳定。仁宗年事已高，未有子嗣，在选储立嗣的问题上，文彦博和其他执政大臣不避嫌猜，直言进谏，劝皇上早日立嗣。神宗朝，他拜枢密使，一力维护祖宗之法不可轻变，坚决反对变法。后辞去枢相，奏请皇帝“广开言路，兼采博纳，使下情上达；收揽权纲，无使权臣卖弄爵人。神宗锐意开边，宋与西夏战事连连，文彦博连上奏章，恳请神宗安边息民。^[4]庆历五年(1045年)有人上奏要废弃利州昭化县所设驿站，文彦博得知后，亲自勘度，发现去掉，行人不便，就上书请求保留驿站。皇祐年间，立下军令状，坚持裁军解决三冗（冗官、冗兵、冗费）问题，“凡放归者三万五千余人，皆欢呼反其家，在籍者尚五万余人，皆悲涕恨己不得去。“省缗钱二百四十五万，陕西之民力稍苏。”至和年问，文彦博奏陕西衙前押木械纲事最为祸害百姓，他请求趁四月间水势平缓之时，送赴需要的州军，以防祸害百姓。熙宁年间，于判河阳任上，文彦博体恤河阳差赴郑州、荥泽、原武等县界开修河堤的春夫，上章乞免夫役。判大名府任上，曾上章乞罢河北预雇车牛，乞免人户折变蚕盐钱等。元丰年间，文彦博出资在龙门山胜善祠旧址建药寮liáo，以真珠泉为药井，惠民无数。^[4]

文彦博著有《大飨明堂纪要》2卷、《药准》1卷，已佚，《全宋诗》273-278辑录有文彦博诗集，集外辑得佚诗9首，《〈全宋诗·文彦博诗〉辑补》辑有《全宋诗》失收佚诗35首又2句。《全宋诗订补》辑得佚诗1首。《全宋文》卷641-卷659辑录他的文集，集外补辑53篇。《全宋词》录其词1首。今存《文潞公集》40卷。^[6]该文集目前能找到有史料依据的刊行版本大致有三个版本系统：一是南宋末吴兴私人藏书家陈振孙的藏书目录专著《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七中所著录的《文潞公集》四十卷本(补遗一卷)系统。明代《内阁书目》卷三也著录：“《文潞公文集》十册，全。宋仁宗朝文彦博著，凡四十卷”；二是叶梦得所作序中讲到的由文及甫组织编录整理的《文潞公集》二十卷本系统；三是《宋史·艺文志》所著录的《文彦博集》三十卷本系统。四十卷本系统和二十卷本系统的说法已经得到世人的普遍认同。关于三十卷本系统，一种观点是认为确有其本，三十卷本是《文潞公集》的另外一个版本系统；也有学者推测可能是《宋史》编纂zuǎn者在著录时，误将四十或二十写成三十。^[26]流传到现在，只有《直斋书录解题》中所著录的《文潞公集》四十卷本系统。该别集内容有赋二卷、诗六卷、论序碑记四卷、杂文一卷、奏议二十七卷。这一版本系统又可分为明代嘉靖本、清代四库本和民国年间的山西丛书本三个主要版本。^[26]

文彦博擅长诗文。他师承西昆诗法，属西昆派后期代表作家，^{[3][10][6][2][21]}注重艺术形式的运用，注重情感、兴象、风神、形式所搭建的整体艺术效果。但受杜甫诗歌的影响，他又摆脱了西昆体重藻饰、轻实质的弊病，使其诗歌意象变得丰腴有神，诗歌语言清丽雅致秀逸，诗歌感情真挚、醇厚、平和，手法崇学尚典，风格清秀飘逸、情文相生，诗中所塑造的意象“以形传神”，^[21][27]对杜诗中拗律、破体手法的娴熟运用，对宋诗“以文为诗”特征的形成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27]

同时，他继承了白居易恬然自得的风格，以次韵相酬、讲求声韵的“元和体”诗歌。他诗中的唱和诗和闲适诗，从思想感情表现到艺术手法运用都能看出学习白居易的痕迹。《文潞公集》所收六卷诗歌中，律诗占四卷，很多诗题都冠以“次韵”“和韵”“次元韵”“次严韵”“依高韵”等字眼。他写的“长生私语都无益，芳树交柯自表奇。”（《登骊山见连理木》）“惟愿毗耶长者至，莫忧花里有莺啼。”《赠国信毕少卿》“骑山楼下水轩东，一室初开待白公。”（《招仲通司封府园避暑》）等都是从白居易的诗句中脱化而来。^[27]

