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瓦乔

卡拉瓦乔的全名为米开朗基罗·梅里西·达·卡拉瓦乔（意大利语：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1571年9月29日—1610年7月18日），是一位意大利画家。^[10][6][2] 他常常被认为是文艺复兴最后一位巨匠以及巴洛克绘画的开启者。^[11]

米开朗基罗·梅里西·德·卡拉瓦乔出生在米兰。^[7]6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和祖父因为瘟疫去世，大约13岁的时候，他成为当地画家西蒙·彼得扎诺的学徒，^[12]1588年，卡拉瓦乔经过四年的学徒生涯后离开了西蒙·彼得扎诺的画室。^[7]1592年，21岁的他移居到意大利的艺术中心罗马，在当时风头正健的朱塞佩·切萨里工作室绘画，在这一时期创作的作品包括小幅的《削水果男孩》（已知的最早画作）《捧果篮的男孩》和《酒神巴克斯》。^[1]1593 年底，卡拉瓦乔选择离开工作室。1595年，他第一件真正的杰作《老千》诞生了，^[13]同年，他迎来了艺术生涯第一个重大的转折点——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尔·蒙特成为了卡拉瓦乔的赞助人。^[7]

1596—1598年，他的画作内容开始涉及来自《圣经》中的宗教场景。^[7]1599—1600年，卡拉瓦乔取得装饰圣王路易堂的肯塔瑞里小堂的合同；这一委托包括两件作品，《圣马太殉道》和《圣马太蒙召》，卡拉瓦乔在罗马艺术圈横空出世。^[7][3]1603—1605年，卡拉瓦乔多次深陷法律纠纷，并被逮捕了两次。1608年6月14日．卡拉瓦乔正式成为了圣·约翰骑士团的一员。^[7]1610年5月，卡拉瓦乔完成画作《圣乌苏拉殉道》，完成的画作于1610年5月27日从那不勒斯发出后抵达热那亚。^[14]1610年7月，卡拉瓦乔离开那不勒斯，于1610年7月18日在波托埃尔科（Porto Ercole）去世。^[14]

卡拉瓦乔的画作极具原创性、充满情感，具有强烈的自然主义、戏剧性的灯光和强有力的故事叙述。^[14]他的的很多作品主题出自《圣经》的故事，通过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塑造圣像圣徒、阐述传播教义故事。他常将街头普通民众拉入画面，扮演起圣像的角色；^[15]创作中大胆地使用黑暗的绘画方式，更加能突出作品所要表现的人物状态和人物情感。^[16]卡拉瓦乔的绘画最擅长用光，为了能更直观真实地表现画面中的主题及所有关键的细节，他收拢起散漫的光源，强化色彩的明暗对比，以不同点位的强烈侧光直摄画作中的主题。^[15]

卡拉瓦乔是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的一位突破性艺术家。在意大利，他能与“文艺复兴三杰”并肩。他对所处时代以及随后时代众多艺术家产生了重大影响，比如气质华丽的鲁本斯、深沉内敛的伦勃朗、静穆的拉图尔，都是其风格的继承人。^[11]卡拉瓦乔既是巴洛克艺术的一位代言人，也是一个另类，甚至叛逆者。^[17]他是西方艺术界最具革命性的人物之一，对欧洲艺术产生了持久的影响，至今仍产生回响。^[14]1983年，他的头像印到了意大利钞票上。^[18]

14—16世纪的文艺复兴是欧洲历史上意义非凡的思想文化运动。在文艺复兴盛期这个短暂的、却最为辉煌的时代中，意大利产生了许多拥有惊人创造力的艺术家，例如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等，他们的艺术作品体现了以人为本的文艺复兴的特点。他们树立了不朽的人文主义典范，为西方的艺术发展奠定了深远的基础。这场延续几个世纪的思想文化运动，为欧洲资本主义的发展做了思想文化上的准备。^[19]

