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福

刘永福（1837年10月10日—1917年1月9日），广东钦州（今属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原名刘建业，又名刘二、刘义，后改名刘永福，号渊亭。是清朝黑旗军的创建者。^{[1][2][3][4][5]}

刘永福祖辈居住在广西博白县，以务农为生。幼时随父母辗转搬到广西上思，在河艇上做佣工以填补家用。咸丰七年（1857年）加入天地会起义军。同治五年（1866年），刘永福带着愿意追随他的200余人投奔到吴阿忠麾下，吴阿忠让刘永福指挥200人，成为黑旗军诞生的契机。同治六年（1867年），广西清军集中上万大军围攻吴阿忠部，吴阿忠不敌。期间，刘永福以七星黑旗为队旗，正式建立黑旗军。同年，30岁的刘永福率领黑旗军将士300余人脱离吴阿忠，进入中越边境的保胜一带，开辟山林，扩充队伍。同治十二年（1873年），刘永福受越南政府邀请，率领精兵数百名与法军上尉安邺展开斗争，并击毙安邺，被越王封为兴化保胜防御使。光绪九年（1883年），在河内城西纸桥一带击毙法军统帅李威利^[注1]，被封为三宣正提督，加赐“一等义勇男”爵号。中法战争爆发后，被清政府收编，以记名提督在中越边境抗法，战后被调回国，任广东南澳镇总兵。光绪二十年（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期间，刘永福奉命帮办台湾军务，驻守台南。后因台北等地相继沦陷，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不得已放弃台南，内渡厦门。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清政府补授刘永福河南南阳镇总兵。辛亥革命爆发后，应胡汉民邀请任广东民团总长，不久便辞职回乡。民国六年（1917年）1月9日，刘永福在钦州老家去世，享年79岁。^{[1][2][3][4][5]}

刘永福在抗法援越和抗日保台等事件中的卓越表现，深受中国人民和越南人民的尊敬与爱戴。近代革命家孙中山表示自己从小就非常钦佩刘永福；越南统督黄佐炎称刘永福英勇无敌，是越南北圻的一座长城；云南省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龙永行认为刘永福是值得中国人民尊敬的英雄，虽然刘永福的身上也有许多缺点和不足，但和他在中法、中日两次民族战争中的功绩相比，还是次要的，排在第二位的。^[1][6][7][8]习近平总书记在2017年4月视察广西期间，对刘永福给予高度评价，称赞刘永福是令中国人“扬眉吐气”的民族英雄。^[9]

刘永福的始祖刘千一是明朝的一名贡生，原籍在福建汀州府上杭县，于明朝弘治年间迁到广西白州衙前村（今广西博白县东平镇富新村)的秧地坡屯，后迁至广西博白县菱角墟金村，世代以务农为生。到了刘永福的祖父刘应豪这一代，家庭条件依然没有任何好转。刘应豪死后，刘永福的父亲刘以来和二叔刘以定搬到广西钦州古森峒小峰乡生活，二人除了耕作之外，还做些小买卖。刘以来自己做酒散卖给他人，刘以定杀猪卖猪肉，家境逐渐好转。刘以来四十岁时，与邻村带有一个男孩李保哥的寡妇陈媪ǎo结婚了。道光十七年九月十一日（公元1837年10月10日），刘永福出生了。因在家排行老二，刘永福小名也叫刘二，谐音“刘义”。^[1][5][10]

刘永福的二叔刘以定很快也结婚了，但他却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不久便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财富挥霍一空，刘以来和刘以定兄弟俩只得分家，各自生活。之后，刘以来做起了香菇生意，刘永福的母亲陈媪则去给别人接生。好景不长，刘以来的香菇生意越来越难做，在堂兄劝说下，刘以来变卖家产，举家迁往上思八甲村投奔堂兄。不久，又迁往柜口村。为了补贴家用，道光三十年（1850年），13岁的刘永福到河艇上当小工，之后被船长雇为滩师，坐在船头指挥行船。回到家后，刘永福在父亲指点下，还会练习武术。^[1][2][3]

咸丰四年（1854年），刘永福的母亲、父亲、二婶、二叔相继去世，让刘家变得一贫如洗。恰在此时，债主又找上门来，刘永福兄弟俩只能变卖家产以偿还欠款。之后，他们暂时借居在邻乡高凤村陆二叔家的茅舍，靠砍柴打渔为生。在此期间，刘永福曾前往越南芒街打工，之后又回到高凤村砍柴或者当船师。^[1][2][3]

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在列强的欺压下，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不断与列强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致使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从咸丰四年（1853年）开始，两广地区的太平军陆续揭竿而起，既反对清政府的统治，也反对列强的压迫，后来太平军的声势越来越大，不仅攻占了南京，还建立了“太平天国”。咸丰七年（1857年），为了求取生存机会，刘永福和同乡一起投奔到钦州以那良人郑三为头目的起义军中，刘永福的哥哥李保哥不久病死，刘永福在郑三的部队中待了三年。期间和另一股农民军巫必灵部队火拼受重伤，差点送命。咸丰十年（1860年），刘永福改投到另一支农民军将领吴二部下。一开始，刘永福等人每天能领到钱20文，粮米15两，一个月后，每天只能领到4文钱，半斤黄豆。于是刘永福又改投到王士林的军营中，在这里，刘永福一待就是五年。开始时，待遇尚好。之后，待遇渐渐变差。^[1]

