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

姚广孝（1335年-1418年），幼名天僖，法名道衍，字斯道，自号逃虚子，又号独庵，长洲（今江苏苏州）人^[1][2]，因永乐二年（1404年）明成祖朱棣赐名广孝，而以此名传世^[3]。姚广孝是元末明初著名政治家、高僧、诗人，也是“靖难之役”的策划者之一^[1]。

姚广孝出身贫寒，十四岁时在妙智庵出家^[1][4]。姚广孝先是师从径山寺愚庵智及，进修禅学^[5]，后又与灵应观道士席应珍结为忘年交。姚广孝精通儒、道乃至兵法等^[6]，又因喜好诗文，与王宾、高启等诗文名家交情深厚^[1]。

洪武十五年（1382年）八月，马皇后去世，诸王奏请选取名僧为马皇后诵经祈福^[7]。明太祖朱元璋亲选姚广孝住持北平（今北京市）庆寿寺，让其跟从燕王朱棣^[8][9]。建文帝继位后，欲推行逐次削藩之策，姚广孝鼓动燕王朱棣起兵夺位^[2]。建文元年（1399年）六月起兵前夕，姚广孝计擒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10]朱棣率兵发动“靖难之役”后，姚广孝作为军师指挥作战^[1]。

明成祖朱棣登基后，姚广孝受到朱棣重用，屡获提拔赏赐^[11]。永乐二年（1404年）四月，姚广孝接受太子少师官职，辅导太子朱高炽、皇长孙朱瞻基^[12][13]。之后，姚广孝受命监修《明太祖实录》，又动员两千余人参与纂zuǎn修《永乐大典》^[14]。

永乐十六年（1418年）三月，姚广孝病重，居于庆寿寺^[15]，明成祖朱棣前来探望。不久后，姚广孝在北平病逝，享年84岁。同年六月二十二日，姚广孝被追赠为推忠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荣国公，谥号恭靖，明成祖朱棣亲自为其制神道碑^[16][17]。洪熙元年（1425年）三月二十七日，姚广孝被加赠为少师，配享成祖庙庭^[18]。主要著作有《逃虚集》《逃虚子诗集》《逃虚类稿》。^[19]

元末至元元年（1335年），姚广孝（时名天僖）出生于平江路长洲县相城里（今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的一个医学世家，其祖父、父亲和长兄皆行医为生^[20]。因幼年目睹家境贫困，姚广孝不乐于从医，曾立志读书考取功名，光耀门楣，若是落榜则出家从佛^[1]。

至正八年（1348年），由于家庭再难供姚广孝读书，年仅十四岁的姚广孝选择进妙智庵，成为一名沙弥，法名“道衍”^[4]。至正十二年（1352年），姚广孝正式削发为僧^[20]。

彼时正值元末红巾军起义爆发^[21]，但姚广孝并未受到影响，只身前往古刹北禅寺，师从“虚白亮公”学习天台宗，不久便离开^[22]。至正二十四年（1364年），姚广孝前往杭州径山寺师从愚庵智及，进修禅学^[5]。智及认为姚广孝天资聪颖，对他颇为赏识，并向他传授了诸多佛学知识，姚广孝也因此深得佛法^[5]。

姚广孝涉猎广泛，对儒、道乃至兵家之学都颇感兴趣^[1]。年近而立之时，姚广孝与道士席应珍结为忘年交^[注1][23]。席应珍精通三教，这让姚广孝得以在交往的过程中吸收道家之长，丰富自己的学识。两人情谊深厚，交往长达二十余年，姚广孝也将席应珍视为“忘形友”^[注2][23]。

洪武初，明太祖朱元璋每年都诏请高僧到首都南京举办法会^[24]。洪武四年（1371年），朱元璋下诏命高僧赶往南京，但姚广孝因病卧床不起，只能推辞^[20]。洪武八年（1375年），朝廷下诏命通晓儒学的僧人出仕为官，姚广孝受命赴南京考试，最终不愿出仕，朱元璋只好于次年春天赐以僧服让他继续为僧^[20]。姚广孝虽未受官，但此次赴京让他得以与不少官宦和高僧结交，增添了其成就事业的雄心^[25]。

洪武九年（1376年），姚广孝随智及在苏州穹窿山海云院居住，每日在一间名为“莲花室”的房间里修习禅学，念经修行^[26]。往后，姚广孝辗转不同佛寺，先后在杭州天龙寺、留光寺和普庆寺担任住持^[注3]。洪武十一年（1378年）九月，智及圆寂，时为普庆寺住持的姚广孝亲自为恩师作行状^[2]。

