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风歌曲

中国风歌曲，即在歌曲中，以中国古代典故为创作背景。用现代音乐，唱出古典味道的歌曲。《中国风音乐史》中说：“中国风就是三古三新（古辞赋、古文化、古旋律和新唱法、新演奏、新概念）结合的中国独特乐种。”词人方文山说：“在中国民族调式上创作，加入民族传统乐器，如琵琶、月琴、古筝、二胡等等，在歌词间融入古典背景元素，如拱桥、月下、唐装、绣花鞋等，均可视同为所谓的中国风歌曲。”^[1][2][3]

“中国风”歌曲的产生和兴盛，很多知名的创作型歌手都加入了“中国风”的浪潮，如周杰伦的《东风破》《兰亭序》《青花瓷》，柳岩、后弦的《孙尚香》，牡丹江的《南拳妈妈》，许嵩的《庐州月》，李宇春的《蜀绣》，后弦的《西厢》，王力宏的《花田错》，信乐团的《one night in北京》，陶喆的《Susan说》，薛之谦的《钗头凤》，林俊杰的《江南》《曹操》等。^[1][2][3]

在音乐领域，中国在走向世界的同时，也将中国文化向世界展示。中国风歌曲，是关于民族传统音乐艺术的传承，吸收了世界音乐文化，丰富了自身，同时也让世界了解和尊重中国的音乐文化。^[1][2][3]

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音乐发展中曾出现了一种流行趋势，即将黄土文化与流行音乐进行融合之后产生的全新的音乐模式“西北风”，这一具有乡土气息的流行音乐在当时的社会上迅速传播，例如现在还耳熟能详的《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以及《黄土高坡》《信天游》等，就曾风靡一时。这种“西北风”是民族音乐与流行音乐融合发展的一次大胆尝试，可以看到融合了民族音乐元素的流行音乐能够让听众在歌声中寻求到慰藉，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安全感。1983年，邓丽君的诗词歌曲专辑《淡淡幽情》中，《独上西楼》《但愿人长久》《万叶千声》《有谁知我此时情》《人约黄昏后》等12首歌曲，歌词全部来自于李煜、苏轼、欧阳修等词人留下的经典古诗词。但歌曲名并没有使用原词的词牌名，而是提取了词中的经典句子，更加具有意境，也更适合大众化传播。还有林子祥《在水中央》，罗大佑《错误》《乡愁四韵》，甄妮《海上花》，陈慧娴《人生何处不相逢》等都尝试在歌曲当中运用中国民族乐器，或使用中国传统五声调式来谱写旋律，并在歌词当中加入一些中国古典意象，为歌曲赋予了更多的中国风韵味。。^{[4][5][6][7][8][9]}

在20世纪90年代，许多年代剧和武侠剧，会使用一些有中式复古风格的流行歌曲，作为主题曲，来衬托影视剧的主题，像屠洪刚《霸王别姬》，周华健《刀剑如梦》等，但未能引领一时的潮流。还有1994年郑钧的《回到拉萨》，这首歌是中国摇滚黄金时代的代表作之一，带有浓郁的中国风。1998年王志明的《九妹》，该歌曲是王志明在返回重庆的途中听到了一个民工与女朋友“九妹”的甜蜜爱情，于是萌生了以“九妹”为题材，写一首反应民工思念恋人的歌曲的念头。回到重庆后，王志明一口气写出了《九妹》的歌词，歌词完成后，王志明参照并借鉴川东民歌《黄丝蚂蚂》创作了曲谱。以及李宗盛《笑红尘》，游鸿明《狂悲狂喜》等，这些歌曲都有一些中国民族乐器的运用。^{[4][5][6][7][10][11]}