文彦博的文章不事雕饰而议论通达，卓然经济之言，^[26]多与政治有关。^[6]奏札下多注年月，可与正史相参考。^[26]

此外，文彦博善于体察现实生活，并从中捕捉题材来构思主体和表达情感。如：“小槛风惊枼yè，幽庭露泫柯。芳尘千里外，幽恨九回多。萤影穿帘押，蛩声出砌莎。寸心无以写，日月但长歌。”（《秋夕偶怀》）^[21]

另外，文彦博自幼接受严格的家教，理学的熏陶，及他谨慎沉稳的性格，从内心深处完全接受了士族思想，成为一个自觉的卫道士。他文学的思想境界始终未能超越理学思想因循守旧的拘囿yòu，导致他的诗作存在题材狭窄、境界保守的甚而有些平庸的瑕疵cī。^[27]

文彦博工书法。^[25]他取法五代书家杨凝式，学习颜真卿，与当时善书的黄庭坚、苏轼、陆经、石苍舒等士大夫交往颇多，受到熏染。^[28]他最善行草书，笔势沉着、蕴藉凝重，笔画显得温婉灵动、率意自然、英爽古朴，颇得颜鲁公笔意。^[28]其结构散朗，粗看似不经意，而其中所流满的乃唐人之风。黄山谷论其书“笔势清劲”。山谷评价为“笔势清劲”。《三札帖》写得笔致潇洒，英爽飞动，转折顿挫，都带颜体行书的意态。《预差》一帖，三行十几大字行书，圆转流畅，尤其纵逸，不时能看到渴笔，有苍健疏朗的意趣。《内翰帖》也相当精劲。^[25]宋人评价文彦博书法：风格英爽、遒劲有力、笔势清劲、笔力清壮、秀美遒劲、奔放飘逸、奔腾浩荡、势欲飞腾、气韵雄放。^[29]

文彦博书丹的两方篆书墓志盖深得李阳冰篆书笔意，由于时间跨度十年之久，风格亦有略微不同。《韩琦墓志盖》篆书线条纤细勻称，字形瘦长，结构工整，与线条温润圆转，结字端庄秀雅，间架匀称，用笔更加工稳，有装饰和美术化的趋向。^[28]

其存世书法作品有楷书如《嵩阳宫题字》《宿少林寺石刻》《留题济渎庙石刻》《刘几墓志楷盖》，篆书如《韩琦墓志盖》《王拱辰墓志盖》，行书如《与安抚资政启帖》《题苏轼风竹诗》等，草书如《三札卷》《内翰帖》（又称《得报帖》）、《左藏帖》《跋玄成公墨迹》《使至帖》等。文彦博的行书和草书，受到历代书家的推崇。^[29]其中存世墨迹仅有《三札卷》《内翰帖》，其余为石刻书迹。^[25][28]

《嵩山题名拓片》纵51ｃｍ，横51ｃｍ，现藏中国国家图书馆。^[28]

《内翰帖》行书^[注17]，纸本，纵26.4厘米，横43.4厘米，共七十一字。此件原为大收藏家安岐所有，后归乾隆内府纳入《三希堂法帖》，现为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31]

《三札帖》又名《三帖卷》，行书纸本手卷^[注17]，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29][32]纵43.6厘米，横223厘米。依照前后顺序，此卷可分为《护葬帖》《预差帖》《汴河帖》，卷后有宋米友仁、向水，清永瑆xīng、绵亿等人跋。^[32]

北宋文学家苏轼尝云：“学问之富，自汉以来，出入驰骋，略无遗者，下迨dài曲技小数，靡不究悉，虽笃学专门之师，莫能与之较。然世不以此称公，岂勋德所掩覆故耶？”说文彦博诗的典故，自汉代以来名臣事迹、典章制度，用得出神入化，而且采择广泛，几乎没有什么遗漏；下及曲技小数，也无不精研熟悉，即使是专门研究的大师，也没有人能和他相匹比。然而世人并不以此称道他，是因为他的功德更为突出。^[33][34][35]又说“其综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其贯穿古今，虽专门名家有不逮。”^[36]

