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杞

卢杞（？~785年），字子良，滑州灵昌（今河南滑县西南）人。唐朝宰相，为侍中、宰相卢怀慎之孙，御史中丞卢奕之子。祖籍范阳涿县（今河北涿州市）。^[1]

卢杞出身于范阳卢氏，早年以门荫入仕，历任清道率府兵曹、鸿胪丞、忠、虢州（治所在今河南灵宝市）刺史等职。^[2]后于建中二年（781年）入朝为御史中丞，不久便升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正式拜相。为官期间，卢杞忌能妒贤，党同伐异；以筹军资为名强取财货，增加赋税，使得民怨鼎沸。建中四年（783年）十月，“奉天之难^[注1]”爆发，唐德宗李适（同適，读kuò）出奔奉天（今陕西乾县），卢杞由于屡进谗言而遭弹劾，被贬为新州（今广东新兴）司马，后遇赦任吉州（今江西吉安市）长吏。^[3][4][5]

贞元元年（785年），德宗想任卢杞为饶州（治所在今江西鄱阳县）刺史后调回，终在袁高等朝官的复谏中放弃。是年，卢杞卒于澧州（湖南澧县）。有子卢元辅，官至兵部侍郎。^[3]

卢杞出身于范阳卢氏，字子良，滑州灵昌人。有口才，其貌肤蓝色而丑陋^[注2]；幼时至孝^[注3]，生活简朴但不为耻，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有其祖父卢怀慎的遗风。卢杞的祖父卢怀慎在玄宗李隆基时担任宰相，卢杞是在其父卢奕（弈）在安史之乱中守洛阳城身死后，荫官清道率府兵曹出仕。朔方行营节度使仆固怀恩曾征辟卢杞为朔方府掌书记、试大理评事、监察御史，因生病被免职；后入补鸿胪丞，迁殿中侍御史、膳部员外郎，任忠州（今重庆忠县）刺史。他在赴职途中在路过荆南，便请见荆南节度使卫伯玉以求赏识，然而引起卫伯玉恶意。于是卢杞称病还京，随后就任刑部员外郎、金部吏部二郎中。建中元年（780年），卢杞因在虢guó州刺史任上合理地处理民患而被德宗赏识，诏擢zhuó任御史中丞；又年，升其为御史大夫，后旋即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3][4]

卢杞做宰相后，开始忌才妒能、陷害贤良，对于不听从自己的人往往是进行打击。时官任中书侍郎、行平掌事的杨炎与卢杞同为宰臣，因卢杞长相奇丑且胸无点墨而厌恶他，在处理政事时常常轻现卢杞，甚至不愿与其共同就餐，这些都被卢杞看在眼里而怀恨在心。一日，卢杞想恢复中书舍人六押之制，杨炎坚决反对。门下侍郎卢杞便私底下越权找中书主书通过了，主管中书的杨炎知道后认为这是在侵夺自己的权力^[注4]。建中二年（781年）六月，时杨炎派李舟几次劝降梁崇义，直至梁崇义反叛都不成，如此人们都对杨炎有怨言。当时德宗下诏以李希烈为统军征伐梁崇义，杨炎认为不可；德宗后想借李希烈军兵势讨梁崇义，然后图灭李希烈，杨炎又认为不妥。唐德宗对此气愤不已，遂用李希烈统军。后来李希烈因天气迟迟不前，卢杞便称这是杨炎的过错。皇帝听信于卢杞，七月遂罢杨炎相位迁左仆射。^[4][6][7][8]

后杨炎复相，唐德宗想任用可以肩负大任的臣子，于是询问卢、杨两人合适人选。卢杞荐举名声好，但与杨炎不和的严郢等，而杨炎推荐崔昭、赵惠伯。如此唐德宗认为杨炎才高气疏，便又调杨炎为左仆射。而后杨炎入朝谢恩，在延英殿奏对后急归并没有到中书省与卢杞打招呼，如此失颜面的卢杞对杨炎更加忌恨。因杨炎的儿子杨弘不务正业，屡次受人贿赂，卢杞便让推为御史大夫的严郢对杨弘进行调查，发现了拿下属权职之便获利等事。杨炎在曲江南立家庙，该地曾是玄宗游居之地，因此有流言传该地有王气，杨炎在此立庙必有不臣之举。该言被唐德宗听到，于建中二年（781年）十月十日贬杨炎为崖州司马（今海南海口），后赐死。^[5][9]