同治四年(1865年)，刘永福改投到黄思宏军中，待了一年左右。待遇如之前一样，由开始的尚好变成最后的不好。同治五年（1866年），刘永福带着追随他的200余人改投到广西最大的农民军吴阿忠^[注2]麾下。吴阿忠让刘永福率领这200人，并给了他许多钱财和粮食。刘永福在吴阿忠麾下屡立战功，被封为“左翼先锋”。同治六年（1867年），清军集结数万大军围攻归顺，吴阿忠明知不敌仍然坚守，最终身体负伤，指挥权遭到削弱，士气也逐渐低落，势力一落千丈。虽然还在吴阿忠麾下，但刘永福已有离开之心，他以七星黑旗为队旗，与20余人一起建立了黑旗军，决心自立门户。之后他们将吴阿忠颁给自己的左翼先锋香牙印砍毁，并烧香焚纸，昭告天地，歃shà血为盟，宣誓同生共死。^[1]

不久，刘永福便率部脱离吴阿忠，与黑旗军300余人奔赴越南。刘永福早先就听闻越南北圻局势混乱，百姓生活得苦不堪言，他决心与兄弟们帮助越南国王平定北圻，顺势建立一番事业。到达越南之后，他们暂时落脚在原来也是农民军首领、后来进入越南并被越南政府授予官职的邓志雄、梁俊秀等数百人踞守的苏街大墟。初到越南、人生地不熟的刘永福，不仅势单力弱，而且缺乏粮食和饷银。黑旗军部将农秀业建议刘永福，杀掉邓志雄和梁俊秀，以苏街为根据地，然后再图发展，被刘永福果断拒绝。^[注3][1]

为了得到越南政府的支持和帮助，刘永福将黑旗军改为越南民间武装团练，通过邓志雄和梁俊秀向越南政府表示归顺。同治七年（1868年）春，邓志雄和梁俊秀向越南政府举荐了刘永福，而后刘永福便以剿匪的名义，率领黑旗军进驻六安州（越南地名），这里是白旗军头领盘文义的势力范围，兵力有一万多人。刘永福在当地老百姓的帮助下，巧设竹签阵，大败盘文义，并趁势斩杀盘文义部各级伪军官，将他们的头颅献于越南的三圻巡抚。经过三圻巡抚的保奏，越南国王封赏刘永福为“百户”。歼灭盘文义后，刘永福因六安州地盘太小，不利于发展，率领黑旗军开始进攻保胜（越南地名），保胜被武装头目何均昌所占据，双方鏖áo战数月，何均昌不敌，派人前往河阳请黄崇英的黄旗军前来助战。^[1]

黄崇英也是广西农民军的重要头目，与刘永福同为吴阿忠的属下，曾一起共事过。吴阿忠被击溃后，率兵进入越南，试图乞降越南政府。越南政府为考验黄崇英的忠心，让他带人讨伐同样进入越南的吴阿忠部，黄崇英不肯，遂成为中越两国政府共同追剿的对象。黄崇英人马众多，武器精良，早就有夺取保胜的打算，但出于找不到什么机会，见何均昌求助，便带着所有人马欣然前往。刘永福见黄崇英部人数众多，便委曲求全，派人带着厚礼向黄崇英妥协，黄崇英见此，也没有占据保胜的想法了，因河阳的地势更利于自己，便带人原路返回，将保胜交由刘永福管理。^[1]

刘永福虽然表面上向黄崇英妥协了，但心底里始终不愿意屈居人下。一天，刘永福得到消息，黄崇英的黄旗军出动了，他怀疑是来攻打自己的，便先发制人，主动出击，黄旗军措手不及，被打得四处溃散，死伤惨重。之后双方几次交手，各有胜负。同治八年（1869年），清政府派广西提督冯子材率兵入越追剿吴阿忠。7月，吴阿忠中弹死亡，其手下全部投降，越南政府要求清军将投降的农民军带回中国的同时，也将刘永福和黑旗军带回去 ，以达到收回保胜的目的，被冯子材拒绝。^[1]

同治九年（1870年），原为吴阿忠部将的梁天锡，在投降清兵后又重新起事，并投入黄崇英营中，冯子材再度入越追剿梁天锡，黄崇英也在打击之列。这年六月，冯子材击毙梁天锡后，班师回国。清军一撤，黄崇英便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越南政府派出官军前去围剿，被打得灰头土脸。八月，冯子材奉旨再度入越围剿黄崇英。刘永福趁机向越南政府表示，自己愿意带领黑旗军前去协助中越官军作战，获得批准。同治十年（1871年)正月，刘永福在龙鲁（越南地名）将黄崇英打伤。二月，越南地方官为刘永福请功，虽然被越南政府拒绝，但越南政府对刘永福的好感却与日俱增。同时，刘永福还获得了清政府赏赐的四品蓝翎功牌和木质关防一颗。^[1]