宋司马光誉其“沉敏有谋略，知国家治体，能断大事”，^[4]说人臣“或得于君而失于民，或得于民而失于君”，像文彦博这样“事君以忠，养民以仁”，“逃宠而宠不我舍，避名而名常我随”，千百年来也没有几个。^[37]

明太子太傅杨一清在《举迁疏》中云：“宋文彦博，年九十二被召平章军国。载诸史册，以为美谈。”^[38][39][40]

明礼部尚书孙承恩云：“休休元臣，堂堂大耄mào。端雅静重，镇压浮躁。危疑定策，社稷之功。天下异人，夷使改容。”^[41]

明末大臣李廷机说：“良臣文彦博，贤宰欧阳修。”^[42][43][44]

明代思想家王夫之说：“夫君子乐则行，方行而忧，忧即违也；忧则违，方违而乐，乐又可行也。内审诸己，而道足以居，才足以胜，然后任之也无所辞。外度诸人，而贤以汇升，奸以夙退，然后受之也无所让。以此求之张齐贤、寇准、王曾、文彦博、富弼、杜衍诸贤，能超然高出于升沈兴废之闲者，皆有憾也。”^[45]把文彦博与吕夷简相提并论，以其”当国能守正而无倾险“。^[46]

清代小说家蔡东藩说：“交通宫掖有还无，偏惹台臣口笔诛。当日潞公无辩论，想因献锦未全诬。”^[47]

清代学者熊勉庵说：“文潞公处大事以严，韩魏公处大事以胆，范文正公处大事曲尽人情，三公皆社稷臣也。”文彦博以严厉的风格应对大事，韩琦用过人的胆识应对大事，范仲淹应对大事时处处考虑符合人情，三公都是匡扶社稷的重臣。^[48][49]

《宋史》本传评价文彦博：“接物谦下，尊德乐善，如恐不及。立朝端重，顾盼有威，远人来朝，仰望风采，其德望固足以折冲御侮于千里之表矣。至于公忠直亮，临事果断，皆有大臣之风，又皆享高寿于承平之秋。”^[3][50]

《东都事略》本传曰：“彦博出入四世，名倡九牧，神明所相，寿考康宁，近世以来一人而已。”认为文彦博历任四朝出将入相，名声远播，健康长寿，是近世第一人。^[12]

《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下集卷一三《文忠烈公彦博传》曰：“彦博凝简庄重，顾盼有威，逮事四朝，荐更二府，七换节钺yuè，位将相五十余年。再守秦州、大名、永兴，五判河南，遍历公孤，两以太师致仕。英杰寿俊，名闻四夷。”^[51]

参考资料：^{[2][1][56][57]}

文彦博，其先祖就姓敬，后晋时因避石敬塘讳，其祖父改姓文，到后汉时期又恢复敬姓。北宋时期，因避太祖赵匡胤祖父赵敬名讳，其祖父又改姓文。^[58]

文彦博小时候喜欢踢球。有一次，他跟几个小伙伴在草地上踢球，一不小心，把球踢进了一个树洞。小伙伴们趴在洞口，伸手去掏，却怎么也掏不到。后来，有小伙伴找了一根棍子，捅到洞里，想把球拨出来，也没成功。大家急得团团转，文彦博想出个主意:他让小伙伴们找来水，灌入树洞里。等到灌满的时候，球就浮出洞口了。^[59]

文彦博从小勤学自律。他曾经以两个罐子分装红、黑豆来记载自己言行中的得失。每做对一件事，他就往罐中放一颗红豆，做错事则放一颗黑豆。积之日久，红豆越来越多，他平和敦厚的品德也日渐形成。^[27]

据梅尧臣所作《碧云騢xiá》记载：宋仁宗妻张贵妃的父亲曾是文彦博家的门客。张贵妃为了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主动结交文彦博，对他以伯父相称，以便在皇宫争宠中获得更多的外力支持。当时，文彦博是枢密直学士、成都知州。有一次，临近上元节，张贵妃示意文彦博进献灯笼锦。文彦博马上安排人把灯笼锦制成，并送达京师。^[60]

上元节那天，张贵妃特意穿着灯笼锦做的衣服，去见宋仁宗，宋仁宗询问此锦的来源。张贵妃趁机向仁宗表明了自己与文彦博的关系，并谎称此锦是文彦博主动织好进献的。宋仁宗颇高兴，从此开始留意文彦博。不久，宋仁宗就把文彦博调回，任枢密副使，随后重任为参知政事。后来此事为唐介所上奏，文彦博外调许州。第二年的上元节，内臣有人作诗：“无人更进灯笼锦，红粉宫中忆佞nìng臣。”仁宗听到这诗后也笑了。^[60]