太子少傅颜真卿忠良贤直，为一心弄权的卢杞忌恶。卢杞先是奏改颜真卿为太子少师并罢除其享受的礼仪待遇，后多次询问颜真卿想到哪里任职。颜真卿知道卢杞排挤他，便说他因褊执的性格已经被奸佞nìng所记恨与排斥惯了。现在他已老弱无能，若不是卢杞庇护早就不幸。卢杞父亲卢中丞战死于安史之乱，颜真卿全力将其人头抢了回来，恭敬地用舌头舔干净了卢杞父亲脸上的血。如此，他认为卢杞应该不忍心要除去他。卢杞听后感激下拜，其内心却认为被羞辱而愤怒。恰时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叛乱，攻陷汝州。卢杞便奏颜真卿为天下所望，可让他晓谕叛军投降，不动干戈。如此颜真卿被叛军囚禁而坚贞不屈，于兴元元年（784年）被害。^[10][11][12]

杨炎倒台后，因御史大夫严郢与宰相张镒忠直有才，卢杞颇厌恶他们。当时朱沘手下有判官名蔡廷玉，离间关系不好的朱沘bǐ朱滔两兄弟，朱滔知道后奏请朝廷杀了蔡廷玉。后蔡廷玉被贬，受殿中侍御史郑詹押送，可半路蔡廷玉死于投水。及朝廷得闻，卢杞上奏说担心朱沘以为蔡廷玉投水而死是朝廷的意思，应该令有司彻查郑詹;又因为郑詹的行动是受御史大夫严郢节制的，所以还得连带严郢一起论罪。郑詹与张镒yì的关系很好，每当卢杞午睡时郑詹就诣见张镒言事，后为卢杞所知。一日，卢杞假装睡着，等郑詹与张镒密议事情时突然到张镒所处，郑詹因此亦躲了起来。卢杞假装不知道郑詹在，就与张镒说起朝廷密事。语间张镒道郑御史还在阁内，卢杞装作惊讶对言适才说的话可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事发后，有关部门在没拿到确凿证据便奏要杀郑詹，并贬严郢为驩huān州刺史。后来卢杞讲凤翔需要重臣镇抚，宜使文武兼备者前往。如此张镒被调离相位，出为凤翔刺史。^[3][13]

建中三年（782年）六月，京兆少尹兼御史中丞源休完成出使回纥的任务而还，宰相卢杞怕源休面圣复命时以才辩得到皇帝恩宠，便在源休回到太原前就急忙奏请除授源休为光禄卿。后来源休认为赏赐太少，心里常对朝廷怀怨，遂附与朱沘。^[14][15]

建中四年（783年）七月即唐德宗驾幸山南时，卢杞因厌恶李揆而让他出使吐蕃。李揆kuí道他不想去，不是因为路远，是怕死在半路而不能传达皇上的命令。唐德宗因此动了恻隐之心，很可怜李揆便对卢杞表示李揆太老了。而卢杞说结盟的使者越熟悉朝廷事务越好，这样李揆便最适合。况且有一把年纪的李揆作表率，以后年轻的臣子接出使远地的差事就不敢推辞。李揆领旨到了吐蕃，吐蕃酋长问他是不是唐朝那个“第一人”^[注5]李揆，李揆害怕被拘禁扣留就欺骗蕃长说他不是，那个李揆不会来的。^[16][17][18]

早先卢杞就推举赵赞、白志贞等人构权结党。此时宰相位置有空缺，德宗让百官推荐相材，卢杞便举性格柔顺的吏部侍郎关播。由于关播其人温文厚重，众人均同意，遂拜为中书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朝中大大小小的政事便落入了卢杞手中。一日众人侍帝对政，关播忽欲有所言，离坐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却被卢杞以目示退。及会散，卢杞给关播讲是因为看在他少言温厚才让其为相，不要开口去争谈政事。此后关播就长惧不敢出言。^[19][20]

建中末，朝廷征调汾州（治所在今山西柳林县）刺史刘暹xiān为御史大夫。因王暹刚直嫉恶使卢杞忌恶，便推荐谄佞柔媚的李颀代替他，如此成为卢杞党人。^[21]

