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孟超

吴孟超（1922年8月31日-2021年5月22日^[2][3]），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医学院，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肝脏外科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2][3][4]曾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东方肝胆外科医院院长、东方肝胆外科研究所所长等职位，被誉为“中国肝胆外科主要创始人”。^[4][3]

吴孟超是中国肝胆外科的开拓者和主要创始人之一，是国际肝癌研究的重要开拓者。^[5][6]20世纪50年代，吴孟超提出了“五叶四段”的解剖学理论，60年代，首创“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肝脏止血技术，70年代，建立了完整的肝脏海绵状血管瘤和小肝癌的早期诊治体系，80年代，建立了常温下无血切肝术、肝癌复发再切除和肝癌二期手术技术，90年代，在肝癌免疫治疗上获重大突破，并首先开展腹腔镜切肝术和肝动脉结扎术，2009年，在国家批准下，吴孟超牵头建立了国家肝癌科学中心，2014年，在吴孟超等人的决定下，东方肝胆外科医院新院在嘉定安亭建成。^[7][8][6][9]其研究成果先后获得了全军科技重大贡献奖、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和何梁何利医学基金奖等奖项。^[10]

1996年，吴孟超被中央军委授予“模范医学专家”荣誉称号，2005年，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2011年，被授予“全国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同年，入选“感动中国”十大年度人物。^[10][5][11]吴孟超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1年5月22日13时02分在上海逝世，享年99岁。^[12]

1922年8月31日，吴孟超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的一个农户家庭，1925年，父亲吴孔钦前往南洋做苦力。^[3][13][14]1927年，吴孟超随母亲徐红妹前往马来西亚北部的沙捞越诗巫，与父亲以采橡胶谋生，1934年，吴孟超在小学毕业后，成功考入了光华初级中学，^[15][13][16]1939年1月，吴孟超在光华初级中学毕业，同年，与同学主动把聚餐费捐给共产党，并以此收到了毛泽东、朱德的感谢信。^[15][11]1940年，吴孟超怀着“回国找共产、上前线去抗日”的愿望，经新加坡、西贡^[注1]、河内抵昆明，回到了中国，1941年，考入同济大学附设高中。^[13][11][17]1943年，吴孟超进入同济大学医学院，1949年7月，获医学学士学位，同年，考入华东军区人民医学院^[注2]，并担任华东军区人民医院^[注3]担任助教、住院医生。^[13][17][9]

1954年，第二军医大学聘请裘法祖作为兼职教授，吴孟超跟随学习，1956年3月28日，在连续递交了19封入党申请书后，吴孟超成功入党。^[16][9]1958年，吴孟超翻译并出版了我国第一本肝脏外科方面的专著《肝脏外科入门》，同年，吴孟超作为组长，与张晓华、胡宏楷成立“三人研究小组”，1959年，在乒乓球带来的灵感下，吴孟超制成了中国第一具人体结构完整的人体肝脏血管模型，并在此基础上，制备和研究了200余例我国正常人肝脏标本，提出了肝脏解剖学上的“五叶四段”的创新理论。^[13][9][3]1960年，吴孟超主刀为一位中年女患者切除了肝癌，同年，在对常温下肝血流阻断后全身及局部病理变化详细研究后，提出了适用于各种类型肝切除的方法，即“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1961年，在系统的开展了肝叶切除后代谢改变的动物实验和临床研究后，吴孟超提出了“正常和肝硬化肝脏手术后生化代谢规律”，1963年，吴孟超采用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实施中肝叶切除术获得成功，成功突破了“中肝叶”手术的禁区，1964年，上海科教电影制片厂在吴孟超的理论与创新上拍摄了《向肝脏外科进军》的彩色纪录片。^[7][3]