卡拉瓦乔是文艺复兴的最后一位艺术家，也是巴洛克时期的第一位艺术家。^[20]16世纪末17世纪初的意大利是一个众派纷呈、思想激变的艺术之城，是以热情奔放、运动强烈、装饰华丽为一体的巴洛克艺术。^[21]在这一时期，绘画的发展又迎来了第二次高潮，这是一个让东西方绘画开始自由与觉醒的时代。此时东方约处于明代中期，欧洲画坛出现了一批在艺术史上赫赫有名且有贡献的大画家：卡拉瓦乔、鲁本斯、委拉斯开兹、伦勃朗、维米尔，他们承续了自文艺复兴以来古典绘画的理想范式，以各自不同的风格赋予写实主义多样性，在有意无意的叛逆与偏离中实现了绘画史的再一次跨越性变革，并成为欧洲绘画的新传统。^[5]在此期间，罗马一直在建造巨大的教堂和宏伟的宫殿，需要大量画作。当时反宗教改革派教堂在搜寻正统的宗教艺术以还击新教的威胁。^[22]

整个17世纪以巴洛克为主题的艺术，实际上跟当时整体的历史环境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梵蒂冈罗马教廷为核心的天主教世界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冲击，17世纪恰恰呈现出教廷的两个面相，一是要全力应对这样的空前危机，另一方面也发挥出巨大的主动性和创造性。这种主动性背后有相当的政治经济因素的支持，比如西班牙帝国不断在欧洲以外开疆拓土，神圣罗马帝国对罗马教廷不遗余力地支持等，因此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反宗教改革运动。^[23]

1571年9月29日，米开朗基罗·梅里西·德·卡拉瓦乔出生在米兰，后来生活在一个离米兰大约三十公里的小镇——卡拉瓦乔镇。卡拉瓦乔的父亲费尔莫·梅里西是镇上弗兰西斯科·斯福札侯爵的管家和建筑装潢师；卡拉瓦乔的母亲露西娅·阿娜托莉来自本地一个富有的家庭。^[7]

1571年，卡拉瓦乔生于米兰，他的童年在饥荒中度过，6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和祖父因为瘟疫去世，大约13岁的时候，他成为当地画家西蒙·彼得扎诺的学徒，^[4][12]

1588年，经过四年的学徒生涯后，卡拉瓦乔离开了西蒙·彼得扎诺的画室。在这四年中卡拉瓦乔深入学习了米兰以及伦巴第地区16世纪的美术，并且他到威尼斯学习了当时最前沿的艺术，这些都为他成为一位年轻的艺术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7]

1590年，卡拉瓦乔的母亲露西娅·阿娜托莉去世，她的几个孩子分了家。因为卡拉瓦乔要在罗马定居，于是放弃了在伦巴第的不动产继承权。^[7]

1592年，当年仅21岁的卡拉瓦乔抵达罗马时，他在安提维度托·格拉玛提卡（Antiveduto Gramatica）和被称为“阿尔皮诺骑士”（Cavalier d’Arpino）的朱塞佩·切萨里（Giuseppe Cesari）的画室里工作——分别专职于人物头部和水果花卉的绘画——而这两次成长经历确实有助于理解卡拉瓦乔早期作品的创作。^[8]

1593年底，卡拉瓦乔选择离开工作室。两年后，他第一件真正的杰作诞生了，这幅名叫《老千》的作品摒弃了传统学院派僵硬的绘画风格而大受欢迎，一时间出现大量模仿者，流传至今的复制品就超过50个版本。^[13]

1594年1月，卡拉瓦乔离开了切萨里，决心走自己的路。也就在此时他与几个人结下了非常重要的友谊，分别是画家普罗斯佩罗·奥尔西、建筑师奥诺里奥·隆吉和16岁的西西里岛艺术家马里奥·明尼蒂。已经在画坛确立地位的奥尔西把卡拉瓦乔介绍给有影响力的收藏家。在这一时期，《纸牌赌徒》是其最为重要的作品，现存有超过50个副本。它吸引了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尔·蒙特的光顾。^[3]