刘永福在保胜站稳脚跟后，广西的几支农民起义军纷纷前来投奔，队伍扩充到2000多人，成为北圻地区举足轻重的一支武装力量。同治十二年(1873年)，黄崇英派部将陈亚水攻占了湖宁县和立石县（越南地名）。越南官军前去争夺，被打得落花流水。越军统督黄佐炎派人请刘永福出兵，很快，刘永福便率军成功收复了两座城池。事后，黄佐炎奏报越南政府，请求封刘永福为“防御使”。越南政府一开始不同意，但不久发生了法国海军大尉安邺攻占河内城的事情，而越南政府需要黑旗军出兵收复河内城，才给了刘永福一个“权充兴化保胜防御使”的虚衔。^[1]

早在18世纪后期，法国便对越南心存觊觎之心。同治六年（1867年），法国军队侵占了越南南圻六省，建立了法国的殖民统治。之后，法国侵略者为了打通从越南红河通往中国云南的航路，派海军上尉安邺率兵入侵越南北圻。同治十二年(1873年)11月20日，安邺占领了北圻的河内城，河内巡抚阮知方殉国。不久，安邺又分兵攻占海阳、宁平等4省，北圻岌岌可危。越南政府一面派人与法方谈判，一面命黄佐炎统督北圻军务，加强各地的防务。黑旗军也因此成为黄佐炎的部下。此前，黄佐炎与刘永福的关系就很要好，此次越南官军无法抵挡安邺，黄佐炎便向越南政府申请，让刘永福的黑旗军来驻防。接到命令后，刘永福率领黑旗军赶到离河内城十里的罗城扎营。^[1]

黑旗军在罗城驻扎数日，将法军的情况摸清楚后，刘永福在一个星期天，即同治十二年（1873年）12月21日，亲自带黑旗军到河内西门外挑战法军。当时，安邺正与越南政府代表陈廷肃等在公署召开会议，听到刘永福来攻，急忙带领将士准备出城作战，但大部分法方军士在休假，安邺只召集了20人，和越南土著士兵数人，拖着一口山炮出城迎战了。法方武器精良，黑旗军假装不敌，引诱安邺等人进入自己事先埋伏好的纸桥附近，一举将安邺等十余人斩首。事后，越南国王认为刘永福没有堂堂正正地与法国作战，而且越南政府也有意妥协于法国，因此对刘永福评价不高，只封赏刘永福副领兵官衔，仍充保胜防御使。^[1][5]

同治十三年(1874年)，黑旗军先后在立石、夏和、镇河、保胜等地屡败黄崇英，越南政府将刘永福由副领兵提升为正领兵官。同时，越南政府还决定在红江通商，允许黑旗军在保胜设关收税，以补军用。之后，刘永福开始大力经营保胜，建设城楼和炮楼，以拱卫全城。除此之外，还到处设立关卡，以收取税费。零零总总算下来，每年可抽税5万两上下，为黑旗军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条件。^[1][4][11]

之后，黑旗军继续协助中越政府围剿黄崇英。为了提高刘永福和黑旗军的积极性，越南政府任命刘永福暂时代理三宣副提督，统率四路大军。光绪元年（1875年），清政府再次派冯子材入越，与越南统督黄佐炎一起追剿黄崇英，刘永福作为黄佐炎的部下，也率领黑旗军协助冯子材攻击黄崇英，最终在红河州地区击败黄崇英的军队，黄崇英带着少数心腹潜逃了出去，不久被擒，随后被凌迟处死。事后，经署云贵总督岑毓英保奏，清政府赏给刘永福四品顶戴。此后，刘永福率黑旗军又参加了追剿黄旗军余部的战斗。光绪四年（1879年）八月，清军将领李扬才反叛入越，应中越两国政府邀请，刘永福又率领黑旗军积极参加了追剿李扬才的战斗。光绪五年（1880年），李扬才之乱被平定，越南政府授予刘永福三宣副提督官衔。^[1][4][11]

光绪七年（1881年），法国加紧了对越南北部的侵略，并企图以越南为基地打开进入中国西南的通道。清政府知道消息后，既不愿意法国吞并越南进而危及中国西南边陲，又不敢卷入法越冲突的漩涡之中进而导致中法之间的战争。遂产生了放弃越南和主战的两方。在这种形势下，曾纪泽^[注4]等人又提出援助越南官军和黑旗军，打击法国侵略者。而法国殖民政府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一再胁迫越南政府驱逐刘永福及其黑旗军出境，越南政府在法国政府的压力下，试图将刘永福调离保胜。面对如此境况，刘永福在这年十月以回乡省墓为由，寻求清朝政府的援助。光绪八年（1882年）年初，法国海军司令李威利率领400法军再次进犯北圻，并于三月初八攻占河内，越南北圻统督黄佐炎急命刘永福回越抵御法军。^[1][12]