洪武十年（1377年），为统一思想，明太祖朱元璋令宗泐lè等高僧注释《心经》《金刚经》《楞伽经》并推广。姚广孝遂遵令依照宗泐版《心经》指导弟子习禅^[1]。洪武十六年（1383年）夏，姚广孝答应众多弟子的请求，亲自讲解宗泐版《心经》中难懂的部分和不曾注解的部分，还讲述了自己以前读《心经》时的所见所学^[1]。之后姚广孝又为宗泐版《心经》整理图注，并将其编成图册，经此推广，佛法经学在当时社会大受欢迎^[1]。

洪武十五年（1382年）八月，马皇后逝世。当时诸王赴京奔丧，奏请明太祖朱元璋选取名僧为马皇后诵经祈福^[7]。在宗泐的推荐下，朱元璋亲选姚广孝住持北平庆寿寺，并令其跟从侍奉燕王朱棣^[8]。姚广孝受命后，除在庆寿寺诵经祈福、念佛修禅之外，还经常出入燕王府与朱棣密谈，后人推测密谈内容或与“靖难”夺位相关^[27][1][25]。

建文帝朱允炆继位后，重用黄子澄、齐泰等文臣，复古改制，逐次削藩，并将燕王府护卫军精壮调往开平（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闪电河）。朝廷所行之策使得时为燕王的朱棣势力大减，安危存亡受到威胁。于是，朱棣在姚广孝的多次鼓动和劝说下，决意起兵发动“靖难之役”，姚广孝则在幕后出谋划策^[1]。

朱棣依照姚广孝的谋划，暗中挑选兵将和智谋之士。姚广孝则在燕王府地下建造隔声暗室，在燕王府地上蓄养家禽以掩盖府内动静。姚广孝带领将士在燕王府后院练兵，在地下暗室铸造兵器^[1][28]。

为消除朱棣起兵的顾虑，姚广孝自称通晓天道，并称朱棣秉受天命，是“太平天子”，不必担忧不得民心^[1]。对于起兵日期，姚广孝则劝朱棣静待天兵的协助，天兵到来时，便可发兵^[29]。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七日，风雨大作，朱棣见屋檐瓦片被吹至地上，顿时脸色大变。姚广孝见此，便告诉朱棣这一现象是因为有飞龙在天，是吉兆的象征。这一解释令朱棣和将士大受鼓舞，朱棣的顾虑得以消除，决意发动“靖难之役”^[1]。同年十月，朱棣率兵进攻大宁（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姚广孝则留守北平辅佐朱棣长子朱高炽^[30]。北平被围，姚广孝依命安抚北平兵民，下令加强北平守御，击退朝廷进犯^[1]。

建文二年（1400年），燕军东昌之战战败，姚广孝借预言稳定军心，声称“东昌之战虽败，但往后的战役燕军将全部取胜”^[31]。姚广孝督促朱棣重振士气，整兵待戈。同年五月，燕军无法攻下济南，士气衰减，兵将疲惫，姚广孝遂写信让朱棣将燕军带回^[32]。

因兵力有限，燕军难以长期驻守攻下的城邑。到建文三年（1401年）底，燕军仅占据北平、保定、永平（今河北省秦皇岛市）三府。当时，朝内部分宦官投奔燕军，声称“京师空虚，燕军可直捣京师”^[33]，姚广孝得知情报后，改变战略，请求朱棣举兵南进，攻打都城南京^[34]。朱棣接受了这一战略计划，于同年底率领燕军南征^[35]。燕军一路上避坚击弱，于次年六月十三日成功攻下南京，建文朝廷彻底崩溃^[35][1]。

姚广孝的指挥贯穿了“靖难之役”的全过程，其辅佐朱棣决策，鼓舞燕军士气，因势利导，调整战略，最终促使燕军取胜，朱棣夺权成功，从而推动了明初政治格局转变^[35]。

建文四年（1402年）六月十七日，明成祖朱棣登基，改第二年（1403年）为永乐元年^[1]。同年九月，大量参与“靖难之役”的将领获得高位厚禄^[36]。因姚广孝对功名封赏无意，直到同年十月，才被封为僧录司左善世。永乐二年（1404年）三月中，朱棣有意让姚广孝还俗为官，钦授姚广孝为太子少师，并下令要求他蓄发，恢复其姓氏姚，赐名广孝（此前姚广孝一直以法号“道衍”为名）^[37][1]。姚广孝仅接受复姓赐名和太子少师官职，拒绝蓄发还俗，此后每日整装上朝，下朝则回到寺庙，延续僧侣生活^[38]。同年六月，苏湖一带水利失修，夏季洪涝成灾，朱棣先命监察御史高以正到当地督察^[39]，之后又命姚广孝回乡赈济，以散财得民，笼络人心^[40]。时隔二十余年，姚广孝荣归故里，供奉已故父母牌位之余^[25]，向亲族近邻发放金钱和丝帛，让乡族共享荣华^[41]。为协助苏湖赈济，姚广孝不厌烦劳，亲身前往各县，指出县官过失，督促县官发放粮食，灾民生计问题得以解决^[40]。