1595年，这一年卡拉瓦乔迎来了艺术生涯第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一位很有艺术素养和艺术热情的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尔·蒙特，一位鉴赏家，成为了卡拉瓦乔的赞助人，从此以后，卡拉瓦乔能够和明尼蒂共用红衣主教玛德玛宫里的一个房间。这位红衣主教将卡拉瓦乔介绍到为贵族服务的艺术家圈子中。于是卡拉瓦乔开始为马太家族、科斯塔家族、朱斯蒂尼亚尼家族、阿尔多布兰迪尼家族以及多利亚家族工作。^[7]

1596—1598年、这一时期卡拉瓦乔主要的订单都是私人收藏，这些画作通常都是中小幅的作品，并且内容开始涉及来自《圣经》中的宗教场景。自此卡拉瓦乔这位年轻的画家声名远扬。^[7]

1599—1600年，这一段时间是卡拉瓦乔人生中的重要时期，更确切地说，这是卡拉瓦乔在17世纪黎明的创作重要时期。在这时，卡拉瓦乔接到了第一个重要的公共合同——1599年，大概因为德尔·蒙特的影响，卡拉瓦乔取得装饰圣王路易堂的肯塔瑞里小堂的合同；这一委托包括两件作品，《圣马太殉道》和《圣马太蒙召》，1600年完成后立刻引起轰动，卡拉瓦乔在罗马艺术圈横空出世。就是为圣路易吉·迪·弗朗西斯教堂的肯塔瑞里礼拜堂创作绘画作品。这也是卡拉瓦乔接受的多件漫长而又复杂工作的开始。在这时，卡拉瓦乔成为祭坛画家，创作了大幅油画．画面中人物众多、动作丰富。^[7][3]

在1600年至1606年间，卡拉瓦乔成为了“罗马最有名的画家”，他增强的明暗对照法使得主题极富戏剧性，同时精确观察带来的写实把情感的强度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那时，罗马画家被这种新颖的画风所吸引，特别是年轻画家都聚集在卡拉瓦乔身边，称赞他是绝无仅有的自然模仿者，把他的作品视作奇迹。^[1]

1601—1602年，正在为圣路易吉·迪·弗朗西斯教堂创作作品时，卡拉瓦乔又接到了另一个订单，即为圣玛利亚德拉斯卡拉教堂创作两幅油画。这位三十七岁的伦巴第画家在合约中被称为“卓越的艺术家”。^[7]

1603年8月28日，在卡拉瓦乔创作《圣马太与天使》这幅作品的一年之前，他的同事乔万尼·巴格利昂状告卡拉瓦乔诽谤，于是卡拉瓦乔被法院传讯。^[7]

1603—1605年，卡拉瓦乔总是陷入法律纠纷中，并被逮捕了两次。第一次因画家乔万尼·巴格利昂状告他诽谤而被捕；第二次因没有枪支许可证而携带枪支，骚扰和伤害公证人马里亚诺·帕斯克阿隆尼而被捕。而与此同时，卡拉瓦乔作为罗马祭坛画家的名声达到了顶点。不喜欢他的人说他“缺乏教养”，他作为一位复杂的艺术家而引起了画家和大众的热烈讨论。在国际化活跃的罗马艺术圈中，卡拉瓦乔是一位很著名也很有争议性的画家。^[7]

1606年5月底，洋蓟事件的两年后，卡拉瓦乔在一场网球比赛中打赌输给了一位名叫拉努奇奥·托马索尼（Ranuccio Tomassoni）的男子。两人发生了打斗，卡拉瓦乔在打斗中头部受伤，但他用剑刺死了这名男子。^[24]为了逃避死刑逃离了罗马去往那不勒斯。尽管在那不勒斯获得成功，卡拉瓦乔还是在仅仅几个月后就离开前往马耳他。在马耳他时期，他的主要作品包括巨幅的《被斩首的圣施洗者约翰》，这也是他惟一签名的作品。也是因为争斗，卡拉瓦乔颠沛流离。^[3]