随后，刘永福率领三千黑旗军将士赶赴距河内仅五十里的山西（越南地名），准备对法作战。但越南政府却在法国方面的逼迫下，要求刘永福撤兵，在刘永福进退两难之际，清朝吏部主事唐景崧来到越南，劝说刘永福率部抗击法国侵略者，并向其提出三条策略：上策是占据保胜的十个州，然后发布命令，以平定其它诸省，同时向清朝奏报，请求许以名号，若事情成功当为越南王，此乃上策。中策是率领黑旗军主动攻击河内，驱逐法国侵略者；下策是坐守保胜，如果战败了再转投清政府。刘永福却说，自己的能力不够，难以施行上策，中策还可以勉强做到，于是他选择了中策。光绪九年（1883年）5月，刘永福向李威利下战书，并在距离河内2公里的纸桥一带设伏，发挥近战、夜战的优势，打死法国将领李威利及以下军官30多名，法兵200多名。越南国王晋升刘永福为“三宣正提督”， 赐正二品冠服，加赐“一等义勇男”爵号。^{[1][5][13][12]}

光绪九年（1883年）6月，越南国王嗣德王病逝，宫廷发生内讧，法国趁机大量增兵越南，扩大侵越战争。7月初，法国驻军司令波滑亲自领军，不断向黑旗军驻守的怀德和丹凤（越南地名）发动进攻，均被刘永福率部击退。与此同时，法国海军中将孤拔率领重兵强攻越南首都顺化，并于七月二十三日迫使越南政府签订《顺化条约》，正式取得了对越南的“保护权”。中越两国的藩属关系自唐朝便已经形成，越南一直向中原王朝进贡，接受中原王朝的册封和恩典。法国强行掌控越南政权的行径，破坏了越南与清王朝的藩属关系，不仅严重损害了清王朝作为宗主国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清王朝的颜面和自尊心。^{[1][12][14][15]}

光绪九年（1883年）11月，法国海军中将孤拔率领近六千名法军，携带两百多门大炮，兵分两路，水陆并进，向驻扎在越南山西的清军和黑旗军发动进攻，正式挑起中法战争。为了保存实力，刘永福撤出山西，此后又从北宁、太原、兴化（越南地名）步步后撤，最终导致法军基本控制了越南北部整个红河三角洲所有重要城镇。山西、北宁等地失守的消息传到北京，舆论一片哗然，慈禧震怒，将前线主帅革职，又任命新的官员，负责对越事务。但由于清政府态度软弱，没有坚定的抗法决心。光绪十年（1884年）6月6日，法国政府与越南皇帝阮福明订立《第二次顺化条约》，彻底否定了清朝对越南的宗主权。^[1][12]

光绪十年（1884年）7月，清政府正式对法宣战，并授予刘永福“以提督记名简放，并赏戴花翎”，统率所部抗击法军，正式将刘永福及黑旗军纳入清军统辖之下。光绪十一年（1885年）初，法国强占了中国要塞镇南关（今友谊关），清政府派冯子材率军前往迎敌。而刘永福率领黑旗军与西线的滇军相配合，进攻并围困了进占宣光城的法军长达两个多月，为冯子材取得镇南关大捷创造了条件。同时，刘永福也率在临洮遥相呼应，取得了临洮大捷（存在争议，见下文人物争议-临洮大捷），不断打击入侵法军。^[12][13][14]

然而就在战场形势一片大好之时，腐败的清政府却与法国谈和，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中法新约》，并在数日内连发六道诏命，调刘永福回国，致使越南很快沦为法国殖民地，中国西南边疆也受到严重威胁。战后，刘永福被清政府收编，获得“依博德恩巴图鲁”的名号和“三代一品封典”的官职。光绪十二年（1886年）三月，刘永福被清政府安置在广东，任南澳镇总兵。之后，清政府以各种理由，将黑旗军不断裁撤，最后留在刘永福身边的黑旗军只剩300余人。^[1][12][14]

光绪二十年（1894）7月，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清政府调任刘永福到台湾帮办防务，并驻守台湾。刘永福以300黑旗军为班底，抓紧招募和训练新兵。同时，他在分析了台湾整体局势之后，认为防守台北最为重要，请唐景崧将自己调往台北，但唐景崧sōng却将刘永福调到了台南，自己守卫台北。这年年底，日军占领了旅顺和大连，意图进攻山东。在帝国主义列强的压迫下，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4月，清政府被迫与日本签订《马关条约》，台湾被割让给日本。之后，日军近卫师团开始大举进攻台湾。刘永福宣誓就任台湾抗日同盟盟主，率领台湾人民抗击日军。^{[1][13][14][16][17]}