之后，在中国内地“西北风”的影响下，一些港台音乐人开始在音乐创作的过程中融入古诗词，此类歌曲也曾得到广泛传播。尤其是在21世纪初期以来，以周杰伦、陶喆等为代表的流行音乐制作人将传统的古诗词、文言文等融入现代流行的音乐当中，增强曲风之间的融合，进而使得流行音乐更加富有文化内涵。例如，2000年周杰伦发行了自己的首张专辑《Jay》，该专辑中的一首《娘子》具有浓厚的民族意味，此歌曲开创了“中国风”的先河，歌曲展示了民族传统文化与流行音乐两种元素完美融合而产生巨大音乐魅力。《Jay》获得了2001年第12届台湾金曲奖的最佳流行音乐演唱专辑奖，当时还入围了5项提名。^[4][5][6]

2003年，周杰伦再次推出了专辑《叶惠美》，其中《东风破》红极一时。这首歌曲利用了中国古典乐器琵琶的曲调，词曲完全符合“三古三新”六大标准（古辞赋、古文化、古旋律、新唱法、新编曲、新概念）的中国风歌曲，歌词“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也借鉴了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中的一句词“应是绿肥红瘦”，它的诞生标志着中国风歌曲作为一种独立歌曲类型正式进驻华语乐坛。期间胡彦斌也推出了《和尚》《红颜》《愿望》等作品，尤其是2004年的《红颜》充满古风气息，其中的和声加上胡彦斌独特的嗓音，混音，唱出了《红颜》的精髓。^{[4][12][7][13][14]}

2004年，新加坡歌手林俊杰推出了中国风歌曲《江南》，当时的前卫性，一度让业内人士感到不受推崇，然而这个大胆的推陈出新，却使林俊杰一炮而红，词人林秋离在江南中写到“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让许多人对这句当中叠词的运用表示不理解。作词者林秋离多年后在个人社交账户上表示：“圈圈圆圆圈圈”描景来是指雨细如丝，打在水上形成的涟漪，抒情则是指江南女子的温柔能把人团团束缚，无论人去到何方，心都被留在江南，所以后面的“天天年年天天”就很顺理成章地铺陈出，男主角盼望着能时时守在伊人身边，看再久都不会腻，是倒装句我在天天年年。词人们开始大胆的表达自己地创意与想法，不再一味地满足歌词简单易懂到每个听众都能一听就明白。^[4][12][7]

到2005年，中国风音乐逐渐进入大众视野。此时的中国风歌曲多作为国产仙侠游戏(如《仙剑奇侠传》配乐为大众所知，其影响力、传播力都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一些以古风歌曲创作、传唱为主要目的的艺术活动也随之起步，最早的音乐活动以分贝网的古风填词板块和仙剑奇侠传游戏论坛的填词翻唱活动为依托开展。各类专题音乐活动的开展使古风音乐的受众得到进一步扩张。例如，心然是古风音乐的奠基者之一，2005年7月起发布了第一首游戏翻唱的《新绝代双骄3》主题曲《守候》，由此推开了古风绚丽世界的大门；其中最广为流传的歌曲是《回梦游仙·千年缘·变奏》临安初雨》《织梦行工·离歌》等。^{[4][12][7][9][15]}

2005年，歌手王力宏更是大胆地将京剧昆曲元素融入了歌曲《花田错》“我的山水全部褪色 像被大雨洗过 杯中景色鬼魅 忘了我是谁”(陈镇川词)。还有周杰伦的歌曲《发如雪》，歌名源自李白的诗词《将进酒》——“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歌词“繁华如三千东流水，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化用了《红楼梦》里宝玉对林妹妹说的——“任弱水三千, 我只取一瓢饮”；“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取自六祖慧能的诗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外，“伊人”、“红颜”、“邀明月”等多处歌词，都化用了古典诗词中的意象，又并非简单堆砌，而是融汇创造，讲述了一个充满古典韵味的凄美爱情故事。同年，王力宏《在梅边》“在梅边落花似雪纷纷绵绵谁人怜，在柳边风吹悬念生生死死随人愿，千年的等待滋味酸酸楚楚两人怨，牡丹亭上我眷恋日日年年未停歇”。后者的歌词明显脱胎于汤显祖《牡丹亭》“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怨、便凄凄惨惨无人念，待打并香魂一片，守得个阴雨梅天”巧妙地化用了古人的手法和句式，再与现代流行曲风融合，反响和效果不仅让耳目一新，也慢慢开始为大众所接受。^{[4][12][7][9][15]}