文彦博在成都任职时，曾经在一个大雪天中宴请宾客，夜深了还没有散席。随从的士兵有人大发牢骚，并且把井亭拆掉烧了避寒。一个军校把这些向文彦博报告了，席上的宾客听后都吓得直打颤。文彦博神态自若继续照旧饮酒。随从的士兵们泄了气，再也没有找借口闹事。第二天，文彦博查问清是谁先动手拆井亭，把此人杖责一顿押送走了。^[61]

神宗元丰六年（1083年），文彦博致仕回到洛阳。当时他已年近八十，神宗看到他身体康强，就问他养生之道，文彦博声称自己能任意自适，不因外物伤和气。神宗认为文彦博说的是名言。^[62]

文彦博曾与枢密使庞籍讨论淘汰冗兵减省冗费事宜。朝中大臣多认为此法行不通，因为朝廷过去害怕在灾荒年间发生灾民暴动，便在灾区大规模征兵，以减其势；如果减省冗兵，担心那些人聚为盗贼。对此，宋仁宗迟疑不决。文彦博说：“公私困竭，冗兵是其原因之一，若汰兵有事发生，臣请为国而死！”朝廷接纳了文彦博的意见，果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20]

文彦博信奉佛法，晚年更甚，无论早晚和行住坐卧之间，不曾有稍微的懈怠。曾和净尹法师集合十万人举行净土的法会。^[63]

元祐年间，辽朝派使者耶律永昌、刘霄来访问，苏轼接待，同使者一起拜谒yè哲宗。在殿门外使者望见文彦博，之后立即后退表示尊敬，并询问文彦博的年龄。苏轼回答后，使者惊讶文彦博高寿但身体非常健壮。苏轼接着向使者说明，文彦博不仅身体健壮，处理政事比年轻力壮的人还要干练，学问比专门名家还渊博。使者对其表示崇敬。文彦博回洛阳后，西羌首领温溪心有匹名马，请求边境官吏，愿意把名马赠送给文彦博，哲宗特诏允许。^[1]

文彦博退居洛阳后，和富弼、司马光等十三人，仰慕白居易九老会的旧事，便会集洛阳的卿大夫年龄大、德行高尚的人，在资圣院建了“耆英堂”，称为“洛阳耆英会”，让闽人郑奂在其中画像。他们置酒赋诗相互取乐。当时洛阳有许多名园古刹，有水竹林亭的风景，文彦博等人头发和眉毛雪白，仪表神态端庄美好。每次聚集宴会时，洛阳的百姓都随从观看。^[1][64]

蔡绦在《铁围山丛谈》中记载：他幼时与一群同伴玩耍。正说文彦博和韩琦，才刚刚说话，年龄大的长辈就改变脸色劝诫道：“小后生不要乱说！”当时离文彦博和韩琦去世已数十年，人们仍像对神明一样敬重他们。^[2]

文彦博祠在山西省介休市城内，明清建筑，有大殿，献殿。^[65][20]

文彦博墓在河南省洛阳伊阙县南六十里府店保（今洛阳伊川县城关镇罗村西）。^[66][67][68]清朝时，墓地东西9米、南北10米、高3.4米。1961年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69]现存墓冢高4米，周长52米，曾遭军阀孙殿英派人盗掘。原有“潞国公”墓碑1通，毁于1958年。^[70][68]现墓冢前有现代立碑，书“宋太师文潞国公彦博之墓”。^[71]

根据文彦博灌水浮球的轶事，^[13]由画家刘贵忠设计《文彦博灌水浮球》特种邮票，五易其稿，于2010年6月1日由中国邮政发行，一套2枚，小本票一本。^[73][74][75]

元末明初小说家罗贯中，以文彦博平王则的故事为背景，创作了二十回本的长篇小说《平妖传》，后来冯梦龙又改为四十回本。而在《水浒传》中，文彦博则出现在全书开头的“洪太尉误走妖魔”情节中。^[2][76]

2020年电视剧《清平乐》：陈伟栋饰演文彦博。^[77]

1994年电视剧《东方小故事之灌穴取球》：徐俊饰演文彦博。^[78][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