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交

刘交（？―公元前179年），字游，沛郡丰邑（今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人，西汉诸侯王，汉高祖刘邦的弟弟。^[1]

刘交爱好读书、多才多艺，年少时在荀子的弟子浮丘伯门下学《诗》。刘邦在沛郡起义后，刘交和萧何、曹参等人一同跟随刘邦转战各地，在霸上被封为文信君。刘邦即位后，刘交经常参与军国大政的谋划。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原先的楚王韩信被废，刘交被封为楚王。刘交在位时，曾派兵协助平定匈奴，抵御英布叛乱，晚年在平定诸吕之乱、拥立刘恒即位的过程中也发挥了一定作用。汉文帝前元元年（公元前179年），刘交去世，在位二十三年，谥号为元。^{[1][2][3][4][5]}

刘交治理楚地时，人口增长迅速，社会蓬勃发展，又精研《诗》，有注解《诗》的著作《元王诗》，并形成了好学崇文的家风。去世后，汉文帝、汉景帝仍然尊重他，子孙后代中也多有学者大家，包括西汉时著名经学家刘向、刘歆父子。南朝宋武帝刘裕也是他的后裔。^{[注1][1][10][11][6]}

刘交是汉高祖刘邦的弟弟，好读书，多才多艺。年轻时曾经与鲁国的穆生、白生、申公等人共同在荀子的学生浮丘伯门下学习《诗》。^[1]秦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下令焚书、禁止私学，刘交只得中断学业。^[1][12]

刘邦在沛郡起义后，刘交和萧何、曹参等人一同跟随刘邦转战各地，见景驹、遇项梁、拥立楚怀王，又向西攻打南阳郡、武关，击败秦军。到达霸上后，刘交受封为文信君，又跟随刘邦入蜀，平定三秦、击败项羽。^[1]

刘交很受刘邦的信任。刘邦登基后，刘交时常侍奉在刘邦左右，出入其起居宫室，参与其计策谋划。^[1]

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原先的楚王韩信因有意谋反被废，其封地被一分为二。刘交因为此前的功劳被封为楚王，封地包括淮水以西的薛郡、东海郡、彭城郡共三十六个县，都城在彭城郡。^[1][5][13]

到达楚地后，刘交任用儒生，钻研《诗》学，著有对《诗》的注解《元王诗》。^[1]刘交治理楚地时，励精图治，楚地人口增长迅速，产业蓬勃发展，有相当完备的军事体系。^[4][10][14]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灌婴攻打匈奴时，楚国的战车和骑兵同样参与作战。汉高祖十一年（公元前196年），淮南王英布谋反时，击败荆王刘贾后收拢其兵力，渡过淮河攻打楚国。刘交兵分三路试图相互支援、出奇制胜，但一路军队被击破后，其余两路军队也溃逃了。^[15][16][17]

高后八年（公元前180年）七月，吕雉去世，吕禄、吕产想在关中起兵谋反，却畏惧齐国、楚国的军队。八月，出使齐国归来的郎中令贾寿告诉吕产，灌婴已经与齐国、楚国联合，意图诛灭诸吕。^[2][4]平定诸吕之乱后，刘交是当时辈分最高、年龄最大、在位时间最长的诸侯王，其意见在拥立代王刘恒一事中居于重要地位。高后八年（公元前180年）闰九月，刘恒面对群臣的继位提议，答道：“奉祀高皇帝的宗庙是重要的事，我才能不足，不能承担这个任务。希望请楚王选择合适的人，我实在不敢当。”^[3][4]

文帝前元元年（公元前179年），刘交去世，在位共二十三年，谥号为“元”，因而被称为“楚元王”。^[1][4][5]

刘交去世后，汉文帝刘恒、汉景帝刘启仍然非常尊崇他，厚待他的子孙。汉文帝继位后，把被吕氏所剥夺的楚国封地都还给楚国，比照皇子给刘交的儿子封爵。汉景帝继位后，又给刘交的五个宠爱的儿子封侯。吴楚七国之乱平定后，汉景帝将刘交的儿子刘礼封为楚王，供奉楚元王宗庙。^[1][3][5]

刘交治理楚国期间，人口迅速增加。从刘交初受封时到景帝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年）的四十七年间，由于人口增长，楚国属县增加了近一半，学者韦正认为这在汉初的其他地区是不常见的。这之中由刘交所统治的有二十三年。^{[1][4][5][10]}

楚国地理条件优越，宜于发展农业，作物种类丰富。刘交治理期间，与中央王朝、其他各诸侯国一样采取休养生息、发展农业的政策。^[4][18]楚国的手工业种类很多，冶铁业和制玉业最为发达。刘交集中战国时期楚国和鲁国的大批工匠，制作了大批精美的玉器。^[4][19][20]在农业和手工业蓬勃发展的基础上，商品的交易和流通也日益繁荣。^[4][20]

刘交统治下的楚国有相当完备的军事力量，武官体系完善，军队以步兵为主、辅以骑兵和车兵构成，并参与了灌婴进攻匈奴、平定淮南王英布叛乱、平定诸吕之乱等几次战役，为稳定汉初动荡局势作出了贡献。^{[2][4][14][16][17]}