唐建中三年（782年）四月，朱滔、王武俊、田悦合叛，唐王朝屯兵于中原而军需告急。军费已裁支数月，朝廷由于推行两税法所以民力又并未恢复，卢杞党羽太常博士韦都宾、陈京奏请唐德宗借富商钱财。主管户部的杜佑计算如果得商人借款五百万缗便可半年无忧，卢杞便让中书舍人赵赞任户部侍郎负责此事。^[22]于是京兆少尹韦桢zhēn、长安丞薛萃等搜罗甚紧，带着囚具至于强取民钱。但查抄到百姓怨声载道，以致有人自杀也不过八十万缗；便又横贷取钱庄当铺等的柜钱，向买卖粮食的商人和农民取四分一的钱。最后长安城为之罢市，百姓皆纷纷找宰臣卢杞求诉，卢杞试着慰御但无用就急避赶回。^[23]韦桢看见百姓如此，甚恐便奏请免于向钱不及百缗、粟麦不到五十斛hú的人借贷。皇帝知道无果而终，遂下诏终止。^[4]

不久，赵赞又上书广设常平仓，并在诸关津指派官吏收税。建中四年（782年）六月，赵赞奏请“置大田”，并谏言行“屋间架”“除陌钱”。其施行之严苛，官员、商人与百姓皆言其苦，遂于兴元二年（785年）正月一日诏停。^{[24][25][26][27]}

建中四年（公元782年）八月，唐德宗征发泾原等各道兵马，援救淮宁节度使李希烈的叛军所包围的襄城。十月，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率兵勤王抵达长安，因唐德宗赏赐太少，泾原兵不满而哗变，攻入长安城。泾原叛兵在长安大肆，并讲自己是因为不忍“屋间架”“除陌钱”等才反乱，皆为卢杞所逼。^[28][29]适时唐德宗仓皇不堪，连夜逃往咸阳，不久从咸阳移驾奉天（今陕西乾县）避难。当时受德宗器重的尚书右仆射、知省事、司空崔宁来援，因对亲从讲皇帝受卢杞蒙蔽甚深而被其诬陷致死;^[30]朔方节度使李怀光击退叛军重重包围，来到德宗阙下护驾。李怀光曾数次与旁人说起卢杞等人的罪状，卢杞怕失去德宗信用便阻挠李怀光面靓皇帝，同时差离李怀光使其屯便桥。李怀光数次上书弹劾卢杞不成，后心生反意便率兵离去，如此德宗才明白自己一直被卢杞蒙蔽。^[31][32]鉴于朝堂对卢杞态度不满，认为祸事皆因他而起，遂贬卢杞为新州（今广东新兴）司马。兴元元年（784年）卢杞遇赦，任吉州长吏。^{[3][33][34][35]}

遇赦后，卢杞曾自信道言不久自己会再次拜相。兴元二年（785年），德宗想任卢杞为饶州刺史后调回中央，终在袁高、李勉、李泌等朝官的厉谏与力阻中放弃，改授澧lǐ州别驾。同年，卢杞卒于澧州。^[3]

自卢杞建中二年当上宰相后媚上欺下，构陷忠良，极恣凶恶。他在朝堂上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党羽亲信如赵赞、陈京等把持朝政走向；排挤忠良，与其不对付的例如重臣杨张二人，老臣颜真卿、李揆等或斥或贬。他利用人之间的怨恨借刀杀人，擅揣摩圣意蒙上听，即使于卢杞被罢后德宗仍对其念念不忘。史官在《旧唐书》《新唐书》皆言德宗初期崔祐甫为相所造的中兴之势在卢杞执相之后荡然无存，说卢杞蒙蔽天听，隳huī紊朝典。^[3][36][37]

在经济上，卢杞采取了“借商”“置大田”“屋间架”“除陌钱”等政策。由于中唐以后内忧外患，卢杞执政期间更是战乱纷争，国库空虚。卢杞等开辟诸如“借商”使得不少商贾为之破产或自杀，最后其总款数也才二百万缗；将常平仓推广全国，并在诸关津设每缗税二十，竹、木、茶、漆器税十之一；后立“置大田”“屋间架”“除陌钱”。“置大田”是指收十分之一田亩为公田，将其中肥沃者环种桑树曰公桑；差使王公匹庶出力以贴国用；“屋间架”规定凡房屋两架定为一间，评为三等：上等每间收税二千，中等收税一千，下等收税五百。主管官吏拿着纸笔进入百姓的屋舍中进行计算。只要隐没一间，杖责六十，举报人赏钱五十贯文；“除陌钱”则为天下公私给与买卖，一般上缴一贯钱，而现在官府扣留二十，而现在增到五十，易物金银等也折算成钱来计算。市商与市场牙人各给印纸，人们有买卖就随时记录画押，第二天汇总计算。有私自贸易没让市场牙人过目的，查验他的个簿，根据他有无个簿而投状。如果隐瞒一百钱就没收，隐瞒两千钱就杖六十。而举报者则获赏钱十千，赏钱由隐瞒之家出。此法推行后，市主人与市场牙僧借隐瞒盗取公家收入，人们往往所获得钱财不到半数。^[27][25][38]