为了保卫台湾，不让中国的领土落入外人之手，唐景崧积极与张之洞等人商议，最终他们认为，台湾可以自立为一国，这样就可以争取外援，其它国家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助并支援台湾。5月，“台湾民主国”建立，唐景崧被推举为总统，刘永福被推荐为大将军（存在争议，见下文人物争议-拜大将军）。在台北防守战中，唐景崧安排亲信护卫营守卫八堵和狮球岭等重要关隘，结果护卫营发生哗变，致使狮球岭兵败，基隆陷落，台北陷入到大乱之中。6月4日，唐景崧准备自杀殉国，被其家仆拦住，随后逃离台北，内渡到厦门，随即日军攻陷台北。台南人民一致推举刘永福继任“台湾民主国”总统，被刘永福拒绝，他表示仍然会以“帮办”的名义领导抗日，并颁布告示号召台南全体军民誓死抵抗日本侵略者。^{[13][14][16][18][19]} 

在台南防御战中，刘永福的黑旗军和台湾军民英勇抵抗日军，但因清政府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后，就再也没有给予台湾军费支援了，刘永福面临缺粮和缺钱的困境，他派出部将回到内地寻求援助，均遭到拒绝。就在此时，他收到了日军的劝降书，但他却表示自己会与台湾共存亡。10月10日，四万日军层层围住台南，欲活捉刘永福，而刘永福则率领众人奋勇抵抗。八天后，士兵们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所有人哭着请求刘永福赶紧坐船逃生。19日，刘永福带着少数随从，泪流满面地离开了台南，安全到达厦门。21日，台南沦陷，台湾全境被日本占领。^{[13][14][17][19][20]}

刘永福回到厦门后，辗转到了广州，面见两广总督谭钟麟，自责自己没有守住台南，谭钟麟安慰他胜败乃兵家常事，并准备安排他的职务，被刘永福婉拒，身心俱疲的他请求回乡养病，得到批准。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春，刘永福返回钦州，隐居在三宣堂。这年年底，德国以解决“曹州教案”为借口，出兵山东，国内外形势更为紧张，谭钟麟催促刘永福出山辅政。刘永福本以为可以重新上阵驱逐外敌，却被安排担任军械总局总办，他以不善文职为由婉拒。后来在他的力争下，谭钟麟允许他招募新兵组建新黑旗军。经过一番努力，共招募四营两千人。^[11][13]

驻守省城期间，刘永福参与处理了许多宗族械斗、百姓纠纷和剿匪等事宜。其中有一次，在广州府辖南海县罗格围的关、罗两姓为争地皮建将军庙发生械斗，关姓乡绅诬告罗姓“聚众谋反”，谭钟麟命刘永福率十营兵前往围剿，刘永福到达后，阻止先行到来的清军的烧杀行为，并调查事件起因，调节矛盾，经刘永福的调停，混乱平息，误会消除，使数十万乡民免遭杀身之祸。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10月27日，清政府补授刘永福河南南阳镇总兵。刘永福以自己只会说粤语、不会其他地方的方言为由请求留在岭南，得到批准。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3月24日，刘永福奉旨补授广东碣石镇总兵，同时主持调停番禺县大冈乡和小埔乡民间械斗。^[11][21]

七月，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刘永福奉旨北上勤王，途中听说清政府放弃北京，向列强投降的消息，对清政府失望至极。到达湖南衡阳时，广东发生了以孙中山为首的反抗清政府的惠州起义，革命党人史坚如购买了炸药试图炸死广东巡抚德寿，没有成功。德寿命刘永福返回广州，等刘永福回去后，惠州起义已被镇压，德寿便命他驻扎在惠州、稔rěn山等处，以防革命党人反扑。此后，广东省当局一直将黑旗军当做镇压革命党人的工具。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两广总督陶模又调黑旗军一营驻守南海县西樵官山，留在刘永福手上的部队仅剩三个营，而刘永福非常反感清政府镇压革命党人的行为，因此对于清政府的调令时而给出回应，时而便不回应，引起清政府不满。九月，刘永福上书，请求解散自己所率领的三个营，就这样，黑旗军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1][22]

之后，刘永福向新任两广总督岑春煊提出辞职，但岑春煊以各种理由拒不批准。光绪三十三年（1906年），清政府调两广总督岑春煊担任云贵总督，闽浙总督周馥担任两广总督。刘永福再次请求辞职，周馥同意代奏。光绪三十四年（1907年），清政府终于同意了刘永福的辞职要求。^[1][22]

刘永福回到钦州后不久，钦州三那地区爆发了“抗糖捐运动”，之后演变为反清起义，刘永福表示同情和支持，并在起义失败后，庇护了起义人员，引起清廷不满。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清明，刘永福回到上思扫墓，同时处理已故部将吴凤典的遗产争夺的家事，在此期间，他的五名护兵被上思同知蔡其铭枉杀。刘永福便赶到南宁，请广西巡抚张鸣岐做主，但蔡其铭受到张鸣岐的庇护，致使此案一直得不到解决。清政府官员的做派，让刘永福更加心寒，彻底抛弃了对于清政府的最后一丝眷恋和幻想，毅然投身资产阶级革命运动。^[1][23]