1607年6月12日，在那不勒斯收获颇丰之后，卡拉瓦乔到了马尔他，来到了精英云集的位于耶路撒冷的圣·约翰骑士团(这个骑士团中有很多卡拉瓦乔赞助人和收藏家的后代)。通过直接与骑士团首领魏格纳克特的接触，卡拉瓦乔获得了画肖像画和宗教画的工作。^[7]

1608年6月14日，卡拉瓦乔在一年的见习期之后，正式成为了圣·约翰骑士团的一员。然而几个月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被开除出骑士团、并被监禁在瓦莱塔的要塞中。通过画家朋友马里奥·明尼蒂的帮助，他逃到了西西里。^[7]

1609年，卡拉瓦乔在西西里的多座城市中生活和作画，例如《锡拉库扎》《墨西拿》《巴勒莫》。十月时他乘船到了那不勒斯，在那里的一次酒馆打架中他受了伤，^[7]在这段时间，卡拉瓦乔回到了那不勒斯，博尔盖塞美术馆藏的《施洗者约翰》便作于这一时期，这也是卡拉瓦乔生命最后阶段的创作。^[25]

1610年5月，卡拉瓦乔完成画作《圣乌苏拉殉道》，这部作品中包含了卡拉瓦乔的自画像，他在作品中透过圣女的肩膀窥视，这幅画是他生命最后几个月的创作，完成的画作于1610年5月27日从那不勒斯发出，6月18日抵达热那亚。^[14]

1610年7月，卡拉瓦乔离开那不勒斯动身前往罗马，因为他相信能够获得对1606年犯下的谋杀罪的赦免——这场谋杀案迫使他逃往南方。他希望在其赞助人和贵族收藏家的帮助下能得到教皇的宽恕。在拉齐奥的港口，卡拉瓦乔因误会而被监禁，错过了开往罗马的船，那艘船上有他全部的财产和几幅画。卡拉瓦乔无比绝望，开始沿着海岸徒步前行。在靠近埃尔科菜港的芬妮歌莉娅海岸、他感染了疟疾，于6月28日与世长辞。^[7][14]

名称英文名创作时间作品图片《圣乌苏拉殉道》The Martyrdom of Saint Ursula1610年《莎乐美接受施洗约翰的头颅》Salome receives the Head of John the Baptist1609-1610年左右《朱迪斯与赫罗弗尼斯》Judith and Holofernes约1607年《以撒的牺牲》The Sacrifice of Isaac1602年《圣托马斯的疑惑》The Incredulity of Saint Thomas1602年《基督在以马忤斯的晚餐》The Supper at Emmaus1601年《圣马太蒙召》The Calling of Saint Matthew1599—1600 年《圣马太殉难》Martyrdom of Saint Matthew1599—1600 年《阿罗夫·德·维格纳科特及侍从的画像》Martyrdom of Saint Matthew1600年《茱蒂丝斩首赫拉分尼》Judith Beheading Holofernes1599年《酒神巴克斯 》Bacchus1596年《老千》The Cardsharps 1594年《捧果篮的男孩》Boy with a Basket of Fruit1593年《女占卜师》Fortune Tellers1592年参考资料^{[15][26][27][28][14][29][30][31][13][32]}