“中国风”歌曲的传播无疑激发了人们对古典文化的求知欲，例如关于古典人物的歌曲——2006年周杰伦的《霍元甲》、林俊杰的《曹操》以及2007年吴克群的《老子说》等，都令这些历史人物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引得听众去探知歌曲背后的故事。与此同时，古风音乐在民间也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尤其是古风国队墨明棋妙创始人之一的Edig，被誉为“音乐鬼才”，其词曲作风格多变，除华丽复古含典颇多的古风词曲外，同样擅长利用现代题材进行词曲创作；2005年10月创作《盛唐夜唱》，引发网友和曲作原作者关注:；2007年1月6日与小狮子丢丢(丢子)创立古风音乐团队墨明棋妙。墨明棋妙原创音乐团队正式成立，标志着第一支古风原创音乐的团队的诞生且发展迅速，进一步促进了古风歌曲的创作、制作、唱作、传播的专业化提升。此后，各类古风音乐原创乐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鸾凤鸣、千歌未央等古风原创音乐团队相继成立，古风歌曲也由最初的游戏配乐发展为多种形式的音乐，并开始融合现代音乐元素，呈现多元发展的良好态势。^{[4][12][7][16][17]}

早期的古风歌曲主要是对国产仙侠中国风类RPG游戏配乐进行填词演唱，至2013年由于古风音乐在网上的兴起，成立了许多创作古风音乐为主的原创音乐团队，如墨明棋妙、鸾凤鸣、满汉等等，越来越多的原创作品在产生，作词也更加饶有深意。此时，古风开始有许多年轻血液的加入比如董贞、音频怪物、河图、贰婶、小曲儿等。而如今古风音乐也常常是古风小说改编，或者著名古典故事、小说的改编，古风游戏衍生曲（比如剑网三，倩女),其次加入戏腔也是现在古风歌曲的出彩所在，在《第三十八年夏至》《典狱司》《牵丝戏》中都有戏腔加入。古风歌曲的戏腔与传统戏剧不同，它是经过改编的，更加柔美和悠远，也容易演唱，在另一种形式上传承中国古代戏腔。尤其是河图的《倾尽天下》推崇了难以诉诸语言的中国式美感。^[18][19][20]

近年来，中国风音乐发展迅速，受众范围进一步扩大，影响力不断提高，以一首古风圈中被广为传唱的《长安忆》为例，其歌词由20多句古诗词改编而来。期间很多网络原创歌曲的走红，使国风歌曲在各大平台都占据了一席之地。而其中最火的当属《红昭愿》和《芒种》两首歌曲，这两首歌曲也都出自同一个原创团队音阙诗听。当时《芒种》在发表之后就冲上了酷狗音乐的榜单首位，《红昭愿》也一直在音乐榜单的前几位，这两首歌在各大平台也被很多人翻唱，到现在仍然有很高的热度。^{[9][12][21][22]}

2018年，中央电视台推出大型诗词文化类音乐节目《经典咏流传》，邀请明星或有故事的素人作为经典传唱人，用流行歌曲的演唱方式重新演绎中华古典诗词，被观众评价为“一股清流”，可见当下大众对“中国风”歌曲的热爱程度。2023年，刀郎的《山歌寥哉》是继《弹词话本》后，结合了聊斋文本与民间曲牌印象的主题概念专辑，此系列尝试构建流行音乐与民间传统文化共生共存的音乐生态；这张专辑的曲调部分是中国各地的民间地方小调，也加入了很多中国传统民族乐器。明代新兴市民文学是中国文学史上全新审美意识的开始，《聊斋》继承了冯梦龙对于市民伦理的认同观念，描绘了现实之境与理想世界、男与女、善与恶、债与偿、强与弱、神圣与亵渎，充满了对立。^{[9][12][21][22]}