宣统三年8月19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这一年，刘永福经人介绍，加入同盟会（存在争议，见下文人物争议-参加同盟会）。^[24]之后，广东革命党人借助武昌起义的声威，一举夺取了广州政权，拥立同盟会会员胡汉民为广东都督。但此时的广州却出现了许多派系不明的军民，谁都不服谁，经常有争权夺利的现象发生。11月上旬，胡汉民几次派人邀请德高望重的刘永福出山，担任广东省民团总长，均被刘永福以年老为由婉拒。^[1][25]

为了能请刘永福出山，胡汉民亲自登门拜访，诚恳的态度打动了刘永福。刚上任，刘永福便发布了一篇大义凛然、正气磅礴的告军民书，希望感化各路武装，但自从清朝被推翻后，各方势力都忙着争夺地盘和权利，将国家和民族利益早已抛在脑后，因此各种打斗抢劫事件仍然不止。在稍稍稳定了一些局势之后，刘永福就果断提出辞职，得到批准。回到钦州老家后，刘永福每天都陪伴着因为劳累几十年而瘫痪的妻子黄美英。民国四年（1915年）5月9日，袁世凯为了早日恢复帝制，不惜答应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条”。刘永福听说后，致电袁世凯政府，请求带兵抗日。^[1][25][26]

刘永福晚年隐居在钦州三宣堂，向黑旗军部属黄海安口述回忆录，后来整理成《刘永福历史草》。晚年的刘永福登山不需要拐杖，平时也不怎么吃药，他经常叫来儿孙，对他们说：“人生在世，如果遇到简单的事情，不要将它看成难事，如果遇到难事，也应该将它看成简单的事情。”民国六年（1917年）1月7日，刘永福突感不适，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叫来儿孙口述临终遗言，一方面是对当前国内外的局势表示担忧，另一方面是希望儿孙愤发图强，报效国家，完成自己没能完成的心愿，让国家独立和富强起来。1月9日，79岁的刘永福怀着深深的忧虑，离开了人世。^[1][22][27]

自1847年法国派军舰入侵越南以后，越南官军奋起抵抗，奈何将帅无能、军队腐败、武器落后，眼看着国门被打开却无能为力。同治十二年（1873年），刘永福率领黑旗军一举斩杀法国海军上尉安邺，间接遏制了法军侵略者进攻越南北圻的势头长达9年之久。光绪九年（1883年），刘永福又率部斩杀了李威利。随后，中法战争打响，法国占据中国要塞镇南关，清政府派冯子材率军前往迎敌。而刘永福率领黑旗军与西线的滇军相配合，进攻并围困了进占宣光城的法军长达两个多月，为冯子材取得镇南关大捷创造了条件。同时，刘永福也率在临洮遥相呼应，不断打击入侵法军。刘永福抗击法军的行为，不仅打破了法国侵略者意图入侵中国的如意美梦，也让越南军民从中看到了抗击法国侵略者的希望、增强了战胜敌人的信心。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闲居在广州沙河“刘氏家庙”的刘永福，也曾接待过越南抗法志士潘佩珠、阮述^[注5]等人，并将“刘氏家庙”作为越南革命志士在广州开展抗法救国斗争的主要活动据点。在这期间，中国革命党人和刘永福对阮述等人讲述了中国的革命情况，最终使得阮述放弃了忠君思想，将维新会改组为光复会，提出了资产阶级民主共和的目标，并联合中国革命党人组织“振华兴亚会”。可以说，没有刘永福等人的帮助，阮述很难转变思想，进而以正确的方式方法去反击法国侵略者。^{[1][28][29][30]}

甲午战争爆发后，清政府调任刘永福到台湾帮办防务。不久，清政府被迫签订《马关条约》，将台湾割让给日本。自此，清政府也断绝了对台湾的军费支持。当唐景崧丢掉台北，内渡厦门之后，刘永福在台南艰难抵抗日寇。为了解决军饷，他发行了中国最早的银元票，即台南官银票，台南人也称之为“刘钦差银票”。并以“台湾民主国”的名义发行邮票，同时加强海关税收，向凤山盐商筹款，组织民众义捐，才基本解决了防军的伙食问题。但没过多久，英、法银行拒用银元票，商人恐慌挤兑银元票，致使银元票发行了仅仅2个月就宣告破产。而防军也再次陷入到缺粮缺弹药的境地，直至放弃台南。尽管如此，刘永福发行的银元票还是作为中国古代银元票的“始祖”被载入了货币史册。^{[1][4][31][32]}

刘永福创建黑旗军时，曾对手下兄弟们说，他在参加农民起义军之前，有一次在山上砍柴突然睡着了。梦中，有一个白胡子老神仙拍着他肩膀说，你是天上的黑虎将军转世，怎能蜗居于此，赶快出世去搭救生灵吧。手下一百多个弟兄看刘永福身材虽不高大，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但腰体像猿猴一样轻便快捷，耳朵又长又大，便想起了三国的“大耳刘备”，前额山突，额纹如虎，眉毛疏淡，两眼又圆又大，像深山黑夜猛虎瞪眼闪射光芒，直鼻长人中，肤色黑中透亮，作战英勇绝伦，顿时跪下齐呼：“黑虎将军！”^[1][25][33]