1966年，由于归国华侨的身份，吴孟超被戴上了“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1969年，随第二军医大学前往陕西，自学中医，成为了赤脚医生。^[3][20]1974年，军队医学院进行整顿，吴孟超向医院党委申请成立肝胆外科。^[3][16]1975年，吴孟完成了一项巨大肝海绵状血管瘤的切除手术，瘤体重18千克；在此基础上，吴孟超发明了捆扎法治疗血管瘤的新方法，使外科治疗肝海绵状血管瘤的成功率达到100%，此外，还创立了用肝动脉插管、栓塞、结扎的方法治疗肝癌，同年，随第二军医大学回到上海。^{[9][7][3][21]}1976年，吴孟超在上海进行了18万人次的肝癌普查，开展肝癌早期诊治的课题研究，使临床确诊率提高到90%以上；70年代末，吴孟超成功地进行了3例肝移植。^[7][13][3]

1980年，吴孟超发明了常温下无血切肝术，同时，完成了对复发性肝癌从早期诊断到再次切除的完整的治疗体系，建立并完善了肝癌二期手术技术。^[22][7][13]1983年，吴孟超成功切下四个月大女婴重达600克的肝母细胞瘤，此后，又为14位婴儿切下了肝脏肿瘤，并全部成活。^[3][9]1985年，吴孟超以“肝脏疾病手术治疗的临床研究”被授予国家科学技术一等奖，80年代中期后，吴孟超及其团队研究出了包括甲胎蛋白异质体在内的一系列肝癌标记物，使肝癌的早期诊断率上升到 98% 以上。1987年，吴孟超完成了“小儿肝母细胞瘤的诊断和治疗”研究项目。^[13][22][23]

1991年，吴孟超以“原发性肝癌的再手术及免疫综合治疗研究”被授予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993年，吴孟超等团队在肝癌免疫治疗领域研制出可使免疫系统识别并杀死肝癌细胞的新型疫苗，并在动物体内实验成功，次年，相关论文成果发表于美国《科学》杂志，被认为是“开启了免疫系统防治癌症的大门”，同时，吴孟超成功地开展了世界首例腹腔镜下肝癌切除术和肝动脉结扎术。1995，吴孟超以“中晚期肝癌的外科综合治疗研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同年，以“早期肝细胞癌病理生物学特性实验与临床研究”获得国家科学技术三等奖，^[13][7][23]2005年，被授予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2006年，吴孟超与汤钊猷、顾健人、闻玉梅、郑树森、杨胜利、王红阳等六位院士向国务院提交了“集成式开展肝癌研究”的报告，2009年，在得到国家批准后，开始建立以吴孟超为首的国家肝癌科学中心，次年，东方肝胆外科医院安亭新院正式开始建设，2011年，获得感动中国十大年度人物称号，2014年，安亭新院建成。^{[9][3][24][25]}2018年7月，吴孟超在《朗读者》节目中提到，96岁的他仍然坚持每周至少3台手术。^[26]

2019年1月14日，为拥护国家院士制度改革政策，中国科学院院士吴孟超与中国工程院院士廖万清在参加了海军军医大学以座谈会形式举行的退休仪式后，正式主动退休。^[27][21][28]2021年5月22日13时02分，吴孟超因病医治无效于上海逝世，享年99岁，5月26日，吴孟超遗体告别仪式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29][30]

肝脏外科的关键理论和技术体系：1956年起，吴孟超从事于肝脏外科事业，1958年后，吴孟超在建立人体肝脏灌注腐蚀模型并进行详尽观察研究和外科实践的基础上提出了“五叶四段”的解剖学理论，使肝脏切除手术由广泛无选择阶段发展到选择性叶、段切除的科学阶段，现已为中国际学者所公认和广泛采用；为解决肝脏手术出血这一问题建立了“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的肝脏止血技术，该技术已成为临床上常规的切肝方法及术中控制出血的主要手段；为掌握肝脏术后生化代谢的改变以降低手术死亡率，发现了“正常和肝硬化肝脏术后生化代谢规律”，提出肝叶切除后5-7天是代谢紊乱的“危险阶段”，提出了纠正肝癌术后常见的致命性生化代谢紊乱的新策略。1963年，吴孟超采用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法实施中肝叶切除术获得成功，为肝癌、肝海绵状血管瘤疾病提供了可靠与规范的手段。^[34][35][7]