新税源引得当时民声鼎沸。现代学者梁发芾认为，卢杞的经济政策是叛军发动“泾原兵变”的主要借口^[注6]。^[3][39][18]

卢杞在军事上无甚记载，正史记相关的只两条：

建中四年六月卢杞等人与吐蕃首领尚结赞在长安城西会盟。双方议定边界，所施的友好礼仪和清水之盟时一样。^[40]

德宗于奉天避难时，灵盐节度使杜希全率盐夏二州（治所分别在宁夏盐池县、陕西靖边县）六千兵来保驾。卢杞以犯忌为由奏德宗不让杜希全军走路过乾陵的道路，反而让援军走漠谷远路。京畿jī渭北节度使浑瑊劝德宗不要听卢杞危险的建议，不如过乾陵鸡子堆夹击叛军。德宗最终还是听从卢杞，杜希全军果然被叛军阻击，使得只好奔退邠州（陕西彬州市）。^[4][41]

后晋刘昫在《旧唐书》中言卢杞“恶直”，将李希烈叛乱的责任归咎于奸邪的卢杞等人。^[10]于卢杞本传说卢杞是“公私巨蠹dù”“中外弃物”，是国家危亡的祸源。^[3]

宋人宋祁欧阳修等撰写的《新唐书》中记当德宗想将受贬的卢杞调回时，宰相李泌说“建中祸”是奸诈险恶卢杞一手导致的。派李揆出使土蕃，让颜真卿游说李希烈，卢杞做了太多坑害有德望故老的事；且杨炎虽然有罪但罪不致死，卢杞排挤诬害他却任关播为相。李怀光立了功，卢杞反而逼得他叛乱；如此卢杞犯了欺瞒皇帝的罪过，是欺君之人万万不可用。^[42][43]两书及资治通鉴皆说卢杞无才面丑，能言善辩。^[3][4][44]

宋人洪迈在《容斋随笔》中说卢杞为德宗宰相时“奸邪险贼”，是天下人的祸乱。^[45]

明人陈洪谟在自己的史料笔记《治世馀闻》中记当时被天下人赞誉名臣丘濬被成化朝的内阁阁臣刘吉批判，还专门写了一副对联形容他：“貌如卢杞心尤险，学比荆公性更偏。”^[46]

日本学者宫崎市定在其著作中写道“在德宗朝，宰相卢杞得到重用，把持权力，人称奸邪。在德宗之子顺宗不满一年的在位期间，野心家们结成党派，企图左右朝政，著名文学家柳宗元也在其中。不过顺宗死后宪宗即位，这些人全部被贬到外地”。^[47]

当初郭子仪生病，因此官员们都来拜见寒暄，从未使家中侍妾回避。但当郭子仪知道卢杞来访，就把她们全部清退避开。侍眷们不解如此，郭子仪便答是因为卢杞样貌丑陋，且是个睚yá眦必报的人。她们见到卢杞定会笑话他，而卢杞将其记恨在心。将来若其得志，郭子仪会因此受罪。^[3][53]

出处：唐代冯贽在《云仙杂记》记有一事：一日，卢杞在路上遇见冯盛。由于两个人都各携着一个囊袋，卢杞要看看冯盛的囊袋里有什么东西。结果卢杞从冯盛的囊袋里搜出一方写字用的墨，他大笑。冯盛见便严肃道他用这方墨可以抄录下《离骚》古本, 比起卢杞每天带着三百张名帖做名利奴更强。说完, 他便去搜卢杞的囊袋,果然从中搜出三百张名帖。^[54]

诡计：狡诈的计谋；端：项目，点。形容坏主意很多。出处：宋人苏辙在自己的作品《乞诛窜吕惠卿状》中骂吕惠卿“怀张汤之辨诈，兼卢杞之奸凶，诡变多端，敢行非度，见利忘义，黩dú货无厌。”^[55]

现作“不学无术”，出自于宋人苏洵所著《辨奸论》，是用来形容卢杞的。即“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56]