《清史稿》：永福骨瘦柴立，而胆气过人，重信爱士，因此所部都竭尽全力了。^[5]

越南国王阮福时：虽系新附，而屡立戎功，有心图报，朕亦待之如本朝臣子。^[1]

近代革命家孙中山：“余少小即钦慕中国民族英雄黑旗刘永福。”^[33][34]

诗人田汉评价刘永福和清军将领冯子材：“近百年来多痛史，论人应不失刘冯。”^[35]

越南统督黄佐炎：英勇无敌，北圻长城，非公莫属。^[22]

云贵总督岑毓英：永福为人勇敢有为，其所部皆百战之余。^[36]

晚清军事家彭玉麟：越将刘永福与法军相持数年，大小数十战，屡挫法军，斩其统帅，不仅保障了越南的正当权益，也稳固了中国的边境，厥功至伟。后来虽然势力稍弱，退守保胜，但他的声威仍然震慑于泰西，使得其它国家都不敢妄动。^[37]

晚清洋务派代表人物张之洞：刘永福为人沉静、勇猛凶狠，知感恩畏惧法律，勇而有谋，深知与洋人作战的诀窍，又肯使用枪炮，这是他的长处。虽然生长在偏远地区，但其质地淳朴，容易被别人欺负，吝惜财物，容易记仇，这是他的短处。至于他不识字，性情间有暴躁之处，乃是武将常情，不足为异。其治军纪律，在越则甚疏，入关甚整，是一个有管理才能的将领，但要看他是否愿意加入朝廷，若是将其用在两粤海防上，其资质不可限量。^[7]

越南民族解放运动的领袖潘佩珠：当初法军两次攻取河城，若不是刘永福，我越南军民无一人能将血溅到敌人的脖颈，我崇拜英雄的心不自觉为刘永福所倾倒。^[3]

近代历史学家范文澜：刘永福从个人利害出发，在官位或危难前面，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历史上留下污点。他虽然善于作战，在越南抗法，后来在台南抗日，卓著战功受人尊敬，但是，如果作为民族英雄来衡量他的某些表观，是不能不令人为之遗憾的。^[38]

近代哲学家、近代史专家胡绳：刘永福虽然是农民起义风潮中涌起来的人物，但他抵制不了清朝当局官爵的诱惑，也无力改变整个局势。在中法战争以后，他成了个普通的清朝官员。^[8]

云南省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龙永行：在中国人民的心中，刘永福和黑旗军无疑是面爱国主义的光辉旗帜。但刘永福并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物，在其身上还有许多不足之处，甚至有较大的缺点和错误（如早期同黄崇英的火拼；认为忠于清政府就是忠于祖国；没有文化，相信迷信，等等），但和他在中法、中日两次民族战争中的功绩相比，毕竟是次要的，第二位的。^[6]

湛江海洋大学文法学院教授廖宗麟：综观刘永福的一生，从1873年至1917年的40余年中，他一直站在中国人民反抗外来侵略的斗争第一线。他在外敌猖獗jué、国家危亡的严重时刻，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是同时代的许多军人都无法比拟的；他的英名不但传遍两广、台湾及全国，而且远播法国、东南亚和日本，被誉为“数千年中华吐气的义勇奇男子”。他对中国人民的反帝斗争事业作出了重大的贡献，他是中国近代史上爱国反帝民族英雄的杰出代表。^[1]

“宣光包围战”是中法战争史上的里程碑。它使得清军由战略防御转入了战略的包围和进攻，并改变了东线战场敌我力量的对比，为镇南关大捷和临洮大捷铺奠定了基础。但在一些史书中，临洮大捷只是作为镇南关大捷铺垫而一笔带过，因此许多人怀疑临洮大捷是否真实存在。而且关于临洮大捷的史料仅见于云贵总督岑毓英的两篇奏折，刘永福口述的《历史草》也没有提到它，只说法军在临洮丢下一大堆衣服逃跑了。对此，有学者认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刘永福和岑毓yù英之间的矛盾使得他们彼此都不愿意提及对方的功劳。也有学者认为，这些法军的衣服刚好给了岑毓英伪造战功的动机，以此谎报大捷。但从他们二人及其它的史料中，却可以反映出在临洮的确是发生了战斗的，只不过可能不是大捷。^[39][40]

关于刘永福加入同盟会，刘永福本人及其家属却从来没有提及，由刘永福口述、黄海安整理的《历史草》也没有提及。翻阅民国立法委员冯自由所著的《革命逸史》，也没有看到有关刘永福在香港加入同盟会的记载。因此，刘永福是否加入了同盟会，还是一个尚待考证的问题。^[1]