开辟肝癌基础与临床研究的新领域：对于肝癌发现时晚期多、巨大且不能切除者居多的特点，他提出了“二期手术”的概念，即对巨大肝癌先经综合治疗，待肿瘤缩小后再行手术切除；针对肝癌术后复发多、但又缺乏有效治疗的特点，率先提出“肝癌复发再手术”的观点，显著延长了肝癌患者的生存时间；针对我国肝癌合并肝硬化多，术后极易导致肝功能衰竭的特点，提出肝癌的局部根治性治疗策略。上述研究使肝癌术后5年生存率由60-70年代的16.0%，上升到80年代的30.6%和90年代以来的48.6%，此外，吴孟超牵头指导了一系列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基础研究工作，从80年代中期开始，研究出了一系列肝癌标记物，如甲胎蛋白异质体等，使肝癌的早期诊断率上升到 98% 以上，研制了细胞融合和双特异性单抗修饰两种肿瘤疫苗，发明了携带抗癌基因的增殖性病毒载体等，并发表于《科学》《自然·医学》等学术刊物。^[34][35][7]

创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肝脏疾病研究和诊疗中心：1958年，吴孟超与张晓华、胡宏楷组成了“三人研究小组”，1974年，获批后，成立了独立的肝胆外科。1993年，肝胆外科成为长海医院的“院中院”，1996年，独立建制为东方肝胆外科医院和东方肝胆外科研究所，1999年，东方肝胆外科医院成为第二军医大学的第三附属医院，吴孟超提出了“要把基础研究放在比临床治疗更重要的地位”的思想，在东方肝胆外科研究所内组建了中德合作生物信号转导研究中心等四个基础研究基地，并且国家肝癌科学中心项目于2011年正式开工，此外，在吴孟超等人的努力下，原创了多数肝癌外科治疗的理论和技术，使中国在该领域的研究和诊治水平居国际领先地位。^[35][3][36]

截至2019年，根据方鸿辉所著《吴孟超》所记载，吴孟超共发表中文论文1370篇，外文论文270篇，以下简列其论文10篇：^[37]

方鸿辉所著《吴孟超》共收录吴孟超所著/译36篇著作，以下简列10篇：^[1]

1960年，在吴孟超的争取下，长海医院肝胆外科成为中国第一个肝胆外科独立科室。1979年，牵头招收肝胆学科研究生，1993年，第二军医大学东方肝胆外科研究所与东方肝胆外科医院落成，吴孟超任所长，并为学生设计“哑铃模式”，即半年在国际进行基础研究，半年回中国开展临床应用，1996年，经批准后，东方肝胆外科医院和东方肝胆外科研究所成独立建制。^{[3][22][9][11][45]}1997年3月，吴孟超以个人积蓄和社会各界捐赠的500万元，设立了“吴孟超肝胆外科医学基金”，2004 年，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正式成立上海吴孟超医学科技基金会，2006年，吴孟超获得200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后，将国家和部队奖励的600万元全部捐出，截至2011年，上海吴孟超医学科技基金会基金总额已达1500万元，先后给予了26名年轻人基金资助。^{[46][47][48][49]}

截至2019年3月4日，吴孟超已培养了260余名研究生，此外，吴孟超所带领的学科团队已培养了1000余名肝胆外科专业人才，其中70%以上已成为各单位肝胆外科的学科和学术带头人，而且有1人当选中国工程院，18人当选中国青年科学家、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中国有突出贡献博士、上海市科技精英等。^[34][50][21]

其中，王红阳，2005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现任国家肝癌科学中心主任、国际合作生物信号转导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于恶性肿瘤的基础、临床和转化应用研究；^[51][52][50]从文铭，主攻肝癌分子的病理学研究，首次提出了小肝癌的科学定义，完成了中国第一部肝胆肿瘤病理学专著。^[50][34]

1956年，吴孟超遇到了事业发展瓶颈，在裘法祖指点下，开始考虑肝胆外科方向，同年，在一位肝脏外科专家访问中国时断言:“中国肝脏外科的水平要达到国际现有水平，起码还要二三十年。”对此，吴孟超写下“卧薪尝胆，走向世界”八个字，毅然选择了肝胆外科。^[45][11]

吴孟超每次接诊都会通过对病人亲切微笑拉近与病人的距离，在冬天查房时，吴孟超常常焐wù热双手后再去触摸病人的身体。此外，每年大年初一，吴孟超都会给住院的病人拜年，送上新春祝福。^[11]