卡拉瓦乔的很多作品主题出自《圣经》的故事，他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塑造圣像圣徒、阐述传播教义故事。他常将街头普通民众拉入画面，扮演起圣像的角色，如一幅《圣彼得受钉刑》，画中的人物形象因过于写实而令主教们惊恐。他大胆蔑视“理想美”，只忠诚于眼前的真实，甚至认为世俗的丑陋是可以赞美的。在他的《圣母之死》中，圣徒们被描绘成粗俗的市井之徒，圣母的形象据说是以罗马城中一名妓女的尸体为模特，他的惊人之举最终让甲方拒绝收件。还有一幅《多疑的多马》，是按《约翰福音》中的文字叙述所绘。耶稣说“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画中的三位使徒皆是粗浮年迈的劳动者，似乎毫无高贵与风雅，其中一位正用手指戳进耶稣肋下伤口，这样毫无修饰的真实描绘，让人触目且大感不敬。他敢于剑走偏锋，偏离被奉为经典的规范，以强烈而细腻的新写实作风，戏剧舞台般的明暗光影对比，让鲜活的人物走入神圣的画面。^[15]

卡拉瓦乔大胆地使用黑暗的绘画方式，更加能突出作品所要表现的人物状态和人物情感。例如《圣母之死》中圣母的脸色苍白， 跟死去的寻常人无异，体现出卡拉瓦乔在创作时受到文艺复兴回归科学思想的影响。卡拉瓦乔用现实主义的手法表现当时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们不同的生活状态，更是用批判的眼光来观察当时的社会并用自己独特的绘画方式表现出来。这种独特的表现方式被后世称为黑暗现实主义，即使用十分对比强烈的画面加深背景从而突出主体，从而使观者在欣赏这幅作品时只关注画家自己想要表现的那一部分内容。^[16]

卡拉瓦乔的绘画最擅长用光，与前贤不同，他抛弃了柔和的散光带给观众神圣与安详。为了能更直观真实地表现画面中的主题及所有关键的细节，他收拢起散漫的光源，强化色彩的明暗对比，以不同点位的强烈侧光直摄画作中的主题。正如他的一套组画《圣马太蒙召》《圣马太与天使》《圣马太殉难》中可以发现，画面中重要人物的面容、肢体、器物均以不同角度切入画面的侧光进行投射，画面中次要部分缓缓隐退黑暗之中，由此画面转化出舞台戏剧的视效，画中人物动作，场景细节更为扣人心弦。^[15]

卡拉瓦乔的《捧果篮的男孩》有更多的隐喻：将光线投射于少年的脸颊、裸露的颈肩以及果篮上，肌肤的柔滑细腻与水果的鲜美光泽发生某种呼应，一片泛黄微垂的败叶，又似乎提醒你时光飞逝，莫要辜负这稍纵即逝的美丽。这幅画展现的貌似是健康和青春，但篮子边枯萎的叶片却透露着短暂和衰退。^[15]

作为17世纪新写实主义的代表，卡拉瓦乔偏离了古典美的规则，也不屑于“手法主义”的那一套。手法主义存在于文艺复兴盛期与巴洛克时期之间，它与文艺复兴以精确、科学为核心的艺术理念背道而驰，其主要特点是追求怪异和不寻常的效果，如以变形和不协调的方式表现空间，以夸张的细长比例表现人物等。卡拉瓦乔忠实于眼睛，信仰绝对地写实。据说他以画花篮、花果发迹，是因为这类题材更能展示他高超的写实画技，从而吸引更多的顾客接到更多的订单。他不仅画鲜美的花果静物，将静物作为独立的创作题材，还在静物中加入不同的美少年，如《被蜥蜴咬伤的男孩咬》《鲁特琴手》以及此展中的《捧果篮的男孩》。^[15]

卡拉瓦乔所处的巴洛克艺术时期正是激情、运动、戏剧、冲突等主题盛行的时期。而在卡拉瓦乔的画面中，戏剧性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主要特点。他把画布作为舞台搭建，将人物放在聚光灯下，将细节放大突出，抓住故事一瞬间的冲突点凝固。他还将观者赋予观众的身份列入作品中并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卡拉瓦乔总是将光源放置于画面之外，形成统一光源的效果，并且使用强烈的侧光照射主体人物，以使人们的视线集中在故事发生的核心区域。这样直接刚硬的光影效果一方面能够将主要的矛盾冲突点突出出来， 将背景隐入黑暗，达到戏剧舞台的表现力，另一方面光与影所形成的清楚的明暗交界线将画面有形式地分割开来，打破文艺复兴时期固有的程式化稳定构图，重塑一种画面的戏剧性。^[33]