台湾被清政府舍弃后，在抗日保台的战役中，“台湾民主国”应运而生。其中，唐景崧被推举为总统，刘永福被任命为大将军，但在刘永福年谱和其他一些权威资料中，只发现唐景崧担任总统一职，刘永福却没有担任大将军。张之洞曾写信询问刘永福在政府中担任什么职务，唐景崧回复“刘无名目”。因此刘永福担任“台湾民主国”大将军的说法，并不符合历史事实。^[1][22]

刘永福有两处故居，一处位于防城港，是刘永福青少年时期居住的地方。光绪十二年（1886年）刘永福回国后，利用回乡省亲扫墓之机，在故地那良大坡村（中越边境）选地择吉日兴建住宅，经过一年多的施工，住宅于光绪十四年（1888年）冬竣工落成。房屋占地面积约659.75平方米，建筑面积602.86平方米。坐东北向西南，房屋宽32.5米，进深20.3米，两层砖瓦结构。共十二间，分上下座，上下座中央为厅，厅中央横梁左右刻有正楷：“全家吉庆”“金玉满堂”八个大字。上下座之间中央为天井，天井两则楼附房。后来，房屋在防城区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对刘永福故居进行了保护修缮和环境整治，现占地1000平方米，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保护单位。^[41][42]

另一处位于钦州。清光绪二十二年（1897年）春，刘永福返那良省亲扫墓暂住后，返钦州，并决定在钦州定居，购得板桂街莫姓旧宅。光绪十七年（1891年）在钦州营建公馆，因其在越南获得官衔“三宣提督”而取名“三宣堂”。三宣堂占地227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5600多平方米，有大小房间119间，中间是主座，为三进式结构，最高处达14米。三侧有厢房围绕，各厢房互通，周围有书房、伙房、马房、佣人房、谷仓等。建筑形式体现了刘永福军事防御的理念，主座设有暗道连通，围墙四角有四个炮楼，与主座遥相呼应，构成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规模雄伟，布局严谨，在广西现存同类古建筑中实属罕见。屋内有壁画和木雕一百多幅，全是金描彩绘，富丽堂皇。2001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被国家旅游局评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2009年被定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2012年被命名为国家国防教育示范基地。^[42][43]

刘永福从台湾撤回广州后，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刘氏家庙落成，位于广州大道中1430号。家庙的左侧建有忠义祠，专为供奉阵亡的黑旗军将士。刘氏家庙落成后，刘永福从豪贤路公馆搬到此地居住，直到逝世。1989年，广州市政府公布刘氏家庙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04年，广州市文化局将刘氏家庙移交给天河区政府，由天河区博物馆专职管理。2007年，刘氏家庙作为天河区博物馆对外开放，陈列专题展《声威留穗石——民族英雄刘永福业绩展览》。2008年，广东省人民政府公布为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2010年天河区公布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44]

刘永福墓建于钦州城东老虎头山上（今钦州市沙埠乡沙寮liáo村外)，系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刘永福墓在民国时期曾被盗过数十次，上世纪90年代中期也被盗过一次。2015年6月18日，该墓再次被盗，墓地遭到严重破坏，墓碑区域已基本坍tān塌，墓碑倒在墓前，被挖开区域底部可见一个直径约60厘米的盗洞，直通墓室内部。^[45][46]

钦州市建有永福广场，广场上矗立着刘永福雕像。^[47]

广州、钦州、防城港、台南均有以刘永福名字命名的永福路。广州有以刘永福名字命名的永福村。^[44][48]

广西钦州有以刘永福名字命名的永福小学。台湾台南也有有永福“国小”。^[49][50]

钦州有以刘永福名字命名的永福大桥。^[49][51]

2017年10月10日，正值刘永福180周年诞辰纪念日之际，刘永福纪念馆在钦州开馆。纪念馆位于刘永福旧居照壁的南侧，仿照刘永福旧居建筑风格建造，由纪念馆楼、戏楼和游客服务中心组成。占地面积95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740平方米，其中纪念馆楼2327平方米、戏楼350平方米、游客服务中心1176平方米。纪念馆楼有固定展厅、临时展厅、多媒体厅、接待室和库房等。共两层，第一层是刘永福生平事迹专题固定展览，展览分黑虎出山、援越抗法、渡台抗日、老骥伏枥、世代流芳五个部分，以大量的文字、图片史料，精选的文物（刘永福教导后辈的诫子书、黑旗军缴获的法军军刀）、视频，利用声、光、电等科技手段，全面反映刘永福传奇英勇的一生。第二层是临时展厅，目前是举办刘永福题材的油画特展。纪念馆对观众免费开放。^[51][52][9]

2018年7月29日，钦州市在冯子材故居举行《近代民族英雄》邮票首发暨《南疆耆将巨手擎天——冯子材旧居陈列展》开展仪式，并发行了关天培、林则徐、冯子材、刘永福、邓世昌等5位近代民族英雄的纪念邮票。^[53]

1998年出品电视剧《乱世英豪》中，演员张志忠饰演刘永福。^[54]

2007年出品电视剧《乱世豪门》中，演员李明饰演刘永福。^[55]

2008年出品电视剧《台湾1895》中，演员常戎饰演刘永福。^[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