姚广孝回京后，继续任职太子少师，受命辅导太子朱高炽和皇长孙朱瞻基。朱棣器重太子朱高炽，并且有意培养隔代接班人，希望朱瞻基之后可以继承朱高炽的功业，遂于永乐五年（1407年）四月下令让九岁的朱瞻基出阁就学，要求姚广孝和翰林内阁大臣在华盖殿东处开设讲席，往后讲学侍读的地点又改至武英殿^[30]。

朱棣自登基后便十分重视思想统治，持续推进史料文献的修订工作^[1]。因朱棣对之前官员监修的《永乐大典》（时名《文献大成》）和《明太祖实录》不甚满意，年逾古稀的姚广孝先后于永乐二年（1404年）十一月和永乐九年（1411年）十月受命同文官组织修订《永乐大典》和《明太祖实录》，修订工作历时多年，最终成书皆令朱棣大为满意^[42]。

永乐十年（1412年）十月，姚广孝回看早年所撰《道余录》，将之重新抄写后对外流传^[43]，其文经流传后，对明清两代产生深远影响^[44]。《道余录》全文从佛教立场出发，引用史实和佛、儒两家经典对二程、朱熹等人排斥佛教的说法逐一辩驳，以求儒、道、佛三教共存^[1][44]，但囿yòu于当时社会奉行程朱理学的传统，《道余录》在明清两代饱受诋毁^[45][25][46]。

永乐十六年（1418年）三月，姚广孝病重，无法上朝，在庆寿寺居住^[15]。明成祖朱棣前来探望，常与姚广孝相谈甚欢。姚广孝向朱棣请求释放建文帝的主录僧溥洽，朱棣当即命人释放溥洽^[47]，姚广孝为此叩头拜谢朱棣。二十八日，姚广孝在北平圆寂，享年八十四岁^[48]。朱棣对此感到震惊哀恸，暂停朝政两日，并下令以高僧的礼制安葬姚广孝^[49]。同年六月二十二日，姚广孝被追赠为推忠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荣国公，谥号恭靖，其亲人也获得封赏^[16][17]。此外，姚广孝获赐葬于房山县东北，朱棣亲自为其制神道碑^[17]。洪熙元年（1425年），姚广孝被追加为少师，配享成祖庙庭^[18]。

“靖难”伊始，朱棣暗地里挑选兵将，姚广孝则带领将士在燕王府后苑练兵。姚广孝根据过往所闻所学^[50]，在燕王府创建具有隔声功能的地下暗室，用以铸造军械^[28]。

姚广孝所建的隔声房，墙体厚实，由瓶、瓮等瓦器紧密堆积而成，恰好利用了瓦器的“吸声”能力。墙上瓶缶fǒu之口朝向屋内，形成多孔吸声墙。每当声波经过孔洞，声音会经历多次反射，声能随之衰减，暗室的隔声效果提升^[50]。然而，由于当时隔声技术尚不先进，暗室的隔声效果有限^[50]。于是，为掩人耳目，姚广孝在地面上蓄养家禽，借家禽的声音掩盖铸造军械的声音^[28]。到了清朝，隔声房已经由地下转移到地上，并且隔音效果比以往更强^[50]。

朱棣登基以前，《明太祖实录》记载了诸多朱棣身为燕王时期的事迹。朱棣登基不久后，便以《明太祖实录》中的记录有失偏颇为由，下令重修《明太祖实录》。然而，最初监修《明太祖实录》的曹国公李景隆被批“心术不正”^[注4]“成书仓促不详实”^[51]。永乐九年（1411年）十月，朱棣下令第三次重修《明太祖实录》，并任命姚广孝和户部尚书夏原吉为“监修官”^[52]。至永乐十六年（1418年）五月，新修《明太祖实录》完成^[注5]，此版本比永乐初的重修版更精细^[42]。朱棣对此版《明太祖实录》甚为满意，多有褒奖^[53]，最终此版本成为官方定本^[42]。