巴洛克时期的艺术家们对于人物形象的表现都有着新的追求。运动、激情与戏剧性是巴洛克艺术中永恒追求的主题。使卡拉瓦乔画面呈现出强烈戏剧性效果的绝不仅仅是因为运用得游刃有余的光影变化，更有人物动作、表情和形象隐喻性的加持。卡拉瓦乔对于艺术的追求便是 “自然”。基于短暂一生中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打斗，他将脑海中的印象转化为笔下真实的画面。为了能够做到“自然”，对于任何一个故事，即使是圣经中反映虔诚的宗教信徒的故事，他从不曾美化过其中任何一个形象，反倒是将其最为真实的一面刻画得淋漓尽致。^[33]

在 《圣马太殉难》 这幅作品中，除去光影所造成的戏剧性效果不提，天使、圣马太和刽子手三者的人物关系形成经典的不稳定的倒三角形构图，将矛盾冲突推向高点。刽子手与天使同时形成向下的趋势，而圣马太正在挣扎着用一只手抵抗刽子手的到来，与前两者形成对峙互动。似乎就是这种刚刚好的距离感使三者不至于有过多的触碰而显得混乱复杂，也不会因为预留出多余的空间而使戏剧感弱化。^[34]

卡拉瓦乔是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的一位突破性艺术家。在意大利，他能与“文艺复兴三杰”并肩。他常常被认为是文艺复兴最后一位巨匠以及巴洛克绘画的开启者。他对所处时代以及随后时代众多艺术家产生了重大影响，比如气质华丽的鲁本斯、深沉内敛的伦勃朗、静穆的拉图尔，都是其风格的继承人。^[11]

卡拉瓦乔是西方艺术界最具革命性的人物之一，对欧洲艺术产生了持久的影响，至今仍产生回响。^[14]1983年，他的头像印到了意大利钞票上。^[18]

卡拉瓦乔对其他艺术家产生了巨大影响，模仿其作品的人被称为卡拉瓦乔主义者。卡拉瓦乔主义首先是戏剧场面的直观性——卡拉瓦乔后期的作品采用了非常强烈的明暗对比；他还尝试对画作中的人物进行裁切，让观众觉得是在近距离观察画中所表现的戏剧场景。这些技巧使作品更加生动且富有戏剧性，加强了情感的冲击力。拉瓦乔主义的特点还在于其现实性，卡拉瓦乔主义者不喜欢画理想化的人物，而是以卡拉瓦乔为榜样，把宗教人物当作普通人来画。最后，情色和肉欲也是卡拉瓦乔主义的特点。他们画笔下的身体似乎是性和灵的统————种对人性的整体欣赏。卡拉瓦乔主义者的典型特征是不偏废对性或者精神方面的描绘。

17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许多意大利艺术家受到了卡拉瓦乔作品的影响。卡拉乔瓦摒弃了主流的矫饰主义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理想主义风格.更偏好现实主义和戏剧性的绘画技巧,如明暗对比。卡拉瓦乔的作品甚至影响到了荷兰乌得勒支，并在17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达到顶峰。除了卡拉瓦乔本人，卡拉瓦乔主义的代表人物有乔瓦尼·巴蒂斯塔·卡拉乔洛(GiovanniBattista Caracciolo)、阿特米西亚·真莱蒂斯基(Artemesia Gentileschi)、奥拉齐奥·真莱蒂斯基( Orazio Gentileschi )、圭尔奇诺.赫里特·凡·洪特霍斯特(Gerrit van Honthorst)、巴尔托洛梅奥·曼弗雷迪( Bartolommeo Manfredi )、胡塞佩·德·里贝拉、乔治·德·拉·图尔。^[35]