从音乐素材方面看，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历史典故、民间传说自然成为中国风歌曲取材的来源。周杰伦以古曲为名的《东风破》，以及涉及古代爱情故事的《烟花易冷》等；《爷爷泡的茶》以“茶神”陆羽为主角，展现茶文化的历史芳香；《本草纲目》以李时珍的“东方药物巨典”为素材，表达我们的民族财富。王力宏的《在梅边》以明代戏曲家汤显祖的《牡丹亭》为素材，将古代爱情、生活和现代爱情、生活进行对比。五月天的《孙悟空》以吴承恩文学古典名著《西游记》为素材，道出对人类和世界的思考。陶喆的《Susan说》《I’m OK》取材、融合了京剧元素。另外，武侠文化也常出现在中国风歌曲中，如《双节棍》《龙拳》《霍元甲》等。此外，歌曲、舞曲、说唱、戏曲和器乐等民间音乐素材，也是“中国风歌曲”创作的源泉。阎肃的《你走进咱这胡同》《前门情思——大碗茶》以说唱音乐“京韵大鼓”的曲调谱写；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把京剧的韵白与摇滚乐共揉和；戚建波的《常回家看看》将东北二人转和评剧的曲调渗透其中。刀郎的专辑《山歌寥哉》以聊斋故事为元素进行创作。^{[2][4][22][23]}

从音乐歌词方面看，中国风歌曲有着融合古文用语与古文经典的特性。《青花瓷》用素胚、仕女、泼墨等一系列词汇描摹了青花瓷“喜、亮”的风采。《娘子》一曲有词道：“娘子她人在江南等我，泪不休，语沉默。”娘子为古语妻子的称呼，而歌词亦仿古文故事情节，描绘出中国古诗词的凄美意境。《千年之恋》的歌词“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结合了水墨画的意境、轮回宿命的文学元素，传达了一种中国特有的文化气息。《爷爷泡的茶》的歌词“爷爷泡的茶，有一种味道叫做家；陆羽泡的茶，像幅泼墨山水画”则借“茶”阐述生活的禅意，当茶叶旋转飞舞时，两代人之间的沟通显得亲切又特别。凡此种种，不胜枚举，都表现出中国风歌曲独特的民族特色和民族风格。^[2][4]

流行音乐的配乐与演奏是构成一首歌和形塑氛围不可或缺的灵魂，在“中国风”歌曲中，大量使用了中国民族传统乐器营造音乐气氛，例如：胡琴、扬琴、琵琶、竹笛、锣、铙、钹bó等。在流行音乐中加入民族乐器的演奏，能够为流行音乐的发展提供更多新鲜的元素，例如周杰伦的《菊花台》中加入了对于古筝和琵琶的使用，营造出一种典雅的气氛，让人听来意犹未尽。《芒种》歌曲间奏部分是古筝和小提琴的“对话”，并配以国风电音。《悟空》把戏曲和流行音乐结合在一起，配上钢琴、二胡、架子鼓等中外乐器，将古典、传统和流行有机结合。《超时空爱情》中扬琴的开场和二胡的缓缓淡入，营造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唐氛围。《东风破》中运用了钢琴、二胡、琵琶、扬琴四种乐器，二胡的余音仿似词中男主人公的愁肠百结。《在那遥远的地方》首先加入了民谣，然后又反复出现扬琴、陶笛与钢琴的相互穿插。^[2][4]

中国风最标志性的曲调特征：一是多以五声音阶为主；二是多采用短暂的转音、波音等。在中国风歌曲的演唱上，每个歌手都会在保持各自唱法的基础上，把戏剧的演唱方式加进来，形成“中国风”的特色。王力宏在《盖世英雄》加入了《霸王别姬》中扮演霸王的京腔：“霸气傲中原，王者扬烽烟，力拔山河天，宏威征凯旋”；周杰伦在《霍元甲》中加入了花旦的唱腔：“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勇气，洗涤过的回忆，我记得你，骄傲的活下去”；陈升在《One Night in北京》中用京腔哀怨地唱出：“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零点乐队在《粉墨人生》中也加入京剧旋律，以此表达国粹的精髓；刀郎最新的专辑《山歌寥哉》以中国各地的民间调子为元素进行创作，尤其是《罗刹海市》的题目，正出自《聊斋志异》，是《聊斋志异》中的名篇。像这些中国风歌曲中，加入京剧唱腔或其他唱腔元素的数不胜数。中国风歌曲虽然旋律上吸收了传统戏曲元素，但又不像戏曲音乐那样拖沓缓慢，而是呈现出清新的面孔。笔者认为，有“中国风歌曲”作为铺垫，就会拉近学生与京剧或其他戏曲的距离，使学生乐于去了解它、欣赏它。^{[2][4][22][24][25][26]}