永乐元年（1403年）七月，为巩固统治，明成祖朱棣令翰林侍读学士解缙组织人员编写一部包揽古今事迹、介绍天下事物的大型类书^[54]。次年（1404年）十一月，集书编成，朱棣赐名《文献大成》。朱棣翻阅时，认为此集书仍有许多内容没有涵盖，于是命姚广孝同解缙jìn、郑赐以及刘季箎（chí）完善集书的编写工作^[55]。姚广孝遂动员两千余人参与集书编写，其中多为僧人道士^[1]。永乐五年（1407年）十一月，集书编写工作完成，朱棣又赐名《永乐大典》^[56]。《永乐大典》多达两万两千多卷，保存了大量经史、方志、医学名著、戏曲及民间文学资料，不仅具有极高的校勘价值，还为中医、戏曲等多个领域提供了详实的研究资料^[55]。

姚广孝喜作诗文，与诗文名家高启、王行等人交情深厚，常一同赏景题诗，被后人归入“北郭十友”之列^[注6][57]。姚广孝的诗文作品主要有《逃虚子诗集》十卷、续集及补遗各一卷、《逃虚类稿》五卷以及《道余录》《佛法不可灭论》《诸上善人咏》各一卷，其诗文淡雅而不哀戚，访师探友之作常透露出深挚之情，游览山水之作常寓有禅理哲思，怀古之作常呈现豁然心境，《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亦评姚广孝的诗文“清新婉约，颇存古调”^[19]。

学界曾就“姚广孝是否随郑和下过西洋”展开讨论和研究。

起初，有学者借助福建《姚氏族谱》的记载，推断姚广孝曾跟随郑和下西洋，这一推断有助于学界探讨“明成祖朱棣派遣郑和带领船队下西洋”的真实目的^[58]。之后，学者王致诚认为，若朱棣派遣郑和下西洋是为“寻找建文帝”，姚广孝作为“靖难”功臣和朱棣的心腹，则有可能领命下西洋^[58]。而学者郑永华根据已知的史料整合时间线，推断姚广孝当时年事已高，随同郑和下西洋的可能性较小^[58]。

姚广孝去世后，其形象从明代前期的“靖难功臣”、宣德中期的“兼具儒学和名教公论之敌的功臣元勋”，到嘉靖年间的“儒学和名教公论之敌的功臣元勋的僧人”，最终在清朝乾隆年间被转变为“策划‘靖难之役’的‘乱臣贼子’”^[46]。

宣德初，明宣宗朱瞻基为姚广孝置坟立碑，此举巩固了姚广孝的功臣形象。但到宣德中期，随着程朱理学的地位提高，以及江南一带长期遗留的“怀念建文帝”情绪逐渐高涨，官民开始借用“名教公论之敌”一说贬斥姚广孝。朱瞻基受儒臣影响，于是对姚广孝所著《道余录》加以批判。这场起于儒臣的批判，最终演变为官方的公开贬斥^[46]。此后，民间流传的姚广孝的故事也多有丑化与诋毁的色彩^[46]。

与明成祖、明仁宗、明宣宗不同，明世宗朱厚熜不曾亲历姚广孝的辅佐和教导，朱厚熜cōng认为姚广孝只是个享有“功臣”称号的僧人。朱厚熜崇奉道教，禁绝佛教，他认为姚广孝作为僧人，不能奉祀于太庙，于是下令撤除姚广孝太庙配享。此后明朝历代皇帝对姚广孝的定位皆遵从嘉靖朝的立场^[46]。

清初，官修《明史》在一定程度上对姚广孝“‘靖难’功臣”的形象给予了肯定。然而到了清朝乾隆年间，姚广孝的“功臣”形象彻底颠覆。为巩固统治，乾隆帝完全否定“靖难之役”和姚广孝，将“靖难之役”定义为叛乱，将姚广孝定义为“祸首”“乱臣贼子”。同期官修史书也认为姚广孝为“祸乱之首”，并将姚广孝与严嵩相提并论^[59]。

姚广孝的一生极富传奇色彩，其事迹和著作对明清社会具有深远影响。除去朱棣对姚广孝全方面的赞誉，明清两代常着眼于姚广孝“靖难军师”的身份及其所作《道余录》对程朱理学的批驳，评价态度呈两极分化，反观，近代历史学界则对姚广孝多有赞誉之词^[35][9][44]。