卡拉瓦乔既是巴洛克艺术的一位代言人，也是一个另类，甚至叛逆者。将他放回到整个17世纪，这实际上是西方美术史上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意大利仍然人才辈出的同时，艺术中心最有创造力的区域却慢慢移向其他地方，比如西班牙的委拉斯贵兹和法国的普桑，或者鲁本斯。^[17]

卡拉瓦乔作为巴洛克绘画的奠基人以革命性的技术和独特的艺术视角重新定义了绘画的界限，并且超越了地理界限，深深地影响了整个欧洲的艺术家。卡拉瓦乔常常被认为是文艺复兴最后一位巨匠与巴洛克绘画的开启者，对他所处时代以及随后时代众多艺术家产生了重大影响，气质华丽的鲁本斯、深沉内敛的伦勃朗、静穆的拉图尔，都是其风格的继承人。^[36]

没有他就没有维米尔、乔治·德·拉·图尔和伦勃朗。没有他，德拉克罗瓦、库尔贝和马奈将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画评家罗伯托·隆吉）^[37]

16、17世纪的欧洲画坛出现了一批在艺术史上赫赫有名且有贡献的大画家：卡拉瓦乔等人承续了自文艺复兴以来古典绘画的理想范式，以各自不同的风格赋予写实主义多样性，在有意无意的叛逆与偏离中实现了绘画史的再一次跨越性变革，并成为欧洲绘画的新传统。他大胆摒弃僵化古典样式的“手法主义”，以独到的眼光重新发现世间的真实，以彻底的“自然主义者”的写实画风震惊公众。他是欧洲绘画黄金时代中最耀眼的画家之一，巴洛克绘画引领者——卡拉瓦乔。（光明网）^[5]

纵观以上三者都是对文艺复兴艺术的继承与创新，其中，最具艺术特色、影响最为深远的就是卡拉瓦乔主义。卡拉瓦乔是以宗教题材表现普通民众世俗生活的第一人，他的艺术推开了17世纪现实主义艺术的大门。（中国文化报）^[21]

卡拉瓦乔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力量，有流动的性倾向，以一种十分诗意的方式与国家进行对抗。从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的角度来看，他是一个极其浪漫的人物，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充满了创新精神，他像一只黑色的蛋，他爆炸，然后真正改变世界。我们如今对于艺术的很多认知都来自卡拉瓦乔，他是当代艺术的导师。（墨西哥作家恩里克）^[38]

艺术史上有很多艺术家，或因其不同寻常而在一开始受到主流的排斥，或因其声誉随着时间和审美趣味的变化而大起大落，卡拉瓦乔却似乎是个例外。从他艺术表现力日渐成熟以后，他就始终保持着极高的知名度，受到高度认可。我们对他的理解其实一直在变化，但是他的声誉却没怎么坠落，这是非常少见的。所以他的画作为第一幅，我觉得从策展的角度是很好的选择，而且选了一幅非常有意思的作品。（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暨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陆扬）^[23]

没有他，就没有里贝拉、维米尔、拉图尔和伦勃朗；没有他，德拉克罗瓦、库尔贝和马奈将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艺评家罗伯托·隆吉）^[39]

他是文艺复兴的“遗腹子”，是“巴洛克绘画真正的先驱”。（艺术家陈丹青）^[39]

他的绘画不单纯是画家之作，而等同自然本身。（好友马齐奥为其写下的墓志铭）^[40]

他死去时和活着时一样痛苦。（卡拉瓦乔的竞争对手、终身敌人、早期巴洛克画家巴廖内在《艺术家列传》中写道）^[40]