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流行音乐深受大众喜爱，发展态势强劲，而传统民族音乐的发展形势却不容乐观。民族音乐凝结了各民族千百年来的智慧，象征着一个民族文化的传承，具有较高的审美价值和文化价值。将传统民族音乐与流行音乐融合发展，已然成为了一种社会趋势。一方面，流行音乐将其新颖的演奏形式和发音方式融入民族音乐中，能够使民族音乐焕发新的活力，更容易激起听众的共鸣，进一步推动民族音乐的现代化发展；另一方面，民族音乐能够为流行音乐提供深厚的文化内涵，流行音乐在中国的传播时间较短，流行音乐要想获得更好的发展，必须结合中国本土文化，融合民族音乐的元素，进一步彰显出流行音乐的民族特色。^[4]

中国风歌曲以兼容并蓄的姿态，融合多元曲风，极受年轻人热捧。在多元化的今天，流行已经是时代的象征，它引领着时代的潮流。对正处于青少年阶段的学生来说，追逐潮流、崇尚歌星、听自己喜爱的流行音乐是他们多彩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了引导学生关注和学习“民族音乐”，可以巧借“中国风歌曲”来教学“民族音乐”，让学生从“中国风歌曲”中寻找民族的根，从而增强民族意识，增强文化自信。让音乐课堂与时俱进，让学生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学习民族音乐，让学生从“中国风歌曲”中寻找民族的根，感受“民族音乐”带来的快乐，从而增强学生的民族自豪感。^[2]

近年来，国风国潮广泛影响当代人的衣食住行用，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其中，中国音乐市场上不断出现中国传统文化、传统民乐融入现代流行音乐创作的现象。国风音乐作品在音乐表现形式上包容多样，音乐风格以流行与古典曲风的多元融合为主，在词曲格律、旋律线条、编曲配器等音乐形态和表现意蕴上，呈现出浓郁的中国传统文化气息。国风音乐这一潮流体现了流行音乐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它正逐渐从小众走向大众，呈现出生机勃勃的发展景象。此外，国风音乐聚集了人数众多的爱好者，也吸引了研究者的关注。据2022年某音乐研究机构《国风音乐内容生态报告》显示，2020年至2021年，播放量过亿的爆款国风音乐有51首；国风歌曲播放量是2019年至2020年的两倍多；播放量破百万、千万的作品数量呈上升趋势。在国风音乐中，民乐与戏腔歌曲占比最大。比如，据某视频网站调查统计，唢呐成为该网站年轻人最喜爱的乐器，相关视频播放量达2.2亿次；和戏曲相关的视频播放量增幅达275%。^[49]

国风音乐爱好者众多，几个主要的数字音乐平台相继开设“国风专区”；各视频应用和网站，也为国风音乐走入大众视野搭建平台，相关视频播放量已达百亿量级。在演出运营层面，国风音乐尤其注重线上线下的积极联动。比如，2020年某音乐网站主办的国风音乐盛典线下观众10万人，线上则有1600万人观看；同年，几家音乐平台联合主办“2020国风新声集结令”，向全网征集国风原创歌曲、国风器乐作品，挖掘国风歌手。可以说，国风音乐的蓬勃发展与科技进步息息相关。通过数字音乐、短视频、长视频、直播等多种数字时代独有的制作与传播方式，国风音乐在不断走向更多观众的同时，也不断提升创造力和影响力。^[49]