基于深厚的君臣情谊和对姚广孝的赞赏，明成祖朱棣对姚广孝的功绩、品格、学识等方面予以肯定，在神道碑上极尽赞誉之词，称姚广孝崇尚道德，学富五车，富有洞见，淡泊名利且心怀天下^[9]。

基于姚广孝指挥“靖难之役”一事，明清两代的正面评价均肯定了姚广孝的政治才能，认为姚广孝协助朱棣开创“政通人和”的长久盛世。明朝思想家李贽和明万历朝阁臣于慎行皆盛赞姚广孝是明朝盛世的功臣元勋^[60][61]。然而，负面评价则认为姚广孝是朱棣“谋逆篡位”的帮凶，如清朝乾隆帝批姚广孝惑主，致使朱棣称兵篡逆^[62]。

近代历史学界亦肯定了姚广孝的才能及其在明初社会的重要地位，并作出了极高的评价。日本学界有学者称姚广孝为“黑衣宰相”，认为其虽无宰相之名，但建有宰相之功^[63]。中国明史专家商传将姚广孝誉为“明初著名政治家”，并撰长文展现其政治抱负形成与发展的全过程^[25]。中国台湾学者江灿腾更称“姚广孝的学养和能力实为古今僧人所罕见”^[35]。

后世对姚广孝批驳“程朱排佛论”一事看法亦不同。正面评价着眼于姚广孝的独到禅思，并将其作《道余录》视作自我反省的材料，如李贽称道姚广孝《道余录》“绝可观”，是“开出世法眼”之作^[64]。明朝官员过庭训评姚广孝“天资超旷”，敢于批驳程朱^[65]。在近代历史学界，中国和日本皆有学者通过解读《道余录》，认为姚广孝敢为“儒佛共处”付出努力^[44]。而负面评价则多源于明清儒官和统治者，其认为姚广孝“诋讪先儒，为君子所鄙”^[45][66]。

辅佐皇帝明成祖朱棣父亲姚震卿（字妙心）母亲费氏祖父菊山（为字，名不详）祖母周氏叔父姚震之哥哥姚恒（字伯远）堂兄弟姚垕hòu（音同“厚”）姐姐姚媭xū（音同“须”，亦有史料记为“高姚氏”）养子姚继老师愚庵智及-虚白亮公（不久后姚广孝弃师）朋友席应珍-高启（姚广孝挚友，两人经常作诗唱和）-王宾（姚广孝同乡好友，姚广孝曾为其撰祭文）-王行（姚广孝好友，两人交游数年，常作诗相赠）-倪云林（姚广孝好友，姚广孝曾为其诗集作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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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逝世后，明成祖朱棣将姚广孝赐葬于房山县（今北京市房山区）东北，并为其建造墓塔，亲制神道碑^[69]。如今，北京市房山区仍留存着与姚广孝相关的文物古迹，比如姚广孝墓塔、明成祖御制《姚广孝神道碑》、房山石经以及曾作为姚广孝别业的香光寺等^[70][17]。其中，姚广孝墓塔于2013年3月被国务院列入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1][72][73]。除北京留存的姚广孝相关古迹以外，原妙智庵旧址（今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河东老街）内保留着两块石碑，两碑相距约两米，其上刻有与姚广孝相关的四则资料，其中南碑上刻有永乐年间皇太子朱高炽写给姚广孝的两封慰问信，北碑上则刻有两篇”皇帝御祭文“，作者或分别为明成祖朱棣和明仁宗朱高炽^[74]。

《辞海》中国古代史分册^[75]

海报作品名饰演姚广孝的演员制片信息《刘伯温传奇》杨怀民1992年中国台湾剧集（导演：梁凯程）^[76]《铁血男儿》（又名：《永乐大帝》）陆丁裕1997年新加坡剧集^[77]《三少爷的剑》刘大刚2000年中国大陆剧集（导演：靳德茂）^[78]《大明天子》刘威2005年中国大陆剧集（导演：黄祖权）^[79]《郑和下西洋》杜雨露2009年中国大陆历史剧（导演：马骁）^[80]《洪武三十二》刘江2011年中国香港剧集（导演：黄伟声）^[81]《神机妙算刘伯温》2015年中国大陆剧集（导演：韩刚、昕阳、田恩语）^[82]《英雄诀》（又名：《永乐传奇》）王举2019年中国大陆剧集（导演：陈家霖、杨小波）^[83]《大明风华》李昊翰2019年中国大陆剧集（导演：张挺）^[84]《山河月明》王绘春2022年中国大陆剧集（导演：高希希、赵立军）^[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