卡拉瓦乔为自己树立了不少敌人，但也结交了一批朋友，包括几位欣赏他才华、鼓励他创作的鉴赏家。几年下来，他确实业绩不凡。他的名字一再因为侵犯、威胁、骚扰等行为出现在法庭记录上。他捅出的娄子越来越多，因此也越来越倚仗喜欢他画作的有权有势之人来善后。包括发生在网球场上的那件麻烦事。那一回，卡拉瓦乔应该也是靠一名赞助人帮忙，从罗马一路往南逃。最终，他落脚在那不勒斯。到了那时，筋疲力尽的他想必过腻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他断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最好办法是加入马耳他骑士团。看到他的作品后，骑士团的首领亲自向教皇请求许可，让出身低贱、罪名缠身的画家圆了当骑士的美梦。^[41]

卡拉瓦乔在惹是生非方面也同样“出类拔萃”，成为骑士才一个月，他就因为涉嫌袭击其他成员而锒láng铛入狱，面临着被免除骑士资格甚至更为严峻的处罚。显然是通过别人的暗中帮助，他才逃出地牢。很快又结下了新仇人，一天晚上，他刚在一家窑子里挥霍掉作画赚来的钱，出门便遭到埋伏。四名大汉在街上拦住他，毁了他的容。受伤程度难以确定，他在罗马的赞助人也一直在幕后替他争取的特赦。眼看就要成功时，卡拉瓦乔动身前往罗马，却让自己再次卷入麻烦，还因为短暂入狱而错过了那艘已经装载了他几件作品的船。原本他打算用那些画来换取教皇的赦免。出狱后，他只好在炎炎夏日里骑马奔波，拼命地追赶那艘早已远去的船。到头来，货还没追到一场高烧持续不退，导致他没多久便告别了自己尚未满39岁的生命。^[41]

卡拉瓦乔的同性恋倾向在他的许多作品中都有所体现，这类作品中，所有的少年的形象性别特征都比较模糊，画面具有一种朦胧暧昧的气息。例如以他的好友明尼蒂等人为主角的作品《音乐家们》和《酒神巴库斯》。少年的形象柔美并且肉感，慵懒的神态、裸露的肩臂散发着性感的诱惑力，无不体现着青春与肉欲；在《被蜥蜴咬伤的男孩》这幅作品中，包含了不可忽视的性暗示，从卡拉瓦乔时代开始，蜥蜴一类的小型爬行动物就与性暗示存在联系（有诗歌明确指出蜥蜴与男性性器官之间的联系）。画中男孩裸露的肩膀，耳朵上戴的小花以及被咬后看向观众的神情，无不透露着卡拉瓦乔的性取向。^[42]

除了性别特征模糊的少年形象外，卡拉瓦乔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也透露出他的同性恋倾向。因为他的许多作品中的少年形象都是貌美的，神态轻佻的，充满欲望的，而女性的形象则少得多并且美化的成分极少，《圣母之死》中，圣母的形象来自一名溺死的妓女的浮尸，画面中的圣母的体型臃肿，皮肤已变成了青色，暴露在衣服外面的脚趾非常丑陋，将画家笔下的男性与女性形象稍作对比便不难看出卡拉瓦乔对待异性与同性态度。在这类具有同性恋倾向中的作品中，卡拉瓦乔将对于自身的欲望与陶醉投射到其他同性者的身上，展现了对他人亦是对自身的欲望与迷恋。^[42]

较之文艺复兴前辈的含蓄，卡拉瓦乔以绘画坦承“出柜”，卡拉瓦乔曾向一位美少年投出心生好感的色迷迷的目光，美少年家人觉得这是不怀好意的贼溜溜的眼神，遂将卡拉瓦乔扭送至监狱。卡拉瓦乔对青春肉体投注肆无忌惮的目光，色情想象不曾中断。对他而言，色情是一种更纯粹的生命体验，是激情的对象，可以直抵生命核心。卡拉瓦乔是性情中人，有的是血气，而血气容易转化为戾气，不可控的能量场随时可以变现为画面的暴力，暴力的终局便是死亡。^[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