卢杞年轻时贫困潦倒，居在东都洛阳的一所废宅破院内。一日卢杞遭遇暴病，躺了许久，是邻居麻婆来给他作汤作粥才治好了他。有一日夜晚卢杞从外回屋，看见一辆金色的车子停在麻婆门外。卢杞很好奇便去麻婆门内偷窥，发现到年纪有十四五岁的女郎与麻婆讲话。又一天，卢杞悄问麻婆这是什么回事，麻婆以为卢杞要她去帮忙作媒。卢杞道自己家庭贫困，并没有这个想法，麻婆对说无妨事。晚上，麻婆找到卢杞说对方同意了，但需要他斋戒三天，后在城东的废弃道观相会。

卢杞斋戒三天后，到废观只见满眼是古木荒草，他断定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便不敢向前。这时，天空雷雨交加，出现楼台、金殿玉帐等，景观华丽。有一辆有盖幕的车驾从空中降下，车上所坐的就是那个卢杞那日偷窥的女郎。女郎见卢杞说她是仙人，此次是上帝让我到人间寻找配偶。她见卢杞有仙相，所以派麻婆传达心意。女郎让卢杞再斋戒七天见面。女郎呼唤麻婆，给了她两丸药。不一会儿，雷云电又起，女郎消失不见了，废弃道观又变回原来一样。

麻婆与卢杞回去，斋戒七天才刨地种药。药才下种，已经生出蔓；不一会儿，两个葫芦从蔓上生出，逐渐变大，像装两斗酒的大坛子那么大。麻婆用刀把葫芦里的东西刨净，麻婆与卢杞各坐一个葫芦里，后又让卢杞准备三件油衣。这时忽起风雷，两人乘坐葫芦腾空直到碧天云霄之中，卢杞满耳只听见波涛声。时间长了，卢杞觉得寒冷，麻婆就让他穿上油衫御寒，说已经离洛阳已经八万里了。

又过了很久时间，葫芦停下来，卢杞见到了宫阙楼台：水晶造的墙垣，那身披着甲衣执拿戈矛的卫士有几百人。麻婆领着卢杞在紫色宫殿上进见，几百个女子随着那女郎出来，女郎让卢杞坐下，又命下人准备酒宴，麻婆也恭谨地站在众侍卫之下。女郎对卢杞说他能够从三件事中任意选取一件事：永远留在这宫中，与天同寿；其次是作地仙常居人间，但也能到这里；最下是做个人间宰相。卢杞说能够留在此处就是他的心愿。女郎高兴 地拿出青纸写表章，当庭拜奏。她对卢杞说这里是水晶宫，而她是太阴夫人，卢杞留在那里就是白日升天。然而事先必须确定卢杞不作改变，以免连累她。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东北一带有人大声传上帝使者到，太阴夫人与众仙就赶忙下阶迎接。穿着红色衣袍的上帝使者来卢杞身旁，问卢杞就按照他刚才的心愿来安排可不可以。但卢杞不说话，即使太阴夫人催他快答应也是保持沉默。太阴夫人与左右仙人都很害怕，便赶快跑进宫取五匹鲛绡贿赂使者好让他延缓一下。大约过了有个吃顿饭的时间，天使又问卢杞如何，卢杞对答想回人间做个宰相。太阴夫人失色道全是麻婆的过错，让麻婆赶快把他领回去。众人便把他两个推入葫芦，卢杞又听到风雨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回到过去住的地方，床榻还是原样满是灰尘。那时正当半夜，而葫芦和麻婆已同时不见了。^[57]

唐建中元年（780年），在虢州刺史任上的卢杞向唐德宗上奏，道本州有三千头官家养的猪影响到了当地百姓的生活。唐德宗知道后，令他将它们转移到同州饲养（今陕西大荔）。卢杞上书说同州百姓也是皇帝的子民，三千头猪到了那里也一样是个祸害。如此不如将它们赏赐给穷苦人家。德宗同意了，于是下诏将猪都分予贫民。因为此事，德宗认为卢杞顾大局，有宰相之材。后来便调卢杞至朝中，任御史中丞。^[4][58]

明代汤显祖的《紫钗记》中的卢杞为太尉，专权当朝，心胸狭窄，先因为男主人公李益得罪了他，而贬李益往边关；后逼迫男主人公李益娶其女儿，以紫钗骗李益就范。^[59]

《红楼梦》第一回作者说自己“虽我不学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破一时之闷，醒同人之目，不亦宜乎?”即自比卢杞无甚才学。^[60]

清代白话长篇才子佳人小说《忠孝节义二度梅全传》^[注10]讲卢杞当朝，主人公梅壁父子先后被其陷害。梅壁与卢杞一忠一奸相斗，最后卢杞败亡，梅家洗雪冤屈，梅壁奉旨成婚的故事。^[6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