刘交治理楚地时注重《诗》的研究。刘交到楚地后，将以前的同学穆生、白生和申公封为中大夫，非常尊重他们。穆生不喜欢饮酒，刘交每次设酒席时都为穆生准备甜酒。吕后称制时，浮丘伯在长安，刘交把申公和儿子刘郢客送到浮丘伯门下完成学业。元王喜欢《诗》，几个儿子也都读《诗》。申公对《诗》的研究成果被称为《鲁诗》。刘交同样研究《诗》，成果被称为《元王诗》。^[1][11]

刘交所著的《元王诗》已经散佚，中大夫申公所作的《鲁诗》也没能流传下来。但《鲁诗》在西汉极盛，在东汉同样授受不衰，《鲁诗》与《齐诗》《韩诗》并称为“三家《诗》”，是两汉诗学主流。在刘交的扶持下，汉初楚国形成了活跃的《鲁诗》学术集团。刘交对读书的喜好也开辟了家族的学术文化传统，代代相传，历久不断。刘交一脉的宗室成员中名人大家辈出，包括西汉末年著名学者刘向、刘歆父子，促进了汉朝的学术繁荣。^{[11][4][21][22][23][24]}

汉文帝刘恒评价刘交：“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国家之体。”^[3]

先后担任刘交、刘郢客、刘戊三代楚王傅的韦贤在给刘戊的谏诗中称赞刘交作为楚王谨慎恭敬、作风简朴而能够一直保持，采用贤臣，使百姓受惠，让楚国稳步发展，后世也能享受其恩德。^[25]

唐代司马贞在《史记索隐·楚元王世家》中作述赞，提到汉朝时大封同姓王，其中楚王（刘交）有美好的名声。^[5]

南宋思想家黄震认为刘交为楚国开辟了好学礼贤的风气，因此虽然后裔中刘戊因谋反而被诛杀，但刘辟疆、刘德、刘向等后代都能继承祖先的美德，汉朝宗室的杰出人才在此时最为兴盛。^[26]

清代学者朱彝尊在著作《经义考》中引用明末清初学者刘城的评价，将刘交称为“儒林之首”。^[24]

刘交与刘邦的亲缘关系在不同史料中的记载中有所差异。《汉书·楚元王传第六》中记载：“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史记·楚元王世家第二十》则记载：“楚元王刘交者，高祖之同母少弟也，字游。”学者刘照建在《西汉楚元王刘交略论》中指出，从刘邦的父亲刘太公在汉朝开国时仍然健在来看，刘交更可能是刘邦的同父异母兄弟。^[1][5][4]

按照汉朝的制度，包括刘交在内的汉朝各代楚王陵墓都应当位于其封国内，也就是如今的徐州地区。然而，由于年代久远、屡遭盗掘，徐州发现的一系列汉朝诸侯王墓大多难以确定墓主。根据《续汉书·郡国志》《魏书·地形志》《水经注》等多部文献，刘尊志在《徐州汉墓与汉代社会研究》中认为楚王山汉墓是刘交的墓地。在《徐州北洞山楚王墓墓主考》中，刘瑞根据钱币、印章等随葬品提出刘交的墓地应为北洞山楚王墓。根据墓地形制和建筑技术，刘照建在《徐州西汉前期楚王墓的序列、墓主及相关问题》中提出狮子山楚王墓才是刘交的墓地。目前，考古学界关于刘交陵墓的具体位置仍然众说纷纭，未有定论。^{[27][28][29][30][31][20]}

南朝时宋武帝刘裕是否是刘交的后裔尚有争议。《宋书·武帝纪上》记载刘裕是刘交的二十一世孙，并列举出了刘交到刘裕之间的世系。《南史·宋本纪上》同样记载刘裕是刘交的后裔。但宋朝学者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提到：“亦犹宋高祖称楚元王后……是非难辨。”当代学者祝总斌在《刘裕门第考》中提到史料记载的刘交到刘裕间的世系和官位没有旁证，未必可靠，可能是当时的史臣为了抬高刘裕身价而编造的。^[6][7][8][9]

关系人物备注父亲刘太公^[注2]汉朝开国时的太上皇^[13]长兄刘伯早卒^[1]次兄刘喜代王，因匈奴入侵时弃国而逃而被除国^[1][13]三兄刘邦汉高祖，开辟汉朝^[1]儿子刘辟非早卒^[1]刘郢客楚夷王，其子刘戊参与吴楚七国之乱被诛^[1]刘礼楚文王，吴楚七国之乱后因未参与叛乱而被封为楚王^[1]刘富红侯^[1]刘岁沈犹侯^[1]刘埶宛朐侯^[1]刘调棘乐侯^[1]

刘交的墓地位于今天的徐州，是江苏徐州汉楚王墓群的8处18座墓葬之一，但具体是哪一座尚未有定论，学界主要有楚王山汉墓、北洞山汉墓、狮子山汉墓三种观点。汉楚王墓群是我国汉代诸侯王陵中保存最完整、序列最清晰的一个系列，所含墓葬均分布在西汉楚国都城彭城（即今徐州市区）周围的山上，一般与徐州市距离不超过10公里。^[3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