“六十年前，他搭建了第一张手术台，到今天也没有离开。手中一把刀，游刃肝胆，依然精准，心中一团火，守着誓言，从未熄灭。他是不知疲倦的老马，要把病人一个一个驮过河。”（感动中国2011年度人物颁奖词）^[24]

“吴老以九十高龄，与患者肝胆相照。作为医生，作为军人，他都是一座丰碑。”（感动中国2011年度人物推选委员任卫新评）^[24]

“吴孟超总以无尽赤忱善待病人，以赤子之爱对待肝胆外科事业。医者仁心，一个伟大的医者，不仅凭医术，更凭仁爱感动世人。吴孟超先生，是当之无愧的医学泰斗。”（感动中国2011年度人物推选委员胡占凡评）^[24]

“吴孟超把个人的发展与祖国和人民的需要紧紧联系在一起，用忠诚书写了一代医学大家爱党爱国爱民的赤子情怀。”（时任中央军委委员、总后勤部部长廖锡龙评）^[53]

“他始终把党的事业、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幸福放在第一位，创造了中国和国际肝脏外科界的多个第一，被誉为‘中国肝脏外科之父’。他不仅是肝胆方面的‘名医’，而且与人民肝胆相照，是共产党员的优秀代表。我要向他学习，始终生命不息，服务不止！”（全国劳模吴仁宝评）^[54]

“我们要深入开展向吴孟超学习的活动，在做好雪域高原广大边防官兵和藏族同胞的健康服务中，更好地践行当代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时任西藏军区副司令员、西藏军区总医院院长李素芝评）^[54]

“马来西亚爱国归侨，练就军医一把刀。两万肝癌切除净，感动中国人物医术高。”（《中国科学家颂》著者李青元评）^[55]

“一颗心许党报国，一双手济世苍生。呕心沥血，创建肝胆外科；鞠躬尽瘁cuì，献身医学事业。德技双馨照亮坦荡襟怀，年近百岁续写医者传奇。”（海军军医大学“感动校园人物”颁奖词）^[56]

“他对病人只有济世苍生，没有贫富贵贱。”（时任海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院长许劲松评）^[57]

国际著名肝脏外科学家、国际肝胆胰协会前主席威廉姆斯评价道：“吴教授对肝癌的基础研究和临床工作，在国际上处于领先地位，他的成就令全球同行瞩目和敬佩。”^[21]

“治病救人，吴孟超的一生，为党、为国、为病患，始终在与“癌中之王”战斗。”（新华社评）^[58]

吴孟超星：2010年7月26日，为表彰吴孟超在肝脏外科取得的杰出成就，国际小行星中心发布公报，将17606号小行星永久命名为“吴孟超星”。^[16][59]

吴孟超院士馆：2012年，闽清县于文化馆开始建设吴孟超院士先进事迹展示馆，次年，正式开馆后并命名为县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20年10月18日，吴孟超院士馆在福州闽清县云龙乡后垅lǒng村落成开馆，该馆占地面积67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50平方米。吴孟超院士馆分门厅、序厅、主展厅、陈列馆、上星馆和文创区六大主题展示区。^[60][61]

追思暨安葬仪式：2022年1月20日，吴孟超同志和夫人吴佩煜教授的追思暨安葬仪式，在上海青浦福寿园风荷园举行，吴孟超夫妇被安葬在风荷园内，并由海军军医大学领导与吴孟超的女儿吴玲共同为吴孟超和吴佩煜的纪念铜像揭幕。^[62]

吴孟超院士诞辰99周年追思会：2021年8月31日，上海吴孟超医学科技基金会举行“大医济盛世、厚德耀星空---纪念吴孟超院士诞辰99周年追思活动”。^[63]

吴孟超院士诞辰100周年座谈会：2022年8月23日，在时任海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党委书记、政委李良栋的主持下，吴孟超院士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在海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召开，且时任海军军医大学校长刘军、政委焦占锋，海后卫生局副局长童涛，上海市科委、卫健委、退役军人事务局、杨浦区、嘉定区领导出席座谈会。^[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